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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一次丰厚而美好的抵达

抒写吧2018-09-13 12:31:08

不知不觉,《满江红》的节目结束半个多月了,这时候回首这段经历,沙里淘金,有些东西值得纪念与分享。

从7月头李强校长(强校)给我们几个“壮丁”开会,到11月4日比赛结束,跨越了4个月。4个月,换成了一张奖状和一个奖杯。这一张奖状和一个奖杯固然珍贵,但如果只有这两样固化的东西值得珍惜,那就太对不起这段满含艰辛又不失美好的时光。两件物品背后的故事,其珍贵程度丝毫未见打折,这段时光里的琐碎细节,都是丰富教育的一次日常化。

定稿

开会的时候,听到嘉兴比赛,我就有些怯了。强校目光从镜片上方射出,你肯定逃不掉的。事先沈燕也如是说过。你把把文字关。强校继续说。我点头答应。都锦梅(都都或都教授)开会时不在场,但由于她自身集朗诵、声乐、舞蹈一身,没有悬念,都把她当作核心,就确立了她的领导地位。选了一些内容,都不满意。都都在微信群里说,《满江红》怎样?大家没有意见。她说,要整出个豪气冲天,荡气回肠。她又@我说,大车,这个你想想。我看到《满江红》,马上想到《小重山》,召回岳飞的十二道金牌。“荡气回肠”四字给了灵感,边构思边打字,差不多一挥而就,情景出现了。以岳飞收复失地驻兵河南南阳一座庙宇为背景,他想起了躬耕于南阳的诸葛亮,于是书写诸葛亮的《出师表》。节目以岳云念岳飞书写诸葛亮《出师表》为起头,接着第十一道金牌到,朗诵《满江红》上阙,然后十二道金牌到,朗诵《小重山》,最后在“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召唤后完成《满江红》全篇朗诵。完成发到微信群中,创意鼓掌通过,强校鞭炮祝贺。都都又进行润色,加强了一些反复。

8月20日,我、都都、朱新良(小朱)、高益锋(高主席)、沈燕,在笛子课程视频见过的音乐老师沈旭东(东哥)也加盟,组成团队,在会议室进行了讨论。我们读稿子,算时间,体会表现力,发现了初稿的不足。开头删除,换上一段旁白,用“十一道金牌到了”引出《小重山》,用“十二道金牌到了,不班师抗旨啊”引出《满江红》下阙,完成高潮。只有两句话,却让情景全出,在保证朗诵本色不改的基础上,有了一定的故事性。

8月21日,我们依然讨论稿子。我们分好角色,站在会议室里疯子般地手舞足蹈,一遍一遍忘情地读着,录下音,每段的时间掐准。第一次有了分歧,后面过于单薄,产生了加一段上阙还是不加两种观点。只能试。又一次忘乎所以地投入。后来确定,在后面《满江红》完整地诵读一遍,上阙齐诵,下阙个人朗诵,近1分30秒的高潮终于都认可了。

8月22日,各自分头找音乐。东哥强调,必须用古乐,拒绝现代音乐,而且要用别人不常用的。我们赞同。

8月23日,把找到的音乐合起来选择。整个节目分三段音乐,第一段选用《秦王破阵乐》,第二段选用《哀郢》,第三段选用电影《英雄》中的《闯秦宫》。和着音乐,开始诵读,又是时间的把握,反复的修改。东哥不断用“为什么”质疑语文老师,在质疑中,表现的效果一次次得到论证,哪里要反复,哪里要添词,稿子真正在细节上得于定夺。

8月24日,小朱入驻教导处,另有安排。其他领导也忙着开学了。接下去的日子就是三个人拉住薄建飞剪辑音乐。东哥、都都一段段地寻找,听着每一秒每一音的效果,一次次地配合朗诵,一时都成了剪辑大师。接着就是找图片,大浪淘沙,化了几十块钱,下到了两张有感觉的图片进行了处理。把文字的想象效果要变成图片的表现效果,如此不易,我们一边感叹,一边庆幸。简易的PPT总算做成了,基本工程算是完成了。

