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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 1934年,他为报一恩千里走单骑

怪兽iMonster2019-07-18 08:49:52


—— 这 是 小 怪 兽 的 第 20 颗 星 星 ——

无 边 宇 宙 当 中 ,我 收 集 故 事 和 奇 迹


走单骑

文 | 猎衣扬


何老五为报人一恩,千里迢迢单骑赴天津。因为身上了无盘缠,无奈将一匹宝马贱卖,却落入圈套,不打不相识地结识了天津卫街面上有名的骗棍——糖皮章。




1934年11月23日,天津,劝业场。


虽然入冬后的北风,一日冷过一日,但是天津卫的大街小巷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却不曾稀少半分。


远处的牌楼下面,此刻正立着一个瘦高的汉子,裹着臃肿的夹袄,头上缠着包头的棉布,只出了密布胡茬的下巴,呼吁着白气,在那汉子的身边立着一匹高昂雄骏的黑马,筋骨分明,眼圆耳小,四蹄雪白。在那马的耳朵上别着一根稻草,按着市面上的规矩,这代表主人碰上了急事,要将这马贱卖!


自辛亥革命后,满洲的八旗老爷们下了野,大多出了北京城,寓居在天津卫,识货的爷们儿不少,但问了价钱后大多摇了摇头,回身便走。


唯有一个貂裘小帽的富家公子走了上去,摇着手里的扇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这瘦高的汉子。


“关外来的?”


“是!”


“卖马!”


“是!”


“多少钱?”


“八百个现大洋!”


那富家公子踌躇了一阵,一拍大腿,高声应道:“罢了,谁让爷喜欢呢!八百就八百,你叫什么名字,随我去府上立个字据!可否?”


“俺叫何老五!”


那汉子木讷地点了点头,紧了紧身后背着的一个圆鼓鼓的包袱,牵着马,远远的跟着那富家公子的身后,向东而去。


行不出多远,街边立着一座宅院,富家公子让何老五将马栓到了路旁的树上,抬手敲了几下红漆大门,一个身穿青色短褂的管家给富家公子打了个千儿,将富家公子迎了进去,正要关门的时候,富家公子猛地一拍脑门,回过身来指着何老五说道: “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把爷的马给爷牵到后院去,好草好料的伺候着,莫要饿瘦了!喂完了马,来前厅。”


何老五闻言,也不出声,低着脑袋,将马牵到了后院,寻了些草料,一边喂马一边细细的抚摸着马的鬃毛,满眼的不舍。


待那马吃饱了,何老五一步一回头的走到了前厅,却没见那富家公子,只看到那身穿短褂的管家正在收拾茶具,看到何老五进来,连忙迎了过来。


“这位兄弟,两万块大洋!”


“你说什么?”


“我家老爷举家迁去了南方,把这宅子挂到了牙行售卖,你家主子昨日里相中了这宅子,谈妥了价钱,和我约好,明日带着下人和现大洋,来这儿将宅子买下,你看……”


“我不认识他!”何老五一头雾水。


“兄弟,莫要开玩笑,刚才我可是签了房契的,你家主子说,这现大洋就在后面的包袱里背着呢……”


一听到“包袱”两个字,何老五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用手护住了包裹。


那管家一看,劈手就来抢夺。


“好啊!莫走,你定是那人同伙,来出千骗我的房契,走!跟我去见官……”那管家死死的抱住何老五,何老五奋力挣扎,两个人正撕扯之间,只听后院一声烈马的嘶鸣声响起!


何老五一咬牙,使了一股狠劲,一把将那管家掼倒在地,怎料那管家手抓的紧,一把将何老五后背上的包裹扯了开来,一个圆坨坨的物件儿滚落在地!


那管家定睛一看,那物件儿赫然是一颗青年男子的人头!被染得血红的一方白布包裹,眉眼如生!


“啊……啊……”那管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何老五长吐了一口浊气,也不理会瘫软在地的管家,单膝跪在地上,将那颗人头拾起,用布包好,背在背上,头也不回的直奔后院飞奔而去。


后院里拴着的黑马早已不翼而飞,只有大敞四开的院门还在咯吱咯吱的摆动。


何老五被骗了!






