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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有奖连载 | 《我的舒曼先生》第三期

白马时光图书2019-12-31 15:28:50



——上期回顾:

“有病的是你,这样习惯性地骚扰撩拨陌生男人,甚至当着琳琳的面这样撬她的男朋友,你还有没有廉耻心啊?”

林筝正准备回嘴,邹琳的电话就来了。


“五月,我男朋友怎么样?刚才他没理睬你吧?所以你走得那么快,是不是?”

林筝想起蒋磊,就有些倒胃口,“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呀!”


“那我可说了啊,你这个男朋友啊,劝你还是趁早分了,刚才我把手刚放到他腿上,他就一下回握住我了,我后面连抽手都抽不出来,结果一边这样,一边还和你商量着庆祝一百天纪念。”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邹琳显然被这个残酷的事实打击得有些无法接受。




第三期



“那就拜托你了,帮我约那位收藏家见个面吧。”

挂了电话以后的林筝陷入了不安、紧张、失落和神经质。她查了每张银行卡里的存款余额,总觉得那串数字在嘲笑着她,她忐忑而担忧,她想买回那把琴,然而她还是太穷了。


从十九岁到二十四岁,人生里最美好的时光,她却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没有上学,也没有工作,没有任何社会经历,六年后醒来,她才惊觉已经错过了太多。六年前这座城市还没有地铁,也还没有普及电子支付,更没有那么多刷卡的概念,也没有那么发达的网络,那么发达的信息和物流,也没有如今这日新月异的技术。单单是适应六年后的社会,对林筝来说便是一个痛苦艰难的过程。她难以找到工作,难以再重新回到主流的生活轨道,更何况还要对抗因为躺了六年而萎缩的身体机能……


醒来后的这一年,她几乎都是断断续续做着不需任何技术含量的零工,以及她新发掘的商机:替那些有钱女生测试男友忠诚度。

然而光是维系生活就已经捉襟见肘,更何况是想要买下名琴“舒曼”。

朱莉倒是雷厉风行,她很快帮林筝约好了与那位私人收藏家的见面时间,就在明天晚上。


挂了电话,林筝还有些恍惚,与“舒曼”重逢,说不定有希望了。

这个晚上,她努力说服自己好好入睡,然而都是徒劳。她根本没法在下雪天睡着,那些和雪天有关的记忆一直折磨着她。


那场车祸就发生在一个雪天。林筝带着林溪去邻市一个大提琴演奏的现场录制节目,在穿越一条比较偏僻的公路时,因为路面积雪导致车轮打滑失控造成车祸。


林筝对那一天车祸发生时的记忆都是混乱的,并不是不记得,而是不愿意回想,那天的一切,都让她痛苦而绝望。


六年后,等她苏醒,她才看到六年前媒体对这起车祸的报道。报道上说,那段公路因为周边就是山脉,当年还没有那么多手机信号基站,那一路段很不幸的没有覆盖到手机信号,导致两人根本无法用手机求救。林溪并没有被卡在车里,也没有受太多皮外伤,走出不少距离,但她并不知道自己在车祸的撞击时遭受了严重的内出血。


在去为林筝寻求帮助的路上,最终因为脾脏破裂急性大出血而死。而林筝被卡在车里,随着车一路翻下了公路,翻进了路下面一片废弃的农田里。直到人们发现了死在路边的林溪,才循着痕迹找到林筝。当时林筝被卡在车里,浑身是血,已经昏迷,身上覆满了雪,现场记者拍摄的照片里是一片鲜艳的红色和刺目的白色。


窗外的雪此刻在安静地飘落,林筝坐起来,抱起那只新捡来的小狗。对方抬起头,湿漉漉的鼻子轻轻嗅着林筝的手,因为冷,蜷缩成了一团,像一个圆滚滚的雪球。


“从今天起,你就叫‘雪球’吧。”林筝就这样不负责任地给狗起了名。

她抱着狗走到窗边,夜间这场雪越下越大,每一片雪花都巨大而洁白,林筝突然想起那一天,也是这样的雪花。她从路上随着车摔进那片废弃的农田时,还是清醒的,而农田早已被雪覆盖,她就嵌在一片雪白的世界里动弹不得,她能感受到血从自己身体流逝的速度,那就是她生命流逝的速度。但她只能安安静静看着那些雪片从天而降,落在自己的眼睛上、眉毛上。那一天她哭了,她就躺在那里,无声地哭泣,希望这场大雪洗涤一切痕迹,希望这场大雪就此把自己埋葬。


即使到今天,她在下雪天仍旧不能闭眼,也不敢照镜子,因为镜子里那张和林溪一模一样的脸,总能让她想起那一天。

林筝就这样抱着狗,在窗边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八点,雪终于停了,林筝也终于撑不住倒下睡了。

整座城市在晨光微熹中迎来了新的一天,人们起床、梳洗、整理仪容,然后各奔东西,为生活而劳碌。像是一场梦终于苏醒一般,那些下了一整夜的雪被清扫工人们扫除,露出路面原来的样子。


