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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老爷(22)半夏的秘密 - 下

云族2018-04-22 11:4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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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话 半夏的秘密(下)

1

茅屋草堂无风无息,薛山半夏双双跪地不敢抬头,我坐在椅上一言不发,众人无不捏着把汗,谁都不知道我会做出怎样决定。

 

我也没有想到,他们去京师找白郎会发生那许多意外,更没料到薛山还为此破戒饮了人血,而半夏则付出生命代价,虽然被薛山换血复活,却从此变成离血不活的嗜血异人。若非昨夜,我与曹豹尾随他们去了那片坟场,恐怕他们吸吮新死人血秘密,还会继续隐瞒下去。

 

曹豹见我一直不肯发话,手里拿着鸡毛掸子道:老爷,家伙事儿都准备好了,怎么个抽法?抽哪儿?抽几下?您倒是发句话啊,简直屎都给咱憋出来了。

 

说着跑到薛山身后,抽了一鸡毛掸子:要爷爷说,这没毛的倒霉催才是罪魁祸首,他自己喝人血破戒也就算了,还给我妹子换血复活,结果也变成嗜血为生的妖孽,简直生不如死!

 

薛山垂头丧气,任由他打他骂。

 

曹豹再抽一鸡毛掸子:少他娘的在这块儿装哑巴,说,是不是你鼓捣半夏,半夜跑去坟场找新死人血喝的?

 

说完还要再抽,教肥黑老妪夺走,一掌掴在后脑勺上:活兽,老娘怎生出你来?想要搞死小薛子,让大伙往后没有猪肘吃上么?!

 

掴完,揪住耳朵扯到边上:再敢火上浇油,看老娘不把你褪毛,搁进锅里炖成肘子!

 

言罢拧得曹豹可劲喊娘,直到闭上坏事破嘴。

 

众人见我还不表态,只管集体拱手求情:恳请老爷,原谅他们!

 

尤其虞美人,挺着孕肚上前不屑道:高老爷,他们只不过打算喝些新死人血,又没直奔活人害命去,还倒霉撞见盗墓和诈尸的,教你们给逮住,依我看,这事情还是算了。

 

丁香也挺着孕肚上前道:高老爷,都怪我非要给肚里孩子讨个姓白名字回来,才害他们进京找白公子谈话,结果落得这般糟糕结局,要怪,高老爷就怪我和虞姐姐吧!

 

闻言,我脸色愈发难看下来,他们怎会知道我所担忧的。

 

刘瞎子抱着傻儿眨么眨么瞎眼,与身穿碧罗长裙遮尾的沐雨欣道:雨欣姑娘,老爷应能听进你话,快是说上两句解围,不然做出意气决定,咱这些人就得散伙了。

 

沐雨欣点点头:高大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如今再怪他们亦无用处,依我看也是算了吧,至于他二人家禽六畜之血再难下咽事情,吸吮新死人血倒也是个法子,毕竟不用害命。

 

我心中波涛汹涌几回,终于拿定主意,起身来至薛山面前:薛山,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薛山激动道:老爷,您说!只要不赶我走,十件也成!

 

我道:既然你食了人血,家禽六畜之血再难下咽,那么从今而后,你和雨欣一样,只许吸我一人之血,否则早晚上瘾出去害命,最后惹来杀身之祸。

 

薛山愕然:老,老爷,薛山怎能吸吮你血?!

 

而后拱手泪流满面:老爷,您还是杀了我吧!

 

言罢,垂头一侧再不说话。

 

半夏则瞄眼薛山:傻瓜,老爷对你得有多好。

 

再冲我一笑脸上两个酒窝:老爷,他不答应,我答应你,往后我半夏保证不再碰别人脏血,只吸吮你一人的。

 

我眼中透出厌恶,背过身去:半夏,你走吧。

 

半夏吃了一惊:你这话怎么说?