入夜,小雪初晴。


章半山在老娘的炕前拢好了碳火,打炕头上端下来一只豁口碗,底下剩着半碗冷粥,一块碎窝头。章半山怕吵醒熟睡的老娘,蹑手蹑脚地退到门外,蹲在房檐底下,狼吞虎咽地啃了两口窝头,风过窗下,屋内似乎隐隐传来了一声叹息。


章半山,虽是他的本名,却少有人知。但在天津卫的街面上,他的另一个名字——糖皮章,却是赫赫有名。之所以叫他糖皮章,便是因为此人乃是街面上经年做局的骗棍,口舌伶俐,衣着光鲜,有若包裹着一层糖皮,故而称他为糖皮章。


今日下午,糖皮章设局骗了一匹好马,一纸房契。房契典给了当铺,如今这世道,四处硝烟,米贵如金,一座小宅子进了当铺只换了半袋小米,马拴在了墙下,尚未出手。适才急急忙忙的给快要饿死的老娘煮了碗稀粥,此刻的糖皮章正缩在屋檐下,想着明天怎么拿这匹马再骗来些现大洋。


突然,糖皮章的脖颈一凉,糖皮章低头一看,一把短刃正架在了他的颈下,一只大手紧紧的扣住了他的肩膀。


“我最恨骗子!”一个阴冷木讷的声音从糖皮章的身后传来。


“好汉饶命!”糖皮章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何老五找上门来了。


“我的马在哪?”


“在后院,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马蹄印!”


“马在后院,你饶我一命!”糖皮章颤抖着说道。


何老五一声冷笑,斜眼一瞟,正看到屋檐下吊着半袋小米,已经两天没有吃饭的何老五咽了一口唾沫。


何老五的神情被糖皮章瞧在眼里,顿时惹得糖皮章一阵挣扎。


“你做什么!”何老五一声低喝,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短刃一挑,在糖皮章的颈下划出一道血口。


谁知糖皮章竟毫不畏惧,伸出五指一把抓住了何老五手里的短刃,死死地盯着何老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命给你!米你不能动!”


“为啥?”


“俺老娘得活下去!”


何老五闻言,直直的看了糖皮章一阵,缓缓松开了手,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


“这事拉倒了!”


言罢,直奔后墙,牵了马就要走,糖皮章小跑着跟了过来,将手里剩下的一小半窝头递给了何老五,何老五愣了一下,接过来塞在了嘴里,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哥,听口音,你可是关外来的?”糖皮章张口问道。


“是!”


“这么远,您来天津做什么?”


“找人!”


“长街卖马,大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我受人之托,来天津把一样东西交给一个姓吉的人,我到了天津四处打听,有个人跟我说他进了监狱,要想保他出来,得花上八百个大洋,兄弟我身无分文,但既然答应了朋友,总不能失信,想来想去,只有卖马这条路子,不成想,还遇到了你……”


“哦?不知是哪家监狱?那姓吉的,全名叫什么,兄弟我在街面上颇有些人脉,可以帮着你打听打听!”


“那敢情好,我要找那人姓吉,全名唤作吉鸿昌!”何老五喜出望外地说道。


“叫啥!?”糖皮章吓得瞪大了眼睛。


“吉、鸿、昌。”


糖皮章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探出头去,四下打量了一阵,瞧着街面上没有人,连忙掩上了门,拉着何老五的手臂说道:


“你寻他做什么,吉鸿昌被军统的人关押起来了!谁跟你说花八百个大洋就能保出来的啊!您准是遇到和我一样的老千了,这伙人专挑外地来寻亲的人下手,碰上打听人的,就骗你说你要找的人下了监狱,但都是小事儿,只要你出钱,他就帮你摆平,实则都是些不入流的老千手段……”


何老五一摆手,打断了糖皮章的话头,沉声问道:“军统是啥?人关在了哪?”


“您非要找吉鸿昌干嘛啊!”


“说来话长……”


“不急,您进屋跟我慢慢说,我这就交代街面上几个青皮,帮您打听着……”






1934年11月7日,满洲里城外,馒头山。


大雪封山,林子里的猛兽在窝里再也猫不住了,趁着风停雪住纷纷出来觅些吃食。


这正是个打猎的好机会!


像何老五这样的好猎手当然不会错过!


此处山坳,冷风带腥,必有虎穴。何老五早早探好了地形,在进出的山口下好了七八个兽夹,孤身一人,藏身在一块酷似鹰嘴的大石背后,支起了自制的土枪,默念着祖辈传下的诀窍:飞打嘴,站打腿,瞄准脑袋打的美。九月的黄羊,十月的狼,雪天的野鸡两眼盲……


“咔嚓。”


前方一个细微的声响传来,何老五知道,有猎物踩到了自己的捕兽夹,但是不知为何,却没有嚎叫声响起。


何老五沉思了一阵,端起了手里的土枪,一步一步地向前方走去。


眼看就要走到那陷阱的旁边,何老五一个闪身,缩在了一棵大树后面,深呼了一口气。


“一、二、三!”


