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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意外,让他找到了最漂亮的老婆...

掌上威信2018-07-03 17: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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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邻家有女穿越来

正文

江南小镇,雨后初晴天气,仿若一副被水浸染过的工笔画。青石板路,小桥流水,处处都充满着诗意。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乐意欣赏这美景,例如此刻正坐在一处茶馆里,撑着脸半趴在桌面上的女子。

杯中茶水已尽,桌面上散落着吃剩的花生和瓜子壳,跟这茶馆里其他桌的闲人茶客没什么区别。

她本也就是个寻常的茶客,荆钗布衣,不施粉黛,乍一看不过清秀而已。今天的她只想悠闲的喝喝茶,听听说书,度过惬意的一天。

除了他对面坐着的那个煞风景的家伙之外,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来人一袭白衣,眉目分明,发髻高高束起,整齐的无一丝凌乱,倒比女子都要美上几分。不过他腰间佩剑,一看就是江湖人士,倒也不显得文弱。和那女子懒洋洋的状态不同,他即便坐在长条板凳上,腰板都挺得直,远看近看都是翩翩佳公子。鲜明的对比之下,表面上在听说书,实际都在打量那公子的人们不禁扼腕。

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说书先生说着老掉牙的江湖轶事,才子佳人之类的八卦;掌柜依旧趴在柜台前打着瞌睡;茶客们坐在自己惯常的座位上,喝喝茶,谈谈天;小二在厅内来往走动,加水上菜,顺便和熟客们聊上几句。

谁都没在意过大厅正中,已经连续来了几天,独自喝茶的姚半夏。江南多美女,这样容貌寻常,身材装扮皆普通的小姑娘,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致。另一个原因是……这丫头不好惹,来喝茶的第一天就把一个搭讪的二世祖四脚朝天的扔了出去。

所幸之后除了揪着说书先生,硬是让他把“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的内容提前说完之外,也没再惹事。一连三四天,大家也习惯了她的存在,可是这个从外面飞进来的少年侠士,让人对这个小姑娘又有了无比八卦的兴致。

还以为会有什么才子佳人,江湖恩怨之类的八卦,可是两人却就这么相对而坐,已然有一炷香的时候。

最后还是姚半夏按耐不住,拍案而起,踩着洒落一地的花生壳大声道,“云华,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摆造型我不反对,可是你别用眼神压迫我行不行!”

谷里那几个家伙够狠,居然派云华来抓她,难道老头又有什么不靠谱的突发奇想?

“师傅受伤,跟我回去。”不愧是老成持重的大弟子,惜字如金。低沉的声音,忽然让在场的所有人没来由打了个寒战,无形的压迫感之下,所有人都压低声音,放轻动作。

表面上即使没大没小,姚半夏却很庆幸自己是他的师妹,因为世间上除了药师谷的师兄弟和她老爹之外,能跟他这么没大没小的家伙,几乎都被那挂在腰间的停云剑砍成两截以上。

姚半夏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什么?那个暴力的老头子会受伤!伤他的是二次元怪物,还是外星生物体啊?”

别误会,这不是在拍戏——

所以,你猜得没错,这个普通到放进人堆就看不见的姚半夏属性是穿越女。大概是带着记忆投胎那种,从小带着在现代生活的记忆,总会有意无意的飚出些寻常人听不懂的话,好在药师谷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地方,她也就这么自由自在,无惊无险的长大了。

说起药师谷,也算是有上百年的金字招牌,如今的谷主姚天雄不仅将神医的名头发扬光大,在武学方面的造诣也不差。自从年轻的时候被人威胁过,他就利用一身医术交换了不少武功秘籍,自己练不说还挑了根骨好的孩子做弟子。

美其名曰发展壮大药师谷,其实只有他们爷俩知道,最初收养云华的初衷是因为一岁的姚半夏觉得云华长得帅,之后专收男弟子也大多是兼顾了保镖、药童、杂役、陪练等等功用的廉价劳动力。