谭湛开着他的宾利,从这样的路面开过。他到了星灿卫视的大楼,停好车,披上大衣,从容地朝着大楼走去。


出入星灿卫视的面孔多数都是可圈可点的俊男美女,尤其是主播们,不论男女,容貌气质都有过人之处,因而星灿的员工对漂亮的脸蛋算是司空见惯,然而谭湛走过的时候,大家还是忍不住朝他投注了目光。高大、挺拔,带着雪一样的冷漠气质和英俊眉眼,还有浑身遮不住的贵气,那并不是他讲究昂贵的穿着带来的,而是他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东西,他像是一张行走的名片,人人都能看出他家境优渥、出身优越。


“是《星光对对碰》邀请的?”已经有女编导开始窃窃私语,“就上次老徐说近期要新开的那个节目,和HT Entertainment合作的,他们出一个公司一线明星,带一个新签约艺人的真人秀节目,这次要捧的是这个新人?长得真不错啊,感觉有点理解为什么HT肯花那么多钱捧他了。”


“你在说什么呀?这个确实是新人,但不是HT要捧的演艺新人,是新招进星灿的新人。”消息最灵通的还属行政吴姐。

“真的呀吴姐?今年不是说没有招聘名额吗?”


吴姐做了个嘘的动作,“没看到人家开的宾利吗?我听说是谭文成的孙子。”她有些眉飞色舞,“你瞧见没,老徐现在进郑台长办公室了,八成是要聊聊这个新人。”


谭文成是老一辈知名的金融家,即便是今天,他随便放句话,金融圈也得震三震,而搞金融投资的,家底有多丰厚,也就完全不需要想象了。

确如吴姐所言,一大早,得知突然空降一名新人的老徐,就按捺不住地冲进了台长办公室。


“郑台,今年那批实习生里有几个资质真心不错,我申请了好几次希望能破格留用,可你都推说今年没有招聘名额,拒绝了。要是谁也没招,我就不说什么了,可现在转眼招了这个谭湛,就算是国外名牌大学毕业,可我们的实习生里也不是没有这样条件的啊。而且,他都没有按照我们的一般录取步骤先实习!”


郑台长早料到老徐会来跳脚,老徐是节目中心的主任,觉得手底下人手不足来申请了几次,都被自己给挡了回去,这次自然借题发挥,要求扩充人手。

“老徐啊。”郑台长眯了眯眼睛,喝了口茶,“今年竞争激烈,几个二线卫视都异军突起,电视台招商越发严峻了,我们还有几个综艺节目的招商情况很不理想,你知道吗?”

老徐没说话,点了点头。


“人家带了两个亿的招商资源来。”郑台长笑了笑,“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哥伦比亚本科,普林斯顿硕士,成绩单漂亮,在美国的新闻媒体里也有实习经历,人长得也没话说,在我看来,很合适进星灿。”


老徐很想辩解一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表再光鲜,谁知道内里怎么样,但话到嘴边,到底是换了个含蓄的说法:“台长,我就是担心这孩子太优秀了,你不说我也知道,谭文成的孙子,从小生活环境优渥,能吃得了苦吗?在星灿工作,外面看起来是挺光鲜亮丽的,但我们新闻媒体人,熬夜加班是家常便饭,工作强度和压力都很大,谭湛能吃得消吗?”老徐也是个人精,他循循善诱道,“我看小谭开的是豪车,填写的家庭信息联系单里,住的地方也是在离我们大楼老远的郊区别墅区,以后万一临时有事加个班,等小谭开车赶过来,都得个把小时,那有些紧急事儿完全就来不及了!我就怕这工作不好开展,也怕小谭不适应,稳定不下来,我刚手把手把事情交接给他,他就忍不下来要辞职了。”


老徐这话确实说得非常点到为止,郑台长却没表态,只是点了点头,“你说的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把谭湛叫进来。”对于老徐说的,他也并不是没有考量。谭湛自带的招商资源,实在是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而对谭湛的学历和经验,他也像老徐一样有一些担忧。


老徐黑着张脸出来后,原本坐在会客室里等待的谭湛便站起来,走进了台长办公室。

吴姐望着谭湛的背影,更加兴奋了,“瞧见没?老徐果然碰壁了,我就说这回来的是个狠角色。我和你们说,我那天去人事部唠嗑,都在八卦这个新人,有人特意翻墙去偷窥了他的Facebook主页,发现原来谭湛还爱赛车,以前当过一阵子赛车手呢,开那个什么Formula 3000,如果不是一次赛车出事故撞断了肋骨,才不会走上新闻传媒的路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好几个年轻的女主播、女编导都在内心暗暗记下了谭湛的名字以及他英俊的侧脸。而几个资历尚浅的男主播则内心颇有几分忐忑,天是越来越冷,星灿的竞争是越来越火热。


郑台长并没有和谭湛表明自己的态度,只是象征性地关照了一下新人,简单介绍了台里的情况,若有似无地把老徐的担忧暗示出来。谭湛一点就通,他从台长办公室出来,回到行政给自己安排的座位上,当着老徐的面就打了电话就近找房源。雷厉风行,十五分钟后就在离星灿一站地铁距离的小区租好了房。