选兵

说是9月中旬比赛,可是忙活到现在真正上场的表演者一个都没有,是谁也不知道。其实在8月21日学生已经集中过一次了。在上学期期末,五年级的班主任各自推荐了三位同学。这三位同学应该是各班中朗读有一定水平的。

21日下午,我们和学生一起集中在四楼会议室。先由我讲岳飞的故事,主要历史依据邓广铭的《岳飞传》,加上另外史书上一些新的研究成果。讲清楚了岳飞的事迹,重点是理解岳飞作为一个民族英雄价值意义,白云苍狗的历史流变里,其不变的精神成为文化之“正气”无形而绵延流淌,成为文天祥、杨链等等历史人物或生或死选择的依据。长篇累牍地民族精神分析,冗长的故事,都化成一首诗——《满江红》。多少人或读或唱或吟,感动于其中传递的高尚。我们的节目就是要把这首词的精神通过声音的演绎传递出来。

都都把找到的朗诵视频放给大家看,在朗读上找到表现的感觉。然后她带领大家读,指导大家自己练。最后一个个上台朗读。不愧是每班推荐的优秀学生,朗读很卖力,看得出都珍惜这一次机会。听完之后,东哥站起来,把我和都都拉到了会议室,留下沈燕看孩子。“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用。”东哥说得严肃,我很茫然。我们坐下来,他给我们讲朗诵的音色问题,听听是有道理,可是时间紧迫,还有机会选吗?如果要重新选人,那至少是9月1日,训练不说,服装道具准备是否来得及。但想到这是要去比赛的,也马虎不得。最后商定,学生不来,我们自己把其他准备先搞定。我们把问题反映给高主席,高打电话给强校,同意了。

接下去是如何向这些充满期待的学生交待这事。我们商量,让他们回去听消息。都都心软,只好我上去解释,告诉他们今天我们学到了这么多,也算不虚些行,但节目老师还要斟酌,回家听消息吧。意外的得到都教授一句带笑的点赞:你真会忽悠。

接下去,就是定稿、选音乐、做PPT,服装道具也差不多有了眉目。

终于挨到了开学。9月1日,我们冲进六年级教室,打断老师对学生的新学期讲演,开始选人。在去掉排头排尾五个人之后,东哥像相面师似,挑出面相中意的,这是初选。他根据音色大致统一情形选出彼此接近的,这是二选。最后一关是到都都处进行朗读,这是三选。六年级不够,又到五年级进行筛选。两个早晨选出了30人。几个班主任们笑了,说读得好的没选去,吵得要命的被挑中了。“沈氏选音”,独家秘密,多少人知道?

9月3日,选出的30人集中报告厅,根据高矮胖瘦和音色,又一次筛选。看着一张张离去的失望的脸,真有些不舍,这样的情景下选出来的人,彼此都显得格外珍惜,后面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最终留下20人。

如前一样,第一次集中,介绍故事背景,基本朗诵练习,角色分配。几经商议,503班熊凌霄饰岳飞,主诵《满江红》;503班王妤任饰士兵,诵《小重山》;504班夏可蕤饰报信士兵。诵读大赛还有一个答题环节,以300首左右古诗为准备内容的20道题目要答,起初让熊凌霄完成,但都都考虑到一个人承担任务太多,就让503班吴彦博接此重任。

训练

最初分工是早上以东哥为首的音乐老师进行排练,主要是队形和动作。音乐老师投入了极大的热情,贡献了智慧。中午是都都为首的语文老师,训练诵读。事实上,无法分得这么清楚,早上的音乐老师也注意了诵读,而中午的语文老师也不能不考虑动作。

主要动作确定的几个早晨,被领导点将的老师基本都参与,还唤来了武术老师,进行岳飞的单独指导。

主诵本身就是都都班里的学生,参与诵读节目机会多,有底子也有经验。《满江红》的集体诵读由于气势雄伟,都都一调教就有样子了。但《小重山》的齐诵,凄切柔宛,难把握,都都在这部分化的精力最多。