药师谷的人,基本上都当过沙包,看过药炉,做过杂活,偶尔还得试试炼制出来的新药。为了锻炼反应,提升功力,除了日常辛苦练功,半夜里被偷袭都是寻常事。练功之余,学医制药更是没半点马虎,一天十二个时辰简直想掰开来用。开始还因为她是大小姐,没什么人敢动,可自从姚天雄以身作则的在七岁那年练功时,当众出手偷袭过后,姚半夏的悠闲生活彻底改变。这样紧张高压的生活,年年都是累过高三,苦过军训,而且就连身为谷严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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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少年来是谁

或许是姚天雄有意吩咐,要让这个宝贝女儿好好为过去逍遥的日子赎罪,这一路姚半夏可是遭了罪了。两人骑着千里良驹,把她五花大绑的挂在马上,策马飞奔,不眠不休,半日左右才会稍稍停下来休整。

这么紧迫的赶路之下,才不过三日,姚半夏就被快递回了自己的家。还以为回家之后有了靠山,待遇会稍稍有些改善,谁知两个师兄把她扔到前厅,居然就这么不管不顾的闪人。

绳索浸过药水,根本割不断,只有求救一途。在柔软华丽的地毯上,如一条虫似的滚过来,滚过去,却始终无法脱困的姚半夏,认命的软软躺在地上,四脚朝天。

可是安静下来,看着周围的环境,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家老头自从收了云华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之后陆陆续续收了二十几个弟子,大有将药师谷扩张到自成一派的阵势。谷中有人习药,有人练武,虽不是个个都成材,可是也各有专精。谷中弟子多以草药为名,整个一本草纲目。

扯远了,主要是谷中的人也不止一两个,而且几乎都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有些还是甚为亲厚的猪朋狗友。千里光和云华这么大阵仗的把她抓回来,在这儿躺了半天,居然没有一个人露脸?

难道真的如云华所说,老头受伤,谷中大地震?

又或者……自己不过出去了个几年,这些家伙就翻脸不认人了!

哪种可能性,姚半夏都不太希望。

反正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作为自我安慰,她干脆开始思考另外的可能性。

正天南地北没边儿的胡思乱想,忽然听见轻柔的脚步声,声音渐渐接近,踩过地毯,最后在她的面前停下。

视线中多出一双黑色缎面暗花的尖头厚底鞋,往上看,虽看不清面目,但他这一身层层叠叠的绫罗却不便宜。谷中有心思这么费心思打扮的男人,大概就只有风骚的六师兄冬葵。可是仔细想想,冬葵是穿的花哨,这个人却是低调的奢华,重在质料和手工。

“姑娘,何故如此?”听声音,这人体质虚寒,先天不足,而且一点内力也没有。在药师谷的人嘴里,这种人大概只能用有钱的废物这类形容词。

啥时候谷里又多了这么个有钱的主儿?

她的新师弟?

不可能,老头不会让自己的徒弟穿这种复杂,又不方便练功的衣服。而且体质差成这样,根本就是个病秧子,他哪里会看得上。

病人?

更不可能啦!老头的规矩多是出了名的,就算有来就医的重患者,暂住药师谷之内,活动范围也只有北边作为客房的小院,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在这里晃悠,早被人架着扔出去了。

老头的……忘年之交?

不会,按照她家老头的交友标准,这种弱不禁风,不耐打,抗压能力差的富家公子,就连点头之交的名单都上不去。

难道是哪个师兄师弟的朋友?

更更不可能啦!老头说闲杂人等不能轻易入药师谷,就算是那帮师兄弟硕果仅存的挚友,胆儿再肥也不敢往这儿领。

一时之间,姚半夏竟也分不出对方是什么身份,是敌是友。不过作为目前出现她视线范围内的唯一生物体,他代表着逃跑的希望。

虽然满腔的怒火,她还是放软了声音,摆出三分凄楚,三分娇羞,再加四分的诚意,仰望着那人,“公子,小女子被奸人所害,沦落至此,还请公子出手相助!”

