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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鸡报福!霄霄石头20连唱!

霄霄石头2018-06-05 13:42:20


新年快乐!


小说依旧三连更!

第二十二章 熏干

创世的第二场大雨过后,山里开始有了鸟叫。

第二天,有了野兔、野鼠等小型啮齿动物。而我也走出了蘑菇山,进入广阔的巨木森林。

“巨木森林”我给这座森林取的名字,因为进入这里后,立刻陷入了巨大的树木之中,周围全是至少三人合抱的高大乔木,地面上盘根错节,而离开地面后是独立的主干,直挺挺的往上至少十几二十米,然后才能看到模糊不清的树冠,在头顶汇集遮蔽了天空,仿佛树干的世界和树冠的世界是完全隔开的。

这是一片壮观的乔木森林,大树和大树之间往往至少隔着一脸米,地面上也没有什么灌木和青草,应该是因为阳光和雨露都难以企及。地面上有的,只有密密麻麻相互纠缠的粗壮树根,以及长在上面的潮湿青苔。

相比起蘑菇山的难走,这里简直是康庄大道。

只要小心那些青苔,别让自己滑到,我在这里的前进速度快出了很多,基本上可以像是在大马路上行走。

鸟叫虫鸣声都在树冠之上,开始慢慢能经常听到头顶有扑翅的声音,抬头,是一些筑巢的鸟儿在几十米高的树干之间移动,并不在意地面上我这个拿刀的行人。

森林里一直都是阴暗的,就算是阳光最强的时候,也看不到一丝完整的光线。可是能分得清白天黑夜,早晨傍晚,因为光线透过树叶间无数次的折射散射能够留下些许能量,维持树冠这下的阴暗。

我继续向认定的北方潜行,但是身处这片森林里有个小问题:我的食物和水的来源得不到保证。

雨后的第三天早晨,我醒来后便察觉到这个问题。

森林的清晨也有雾气,然而在地面上我能企及的地方,晨露都没办法汇集,没有树洞也没有任何叶子。我只能徒劳地用嘴去嘬湿润的树皮和树根上的苔藓,但补充的水分微乎其微。

而且,蘑菇山的地形复杂,植株繁密,我可以时不时找到一些新生的昆虫,而它们通常也没有什么防范意识;然而在这个地方,地面上空荡荡的,虫子都懒得下来,急着找死似的去喂树上的鸟类,而十几米高树干上的鸟类也不傻,不会轻易落地。

所以这片巨木森林的地面反而是最清净的地方。

我不愿意就这么稀里糊涂往前走,在这之前需要先解决自身的补给问题。我摸了下怀中的那颗土豆,将它调整了位置,免得硌得慌。

之前能看到地面的树根之间,有一些啮齿动物,老鼠和兔子之类的,但从昨天傍晚开始就不见了踪迹,我想它们或许是要白天才会出来觅食吧。

我一边走,一边仔细打量地面上的动静,特别是那些树根和地面形成的空间,像是天然的小洞穴,最适合这些警觉的小动物藏身。

这么专注着,脚下一滑,我失去了平衡,顺着凸起的巨大树根摔下去,整个人眼冒金星。

才发现原来“平地起惊雷”形容的就是我这种能够在平地上摔出跟斗的人。

我扶着脖子起来,好像稍微扭到了一点,但应该并无大碍。手中在摔倒的瞬间抓断了一截树根,它的两面截断处是暗红色的,像是掰开的红薯模样。

等到脑子不晕了,肚子却饿得发慌。我将树根放到鼻子下问了问,闻不出有什么气味,直到我试着添了下截断面……依旧没有任何味道。

我把外面的青苔去掉,双手用力,把这截树根掰成两半,竟然有种掰生红薯的感觉。

刚想下嘴,左前方的地面上有样东西哧溜一下消失在一棵树后面。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一只灰毛的兔子!或者大老鼠之类的!这个世界的生物通常都比正常情况下大一些,应该是因为原始世界都喜欢“大”吧。

大树、大山、大虫子、大鸟、大老鼠……

我丢开了手上的树根,捡起武士刀就往那边冲!果然,在我还没绕过去之前,树干后面的生物就蹿了出来,直往远处蹦去。

那是一只灵敏的兔子,应该还没有成年。

我撒腿跟上,保持它在我的视野当中,不被甩掉。

这只小兔子的身手还算矫健,不断变换着前进的方向,试图甩开我的追击。我曾经在晚上看过一个两条狗追一直兔子的真实视频,那只走投无路的兔子通过马路两侧的草丛进行掩护,以各种神乎其技的假动作骗开了两条傻狗,最后成功脱险。

大爷的!我可不是什么傻狗!我脚下发力,跃到它前进的方向上,将它堵住。

兔子打了两个滚,狼狈地回头,在我的武士刀下溜了出去,往反方向跑。

“想跑?今天吃定你了!”我调整脚步跟上,却看到一个影子从树后面扑了出来,将兔子一口咬死!