东哥一开始就定对了队形,后面基本不变。集体的动作在音乐老师的调理下,也很快确定。而最难的还是主诵的两个人。由于王妤任走出的几步难控制,所以武术老师和音乐老师提出由袁婧涵和邱雨桐加入一段武术,用武术来表现《小重山》的意境。训练下来产生了严重的分歧。语文老师认为要突出诵读,这武术难于表现诵读,再者武术一上,和诵读的王妤任一起在前台,舞台焦点涣散了。而音乐老师强调,没有这个,舞台效果就弱了,太清淡了。最后投票决定,双方互让一步,用一个邱雨桐。都都给邱雨桐提出要求,动作至少有几个点要和音乐节奏相合,让武术有律动感。孩子甚聪慧,一点就通。

最难的动作莫过于岳飞。无论如何启发,看着岳飞提着出鞘的剑走来走去,我总感觉像黑帮喽喽寻仇,哪里还有一点元帅的气度。大家都有同感。我说,有没有别的办法替代剑。都都说,拿长枪试试。果然,立即换了一个人。但枪上的动作如何施展?大家又是一次一次地尝试。而这时熊凌霄也在读《岳飞传》,他琢磨人物的精神面貌,舞台上走的步子里气度依稀,有了很大的进步。

吴彦博根据我打出来的诗歌目录在家里背。都都和家长沟通,家长非常支持,在家里还搞起了比赛。他每天不是拿我的手机做题就是拿都都的手机做题,分数慢慢高起来。

这当儿,萧赟负责购买的衣服鞋子,几经退货换货,也都齐了。只是帽子均码而脑袋形状各一,所以都要拿到家中重新加工,使戴在头上稳固。

得知10月14日嘉兴比赛。舞台大小,现场设备如何,有哪些应对措施?一时,气氛紧张起来。都都说,有点焦虑了。确实,这段时间,正好是职称考评。开学以来,材料整理,现在又要准备现场材料和一堂课,双重压力使她日渐憔悴,疲劳早已经写在脸上。最关键是中午排练的语文老师开学以来已经没有了午睡,有时吃好午餐小眯一会儿是件很奢侈的事,然后在报告厅里放开喉咙训练。就这么着不知不觉过来了。

焦虑终于在一向沉稳的强校身上看到了,他浑厚的呵呵笑声已经变得短促,他的经典方步中已经明显躬起了腰。他不满意PPT,直接说这样肯定不行。他想办法讨了个帐号,拉着我选图和选视频,不断地变换关键词进行搜索。众里寻图,眼花缭乱。一个上午总算找到几张图和一段可用视频,这当儿,电话频接,杂事已经处理了几件。晚上他召集建飞、我和东哥把PPT重新制作,又一次掐着秒算时间。夜色已晚,夜宵也没心思,和强校走在漆黑的走廊上,他也坦诚了压力。

新PPT第二天一放,效果很好。都都提出一个更高的要求,能不能做成视频,这样背景切换会更流畅。能,我和她在建飞办公室坐了两节课。视频做好了,但是播放时人也得盯着,万一视频比实际朗诵快了,得暂停。考虑到对这个剧本的熟悉,播放的任务落在了我身上。

焦虑在几个疲惫的人身上爬来爬去。

10月13日中午到第一节课,我们准备连着训练。六年级的几位同学说要参加一年级入队仪式,给一年级小朋友戴红领巾。我说这里重要,她们一脸不高兴,只得和沈燕联系,跟她说时间到了打电话上来,马上下去一会儿。穿上服装练了几遍,让她们卸下装备,以便下去速度快。电话没来,几个同学已经很期待将要到来的光荣,不断问什么时候下去,无奈,让他们先下去吧。一会儿,她们怏怏而回,入队仪式已经结束,原来是沈燕照顾我们。

初战

10月14日,一个早上的化妆后,在舞台上又操练一遍,和每一次排练一样,依然从“嘿、哈”的练声开始,都教授说,这是在练气息,以气托声,才能使声音更有震撼力。在吼声里,焦虑慢慢褪去,信心重回。这些调皮鬼似乎没有任何压力的感觉。