行走江湖这几年,关键时刻这招最管用。那些男人们最爱在这时候发挥自己泛滥的同情心,那些大侠们尤甚。

“在下乃是药师谷的客人,姑娘则是阶下之囚,擅自放人似乎不太好吧。”男子蹲下身子,笑眯眯的望着她。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生的倒是皮光柔滑,眉清目秀,颇为符合姚半夏的审美观。只不过就如刚才那中气不足的声音一样,他皮肤白的不太健康,身材也比较瘦弱,眉宇之间还有一抹若有若无的青气。幸亏他是客人,否则要以弟子在药师谷这么险恶的环境里生存,被一群顽劣成性,以恶作剧为乐的师兄折腾,早就回归轮回,阿弥陀佛了。

不知是不是回到谷中,十几年锻炼出来的动物本能,眼前这还算好看的笑容,居然让她联想到“奸诈”两个字。

“正因为是友人,更要纠正他们错误的行为!”姚半夏义愤填膺的说。“怎么能看着他们一错再错,弥足深陷!”

虽然不清楚这人的底细,但是他却是自己逃跑唯一能依靠的救命稻草了。得抓紧时间才行,否则哪个师兄师弟经过,她的谎言立刻就穿帮。

“可是是非对错,在下并不知晓,万一是姑娘有错在先,岂不是……”

“你看我长得这么善良无害,像是作奸犯科,惹是生非的人吗?”这人怎么这么麻烦,姚半夏在暗地里咬牙切齿,表面却一点都看不出。“他们青天白日的绑架良家少女,明眼人都看得出谁对谁错啊!”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心隔肚皮,坏人也不会在自己脸上写坏人两个字……”他朗声道。

等等,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我小时候常常挂在嘴边,给新入门的师弟师兄做社会教育的其中一句,顺序一样,再加上那上扬的嘴角——

这家伙!我顿时恍然大悟。“哦!你明知道我是什么人,还故意跟我兜圈子!可恶,他们藏在哪儿呢!都给我滚出来!”

“姚伯伯让所有人都离这里十步以上,不能靠近,给我们时间单独相处。”他的眉眼顿时笑开了,这么看来跟那个千里光简直就是一路货色。

“你奶奶的鸡大腿!谁要跟你单独相处啊!有多远你给我走多远,否则等我重获自由,看我怎么‘招待’你这个客人!!”此刻姚半夏张牙舞爪,原形毕露。既然他知道自己是什么,她也干脆不跟他磨牙了。

光嘴上骂还不够,她还艰难的滚动自己如粽子般的身体,给他最大限度的袭击。那公子居然灵巧躲开,害的滚太猛的姚半夏结结实实撞在椅子上。

“哎哟!”她疼得哼出声音。药师谷的桌椅板凳虽然表面看是木制,实际上为了防止打架被损毁,基本都是掏空的木芯,灌入了铅水,比石头还结实。

那小子表面上看没什么攻击性,实际上却不简单。如今自己身处劣势,姚半夏知道再这么下去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面对着椅子腿,她嚎啕大哭,“娘啊,你在天之灵可都看见了!你命苦的女儿,居然被这么欺负!你家的死鬼有了心水的徒弟,就不管我这个女儿啦!娘啊,你快显灵吧,把女儿一起带走,也省得你女儿在世上孤苦伶仃,遭罪——”

装蒜、装傻、装可怜、装无辜……等等等等,都是她惯常的手段,不过装哭,只有在很小的时候用过一次而已。刚刚狠狠撞了那么一下,身上确实很疼,要哭出来也不算难。

本能的,她觉得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突然出现在这儿,绝对不简单,不论什么手段都得使出来脱困了先。

如果猜得没错,老头虽然命令所有人不得接近,自己却肯定躲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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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无可奈何新郎来

“丫头,跑出去这么些年,别的没学,旁门左道倒长进了!”果然在意料之中,疼痛还没散去,身后就响起姚天雄中气十足的声音。

“爹——”姚半夏脸上堆满了笑,撒娇的叫着一出现,就给自己松绑的老爹。不愧是血浓于水,老头对她再怎么都狠不下心。抱着姚天雄健壮的身体,她开心道,“您要女儿回来,也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吧!还说自己受伤,害我一路上心就像悬在半空似的,到现在才落地。”不仅是心,身体也差不多这状况。

“爹的确受伤了!”姚天雄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一小块淡的几乎快要看不见的淤青,“三天前迦南和天冬练功,劈碎了石头,砸到了我脸上。”

“这个……”姚半夏无语。

“不找这个借口,怎么让你回家。爹知道外面花花世界,只不过你也该收心了。”姚天雄摸摸她的头道,“寻常女子在你这个年纪,早就已经儿女成群了。爹老了,也想享享儿孙福,过过含饴弄孙的清闲日子。”

“爹,谷中有九个师兄呢,各个都比我年纪大!”姚半夏眼尖的瞄到一抹青影,“而且他们超级抢手,喜欢他们的女子排到江边还会掉下去几个!您就给他们下达任务,让他们今年成婚,明年抱孙,三年抱俩!人多力量大啊,子孙成群不是梦!分散投资,总好过指望我一人,多压力啊!”