何老五猛地跳了出去,跃到坑边,将手里的土枪对准了陷阱,谁知陷阱里根本没有什么野兽,而是正半跪着一个身穿日本军服的男子,右脚被兽夹夹得血肉模糊,正在奋力挣扎,嘴里咬着棉帽,避免发出声响,此刻正猛地抬起头来,和何老五的眼光突然对在了一起,那男子的瞳孔瞪得老大,一把捞起了身边的步枪,对准了何老五,何老五下意识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震落了树上厚厚的积雪,何老五的后背霎时间生出了一脊梁的冷汗。   


何老五摸了摸胸口,发现并没有流血,喘了两口气,低头一看,身后一串老虎的脚印带着几滴鲜血正向自己的来路延伸而去,山风呜咽,隐然传来了数声虎吼。


何老五顿时捏了一把冷汗——这老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在了自己的身后,被那男子瞧见,开枪惊走了老虎……


再看坑里那汉子,胸前一片血红,正倒在坑里不住的颤抖!


“哎呀!错了!”


何老五反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一步跳到了坑里,帮那汉子按住伤口止血。


“日本人?”


“屁,老子是中国人!”


“为啥穿着日本人的军装?”


“大兄弟,别忙乎了,没用的,听我说,我叫马坤,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第二军吉鸿昌部的警卫排长。三年前,打入日军藤田师团三一工兵团,绘制了一幅日军的军事要塞分布图,被日军发觉,我一路逃到这里,遇到了你,我怕是走不了了,你帮我把这张图,送到天津,交给吉鸿昌将军……”


眼见得马坤的血越流越多,何老五点了点头,接过了马坤递过来的一本小册子,细细的收在怀里,单膝跪地,右手握拳,置于左胸之前,沉声说道:“我汉名何老五,族姓柯尔特依尔,答应你,一定帮你把东西送到,鄂伦春的汉子,最重信诺,请恩人放心……”


“日本人的追兵快到了,你快走吧。”


何老五看了一眼挣扎着给步枪填弹的马坤,咬了咬牙,一跺脚爬出了陷阱。


“恨此生无缘再见将军最后一面,战场杀敌……”


何老五奔出不远,只风雪之中,一阵枪声伴随着一声怒吼响起……


入夜,馒头山的一颗大树上猛地一震,一个身影伴随着一蓬积雪落在了地上,何老五摸着黑,转回到了马坤的尸体旁,从腰后拔出了一把短刃……


“马家兄弟,你的尸体俺是带不走了,但俺可以带着你的头去天津,让你如愿见上那姓吉的将军最后一面,你在天之灵,可要保佑俺……”





故事说到这里,已近三更。


糖皮章下意识瞟了一眼何老五后背的包袱,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当当当、当。”


三长一短的敲窗声响起,一只手从窗外伸了进来,递给了糖皮章一张字条。


糖皮章凑到灯前一看,上面写着六个歪歪扭扭的字——李公馆、六号房。


“大哥,吉鸿昌的下落,打听出来了!”


何老五闻言,嚯地一声站起身来。


“在哪里?”


“天津你不熟,我送你!”


“也好!”


临出门之际,糖皮章猛地止住了脚步,对着老娘的卧室磕了三个响头。


“你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


“对了,你适才说到军统,不知是个什么衙门?”


“不妨事,大哥只管听我吩咐,军统的人,无非是街面上收些车马费的小衙役,小弟还摆得平!”


何老五闻言,颇有些意外的看着糖皮章,糖皮章急红了脸,梗着脖子叫嚷道:“怎么,瞧不上老千的手段么,今日定叫你看看,我辈虽是落魄,却最不缺有勇用谋的好汉子!”


话音一落,糖皮章一声冷笑,拉着何老五向西而去。


临近李公馆门外,长街之侧,不知何时搭了一座一人多高的戏台,戏台之下并无半个观众,只摆了一张桌,三碗酒,,两叠衣帽。


糖皮章见了,展颜一笑,对着四方做了一个团揖。


“这是为何?”何老五疑声问道。


“前半夜,我托街面上的朋友打听吉鸿昌将军关押的地方,并放出风去,说我要给吉将军送一样东西,吉将军是抗日的名将,我辈甚是敬仰,这戏台是街面上的朋友搭的,摆酒唱曲,来给我送行!”


言罢,糖皮章抬手拿起桌面上的三碗酒一饮而尽,只听得梆子声响,胡弦一颤:


挂印封金辞丞相,


保定皇嫂出许昌。


东岭关孔秀将某挡,


在某剑下一命亡……


“这唱的什么?”何老五问道。


“唱的是关二爷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只为不负桃园忠义……”


何老五点了点头,津津有味的地看着台上的戏,糖皮章已经取过桌上的衣物,转身扔给了何老五,随后说道:“时间来不及了,先换上衣服,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等这事了了,这后半折子戏,我请你听……”


李公馆的门厅,灯火通明,穿着西装的服务生来回穿梭,从大门口走进来了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瘦高男子,进门之后,一直在盯着手里的一块怀表,若有所思,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汉子,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只皮箱,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脸。


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打量了这两人,张口问道:“二位,来点什么?”