东哥展示出专业带队老师的素质,用他的严厉把调皮鬼牢牢管住。

去嘉兴的路上,在现场的强校发来信息,说签抽得不好,集体组最后一个。都都说,我们这个节目就是要最后一个压轴才好,这气势能压场。强校听了异常高兴,等我们到时,他已经新理了个头。

匆匆踏完台后就找一个休息室休养了。把行装重新检查。东哥牢牢看住每一个人,不让他们有任何不良举动。都都一个个地检查鞋子是否系严实、士兵服有没有过宽过紧。化妆师补妆。郭媛拿着相机抓拍。

学霸吴彦博答题9.9分,全场第二名。下午3点40分左右,轮到我们上场了。问题来了,视频播放器很原始,看起来像不是从头播放。管视频的小姑娘脾气还不太好,弄得我口气也有点粗鲁了。总算顺利播放了,可是声音却不够响,最糟糕的是主诵耳麦不出声音,《小重山》部分配乐又轻不下来。东哥在旁边急得直跳。原来在手势指挥的都都冲过来问为什么没有声音。调音师说已经推到最上面了。等到节目完,我的手心已经有汗了。都都又一次冲过来,东哥的半句粗口已经出来了。高主席赶紧喊:“相信评委听到的。”我们都不说话了。强校坐在下面,一声不吭,一脸凝重。我和都都坐在强校后面听成绩。高主席走来走去打探成绩,传来第二名的消息,集体组出线去省里比赛就只有两个节目,我们松了口气。主持人公布成绩,最终以一等奖第二名的成绩出线,都都在我边上孩子般跳起来,焦虑在这个娴静优雅的女人身上化成了涌动的欢乐。强校平静地笑了。

在拍集体照的时候,一个年轻的评委拉住我和强校说了好久。她说,这次评委都是语言文字工作者,主要就看诵读,你们诵读得很好,我们把话筒因素拿掉了,给了你们第二名,但第一名不行,因为话筒没有声音导致后面的观众听不清,如果给你们第一他们会有意见,到省里去比赛,舞台要好,但耳麦的问题你们要解决好。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说庆幸遇到了良心评委。学校群里开始贺电不断。我对都都开玩笑,傍了回大腿,你这么有经验。她白了我一眼说,我也是第一次好伐。我惊讶得无话可说。胜利的喜悦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我把浙江之声公众号上的赛事情况发给都都,因为里面有第一名的视频,看了之后,她在微信上回,下次干掉它。

提高

11月4日,转战千岛湖。学生很激动。好多调皮鬼连桐乡舞台甚至学校舞台都没有上过,这次上了嘉兴的,再上省里的,这样的荣耀多么珍贵。老师松了口气的同时,另一份压力涌上心头,感觉应该还要提高一步。暂且不管,休息三天再说。三天里,开了一个碰头会,决定请专家指导一下动作,严旻超老师,联系到了时间,周一。

周一领导们都来了,但时间仓促,严旻超对集体诵读没什么意见,感觉不错,但对主诵觉得需要好好指导,特别是《小重山》这一段配合的武术,他也觉得不必要,而应该代之于主诵的动作表演。但时间仓促,来不及细说,约定周三中午个别指导。

周三中午,我们三人到场,指导细致且专业,眼神手势步伐,动作幅度、方向角度和停留时间都有严格的范式,这些范式的意义何在,严旻超在示范中作了解说。饰演岳飞的熊凌霄领悟能力很强,做得有板有眼,于我而言,受益匪浅。中午过后,其他两位老师要去上课了。我陪着训练饰演士兵的王妤任。虽然只有短短的分把钟,但《小重山》的意境极难捕捉,捕捉到了又极难表现,简单动作重复了一个多小时,似乎有一些表现力了。我用手机拍了4个多G的视频,传给了都都。