哼哼,想把她拖下水,她也绝对要拉几个垫背的。

想当初,老头表现出要在他们之中选择未来女婿的意思,还拿出继承谷主之位利诱的时候,这群白眼狼居然你推我让,友爱无比。说起来当年有部分原因也是不想面对那个烂摊子,才会愤然离家出走。

上辈子过去了就不说了,这辈子她怎么说也是药师谷的千金小姐,典型的富二代,要才有才,要貌也有貌,要身手有身手……虽然身材扁平了点,可那十个手指也数不完的优点也足够弥补啦,用得着被他们当滞销品似的推搡嫌弃吗!

犹记得她初入江湖的时候,还盘算着要找个能把他们统统比下去的好对象,让他们悔不当初,还为此四处寻找江湖上负有盛名的美少年,不过……当时年纪小,还没定性,且一直没碰上个来电的,玩着玩着就把这档子事儿给忘了。

现在还来得及不?赶紧扯个备胎过来挡一挡。飞鹏山庄的少主似乎还不错……近期崛起的惜玉公子好像也还成……京城碰上的那个叫铁血神捕的貌似也算靠得住……

中华大地,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可惜人选很多,一个两个排着队在脑袋里出现,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要翻过二十几座山岭,再越过老头这座绝顶,能剩下几个都是未知数。现实中这么险恶的环境,也是姚半夏迟迟无法做决定的原因。

“爹就你一个女儿!你说你怕麻烦,不想继承药师谷,爹依你;后来你说所有的师兄弟都是你的亲人,不愿意从他们之中择选夫婿做继承人,爹也依你;你爱自由,十五岁就跑出家门,三年来一次也没回家,爹还是依了你;但是至少这次,你得听爹的!你和女婿都指望不上,我还不能指望一下外孙吗!”比起姚半夏的推脱,老头说了更加长,更加恳切的一段话,让她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万年不孝女。说到动情处,姚天雄痛心疾首,一掌拍在了桌面上,铅制的桌子如豆腐渣似的四分五裂。

可是这都是表面上的,她家老头最爱的就是先礼后兵。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让她成婚生外孙,还派了她的两大克星去抓人,只怕三书六礼都准备的差不多,就等她回来拜堂了。刚才那一下就是警告,如果她现在敢说个“不”字,门口起码飞进来五个人,摁住她的脑袋和四肢,强行完成所有的礼数。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啊——

好吧,如果逃不掉,唯有咬牙接受残酷的现实~

“女儿听爹的还不行吗!不过女儿从小对着那么多文武双全,人中龙凤的帅师兄,美师弟,要求可是很高的!爹总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你的千金宝贝给嫁掉吧。”最后一招,以退为进!

死也得垂死挣扎一下,她才甘心。

“爹为你选的人是自然人中之龙,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年少多金、气质高贵、知识渊博、才高八斗!最重要性格稳重温和,能包容你的脾气。”老爹真厉害,居然找到这么多好的形容词来形容一个人,而且一气呵成,简直前所未有。我家大师兄,他也就只是以文武双全,悟性过人,可委以重任这三个词来形容呢!

“简直就是完美,奇葩嘛!世上真有这么好的男人,哪轮得到我来嫁啊!”姚半夏可是生在以姚天雄为首,居家必备好男人集中营里,要找更好的,还优秀了这么多,简直无法想象。

回首姚半夏这三年来调戏过的美男吧!外表再怎么光鲜,私底下观察却总被我发现这样那样的缺点毛病。例如武功好的,却很粗鲁;外表帅气的,却很自恋;家世显赫的,却很花心;气质不凡的,却很风骚……

“嗯哼!”在后面,充当父女重逢布景板的某个人,终于咳嗽了一声,走到幕前,“不才正是在下。”

“诶——”姚半夏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人。

他就是那个人中之龙,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年少多金、气质高贵、知识渊博、才高八斗、性格稳重温和?谁来给她一棒子,让她从这个噩梦中清醒过来!