我看第一眼的时候以为那是一条狼,但发现并不是,因为这条藏獒大小的生物有着熊一样的小耳朵,浑身没毛但是肌肉健壮,四条腿的力量撑起它庞大的身躯,让它显得孔武有力。如果要在犬科类中举办健美大赛,那么这种生物必定是当之无愧的冠军。

它的皮肤颜色像是年久失修的柏油马路,灰蒙蒙又有着不规则的斑块,不时还能看到一些伤口裂缝之类的。

这种生物到底是什么?我被它吓了一跳,举着刀不敢靠近。

它似乎也没在意我,只是专心吃着兔子,像狮子或者老虎一样,用两根前爪将食物按在地面上,然后用血盆大口撕开食物,优先享用美味的内脏。

这么做的时候,我甚至能近距离清楚的看到它脖子和前爪上的肌肉在动,充满野性。

然而兔子太小了,基本不用分解,靠它那口狮子一样的牙可以很轻易咬碎,连肉带骨一起吞进肚子里。

我怀疑这生物是否能靠这么一小只兔崽子填饱肚子。

然而另一种冲动压过了我的恐惧,那是在听到它咀嚼骨肉时候发出的饥饿感,刺激着我的身体,提高了肾上腺素的分泌。

我也要吃肉!那本来是我的猎物!

它吃得很香,又大又薄的舌头舔着嘴巴上沾满的血,而地上的兔子很快只剩下些许尸骸,看来那些长灰毛的皮并不令它感兴趣。

“咿呀”一声聚刀就朝它砍去!

这生物猛地回头,像皮鞭一样的尾巴在树干上打出了响声,而两只大猫似的眼睛则放出凶光,死死瞪着我,口中发出了震慑般的咆哮。

我被吓住了,不敢再上前,总觉得以它现在这个攻击姿态,随时会扑我身上,到时候我没把握能够战胜得了这么强壮的野兽。

它有着狮子的力量、狼的凶残、熊的警觉、犬的体型、以及猫的灵敏。

那条长尾巴是怎么回事?我看向它的细长的尾巴,跟牛的尾巴有点像,只不过长度是它将近三分之一的身体——这么细长的尾巴是干什么用的?

现在或许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最佳时候,因为它还在向我咆哮,似乎如果我不先退后,它就没完。

大爷的!没想到我这个创世的神选之人要在这接受一只狗的威胁!

巨木森林里的聚音效果很好,令这头野兽的咆哮加强了数倍,仿佛环绕立体音,真实感十足。

它就是真实的好吧!

见我不后退,它竟然往前一跃,伸爪向我挠了过来!我仓促间横刀身前,在它前腿上削出了一道血口子。

这口子的效果是令它呜咽了一声,仿似被主人踹了一脚的狗,回身狼狈逃跑。

我一见这场景,信心立马膨胀开来,握紧手中的武士刀就追了上去!

去他大爷的!原来再猛的野兽也怕刀子!我气势上占了优势,又不经意间先给了一个下马威,哪有放它走的道理!怎么说也得讨回点面子!毕竟追了半天的野兔都被三下五除二吃得精光。

实际上这头野兽的速度比兔子快多了,跑起来仿佛猎豹带着风,在宽阔的森林地面上能够瞬间提速,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我只能循着地面上点点滴滴的血迹来追踪,看来刚才那一刀至少砍到了它的动脉。

血迹并没有减少,而是随着它的奔跑越来越多,一直到我翻过略微起伏的地面,才在一个由树根盘绕成的小凹形地找到了瘫倒在地的它。

此时这头野兽已经只能躺在地面上喘气,前腿上的伤口因为跑动的关系裂得更大,血液流得满地都是。

我站在凸起的树根上,俯视着地面上的它。

从这里能清楚的看到它原本孔武有力的身躯现在丧失了力量,只有浅色的胸口和腹部在拼命起伏,随着喘气慢慢宣告死亡的来临。它的双眼没有看着我,只是盯着前方,没有了原先的凶光。

这头野兽此时就像头将死的老狗。

我从树根上走下去,在它身上举起了刀。

它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痛苦和恐惧,似乎还有求饶。

对不起,你不死,我就得饿死。我握紧了刀,瞄准它脖子上的动脉,精准地刺了进去!

