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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 飞扬的青春

THU20022020-04-28 02:14:00


 

毕业快10年了,其实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来美国的第一年在芝加哥参加校友聚会,碰到一个我们生物系的学姐,也是2字班的,不过是92级。当时不厚道地觉得有种相隔一代人的感觉。就好比你刚进高中的时候听班主任眉飞色舞地讲当初89年带过的一名优秀学生,你会是一种什么感觉?虽然新的2字班还没有到,但是我自己当年的这种感觉,在我碰到0字班,我是说2010级,的小师弟小师妹的时候,从他们眼里就已经读出来了。当我还死皮赖脸地认为自己和他们还是一代人的时候,他们用一个“您”字给了我当头一棒。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

 

“西山苍苍,东海茫茫。吾校庄严,巍然中央。”有些东西,离开了10年也忘不了。清华给了我们很多。但是不白给,你得带着。比如说,我会告诉你,我家的无线网密码是自强不息吗。真的是,不信你来试。如今身陷资本主义社会的水深火热之中不能自拔,我勉励自己这是要为世界人民健康工作50年。美国这个地方,大家知道,好山好水好无聊。只见大Mall孤烟直,不见长河落美元。所以这次看到征稿纪念毕业10周年,我很激动。祖国人民需要我!

 

我很想响应号召,可是如果真要认真写篇文章的话,怕是要等到毕业15周年。现在手头有的,是几年前写的一篇,是给我们生物21班的班刊写的。当初是为了纪念入学10周年的,嗖的一声又到了纪念毕业10周年的时候了,翻出来看发现竟然还很应景。大喜,拿来权且凑数,见笑了。如果看的时候有些地方让你产生年代上的错乱感,请记得这是几年前的旧文。若有不便,见谅见谅。毕业20周年的时候,保证不会再用这篇。

 

在那篇文章之后的这几年里,我结束了博后生活,去了公司。用老的说法叫做,参加工作了。最高兴的事情是,女儿出生了。现在已经一岁多。因为老婆在外地上学,我的日常生活是这样的,白天上班,晚上带娃,平时和女同事们交流育儿经验。虽说我是天才的多面手,工作带娃两不误,人称孤胆英雄超级奶爸,但每天仍然是疲于解决温饱等基本的生理需求,进行精神文化活动的机会基本上是很少了。趁着周日下午小孩睡觉的时候把这篇旧文章挖出来,献个丑。不多说了,听声音像是女儿醒了,一会儿又要过来抢鼠标和键盘了。


啊宿鳞杜鹃;啊加分;啊啊理解收件人。。。


最后这行是我女儿敲的。



飞扬的青春

 

写下这几个字之后我就知道一定会让你们觉得这个家伙怎么弄了一个这么2B的标题。但是别担心,因为接下来的东西应该不会太2B。试着看下去的话,2B or not 2B,it’s 绝对nota question. 好了,2B到此为止。

 

2011年7月在盐湖城参加一碗水的婚礼,咱们的人到了十几个,是近年来罕见的一次大聚。几年不见,大家都惊讶地问我,你的头发哪去了。巧的是,也可以说不巧的是,一碗水家的客厅墙上挂了很多照片,除了他们两口子的,竟然还有本科毕业时全班拍的那组纪念照片。看到照片里的我,饶哥意味深长地说那时候你的头发真多。确实,不光是多,而且那是我这辈子头发最长的时候。以前没有比这长,以后想必更不会有了。