接下去的排练紧锣密鼓。熊凌霄在反复练习中进步很大,但王妤任的动作还是无法表现《小重山》的凄宛苦闷。都都想到是不是还是回到依靠武术的表现力,萧赟老师赞同了她的选择。周五要到千岛湖了,又一个周三中午,严旻超最后一次来看效果。东哥说:“严老师来,就按照严老师的指导给他看。”最终是王妤任动作版和加武术表演的邱雨桐版都演了一遍。王妤任表现《小重山》远远不够,而武术表演与诵读太过隔阂,易留把柄,怎么办?严旻超还是认为要依靠王妤任,只是要加强训练。我们提出,王妤任版里,王妤任诵读完后退到队伍中,齐诵《小重山》这段时间,前台变得空荡荡,而邱雨桐武术版,她在前台武术表演坚持到《小重山》读完。严旻超依然坚持这是诵读。其实我们何尝不知,时间如此紧,后天就要出发,王妤任的动作如此难。严旻超又把动作演练几遍,就去忙他下个节目了。

都都咬咬牙说,练他一下午,行就用王妤任版。时值五年级军训,王妤任请了假,和都都在报告厅真的练了一下午。示范,琢磨,琢磨,练习,每一步的大小,每一步的位置,每一步脚尖的方向都被规范,庆幸的是效果出来了。后来都都问我,就用王妤任,你说行吗?我不假思索地说,行。其实我知道,她心里早有答案,只不过找一个确认键。

选择完成,这一方面的负担就没有了。第二天的排练,几遍下来王妤任的站位也准确了。

紧张又满怀期待的周五到了,10点钟的报告厅热闹异常。帽子、鞋子标号,服装装袋,备用物品存放好。萧赟哑着嗓子喊着学生,她正感冒发着烧。高主席坐在椅子上无精打采,昨天晚上,他连夜把鞋子用502胶水粘了一遍。

东哥因为有事不能前往,此时他瞒着不能前往的事,把一个个学生按在两排座位上。他嘱咐他们不能乱吃东西,不能吵。他指着两个最调皮的学生说,你们里有一个至少跟我睡。那两个顿时脸色大变,窝在椅子上一声不出。他煞有介事地对萧老师说,我等会儿大概晚上9点多到,到了我首先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听声音。

东西摆上车,清点无误。建飞拿着相机和录像相机也陪同前往。驾驶员似曾相识,原来是特地嘱咐,派一个经验型的好司机。车往前开,学生全无睡意,一路叽喳。或许应了都都的话,调皮的好处是无所畏惧,上场不怯。

再战

到了宾馆,都都指指一个30多岁的妇女问我:“那人是谁。”我说:“这不是导游吗,我们是不是通过旅游公司坐车来的?”她说:“不可能。”边上的高主席说:“这是一个家长,黄珺的妈妈。”一路上,她照顾晕车的同学,嘱咐同学们穿好衣服,真以为是随车导游,原来是黄妈妈。她真是一个能干的人,一下车,就找人运行旅,一有空就拍照,把照片发到演出家长群里,让家长们知道每一步进程。

我们上去踏台时,候场的节目不多,所以我们完整地演练了一遍。节目中间《小重山》配乐部分后来又请建飞重新做了几个版本,把中间音乐处理低。放的时候发现音乐超低版本声音太低,又换另一个稍高的版本。问一下台边上的萧赟和都都,她们说就用原来这个,于是再次换回。

房间定好,简单的自助餐完成,黄妈妈一个房间一个房间走访叮嘱,又拍照发到群里好让家长放心。萧赟高烧不退,订好房间,分发房卡,吃好饭后就歇息了。高主席排队抽签,建飞摆弄器材,并琢磨如何搞到一些表演的视频。房间面湖,夜色朦胧,心头有事,无心欣赏。我和都都上四楼演出厅看别的节目彩排。我们庆幸早已完成,因为演出厅里座无虚席,节目也只能彩排一小段。看着,听着都都品评节目,确实感觉到了我们节目的昂扬与荡气回肠是别人所没有,如果在后面演出,在一个个悲悲切切的节目后面,我们就有便宜可赚。可是一个坏消息传来,抽签抽到第3个,高主席沮丧到极点了,他说最后只剩三个人抽,换都不行。到了10点多我们回了。