我原以为这样就能很快结束掉它的生命,但是没想到它反而剧烈挣扎起来,鲜血从刀口迸了出来,溅了我一身,像是突然打开的喷泉一样!我慌乱中把刀向内压下,将它整个喉咙切断。

很快的,这头野兽不挣扎了,被我夺走了生命。

我喘着粗气,起身,看到这整块凹形地面上全是鲜血,甚至沾到了爬上树干的青苔,映出诡异的红。这头野兽的心脏肯定很有力气,才能将血泵出离地三米高的地方。

等到喘够气了,确定这头被切开半个脖子的野兽真的死了,我才蹲下身,开始切开它的腹部,除去内脏。

这么一大坨肉,我可不想浪费这宝贵的食物,不想吃不完就丢弃在这里。

将手伸进它温热的体内,带进刀尖,将内脏和肉的连接部位切断,然后像整理抽屉似的往外掏出成堆成堆的东西,其中能明显地看到胃里面,还有没消化的兔肉。

我可不想吃着恶心的东西,现在我有更多能吃的部位。

比如说血。我把自己想象成一个茹毛饮血的野蛮人,俯下身子去喝这头野兽流出来的鲜血,温热并充满腥味,说不上难喝但喉咙够呛,似乎这种感觉还带有大量的精神上的不适。

但作为求生手段而言,喝血确实让我身体立刻就变得温暖,不至于那么虚弱。

我继续清理着内脏,发现这头野兽居然长着两个心脏!一个是普通的动物心脏,而这颗心脏旁边还连着一个小心脏,核桃大小,没注意还以为是肝脏之类的东西。

据说现在地球上的某些原始部族,会将猎物心脏视为珍馐,奖励给捕获到猎物的勇士。

而且是生吃。

我这么想着,咽了下口中热腾腾的鲜血,试着捧起这两颗连在一起的心脏,凑到嘴边。

好吧,还是留着烤着吃吧,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

我将心脏放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生吃的想法,难道体内潜藏多年的洪荒之力终于开始在这蛮荒之地爆发了吗?

将处理完不要的内脏丢弃在这里,我扛着剩下的东西,离开了这个满地鲜血的屠宰场。

目测这具尸体可以给我提供至少将近四十斤的纯肉,其他的则是骨头。要想让这堆可以维持我未来一个月口粮的食物储存起来,就必须先做好防腐工作,否则在这种天气条件下,不出两天应该就会开始腐烂。

最好的办法就是熏干。

 

 

 

 

 

第二十三章 死亡的威胁

我不知道这种野兽生物是否仅此一只,但很可能它还有其他族群,甚至可能它的同伴就在周围不远处。总之,我决定给我看到的所有不认识的东西取名字,于是也给这种生物取了个比较有特点的名字:

对心兽。

因为它有一大一小两颗心脏。

我一身的血,已经仿佛刚刚用红色颜料洗了个澡,身上还满是腥臭,背上巨大的尸体耷拉着,手上还拎着一个由衣服系成的兜,里面是一些肝脏和胆之类的我们国人有食用习惯的内脏。

那两颗心我在路上生吃了,因为实在太饿,况且搬运这将近两百斤的尸体也需要大量的能量。

我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开始计划我从来没尝试过的事情。

在今天黑夜降临之前,我要升起篝火,并且处理尸体,将上面带有的将近四十斤的肉做成一条条熏干的肉干。

这首先需要收集干木柴,以及生火所需要的火绒,还有生火的工具。

我不是没有在野外生火的习惯,小时候经常会跟小伙伴们一起到山上偷偷烤地瓜,可那时候都会带上打火机和纸巾,那是必备的点火和引火工具。

没有纸巾的话,可以用干草或者搓开的干树皮引火,总之有毛绒绒的可燃物就容易将火引起来;然而没有打火机的话,该用什么东西来生火呢?