“乖女儿,怎么样?不错吧!”姚天雄搂着女儿,跟她介绍自己未来女婿,“刚才你们聊得挺投机,多有缘啊!”

“那不叫投机,不是有缘,是人为安排的,孽!缘!”忆起方才被这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家伙耍的团团转,她就开始上火,“爹,你确定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病秧子,就是你的理想女婿吗?”

姚半夏觉得她家老头是病急乱投医了。要靠这个病秧子给药王谷生出继承人,也不怕基因不好,生出个小病鬼来。

“夏夏,不得无礼!”姚天雄居然用十分严厉的口气说话。

因为难以置信瞪大的眼睛,转向了姚天雄。自打出生起,除了望女成凤,对于习武和功课要求严格之外,姚天雄还没在其他方面跟她黑过脸,就算是自己不要在师兄里面选新郎,他都没跟她说过重话,可现在……天哪,难道爹转性了?要不就是这个可疑的家伙给他灌了不少迷汤,不然就是会洗脑之类邪术。一边这么想着,对于这个名字也不知道的,或许很优秀的未婚夫,好感度顿时直线下跌到零蛋以下,且毫无反弹的趋势。

“姚伯伯,无妨。我想夏夏也是因为事情突然……”

“夏夏是你叫的吗!别给我装熟!”姚半夏实在看不惯他那种装好人的样子。眉清目秀,如今看来就是贼眉鼠眼,可掬的笑容,看着就像是奸笑……总之就是横看竖看都看不顺眼。“我才不要嫁给才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呢!那跟盲婚哑嫁有什么分别!非要嫁人的话……大师兄咯!就这样!”丢下不太负责任的决定,她生气的跑出前厅。

姚半夏觉得再说也没什么结果,虽然对不起,也只能拉云华出来当挡箭牌。在争吵升级到无可挽回的事态之前,她必须快刀斩乱麻。嫁生不如嫁熟,真的非要选择,就挑文才武功,医术相貌都优胜的,也顺便让面前这家伙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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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笑摘青梅叫师兄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以大师兄,您就大发慈悲,从了我吧!”

露天的石制桌凳前,云华和姚半夏各据一方,周围还零零散散围了十几个人。有些师兄弟获准出去寻药或者外游,剩下的则全都聚集到此。此刻姚半夏已经卸下了易容的面具,露出本来面目。如果易容后是寻常人家的小家碧玉,真实的她倒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尖尖的下巴,线条柔美;如白玉般的皮肤,未施脂粉也细嫩光滑;唇红齿白,眼睛又大又水灵,组合起来看有股自成一格的灵气,也不输这里一众美男。

桌子中间摆着药师谷的药典,是姚家数代当家撰写的医药笔记,虽然大多弟子都修习过部分,完整的却只能由未来的谷主看。

不过现任谷主的女儿早看过了,而且还在这个关键时刻,顺手默写了一本。要谈判,筹码先得摆上桌才行,直观点最好。姚半夏伸手推了推,把它推向云华的方向。可是云华似乎并不领情,直挺挺的坐着,又把它推回了非常完美的中点处。

“不。”

“收下吧!别客气!师兄可是众望所归!”姚半夏扫了一圈围在周围,却小心翼翼不肯接近的十几号人,最后将希望寄托在她可靠的大师兄身上。“收了它吧!就当是我的嫁妆!什么聘礼,礼金之类的我都不跟你计较,咱们今晚就以天地为媒,以各位师兄弟为证。拜堂成亲,生米煮成熟饭……”

“师妹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终生幸福开玩笑!”云华居然破天荒的说出这么长的句子,让周围的人都整齐的感叹了一声“哇”。

“老头现在才是拿我的终生幸福开玩笑!引狼入室知道吗!我要真嫁给那个不明底细的家伙,万一他娶了我,关起门来原形毕露,虐待我,欺负我,搞外遇,包小三……”姚半夏为了演戏,简直就豁出去了,此刻如果不是从小和她一块长大,大家都会觉得她其实是个弱不禁风的柔弱小女子。

“师妹,我们反倒比较担心那位公子的生命安全呢!如果他敢对你轻举妄动,你一巴掌都能把人家的三魂七魄拍掉一半。”千里光摇着扇子,看戏看的起劲。

老二商陆也声援道,“虽然你嫁了人,可是也还是咱们的师妹!如果那小子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冲上去砍了他!”