而对待老徐,他也足够谦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徐老师”。这样谦逊的态度,配上那张冷峻又贵气的脸,实在是很让人受用,连老徐也挑不出刺,朝着谭湛点了点头。郑台长的意思,是把谭湛交给老徐了。


第一天行政为谭湛做了新人入职的交接,他完成了一些内部行政流程,便开始摸索熟悉工作内容和工作环境。其余部门都多多少少向谭湛表示了入职欢迎,但老徐的团队显然冷淡不少,谭湛心里很清楚,老徐和他的团队不见得多欢迎自己。


谭湛走出星灿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华灯初上,雪已经开始融化,因而天气更加冷了。他拉紧大衣,看了眼时间,他还要赴一场约。

 

而林筝此刻才刚刚醒来,她这一觉实在睡得太过香甜,守夜到早上的时候已经有些精神衰弱,因而忘了定闹钟,现在一看时间,她才惨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来不及了啊!!!”


她胡乱地套上衣服,慌乱之下根本无暇挑选穿搭,上了计程车,才意识到自己随便披了件灰色的旧羽绒服套了条牛仔裤就出来了,也没化妆,头发还有些翘。她用力压了压,到了目的地手忙脚乱地付了钱朝约好的包厢跑去。

这时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而冬日的寒冷使得人们在就餐后选择更快地离开,餐厅里已经冷冷清清不剩几个人,林筝越往里走心越往下沉——她担心那个收藏家已经一走了之。


她忐忑不安地推开包厢的门,看到一个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头转向窗外,留给林筝一个挺拔的背影和侧脸的剪影。


之后的一切就像是慢镜头,明明只是一瞬,然而所有的动作都像是放缓了一般。直到多年以后,林筝仍旧能清晰地记起那一刻对方轻轻回头的样子,那是极具浪漫、美感还有表现力的一个动作,他的思绪似乎被林筝的突然出现而打断,他的眼神还带着看风景的漫不经心,然而却因此带了一种意味深长的余韵。

是谭湛,又是谭湛。


林筝在意外惊愕的同时,甚至有点自暴自弃的命中注定狭路相逢的感觉。

而谭湛在短暂的愣神后,也认出了林筝。不同于前两次相遇,她这一次毫无精心打扮的意图,穿着日常而随意,随意到甚至有了几分不慎重的味道。灰扑扑的羽绒服,洗过很多次的牛仔裤,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而亮的健康状态和漂亮的五官让她仍旧亮眼。

“是你?”林筝的语气有一些迟疑。


“是我。”谭湛皱起了眉头,“所以我该叫你什么?四月?五月?还是六月?”

林筝有些尴尬,“谭先生你好,我叫林筝,是林溪的姐姐。”


谭湛在赴约之前已经知晓今晚要见的是林溪的双胞胎姐姐,然而看到林筝的一刹那,他形容不出他的感受。对于这场会面,他在此之前还带了隐隐的期待,他喜欢大提琴,尤其喜欢林溪演绎的大提琴曲。林溪十七岁一战成名,到十九岁遭遇车祸去世,其间两年,谭湛在美国,几乎她的每一场演出,只要有空,都会飞去听,实在没有空,也会请国内的朋友找寻主办方看是否能获得现场录制的视频。


他第一次听到林溪的演奏,几乎就被完全折服了。她的演奏个性太强了,即便不看到演奏者的脸,光是听声音,他也能轻而易举地分辨出林溪的琴声。谭湛听过很多大提琴家的演奏,他们的琴声很美,沉着冷静、低吟慢咏、安宁祥和,像是成熟男人的倾诉,配合着大提琴那低沉舒缓的音色特质,娓娓诉说自己的情感和命运。然而林溪的演奏不是这样的,她从来不会拉得这样温文尔雅、拉得这样从容,她会把全身的力气扑上去,像是要把灵魂出卖给魔鬼一样,用浑身的神魄去演奏,有时候像是饱经沧桑的低沉喘息,有时候像是曲终人散的寂寞悲鸣,韵律苍凉,刻骨铭心又黯然神伤。极度的宁静和孤独,又极度的激烈、亢奋、浮躁和不安。你能感受到她的心随着大提琴的琴声震颤,仿佛她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奏出这样的曲调。


林溪的演奏谭湛从来买不到好座位,因为那些最佳视听区的位子,常常还没预售,就早早被内部瓜分了。他一共听了她五场演出,只遥遥地望过她,再然后就是她去世的消息,还有她的那把大提琴“舒曼”被拍卖的消息。谭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根本不会演奏大提琴的他,与其余大提琴家在拍卖会上厮杀博弈,才终于花了大价钱买下这把琴。他心里总隐隐有一种信仰——除了林溪,别的人都不配用“舒曼”。


而也正因为他用远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拍下了“舒曼”,才使得躺在ICU病房里昏迷的林筝靠着这笔钱度过了最凶险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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