钻木取火?那只是在电视和书籍上看到过,实际上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也常常会拿根小木杆在那试,直到拿打火机生火的同伴将火点起,才把那没软用的钻火杆当木柴烧掉。

没有实际理论,是生不出火的吧?况且是在这种没有任何干柴的森林里,遍地都是湿滑的青苔和湿润的树根。

困难确实很大,但我不想轻易放弃这头对心兽的尸体,以及之后一个月的口粮。

我决定牺牲随身的衣服,原本包着右小腿的鬼哥上衣和ID百分零的上衣以及包裹土豆用的上衣都已经不见了,剩下的是它们的残骸,一些看不出原来模样的碎布条,虽然沾满了血,但搓干拆开线,应该可以用来当做火绒。

可燃物的话,因为森林是刚刚长成的,还没有经过任何季节代谢,所以地面上别说枯枝了,连落叶都没有。而且前些天刚下过雨,万物都还是湿润的,没有干到能够用来当做柴火的东西。

唯一的解决办法还是衣服。我可以将DDDA的上衣脱下加入燃烧,只给自己留下一件破破烂烂的裤子,算是回归本初了。

希望在这一小堆布料燃烧的过程中,能够挤出树枝中的水分,让树枝最终加入燃烧。

所以,在此之前,需要爬上十几米高的树冠,折下足够数量足够细小的树枝,因为越细的树枝受热的比例越大,越有希望能够被点燃。

就算这些条件都达成了,还差一样最开始也是最重要的步骤:点火。

我必须尝试钻木取火以及击石起火,靠着从电视上和书籍上看到的那些做做样子的场面,来自己摸索,这个过程绝对不轻松。

实际上,还肯定很枯燥漫长,并且充满一次又一次无止境的挫败感。

我觉得我应该承受得起——至少来到神国的这半个多月以来,我经历了从未有过的挫败,也战胜了从未战胜过的困难,几经生死,唯独留下坚定不移的信念。

我要走到创世之柱,将怀中的土豆还给十四语宫主。

计划好后,已经过了中午,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一旦天黑后还生不起火,那么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了。

我将尸体放在地面上,准备爬树。

在这里想爬上巨木,难度相比起在蘑菇山里高出了不止十几倍,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树高大笔直,也因为它太粗,没有任何可用力的地方。我无法用在蘑菇山上的老办法来攀爬这种乔木。

当然我是有脑子的,而且吃了大独角仙后的身体也允许我做一些考验力量和技巧的事情。

我拆下了对心兽的两根后腿骨,用做辅助。

先拿武士刀在树干上挖洞,刚好能插入腿骨,作为阶梯;之后踩在第一根腿骨上面,继续用刀挖洞,安上第二根腿骨;然后坐在第二根腿骨上继续挖洞,将第一根腿骨抽出,插进新挖的洞里面……这样交替往上,虽然缓慢而辛苦,但好歹是个办法。

整个过程需要大量的耐心和控制力,否则一旦失去平衡,越往上掉下摔得越疼,而更上面的威胁就不只是疼痛,而是死亡。

我用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来熟悉了操作,这时候仅仅挖了不到十个洞,爬了只有一层楼高,然后摔了下来。

按照这个速度,我想今晚是绝对生不起火的,但除了继续尝试之外别无他法。

我继续往上,在五米的地方还有机会能够回来休息,再往上已经是骑虎难下,断绝了任何退路,此时要么成功登上树冠,要么摔下惨死。

我很担心这两根小小的腿骨还能支撑我多久,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它们坚固一些,毕竟我这条命是挂在它们身上的。

光溜溜的树干没有什么可以抓取的地方,只能将身体尽量贴着来增加摩擦力,而用这种姿势也令我挖洞的角度十分尴尬,有几次武士刀差点脱手而出。

一开始我还敢试着靠平衡站在腿骨上,到后来只能坐着靠在树干上,每动一下都要紧绷着神经,防止一不留神掉下万丈高空。

除了伸手拔下面的腿骨,否则我尽量不往下看。

一心向上,向着目标的树冠,只要到了那些粗壮的横向分枝上,就算是到了休息站。

离第一根树枝还有将近两米的时候,天色开始暗了下来,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抓紧时间,稍稍加快了速度,然而一只无名的飞鸟却从树冠间扑翅着飞下来!掠过我的身旁!又钻回了枝叶间!