如果对比我上大学前后的头发长度,你会看到,一个少年追逐青春的故事被充分体现在了头发上。那时候大概是觉得,飞扬的青春要有飞扬的头发。飞扬的头发在奔跑的时候尤为重要。在我热衷长跑的那两年,尤其享受那种头发随着跑步的节奏上下跳跃的感觉。如果这时候再有一点风吹过来,不光是头发在飞扬,简直就觉得人都在飞扬了。来美国后的这些年,头发真的是渐渐地飞扬而去了。如今PhD也毕业了,成为了一名光荣的postdoc。按照我一个东北朋友的说法,人已经到了青春的尾(倚)巴。在这青春的倚巴上,你们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想要抓住点什么。当然我说的不光是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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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我离开玉米地到达Ithaca这个无比宁静的小镇也快半年了。因为有很多朋友的帮助,来Ithaca的路上非常顺利。到了之后更是有微生物杯史上最伟大的中锋鼎立相助,让我很快熟悉了这里。这个地方很适合做两件事情,做科研和孕育生命,因为实在是太安静了。这里不光风景优美,山清水秀,而且还民风淳朴。相比经济危机以来治安每况愈下的玉米地来说,Ithaca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上古传说中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不过这里也有比较让人崩溃的地方,比如道路基本是弯弯曲曲的,对于我这样早已习惯了北京和玉米地横平竖直的路的人来说,确实需要好一段时间来适应。更让人崩溃的是这里的天气。雪多我就不说了,本来在大东北这也是意料之中,而且我在玉米地也早就习惯了大雪。但关键是这里的雨也多。从4月初雪停之后就总是有雨,雨多起来真的是比下雪还要不方便。雨多我也不说了,毕竟我在南方长大。关键是这里的夏天还很热。来之前有人跟我说Ithaca的夏天不需要空调。现在到了夏天,晚上热得睡不着的时候我真想把那个家伙拖出来打。天气热我也不说了,毕竟我在南方长大。关键是这里的温度还很变化无常!跟过山车一样!经常是一个礼拜把四个季节都过一遍。前一天还热得睡不着,今天晚上就得开着暖气睡了。简直就是整你没商量!

 

当然了,这些崩溃的地方掩盖不了Ithaca的赏心悦目。雨雪虽多,但是我发现这里的一大特色是经常在下雪或者下雨的同时还出着太阳。你甚至可以看到雪花和雨线投下的影子。我在其他地方还真没怎么见过这样的景象。这里还非常适合看星星。晴朗的晚上这里的星空特别的清楚,让我想起小时候夏天晚上和家里人一起在阳台上乘凉看星星的情景。如果你想欣赏Ithaca的湖光山色,欢迎夏天来找我,咱们可以漫步山间,泛舟湖心。当然冬天也可以来。这边冬天雪多的一个好处是多了一项户外运动,滑雪。欢迎有兴趣的朋友们冬天来看我,咱们可以一起去滑雪。滑雪这个事情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如果你会滑雪,那就像在飞一样。如果你不会,你也是在飞。如果能大家一起飞,那是最好不过了。 



生21,到园子里的第一个月。

这张照片据说会看哭33个人,你信吗?


虽然慢慢适应了Ithaca,我还是常常会想念在玉米地的日子。在那里度过的六年半实在是可以用刻骨铭心来形容。离开的时候,一个我在说,太好了,终于要走了!另一个我却在说,唉,要走了。在最后写论文的闲暇之余,种了几棵鳄梨,出人意料地成功了。走的时候已经长成了翠绿的小苗。半年过去了,不知道它们怎么样了?

 

从感情上说,玉米地可以算我的第二故乡吧。对于有点遥远的第一故乡,玉米地是一个美好的替代。但是又如何能够替代?玉米地可有端午节,中秋节?从上高中起就没有和家人一起度过清明,端午,中秋这些传统节日。本科时更是想家心切,总是跟一碗水抱怨,为什么我们的传统节日竟然不放假。后来这些传统节日终于成为了假日。那一年好像是2007,我在国外已经一年多了,就连回家过春节都早已成为一种奢望。


这次的班刊我猜是以十年为主题。但是在大家的配合下,硬是在朝着十一年的方向发展。这真是辛苦辣子鸡了。我还记得当初军训拉练的时候,我们排队走在我至今不知道是哪里的大路上,无聊之余,和我并排走的辣子鸡表示要教我唱歌。我说好。然后他开始一句一句地教我唱“十年”。后来我曾经在水房里洗袜子的时候试着唱过一回,在我旁边洗衣服的二班的一个家伙决定回寝室休息一会儿。空荡荡的水房里反响不错。再后来咱们班第一次集体去K歌。好像是在成府路上的一家KTV,叫什么名字我当然是不记得了。我和当时的ac也就是后来的robinaye一起唱了这首十年,当然是在他的邀请和鼓动之下。唱完坐下来之后当时的一碗水也就是后来的小p又或者是一碗p在旁边跟我说我觉得应该不会再有人叫你唱了。