“你们就那么放心他吗?他来了多久?你们知道他什么?”面对大家一面倒的局势,她决定另想办法,先搞清楚对方的底细,知己知彼。

消息最灵通的莫过于老八秦艽,他此刻被推出人群,回首一望,认命的开始汇报情况。“七天前,他带着两个人出现在谷口。开始师傅还是照例不见,可是看到了他递出来的一块玉佩,立刻就态度大变,将他奉若上宾。二人一夜密谈过后,师傅就派出大师兄和四师兄去抓你。至于他在药师谷的几日,行动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每日喝茶练字,读书散步之类。可看他的衣着打扮应该是家底殷实,师妹嫁过去,绝对锦衣玉食,生活无忧!”

“废言,从小你见过我衣食有忧吗!而且我才不是那种只看重物质的人呢!”别说原本药师谷累积的财富,姚半夏这一身医术武功到哪儿都能吃得开。

“他举止有礼,温文尔雅,显然教养出色……”

“那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说了半天都没到点子上,堆砌成语,她也会啊!

“只说叫子渊,其他不知道。”除了云华,所有人异口同声,分外默契的回答。“师傅说不许我们多问。”

姚半夏习惯性的撑着下巴,开始组织这为数不多的信息,希望能找出一丝头绪,可惜越想越是混乱。郁闷的抬起头,忽然发现有人在看着她,冷不防的打了个寒噤。被人看她无所谓,可是被一个坐在屋顶冷冰冰的美少年,这么注视着,实在是很难淡定。

这人是排行第十的怀山,年纪比她小上几个月。还在襁褓的时候,姚天雄就对着姚半夏唱那些中药歌谣,所以她可以算是药师谷的第一个入门弟子。可是做师姐实在是个很吃亏的事情,还被比自己年纪大的人叫“姐”,于是谁入门她都硬是赖着要做师妹,结果比她年纪大的,基本不论入门早晚都是师兄。

但是岁月无情,萝莉也有变御姐的一天,师妹也总有变师姐的时候,而且从怀山进门之后,这个趋势愈加明显。不愿意接受现实,势要将装嫩进行到底的姚半夏,甚至让所有师弟都直接叫她的名字,可这个冷冰冰,不知变通的怀山,却总是扳着扑克脸,一本正经的叫她“师姐”,还时常拿可以冻死人的目光盯着她。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姚半夏,也有踢到铁板的时候。不过唯一的安慰就是,怀山这个孤傲少年和其他人的关系也算不上融洽,大概是天性如此。

不过啊,就算是这样的人,也有发挥光和热的时候。“怀山!你总是喜欢在高处乘凉,耳朵也挺灵,有没有听到什么内幕啊!快点告诉师姐!如果料够生猛,我把独门的凌波微步传给你,让你飞的更轻松……”

铁板果然是铁板,怎么踢都硬邦邦的。那怀山根本连姚半夏的话都不屑听完,手一撑就消失在屋脊的另一边。

“个小没良心的!当初就不该贪新鲜,捡个冰山正太回来!”姚半夏抢来千里光的手帕,泄愤似的乱咬。

在一片萧瑟的落叶下,少女忧伤的绞着手帕,将背影留给一干看热闹的师兄弟,摆出经典仰面望天,呈45°角道,“一朝春去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难道我终将沦为封建旧俗,盲婚哑嫁的牺牲品,断送一生幸福!”

那篇哀怨缠绵的《葬花吟》实在太长,如今就记得这么两句,效果顿时大打折扣。现在是不是该挖个坑,埋几片绿叶子进去,才会比较有杀伤力呢?不行,事发突然忘了带工具,总不能拿爪子刨地吧。

姚半夏无奈,只得保持着姿势,希望至少有一个有良心的也好,能够接句口,让她的戏能继续演下去。仰得脖子的酸了,后面却是鸦雀无声,安静的仿佛没人在一样——

再也忍受不了的她愤然转身,想看看这些没有同门爱家伙的嘴脸,却猛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起开始唱了这出独角戏,看客们全都无声无息的跑的一干二净,连看守谷口的大黄都被牵走,视线范围内连个活的……

不对,还有一个人在。

身后那坐在凳子上,吃着点心,喝着茶水,悠然自得,如自己在江南小镇茶馆里一般悠闲的,竟然是那个讨厌鬼!