 

我闭上眼道:薛山做错事情我可以管可以罚,但对你不能,还是去找刘掌柜和春姑娘吧。

 

半夏闻言激动站起:高天舒,你这是要撵我走么?

 

我道:不送。

 

半夏咬住嘴唇:给我个像样理由!

 

我道:先前你自己也说了,从醒来就开始难以自控,咬食了那个名叫韩三少的人血,昨夜,若非我和薛山拦你又会再咬一个。半夏,你嗜血成性,与我们并非同路之人,好聚好散。

 

半夏听完,好笑道:高天舒,我刚不答应你了,往后只吸吮你一人的!

 

我扭身愠怒道:我身上血再多终究有限,更不欠你甚么,先前也是你一厢情愿,我并未答应供你血喝。还有,你记住,从今分开之后,你无论怎样,都与我们再没任何关系。

 

半夏只觉得自己透心凉,忽然指向沐雨欣目露妒火道:高天舒,你一向仁义,岂会因为血多血少撵我下山。是不是我和薛山进京期间,你与这个南洋小母鱼好上了,所以才这般绝情,非要撵我下山不可?!

 

众人愕然,包括我。

 

虞美人和丁香赶忙上前,拉住她道:半夏,你甚时候喜欢上高老爷的?

 

半夏推开她们,只与我道:高天舒,你若非这般想法,为何要背过身去,不敢看着我说话?!枉我半夏把你当作真男人,装在心里白白喜欢一场!

 

我本想好言相告,以她的嗜血难控性格早晚会吸吮人血害命,最后惹来杀身之祸,如果留下,只会拖累大家跟着倒霉,不如去原本就以杀人越货为生的刘掌柜和春姑娘身边。

 

结果教她这么一说,干脆道:我是与沐雨欣好了,你走吧!

 

半夏两眼顿泣出血来:好,好,高天舒,我走,愿你们俩个爱得海枯石烂,却生死不能相依,也给我等着,半夏我发誓,早晚教你离不开我!

 

说完哭跑出门,别管虞美人丁香怎么追唤她。

 

 

2

 

 

谁都没料到会是这般结果,无不唏嘘,包括肥黑老妪:天舒,这情字最能生恨。

 

言罢,叹了口气,自顾去厨房准备晌午饭了。

 

待虞美人和丁香空手回来,沐雨欣双颊绯红上前解释道:方才是高大哥有意气走半夏,还望你们不要误会。

 

虞美人摸着自己孕肚,叹了口气:我这妹子,当真没喜欢过谁,却是教人伤成这样。

 

说着剜了我一眼:等着吧,死心眼子,半夏向来说到做到,这辈子指定缠死你了。

 

言罢,冲沐雨欣一笑,拉住丁香手: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走吧,我们这两个没人爱的,只管回房安胎。

 

曹豹则瞄眼不知所措的沐雨欣,与我怨道:老爷,半夏起码是个长腿的,却是喜欢带尾巴的,终身大事可得掂量清楚。

 

见我脸色难看要死也就闭嘴,将手里鸡毛掸子塞给刘瞎子怀里傻儿,摸摸脑壳:小傻子,去和你爹把那个盗墓瘦子押来,老爷现在急需出气筒呢。

 

说完,拽起跪地薛山:你他娘的还真能跪住喽,要是半夏路上想不开真出了事情,爷爷指定拿你是问,还不随我去追。

 

一时间,茅屋草堂只剩下我和沐雨欣,我看着她尴尬道:雨欣,方才对不起了。

 

沐雨欣双颊余潮未退,新潮再起:高大哥,无妨,知道你也是被她激得无奈。

 

正说着话,刘瞎子牵着傻儿手,推着反捆双手昨夜盗墓的瘦子进来道:老爷,这人怎得处理?如果放了,只怕会出去乱说,给咱惹来无穷后患。


闻言,瘦子噗通跪地,急哭眼道:老爷,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两双儿女,老婆则久病卧榻,为养家糊口,更为了给老婆看病抓药,只能去赌,结果不想再欠一屁股赌债,迫不得已才去坟场打那死人主意,结果还把柳小姐给挖诈尸了,又撞见你们家那两个要吃人血的爷爷奶奶,真是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关键今天擦黑,小的赶不回去,讨债的指定会弄死全家解恨。所以恳请老爷放我走人,若能在坟场找见那些金元宝,就去还了赌债,余下一锭不留全拿来孝敬老爷。若是寻不见那些金元宝,小的就直接回家教人打死偿债,绝无机会出去乱说。老爷的大恩大德,小的对天发誓,来世必报!