一早就醒了,到阳台上做了一套八段锦。远处红霞依稀,阳光不曾照到我们房间,蓝色的湖,绿色的山,好一个地方。学生早已呼朋唤友。早餐用过,化妆开始。准备傍晚回去,所以房间就退了。一行人挤在两个房间里,管住这群孩子的不易显现了,不能让他们吵坏喉咙。由于彩排的时候,熊凌霄一步不稳,摇晃了一下,所以都都把他拉到走廊上单独训练。我偶尔探头一望,看见难得的一幕,都老师正厉声呵斥熊凌霄的一个不认真行为,紧张慢慢上头了。萧赟鼻子已经不通了,喉咙嘶哑,她瞪着眼,挥着手,面对捣蛋偶尔还要拼出全力喊出一声。

集体节目一点半开始。又一次检查细节,黄妈妈把几条宽松的裙子缝上,露出的每一丝头发让化妆师打上发胶。找了一个中餐厅,把桌椅挪了挪,都都又从“哈、嘿”的练声开始,进行演练。候场了。我和高主席在右边门看着尾巴上的几个人,都都和黄妈妈、萧赟守排头。建飞找到了最佳拍摄位置,架好了摄像机。然后像之前一样,开始抓拍照片。夏可蕤和王妤任调皮地转圈,夏的帽子落地,上面的一粒装饰掉了。还好,高主席摸出了打火机,拿火在塑料上烤了烤,总算粘上了。萧老师和高主席带着主诵去戴耳麦了,最紧张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播放视频的是苹果电脑,跟原来的播放器是不同的,我要看都都的发令,然后跟播放的工作人员说。音乐出来了,和学生朗诵配上了,一切顺利。我靠在笔记本上的手微有汗意,那手指随时会按下暂停。听着朗诵,格外有气势,尤其是岳飞,前所未有地投入,演活了。结束了。我如释重负走出视频播放区,我说:“这次怎么这么好?熊凌霄太好了!”都都竖起了两个大拇指。她轻松地笑着去组织排队了。我带着吴彦博去做诗词测试。5分钟,20题,满分。

建飞、黄妈妈、萧赟带着学生到下面休息拍照。我照看摄像机。都都和高主席现场观看。都都递我一支笔,让我记录成绩。23个节目,5个一组公布成绩,第一次我们排在第二,但比较领先。高主席自责沮丧。一直报到第三组,我们仍排在第三。信心重新燃起,因为评委的标准跟都都的评价相差不大,应该算是公正的。后面的节目似乎不如前面,特别是《秋天的雨》,简直就是我们教室里读课文。有一个节目除了用了两个外国人之外毫无特色。我说:“如果这样的节目超过我们,那真是不要脸了,这是省级比赛,应该不会吧。”她笑笑说:“不知道。”第四组出来了,这一组成绩普遍打高了,一连几个节目超过了我们。我们跳起来了,我抖索着记分数。不公平。都都冲了上去:“你们怎么把分数越打越高了,我们也是语言文字工作者,我们也会听的。”“不公平。”我随声附和。一个工作人员回过身来,说评价标准没有变。面对都都的质问,工作人员始终是这句话。我们的心凉了。5个一等奖,8个二等奖,10个三等奖。我们名列二等奖中第二名。我们三个人在下面大声地诉说着不公,内心的失落如吞了只苍蝇一般,除了抱怨,还有什么可排遣?嘉兴第一的节目,平湖的《时光匆匆》毫无悬念被我们远远甩到了后头,他们三等奖都排在后面。可是这已经不能让我们有一丝的高兴或生出强者对弱者的一丝怜悯。

颁奖结束。主持人说,根据导演要求,两个节目被选中参加颁奖晚会的展演,一个是有两个外国人的《春》,另一个就是我们的《满江红》。“我们不参加。”我喊。“不参加,搞什么搞,我们要回去了。”高主席的喉咙比我响多了。“这个你们等会儿自己跟导演商量。”主持人不失风度地丢下一句。我和高主席回过头来,都都瞪着我们:“干嘛不留下,导演看中,说明我们这个还不赖,总算挽回点面子。”“哦,是他们自己打自己脸。”高主席最后总结。