就这么一下,我失去了平衡。

身体向后仰,从腿骨上掉下的瞬间,我奋力挥动手臂,将武士刀深深扎进了树干里,入木三分,另一手抓住下面还没抽出的腿骨,这才勉强将身体吊在了半空。

鸟儿在树枝上,斜着脑袋看了我一眼,才回到它的巢内,似乎在奇怪我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不会飞。

我的心跳得很快,赶紧调整着呼吸,控制住身体,出了一身冷汗。

我想向下看一眼,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继续往上,剩下的两米变得格外漫长,因为我变得更加小心谨慎,直到手伸向上的时候能够够到第一根粗壮的分枝,才奋起力气跃了上去,感觉像是在地狱穿行的途中获得了暂时的救赎。

这根树枝有一人抱粗,我趴在上面,死过一回似的喘气。

从这里开始再往上,就是茂盛的树冠上的世界,交错生长的树枝像是一颗颗长在主干上的斜着的树,仿佛连在了一起。

然而此时天色已晚,这繁密的树冠中本来视野就受到很大的干扰,再加上光线退去,实在很难安全活动。

但是我没有时间让自己在上面过夜,而且我此时很担心下面那具对心兽的尸体怎么样了,森林里其他的野兽会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将它夺走吃掉。

今天夜里,就算生不起火,我也必须看着未来一个月的口粮!

我挥动武士刀,将树枝末端的一些小分叉全部打掉,让它们掉到十几米下的地面上,越多越好,这个动作其实十分危险,因为我看不到打落的树枝是否会连着承载我的重量,但是现在时间紧迫,只能孤注一掷了。

繁密的枝叶在眼前晃动、坠落,我脚下踩的东西也不时发出咯吱的声响,每到这个时候,我就赶紧停下,换一个方向或者换一根主要的分枝来承重。

很快,武士刀能触及的范围被我清出了一个空间。

我趴在树枝上往下看,天太黑了看不到地面上到底什么情况。

我决定开始往下走。

下去的时候并不比上来轻松,因为你看不见脚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只能通过摸索,还好树干上一排安放腿骨的洞已经挖好,就像书上说的“可以踩着自己来时的脚印回去”。

很快,天就完全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下到了什么位置,是十米?还是五米?还是两米?又或者已经可以抛弃腿骨跳下落地?

安全起见,我只能继续在黑暗中瞎摸索,很快便发现手中的武士刀其实是在妨碍我的动作,于是将武士刀丢了下去。

听那声音,似乎离地面不远了。

我继续往下爬,不一会儿果然踩上了坚实的地面,那种树根上爬着青苔的感觉让我十分安心,终于可以让全身都放松下来,平躺在大地上。

此时的我又累又饿又渴又困,浑身肌肉酸得使不出半点力气,精神也紧绷到快要崩溃。

这块大地,是我此时最好的摇篮。

熟睡过后的第二天早晨,我幸运的发现对心兽的尸体还原封不动躺在那里,周围是我打落的打量枝叶,以及那把武士刀。衣服中包裹的肝胆脾脏有点发臭,但并不是很严重,扔火里烧透了应该就能进食。

我在想凭着自己现在这种虚弱的身体状况,我是要在这里尝试从未做过的“原始起火”,还是要去寻找维持生命的水源。

不论哪一种选择,面对的都是未知的结果,以及随时会死去的威胁。

 

 

 

 

 

 

第二十四章 生活追求

我最终决定优先解决起火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里穷,或者从小对肉类的渴望太强烈,我总觉得浪费这么一大块肉是件很可耻的事情,特别是在我亲手结束的这个生命下。

钻木取火的细节我并不懂,似乎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这些也在我实践当中逐一印证,首先是钻木杆,并不是随意拿一根细直的树枝就可以使用,因为树枝上通常带有很多分叉和凸起,就算削平了,也会在你搓动的过程中时不时伤到手掌。

我最后发现了一个就地取材的解决办法,就是用地上的青苔来打磨,可以稍稍让钻木杆的表面变得光滑一些,而发现这个的前提是我左掌的肉茧被磨破了。

其次,还有燃屑的处理,钻动的角度和力度掌握……我已经快崩溃了。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感觉火还没升起来,我的肩膀就要先着了。

慢慢的,耳朵仿佛出现了幻听,森林的某个地方发出了某种不和谐的声响,像是人的叫喊。

我停下了动作,警觉地竖起耳朵。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没错,确实是人的叫喊,呼喊着“有人吗”,声音很稚嫩,要么是孩子,要么是女人。

我楞了一下,决定先不作为,静静听着。

声音暂时消失了。

有人?这座森林里还有其他人?那声音我没听得很清楚,但似乎并不是DDDA或者傅轶花他们那伙征召勇士。这种陌生的呼喊在此时确实令人兴奋,有种荒岛之上听见远处轮船汽笛声的感觉。

又等了一会,声音依旧没再发出,我才忍不住高声呼喊:“嘿!”