 

我见他不像撒谎,便道:那处坟场你不要去了,即便找见,也不能碰死人陪葬东西。

 

再与刘瞎子道:我们账面还有多少银子?

 

刘瞎子郁闷道:老爷,您不会真想放他走吧?但凡沾了赌字,家里纵有金山银山也是不够,这种烂人世上多呢,根本可怜不过来。

 

我道:他盗墓是为了养家救命,我们却坏了他们好事,还死了一个。

 

刘瞎子无奈踢脚瘦子:你命真好,遇见高老爷,究竟欠了多少赌债?

 

瘦子激动道:对大户来说倒也不多,只有一千两。

 

刘瞎子再狠踹他一脚:你奶奶的,一千两还少?从前我得卖多少口棺材!

 

说着,放下怀里傻儿,与我不肯道:老爷,咱账面总共剩下一千二百两了,若是成全他,咱山上这多嘴吃饭,后面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我道:先拿给他,后面我们再想办法。

 

刘瞎子只好给他松绑。

 

瘦子喜极而泣:高老爷,小人姓随名喜,绰号瘦猴,家住京郊随安寨,这趟回去指定把昨夜事情烂在肚里,若说出半个字天打五雷轰顶!

 

刘瞎子收了绳子,眨么眨么瞎眼:随喜?还真是个破财名字,跟我走吧。

 

 

3

 

 

烈日当空,回东柳营打探消息的柳润儿跑得大汗淋涕,只恨自己少长了一条腿,待远远瞅见柳夫人、虚云老和尚师徒、两个轿夫,并云南将军一干人等,脚底一软晕厥地上。

 

柳夫人急忙领人过去,抬至路畔林荫掐按人中醒来。

 

柳润儿挣动起身:夫人!两个时辰前,老爷已召集各家健硕庄丁,与王道士他们赶去坟场了,怕是想好计策,要对小姐下手!

 

柳夫人闻言大惊大泣:老爷,原以为,你怎得也会等到天黑动手,不想这般急切杀死自个儿亲生女儿!

 

言罢后仰,亦要晕厥,教人扶住。

 

虚云老和尚道:阿弥陀佛,柳夫人万莫着急,我们这就赶去坟场救人便是。

 

柳夫人哭得奄奄一息:虚云方丈,那处坟场距离此间尚有距离,我一个妇人,出门还得坐轿走快不了,只求您和贵徒先行一步,争取在他们行凶之前救下小女!

 

说完,挣脱人扶跪地哭死,又抱住艾雄腿道:艾将军,他们人多势众,还有可恶道士在场,恳请你们护送虚云方丈和云灯小师傅同去,事后倾家荡产也作以回报!

 

艾雄扶起她道:柳夫人,我等自当全力以赴,还请你保重身体。

 

言罢,吩咐左右:太力、庭威。

 

两个身形高大的游击将军,纷上前拱手道:在!

 

艾雄道:命你二人快马加鞭,前去坟场刺探消息,不得有误。

 

太力庭威道:遵命!