中山装男子一声冷笑,低声说道:“少废话,你上司是哪一个?”


“您说什么?”服务员吓了一跳。


“没规矩的东西!”中山装男子抬手给了服务生一个耳光。


“让你上司直接到六号房来见我,误了事,我要你的命!”中山装男子言罢,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梯。


服务生愣了一下,赶紧走到大厅的角落,拨通了一部电话。


六号门在四楼,房门可以直接看到大厅,服务员挂断电话后,一个一身黑衣的人带着四个跟班,迅速来到了大厅里,顺着服务员手指的方向,中山装男子正站在四楼的楼梯扶手边,向大厅摆了摆手,招呼他们上来,样子很是急迫。


守在六号门外的守卫见了,向下一看,发现自己的上司正带着人上楼梯,顿时知道眼前这两人和自己的上司是一路的。连忙敬了一个军礼,打开了房门,退到一边。


“一楼到四楼,大概只有三分钟,事了后,爬窗走,马在楼后!”中山装男子打开了手里的怀表小声说道。


这穿中山装的男子赫然就是糖皮章。


“好。”那穿风衣的男子摘下了头上的帽子,正是何老五。


何老五抬腿走进了房中,书桌前正端坐着一个短发精壮的男子,握着一只钢笔在案上写字,听到何老五的脚步声,头也不抬。


“你是吉鸿昌?”


“当然!”那个短发精壮的男子猛地抬起头来,两只果敢刚毅的眼睛猛地看向了何老五。


“是条汉子!马坤没有跟错人!”


“你见过马坤?”吉鸿昌猛地站了起来。


“他死了,临死前让我把一幅日军在东北的军事要塞图交到你手上!”


“交到我手上,现在怕是来不及了。”吉鸿昌微微一笑。


“看得出,关你的人,怕是要杀你!”何老五点头答道。


“那你还来做什么?带着图快走,去山东济南,交给刘家药铺的掌柜!快走!”


何老五闻言,将手里的皮箱摆在案上,徐徐说道:“一、我到了天津,知道你被人关了起来,却不知该把图给谁,所以,我得找你来问问;二、马坤救了我一命,他死前有个愿望,希望能再见你一面,我得帮他!”


说完,何老五打开了皮箱,马坤的人头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吉鸿昌虎目含泪,默立良久。


“可惜了一条抗日的大好男儿……”


“来不及了,快走!”在门口放哨的糖皮章快步走了过来,向着吉鸿昌鞠了一个躬,拉起何老五,一脚踹开了窗户,何老五扶着糖皮章爬到了窗外,糖皮章正要搭手将何老五拉过来,怎料到何老五突然咧嘴一笑,将一本小册子塞进了糖皮章的衣领,随后一把关上了窗子。


“大哥!大哥,你干什么!”糖皮章拍打着窗子。


“大哥没你的脑子,却也不傻,街面上收车马费的小衙役,腰里怎会个个别着真家伙,劳烦兄弟走一趟单骑,帮我把地图送到济南刘家药铺!”


何老五向着窗外一拱手,转身从腰后抽出了一把短刃,一回头,正看到吉鸿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卸下了一条桌腿,用床单缠在手上,扭过头来,和何老五站在一处,沉声赞道:“你、马坤和刚才那人,都是好汉子!”


破门、呼喝,喊杀……


糖皮章紧紧的攥着黑马的缰绳,咬着牙在街道上策马狂奔,身后的李公馆一阵枪响传来,糖皮章沿着海河飞跑,趁着四下无人,放声吼道:“大哥慢走,后半折子戏听我给你唱啊……”


胡班送信出罗网,


杀却王植出荣阳。


人来与爷往前闯,


看是何人到战场……






1934年11月24日,经蒋介石下令,吉鸿昌被杀害于北平陆军监狱,时年39岁,留诗一首:


恨不抗日死,


留作今日羞。


国破尚如此,


我何惜此头!



- the end -




成恩人所托之事

圆恩人最后一愿

为这千金一诺 何老五单骑赴津

即便自己饥肠辘辘、食不果腹

也要鬻马换囚


谁料撞中了糖皮章的圈套

两人不打不相识

乔装设下戏楼之局

终圆满马坤临终遗愿


我汉名何老五,族姓柯尔特依尔

答应你,一定帮你把东西送到

鄂伦春的汉子,最重信诺,请恩人放心!



时危见人节

世乱识忠良

大丈夫顶天立地

恩 义 无 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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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怪 兽 的 第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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