 

5
第五章 长得公子带笑看

“想活命就快点给我走吧,今晚药师谷会有大事发生。”姚半夏觉得自己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笑的快变形了。

哼,袖手旁观是要付出代价的。今晚她要带好装备,每个房间挨个的来个久违的大扫荡,让他们尝尝背弃同门的滋味。

“正好,在下最爱看热闹。”这人不正常,说什么做什么,嘴角眉梢总挂着笑意,一副好说话到极点的样子。

姚半夏恶狠狠的想。笑什么笑,再笑就把你的嘴巴抽掉!

“这么爱热闹,小心殃及池鱼,惹上血光之灾!”没心思跟他面对面的坐着谈心,姚半夏摆出极为恶霸的嘴脸,一只脚踩着凳子,一只手撑着桌子。

“夏夏原来会算命啊?”这人是转移话题的高手。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们不熟!今天不熟、明天不熟、后天不熟,永远都不会熟!”奇怪了,这年头不流行野蛮女友,一般的男人看到她这德行,早就自动开溜了,怎么这个还是笑眯眯的坐着。

“在下名豫章,字子渊,年方二十二,家有良田百顷,宅第数座,仆役过百……”为了跟姚半夏熟起来,他居然机关枪似的介绍自己的生平,就连自己启蒙老师姓什么都说了。

可是有个关键性的问题,他没说自己姓什么。狡猾的家伙,装亲切,该坦白的却半点都不露。

“够了!我对你流水账似的人生没什么兴趣!”

“还想让夏夏多了解一些,自然而然就会变熟悉……对在下没兴趣无所谓,那夏夏对无人约束,四海纵横的自由生活有没有兴趣呢?”豫章微笑的丢出诱饵。

“我原本就这么生活的,都怪某个人突然杀出来搅局,才害我失去自由身!”姚半夏夺过茶壶,抢来装点心的碟子。

罪魁祸首居然还悠闲的在吃东西!哼,让你吃不着!

“那么自由之外,加上所到之处皆有吃有住,有专人招待,车马任调,银子任花,惹了祸有人给你收拾善后……”

这诱饵说的给力,让姚半夏塞了一半的点心停留在嘴边。

闯荡江湖什么的,其实真的不是件那么诗意的事情。虽然一身好本事,可居无定所也少不得餐风露宿,饥一顿饱一顿的过日子。在外行走,吃穿用度都是不可避免的花销,带的银子再多也有花光的时候,哪里能比得上武侠小说里虚构的侠客们,走到哪里都能潇洒的甩下一锭银子,叫好菜,住上房。

古代很多地方都没开发,走上十天半月,说不定都是荒山野岭,赚钱无门道,有钱都没地方花。有阵子为了生活,她还跑去兼职当了下山大王。

他轻轻松松说出来的话,对吃过苦,受过罪的姚半夏耳朵里听来,实在是字字诱惑,句句都无法拒绝。

“切,空口白话谁不会啊!”姚半夏可不相信他有那么神通广大,“你是不是想骗我成婚,既成事实之后,再反口!”

“夏夏武功这么好,将你娶回家之后,如果真的有反口一说,应该是在下会比较吃亏。”双手放在膝上,手上有了筹码,豫章显得更加气定神闲。

可恶,被抓住了把柄,这下谈条件就处于被动了!

姚半夏一边后悔,一边把整件事梳理了一下,立刻就联想到自己为人处世的法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不仅肯吃亏的要解决我的终身大事,又要给我提供这么好的待遇……哼,便宜莫贪,否则因小失大!”

“非也非也!在下只是想请夏夏帮个简单的忙。”

脑袋里还徘徊着刚才那些美好的条件,就连豫章装熟的行为都来不及纠正。

不过啊,他既然肯开口,就说明这事儿有戏。

装蒜的咳嗽两声,姚半夏清清嗓子,傲娇的微微抬头,用眼角余光望着,“说吧!直接点!”