 

说完翻身上马,加鞭急驰而去。

 

艾雄再命人牵来两匹滇马,恭敬作请:虚云大师,云灯小师傅,请上马。

 

最后只留下两个滇兵护送柳夫人入轿,余下全部上马先行扬起一路尘埃。

 

 

4

 

 

是夜,乡野小路铺满月光,两侧草畔虫鸣不绝,四个轿夫抬着顶香轿,旁边陪着个挑灯丫鬟步履匆忙走着,待至一处野草格外茂盛路段气温骤降。

 

丫鬟打了个喷嚏道:怎忽然变得这冷,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正说着,轿里传出一个好听女音:颖儿,且让他们停上一停,歇息片刻再走。

 

丫鬟没好气儿道:小姐,都因为他们脚慢才害咱天黑透了还在路上,你不骂就是好的了,还教他们歇息,再歇后半夜都未必能返回府里。

 

轿里好听声音再度传出:你这丫头,非要让我道出人有三急么。

 

丫鬟掩嘴没敢笑出声音:颖儿真是该死,这就教他们停下。

 

言罢,跑到前面与领头轿夫厉害道:你们这几个脚慢磨叽死人的,快把轿子停下,小姐肚肚受了风寒。

 

领头轿夫吆喝一声:止。

 

轿子便是停在路央,再喊一声:落。

 

便是落在地上,随后迈出一双红色绣花鞋,踩着月光步入路畔草里,接着传出那嘘嘘声响,四个轿夫就全扭望过来。

 

丫鬟顿急眼了,指着他们骂道:想死啊你们?还不把贼耳全都捂上!

 

四个轿夫憨厚一笑,该听还听却不捂耳。

 

气得丫鬟跑至近前,每人戳了记脑门:好吃!懒惰!偷奸!耍滑!只因长了副老实面孔便混进府来,看这趟回去不告诉管家辞退你们!

 

骂完还要再打,教领头轿夫捉住手腕道:我们也就听听又不作甚,不要乱发脾气,荒郊野外,最忌讳吓唬人呢。

 

言罢,咧开憨嘴露出一排黄牙。

 

丫鬟急忙抽手跑回路畔草丛,既恶心又害怕道:小姐,你方便完了没有?

 

结果并无人回应,便再唤一声:小姐。

 

还是无人回应,于是拨草进去,挑灯照寻一圈不见人影,再往深草走了一走,结果照见一双遗落草间的红色绣花鞋,待拾起看时,居然染了满手血水,顿时毛了:小姐——

 

不想嘴巴教人自身后捂住,连灯笼也被抢去。

 

 

5

 

 

领头轿夫架着两条月光白腿,闷哼一声泄出满腹欲火,随后光腚站起,看着倒在草丛里狼藉娇喘的丫鬟,嘴中露出一排黄牙:跟你说了,荒郊野外,最忌讳吓唬人呢。

 

继而与旁边三个轿夫点点头,提裤趟草回到路上,见路畔有块石头便坐上去,听着身后再度响起交合声音露出满嘴黄牙。

 

等一个轿夫完事出来,领头轿夫道:去找找小姐,跑不太远。

 

那轿夫应了一声,扭身步入路畔草丛寻去了。

 

第二个轿夫完事出来,领头轿夫道:你也去找找小姐,既然事情做了,我们就做绝些。

 

轿夫应了一声,扭身步入路畔草丛也去寻了。

 

不等第三个轿夫出来,领头轿夫忽然注意到,先前四野虫鸣不知何时消失了,抬头望望月亮竖起耳朵,发现周匝寂静要死,连那男女低吟沉喘的声音也是没有了,便起身回至先前快活那处,拨开高草一看,嘴里唤了声老三,魂儿都没了!

 

只见草窝里,横着副血淋骨架,像被野兽撕咬啃食过一般惨不忍睹,那丫鬟衣裳还在,人却不知所踪,赶忙嚎声震天的逃出深草,唤回另两个轿夫道出事情,三人头也不回亡命而去。

 

约莫跑出一里多地,三人停下扶膝急喘,一个道:老大,难道世上真有鬼不成?

 

另一个道:莫不是老大你看花眼了?

 

领头轿夫道:老三确是被甚鬼东西给吃成血骨头了,我亲眼所见,骗你们不得好死。

 

闻言,一个扭望身后土路,后怕道: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捡了条命?