高主席赶紧向校长汇报,校长让我们自己拿主意。又打电话给嘉兴组织部门。我们想到上省电视台演出,对孩子们而言是件极有意义的事情,能上浙江省影视娱乐台,如此的收获能有几次。看看孩子们已经彻底放松,公平与否只纠缠于我们几个老师的内心,餐桌上,他们尽情演出自创小品,继而又齐诵《满江红》。望着他们,永远不缺快乐与希望。

留下吧。我们达成一致。不料一位男生哭了。昨晚,他父母来陪他过夜,以为今天比赛后回,所以父母就走了,他不习惯和别人过夜。我劝不住,都都劝不住。家长的电话通了一个小时,都都又单独陪他聊了好久,最后决定不管如何由我陪他睡。终于,他安静了,到晚上8点多,睡了。我和衣而卧,疲劳涌上来,打起了盹。10点钟忽的跳醒。小家伙已经睡熟。拍了张照传给他家长。黄妈妈也采集了孩子们的睡姿发给了家长。拉开窗帘,外面的月亮真美,云絮轻掸,那种孤独之美就像我们背景里的一样,注视了一会儿便拉上窗帘了。洗刷一阵,打开《解忧杂货铺》想看一会儿,盹又上来,睡吧。

展演

高主席早已发通知,明天睡个懒觉。可是,一阵未成曲调的乱梦之后,还是早早地醒了。外面已经亮了,几个孩子已经穿梭起来。我拉开窗,做了套八段锦,回身洗刷,又到阳台上。晨曦微露,眼前的湖啊,如海一般湛蓝。山向湖内竭力延伸,构成了稳固的油彩画。我用目光抚摸着柔波,山尖,以及各色的树,这是第四趟来,其中的滋味却不同以往。孩子们从另外的阳台上朝我挥手。

只剩两个节目的人还在宾馆,餐厅已经没有昨日的喧闹。我们占据了靠窗的几个桌子,慢慢品尝,好像没有人愿意多说话,望望窗外,那无尽的美色,是最好的寄托。黄妈妈让孩子们帮老师倒咖啡,她跟我说萝卜汤好喝,孩子们争着给我取。两碗萝卜汤,两杯咖啡灌得我难于起身,坐着继续看窗外。都都悠悠地说,节目不算太糟吧!我愣愣地看着没睡好的她。这句朴素的话唤起的是这几个月来一幕幕图景,会议室论稿、报告厅的排练、信息办的夜晚、和强校一起穿过黑暗中的长廊、嘉兴科技馆的戏剧化演出……那些辛劳、欣慰与委屈一齐涌上心头。我搅动第三杯咖啡安慰说,可以了,虽说不满意,也过得去了。建飞一脸朦胧,默默地喝着碗里的粥,这两天到处晃荡他的身影。高主席联系司机,把服装道具放好。

在车上打了一个中午的盹,一个多小时到达文渊狮城。这是一个新修的古城,古老的文渊狮城早已沉睡于水下。到达演出场地,找了一间清静的屋子,准备彩排。《满江红》是晚会的开场节目,我们都认为这是一种荣幸。这次视频播放区更远,和高主席测试,由他挥手发令,然后我让工作人员播放。这次上台分左右,都都和萧老师分别管理好左右上场的同学。

踏好台后,我和高主席、建飞去拿盒饭。我搬着大箱子走过舞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扭头一看,啊童自荣,在电视上见过,他依然清瘦而精神。他正念着《水调歌头》。我快步把箱子放在屋里,招呼一下萧老师,就奔出去了,萧老师也跟着出去了。老人已经下台。都都坐在下面,她跟我介绍了身边一位年轻人,说这是央视的主播潘涛,我握了握手,偷偷跟都都说,这次规格看起来挺高。