  


 生21,在园子里的最后一个月。

站位和上一张照片保持一致,还有二年级加入的新成员。
这张照片,有34个人看了会哭,

还有1个人会在角落里哭,因为提前毕业了。


这十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说咱们这边胡温把大旗和大棋交给了习李,而美国人两度决定让一个混血黑人总统带领自己度过经济危机。很多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自然或非自然地告别了这个世界。金正日把拯救世界人民于水深火热中的崇高使命交给了我们的同龄人金正恩。萨达姆在将近70岁的年龄被处死在绞刑架上。米洛舍维奇在国际法庭的监狱中离奇地死去。他所曾领导的南联盟也已经成为历史名词。曾经不可一世的卡扎菲被人像狗一样从废弃的水泥管道中拖出来又旋即不明不白地丧命。有着巴勒斯坦民族之魂之称的阿拉法特的死因同样也是扑朔迷离。另一位老朋友叶利钦却是得了善终。他挑选的强势接班人普京在人类已经不能阻止的道路上高调前进。

 

一眨眼911已经过去十多年了。记得当初大一刚入学的时候正好是911一周年。当时还惊讶,怎么这么快就一年了。这些年从不间断的关于911的话题确实让人感觉悲剧似乎就像发生在昨天。直到2011年的一个深夜巴基斯坦一处民居内的枪声响起,藏匿了近十年的拉登终于毙命于美军海豹队员的枪口。只是恐怖主义却不会随着拉登的死亡而消失,甚至对于我们的和谐社会而言恐怖主义也不再是国际新闻里才会提到的名词。


姚明退役了并且早已超越篮球成为了一名青年领袖和商界明星,刘翔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之后也给人们带来了一声又一声叹息。社交网络和电子商务在过去十年改变了世界也改变了我们。关于这个咱们的一碗水最有发言权。哈佛2字班肄业生Zuckerberg无疑是同龄人中最富有的一个并且已然是这个星球上最有影响力的人之一。阿里巴巴和马云从名不见经传到成为商业帝国和全民偶像似乎只是一夜之间。

  


一年级,爬香山。 山顶秋风微凉,却没有人悲伤。


接着说下去还有很多。看起来似乎这是风云激荡的十年,但是其实仔细想想,往前翻十年,再往前翻十年,你会发现风云其实总是激荡的,只是青春飞扬的人对这个世界的关注会提高,从而会了解到很多以前并不会去关心的事情。我上面说的这些事情看起来互不关联,但是其实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你们会说,你说这些干嘛。但是有一件事情我真的特别想说,就是非典过去整整十年了。谁会忘记2003年在北京的那个春天?是否每个人都留下了一些刻骨铭心的回忆?还记不记得要每天上报体温的日子?我当年还因为有一天忘记上报而被通报批评,楼道里贴的告示里有我和很多其他不幸的家伙光荣上榜。我还记得有一回在寝室里测体温的时候我问凌混说以后咱们想起这个非典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当时的他还只是凌混,成为湖南网友和老妖是后来的事情。凌混扶了一下眼镜甩了一下头发闭起眼睛说,一笑而过呗。多年后我想起这句话时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我不知道凌混想说的是谁一笑而过。是非典还是我们?


毕业7年后,咱们班的人口基本上是不出意外地分布在中美两个地方,除了笨何和柏拉士多德之外。当年只热衷于看某类动作片儿和打游戏的笨何如今“竟然”(一碗水语)已经成长为一头学术小牛,冉冉升起在英伦的天空。是不是有个星座叫做笨牛座?而柏拉前些年一直孤身闯荡在北欧各国,但是如今的柏拉已经在瑞典定居而且也已经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顺便广告一下,柏拉及其伉俪将于8月22号到纽约度假,咱们大家何不在那个周末相约自由女神像下,不见不散?这些年大家虽然分散各地,但是见面的机会却也不少,大大小小的聚会也有一些。出去开个会,旅个游,常有机会在附近见到咱们的人。最开心的聚会是参加婚礼。每次婚礼咱们班的人都能欢聚一堂,忙前忙后,其乐融融。当然这种以结婚的方式进行聚会的机会那是用一次少一次,现在咱们还有几次机会?在这里我要呼吁那几位有机会给大家提供这些机会的同学们抓紧时间了。