 

另一个则懊恼道:只可惜了轿里那箱珠宝,你我本是江洋大盗,结果被衙役盯上追捕得紧,无奈隐去身份入府勤恳一年才获信任,本想这回发笔大财重出江湖,结果为给腹下淫虫降暑解渴,要紧营生反倒丢了。

 

领头轿夫想想也不甘心,直起身道:这样,无论草里吃人的是甚鬼东西,你我都回去一趟,只管抢入轿里取了东西就走,如此方能对起咱一年工夫。

 

另两个虽是害怕,却只等他这话,三个江洋大盗当下沿路又往回折返。

 

待至轿前正要撩帘,一个好听女音传了出来:你们跑哪去了?害我一人留在这里担惊受怕。

 

三人吓了一跳,互视一眼,领头轿夫道:小姐,你这话问反了吧?刚才许久不见,害得我们好一通找,究竟作甚去了?也不怕荒郊野外,撞见甚不干净东西。

 

轿里好听声音责怪他道:休要说这好听话,我先前,只因听见你们对颖儿做的好事,才害怕藏了起来。现在既然回来,也就是想明白了,与其在荒郊野外被野兽吃了,倒不如成全你们几个。但小姐我还是个处子,万不能像对颖儿那般粗暴,回去之后,这事情也定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传出去坏我名声。

 

三人大喜过望:请小姐放心,绝对温柔以待。

 

轿里好听声音应道:那就好,你们是一起呢,还是谁先进来?办完事情,记得把颖儿找回,我自会安抚她,替我们守住秘密。

 

两个轿夫被她撩拨的早按耐不住,齐道:一定!一定!完事就去找她!

 

正要一并抢入,教领头轿夫拽住,颇有些顾虑道:小姐,你能否探脸出来让咱瞧上一瞧?这荒郊野外的,有时候人鬼不分呢。

 

轿里顿陷沉默,而后为难道:说真得我并不想见你们,给自己未来留下难愈创伤,还是不要难为我了,黑灯瞎火对谁都好。

 

领头轿夫与另两个道:小姐这感情倒是真的。

 

然后对轿里继续说道:要不这样,小姐,你且露出脚来,给咱看看那双好看玉足也成。

 

轿里无奈道:好吧,你们简直是想羞死人家。

 

言罢,轿帘下面,染月探出一双红色绣花鞋。

 

领头轿夫终于放下心来,蹲下握住那双惦念已久的绣花鞋,正说褪去欣赏,不想那鞋面异常粘稠,抬起对月一照居然是血!

 

不等有所反应,那鞋猛然缩回,接着轿帘撩起,倾出一张双目暴突的垂舌鬼脸。

 

 

6

 

 

两个轿夫踩着月光,呼天喊地跑在虫鸣交织的乡野路上,连迎面哭跑来的小丫头也没瞧见,相撞之后双双摔倒地上。

 

待重新爬起,那丫头也爬起来,眼里淌着两行血泪指道:你们瞎啊?走路也不看着点!

 

两个轿夫才受要命惊吓,再吃一惊,喊了嗓:鬼啊!往前不是,往后也不是,纵身跃入路畔草丛,踩散一群鸣虫没命似也乱逃进去。

 

半夏唇间翻出利齿道:哼,高天舒,你不是嫌我喝人血么,从今往后我半夏只吸活人的!

 

言罢拖影追进草里,不消多时扑倒一个,压住肩膀咬脖将血吮干,又冲余下那个追了过去。

 

轿夫身后草响不绝,每每回头都吓得跑出五脏六腑,不知不觉步入一处长有怪异老树的荒野坟场,一不留神撞在某株干上,惊飞满树聒噪乌鸦,待爬起再往前跑头也不敢回了,却是倒霉脚底一空又跌入个遭人挖开的坟坑里面。

 

半夏跟着止步,环顾周匝环境,只道是昨夜来的那处坟场,再看那汉掉进去的,还是柳小姐诈尸那处,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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