声音通过胸腔发出,在森林里回荡,惊起了树冠上的一群飞鸟。

我站在对心兽的尸体旁,尽量打开身体的感官,一边聆听细微的声响,一边四下张望着远处。

“喂!有人吗?”那个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爷的!我听不出是从哪边传来的,森林里巨大树干形成的回声扰乱了我的判断。

“嘿!有人!”我回应着,突然发现场面有点谐。

那个声音没再响起,周围回归宁静,连鸟儿都不叫了。

等了大概有半分钟,我试着再次高呼:“嘿!嘿!”

“找到你了。”背后突然响起了声音,是个男声,吓了我一跳。

我回头,在树干之后走出了三个人,带头的是对我说“找到你了”的男生,年纪约莫比我大一些,二十出头,身高也至少超过了一米八,留有一头天然的卷发,能长到盖过耳朵,像是西方人。

然而脸却是东方人没错,而且,汉语发音十分标准,听着犹如CV剧里面的声优,如果我是个女孩的话应该会大呼“耳朵怀孕了”之类吧。

男人身后跟着另一个男生,比他矮了一些,大约不到一米八的身高,留着的头发也没有那么长,是乌黑的直发,粗略的形成个刘海,勾勒出那张绷着的脸,显得不近人情。

这两个男生后面,是个……小女生?我不太好判断,直到她蹦了出来,朝我挥手道:“终于找到人了!你好!我叫陈晓!”

似乎是个开朗的自来熟?我这么想着,看到她身高只有一米六……不,一米五左右吧?像是初中或者小学生,穿着一身十分休闲的中性衣服,金色的头发却像男孩一样杂乱竖起,略微增加了她的目测身高。

听声音,刚才在森林里呼喊的就是她了……或者他?

“你好,嗯,我叫,王二……王旭冬。”我这么说着,发现陈晓已经走到了跟前,仰头看着我,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握住。

她咧开一口白牙,冲我笑着说道:“辛苦你了!多多指教!”

这种成熟的熟络感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就亲切起来了?我以前见过她吗?我在脑海中搜寻者眼前这张分不清是男孩女孩的脸,但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额,嗯。”我只能生硬地从喉咙里挤出两声。

卷发的高个男子开口了,声音依旧那么温柔好听,眉宇间似乎永远带着那股情意。他说:“晓,你吓到人了。”

“给我回来!笨蛋!”黑发男子的语气就不那么和善,说话像在杀人。

陈晓放开了我的手,害怕的小声嘀咕着“屠峰生气了”,然后低头怯生生地退回一边,开始打量那句血淋淋的对心兽尸体。

卷发男子上前,尽量在表现得友好的同时跟我保持距离,似乎不想让他的身高成为我的压力。他穿着干净的天蓝色衬衫,和那头略带浅粉色的卷发搭配得很好,衬衫的袖子卷起着,似乎是避免太热,而从袖子伸出的小臂白皙而有力,手掌很大,细长的手指关节分明,看得出平时经常打球。

他朝我伸出手,微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黄吉川。”

“嗯。”我看着他的手,轻轻握了上去,生怕自己手上的脏东西弄到他。

但黄吉川似乎并不在意,认认真真握住我的手晃了一下,才松开,对着后面的黑发男子说道:“该你了。”

黑发男子皱了下眉毛,但还是很认真地走上前,试着做出一副比较友好的表情,对我伸出手,“你好,我叫屠峰。”

他似乎不太擅长和人打招呼,这种感觉反而令我觉得是否该主动一点。我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再次介绍:“你好,我叫王……”

“有肉吃啦!呐呐!这么大的一头野兽,王旭冬你是怎么把它打死的?你应该不会什么法术吧?”陈晓兴奋地打断了我的话,指着对心兽的尸体问我,一脸好奇。

法术?我愣了一下,试图回答:“我……”

“你给我闭嘴!别打断别人的话啊!”屠峰换回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放开我的手,两步就要冲过去打陈晓。

黄吉川摆摆手,但并没有阻止,只是闭着眼懒懒地说道:“话说屠峰你自己也打断了别人的话噢!”