二年级,“微生物杯”篮球赛的某次常规赛后。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很高兴还能找到。

来美国后曾经写“诗”纪念。

《秋》

秋风一天凉比一天

我想起五年前

篮球赛后在东操银杏树下

相片里我们个个笑开颜


往事如风,如烟,如腔肠动物的化石,没有骨骼,留不下任何东西,只能勉强留下行走过的痕迹。但是对每个人来说,又有那么多事情如同那些无穷无尽的三叶虫化石,栩栩如生。当年的欢声笑语,更是有许多是历历在目。这让我有时候会想,让一个人记住你,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讲一个笑话。比如我会记得当年的凌混有一次观察美女归来后在楼道里长啸:“我很丑,但是我不保守!”同样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每次打完一局魔兽之后会带着浓重的乡音高喊游戏里面的对白:Tremble before me! Justice will be done! Warriors, assemble! 我不得不让他逐字解释他到底喊了一些什么。我还记得柏拉士多德说的“雕牌透明皂,洗不干净,还褪色呢!”还有当年的mark也就是后来的韦马说的“飘柔,头发去无影,头屑更出众!”我总觉着这是不是韦马给我的诅咒。要解答这个问题,如果问马丁的话,他会即兴给你新增几条马丁语录。如果问湖南网友的话,他大概会给你念一首诗。而如果问笨何的话,得到的回答会是“这问题很复杂,以我的智商很难跟你解释清楚。”我后来想到,这些家伙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冷笑话的先驱。而我一直以来最喜爱的一个冷笑话来自一碗水。当时他像往常一样蜷在寝室的床上抱着笔记本看水木的笑话版,咯咯直笑。我问他在笑什么。有两个香蕉在爬山,走在前面的那个觉得热,就把衣服脱了。然后后面的那个香蕉就滑倒了。

 

当年讲冷笑话的家伙们如今已经纷纷步入了家庭生活,也逐渐加入了为人父母的伟大行列。韦马在超级奶爸的光明大道上渐行渐远,湖南网友凭着吟游诗人的魅力抱得美人归并且也已喜迎千金,一碗水给大家带来了一个水到渠成的故事,马丁让我们看到了什么是丁的速度。还没来得及加入他们的朋友们,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每次在电话里都会被爸妈问起同一个话题?

 


三年级,第一次进入“微生物杯”决赛。

我们做到了在士气上完败研究生队。

做到了。


这些都是迟早要回答的问题。该来的自然都会来。人自出生起,就如同一支点燃的新蜡烛在燃烧。小火苗逐渐成了跳跃的大火苗,带来最大的能量和亮光。但是最终谁也逃不掉燃尽最后一滴油的宿命,飘忽的火苗是每一支蜡烛最后的亮相。生命一旦点燃,就一刻不停地在燃烧。亲爱的朋友,你愿为了什么而燃烧?

 

风云总是激荡,青春却只有一次飞扬。好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们,“飞扬的青春”这个说法是从哪里来的。这其实是两句中的前一句。飞扬的青春固然让人激情澎湃,可更令人血脉贲张的,却是后面那句。记得大三大四我们有幸两次进到综体打微生物杯的决赛么?微生物杯比赛期间也正是大学生篮球超级联赛阶段,也就是所谓的大超。这期间综体里会有标语写道,飞扬的青春,真我的大超。看着真让人热血沸腾对吧。但是在综体练球备战的时候我指着看台上高挂的标语对湖南网友说,我觉得他们的第二句不对。怎么不对?网友问。我说我觉得应该是,飞扬的青春,我真的超大。网友笑了。湖南网友一笑起来上嘴唇就会翘起的表情,我一直都不能忘记。(完)



四年级,终获“微生物杯”冠军。那一夜,我们真的超大。



【作者简介】李志,江西九江人。生物系2002-2006本科生。毕业后在一望无垠的“玉米地”University of Illinois at Urbana-Champaign读博,后在世外桃源Cornell University做博士后研究。现任职于生物制药公司Bristol-Myers Squi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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