吃饭的时候,高主席接到消息,说客车到晚上2点必须停开。结束至少8点30分,这里回桐乡准备6小时。麻烦了,是不是又要过夜。孩子们欢呼起来,而那个男孩又开始哭了。最后商量决定,第一个节目完成后马上出发。萧老师男朋友从上海开车来接萧老师,所以他们和熊凌霄留下参加颁奖,结束后再回。

又一次检查服装道具,都都最后一次带领他们练声。候场时间到了,这是最后一次的紧张。我站在播放视频的工作人员旁,随着高主席的手势,我轻轻吐出“放”字。坏了,夏可蕤一开口就念一二二七年,她又重复了一下。齐诵部分,夏可蕤的声音飘出来了,她戴着耳麦应该对口型好了,否则她的声音会盖过后面诵读的声音了,她似乎意识到了,声音又轻下来了。糟糕了,肯定要重新来过了。我想的当儿,音乐抢先跳出来,我出手暂停时一个音已经蹦出来了。我懊丧地走出视频播放区,都不敢正眼看都都,但还是迎了上去。之前她问我视频播放有问题吗?我答肯定没问题。她说:“没事,听起来以为是卡了一下。”她径直去找夏姑娘了。刚开始耳麦没声音,所以重复念了一遍。夏可蕤解释。为什么后面有你的声音。夏姑娘哭了。谁都理解小姑娘此刻的悲伤,因为她太投入了。导演没说什么,收拾走吧。

匆匆把东西搬上车,清点物品人员,出发。车上,用手机看了后面的节目,听着都教授的品评,很受教。一路晃荡,几个男孩兴奋到了10点多才渐渐消停,各种睡姿出现了。原来沾着车椅就睡的我一点都没有睡着。

到家收拾停当已经一点多了。躺在床上,伴着那点点的遗憾沉沉入睡。

回归

第二天,一切进入常态了。不用去报告厅了,不用抓紧吃饭抓紧眯会儿了,不用记挂视频的播放了。回归如此容易,但作为一次独特的经历要忘却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一段时光,如桐乡话,60学吹打,虽然之前写过一些供表演的小段子,但和这次相比都成了敷衍了事。起初只是为了把把文字关,想不到被强校拉着,一路陪着走了下来。这段时光里我见证了无数次的认真与专注,把一句话、一段音乐、一个举动演化成专业的表演,目睹一个节目的成长,如同看着一个儿童从步履蹒跚到牙牙学语到独立地站在舞台。

一次,和强校喝得微醉,借着酒意跟强校说,不知道谁的眼光这么好,选定了我们几个独俱个性,特色鲜明,却变态认真的人组成团队。我们有核心人物──有决断的女人都教授,有一心追求极致的东哥和我。还有一群一呼百应的人,让我们的想像无所顾忌。

时值学校语文大赛,从班级到学校,古诗词擂台风声水起,如火如荼。605班的徐亚娟老师课间兴冲冲跑来告诉我,大车,刚才我们班队课诗词朗诵,陈帅朗诵了《满江红》,全场安静得来,他说,徐老师,以后我把报告厅的那套服装穿来,拿上红缨枪,再来。陈帅,就是那个哭着和我睡的男孩。《满江红》带给他满怀豪情,让他能让众人安静,让他放声独诵,如幼狮向天空发出第一次嚎叫,或许这是人生的一次起步。《满江红》带给别的孩子什么呢?一次历史文化的洗礼,我想没那么严肃,在他们的心里相信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意味,这种意味会让他们像陈帅一样,在某个时刻得到施展,或者早已在悄悄生发。

在此刻写下这些,原想缀网捞珠,挖掘奖杯奖状背后的意义,我一直坚持这背后的意义不仅仅对当事者有用,对大多数人对共鸣者也有用。可是越写越觉得如同面对远去的孩子,唠叨没完没了,都是一些自己见证的质朴的日常片断。我问自己,《满江红》于我意味着什么?有一群可爱的人相伴的一次全新认知,其间的美好如同千岛湖夜晚高主席递给我的一支万宝路,在心头滑过永恒的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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