“我那是先被打断的!”屠峰伸手打向陈晓,但后者迅速躲开了,仿佛习以为常。

他们两人追打在一起,陈晓口中发出“吉川哥救命啊!屠峰要打死我啦!”这类的怪叫,但完全得不到任何帮助,只能绕着一颗大树干跑,有几次还差点想爬到树上……

眼见黄吉川似乎也不管他们,我也没再去在意,只是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黄吉川睁开眼,又是对我笑着,突然严肃地说道:“我们是你的同伴,我们也是神选之人。”

神选之人?我一愣,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神选之人吗?这么说他们是新人?也不像是,他们似乎对这个世界并不感到奇怪,而且浑身充满活力,并没有那种置身异界的不适感。

我理解不了这个信息,只能继续问道:“你们也是?”

黄吉川恢复了笑容,说道:“现在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们得先启程,找到剩下的三个人。”

三个?我听出了他的话,“还有三个神选之人?”

“是的。”黄吉川比出了手势,“一共七个。”

这是我并不知晓的事情,而且也没听傅轶花他们讲过,除了我以外,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的神选之人,又或者他们其实是这半个多月以来出现的新人,后者似乎是唯一的解释。

“你们是新人?”我问。

“有些是的,有些不是。”黄吉川若有所指地看向扭打在一起的屠峰和陈晓,举起手喊道,“你们节省点体力吧,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呐呐!”陈晓被屠峰挤着脸蛋,但还是拼命说出了话,“现在就要走吗!这里有肉……”

屠峰似乎发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看了看对心兽的尸体,然后也盯着黄吉川,一副“我也想吃肉”的模样。

“你不要摆出一副‘我也想吃肉’的模样啊,你那张脸不适合!”黄吉川毫不留情地嘲讽了屠峰,但后者并没有发怒,只是微微脸红,哼的一声别过脸去。

陈晓不依不饶,“对吧!对吧!屠峰也想吃肉吧!”

“吵死了你。”屠峰斥责了她。

“而且……”陈晓突然指着我说道,“这肉是王旭冬辛辛苦苦打猎来的!他还准备起火呢!就这么丢下太可惜了!”

我看着地面上那堆辛辛苦苦打下的枝叶,还有钻木取火的工具,以及两根几乎被踩断的腿骨,树干上的那排插孔是昨天面对过死亡威胁的证明。

说实话,这些东西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有点难堪。

特别是在黄吉川看着我的时候,仿佛我所有的窘境和落魄都被看穿了——而且我现在光着上身,下面只穿着一条磨破了的裤子。

我稍稍侧过身子,不知道视线该往哪放。

“不好意思,差点忘了。”黄吉川伸出小指,在空中划着三维几何图形,然后出现了黑洞和光,凭空掉下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他也有次元收纳?一个新人怎么会有次元收纳?那是需要花费银币到创世之柱当中购买的,而且价格昂贵,最低级的也需要3000个银币,所以十四语宫主他们才会那么谨慎使用,因为可能用完后就再也买不起新的了。

而黄吉川拿它来存放衣服?我觉得该重新评估这三个人,不能以“新人”来定义他们了。

他们到底是谁?

我想问个清楚。此时黄吉川将那套干净的衣服递给我,笑着说道:“先试试换上吧,看看合不合身,我目测选的,不合身的话就再换一套。”

我接过衣服,才意识到他的话是多么土豪——“不合身就再换一套”。看样子他的次元收纳中不只有一套衣服,而且还能够跟试衣间似的任意存取,这样会大量浪费使用次数!

他一点都不在乎吗?我看着他的笑容,觉得他是真的不在乎那些存取时候的使用次数。

我点点头,舔了下干燥的嘴唇问:“你有水吗?”

“啊!我这里有!”陈晓也伸出小拇指划出自己的次元收纳,取出了一瓶350毫升的矿泉水,走上前递给我。

我将双手捧着的衣服换成单手,然后一把接过水,拧开盖子咕噜咕噜往干涸的喉咙里灌。

冰凉的口感让我浑身舒爽。

是冰的?我将口中的水咽下,疑惑地感受着手中半瓶水的冰凉触感。

“纯冰镇!更好喝!”陈晓像个做广告的小孩似的,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屠峰似乎不以为然,只是冷冷念了句:“只有傻子才会在次元收纳里装进一台冰箱和一台发电机。”

“你不懂!屠峰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生活追求!”陈晓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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