“以妻子身份保护我一年,若我安好,自会履行承诺。”条件开出来了,居然比想象中貌似简单多了。

谈判的精髓,其实跟在路边讨价还价一样。喜欢也要说不喜欢,人家开的价多诱人都要喊贵,鸡蛋里也要挑骨头,这样才能占据上风。而且这个男人说的话,还藏着许多秘密,最多只能相信个三分。认真她就输了。

“安好的定义可是很广的!你看你小身板,如果吹多了冷风说不定都……哎呀!天灾人祸很难讲!而且,你肯这么吃亏娶我,只是为了找个保镖,恐怕——”恐怕就不是日常的保护这么就简单了。只是不知道追杀他的是哪路好汉,如果级别太高的话,危险指数也跟着飙升,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把小命赔上岂不是亏大——了!

豫章笑着摇摇头,拍拍双手。随着两声脆响,他身边已然多了一黑一紫两道影子。是了商陆的情报里,他是带着两个人来的。可是这两个人能这么快出现,应该在很近的地方,可是她怎么就没发觉呢?难道是回到自己的窝,警觉性降低?不对,这两个人是高手,而且目测身手至少不会比云华差,长相也……很帅,冷酷的帅。

自从穿了之后,上辈子没什么男人缘的她,也算是大饱了眼福,把上辈子不够的份儿都补足了还有剩。不过这里要澄清的是,她行动开放,内心却保守,跟一群帅哥交交朋友也就足够了,搞暧昧这种事情着实没兴趣,更别说来个逆后宫,养一群老公。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养养眼,仅此而已。因此对于成婚这件事,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反应,实在是因为她看重这件事。不过假结婚,还有一大笔离婚补偿金和自由的前提下,实在让她动摇。

甩甩头,姚半夏做出了结论,“就凭这两个,我看你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他们也搞不定,你费劲儿找我也白搭。”这两个极品侍卫联手,估计她那个怪物老头都要头疼,她哪里够看。

“他们二人之外,家中的守卫也很森严,只是百密总有一疏,在下希望夏夏成为这最后一道防线。”盯着他的眼睛,姚半夏忽然感到一丝寒冷,有让人说不出的危险。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起初还以为只是殷商,或者高官之类,如今看来绝对不仅如此。会被追杀,有钱有势,而且还有这样两个武功高强的侍卫,能让她家老头如此忌惮,他基本已经从高官升级为皇亲国戚的行列,而且还跟从前坐在御座上那老小子有脱不开的关系。

江湖和朝堂从来分不开,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家老头年轻时曾经给先帝卖过命,因此甚至遭遇到杀身之祸,弄得家破人亡。为了她这个宝贝,老头斩断了过去的一切,隐居药师谷。姚天雄以为那是她还小,已经不记得,可那只是姚半夏不想再提而已。三代行医,十几口人的杏林世家,那时就剩下老头和她两人,如果不是她这条血脉,她家老头说不定早就跟着去了。

看来这十几年平静的生活,仍是有代价的。现在,他们就得付出这代价。

伤脑筋,可是自己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嫁掉。猜测之前,让她先缩小一下范围。

两年多前的一场宫廷政变,那个老小子的十几个儿子分成三派自相残杀。结果二皇子一派打着嫡出的旗号,成功踢掉了其他人。原本摆着贤德嘴脸的家伙,一上台就露出本性,大肆杀戮政敌,其中更包括自己的亲兄弟。那时候真的是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深刻记得那时候她还是初入江湖,第一次看见人杀人就是禁军在砍杀某个皇子的家眷。那些曾经娇生惯养,身份高贵的眷属们,在那个瞬间就连畜生都不如,被人当成死物一样砍得血肉模糊。她只能瑟缩的躲在树上,动也不敢动一下,看着鲜血汇流成河,听着人们死前凄厉恐惧的吼叫。树下满是辨认不出形状的残骸无人收敛,随意扔在林中任由野兽啃食,姚半夏足足在树上躲避了一天一夜,直到一再确认安全,这才下树逃生。

按照这种屠杀的手段,自然不可能是那些人中的幸存者,剩下的就好猜了。

不,就单单是体弱这项,也就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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