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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有个恋爱想和你谈谈

每天读点故事2020-02-13 01:05:26

你与好故事,只差一个关注的距离

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签约者:叶子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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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作为一个有经验的,从业三年的大学辅导员,夏拉一直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很好,遇事沉稳,宠辱不惊,坐怀不乱,有勇有谋。

但是当一个外籍交换生凭借一张“老师,我有病,得治”的请假条,轻而易举地旷了本该属于他们初相见的第一节课时,她不太淡定了。

这不是一件小事,而是关系到本校教师荣辱威严的大事。所以,课程刚刚结束,夏拉便直奔着交换生宿舍赶去。

不是有病吗?那我就来帮你治一治好了。

然而,当推开对方宿舍的大门,一个搂着一只充气娃娃睡得正香的灰白色头发的男孩子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夏拉更加不淡定了。

用充气娃娃做陪睡对象,这是不是有点太治愈系了?该是什么样的病,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治疗?

夏拉深呼吸三次,存够了足够的底气后,伸出手指扯了扯对方的被子,“Felix?Felix?醒醒,喂?”

被称作Felix的男孩儿在床上蠕动了两下后,睡意朦胧地伸了个懒腰,双手被窝里伸出来的时候,夏拉觉得心里有些凌乱,那光洁的胳膊,那细嫩的皮肤,对方不会是裸睡的吧?

这是大白天诶,这是公共宿舍诶,不会的,不会的。

夏拉努力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立威不能停,她继续扯了扯被子,接着问:“喂?起来,你为什么不去上课?你们国外的学校就没有校规吗?你知不知道在我们中国,学生上课期间,是不能……”

“啊!”下一秒,夏拉惊呼出声,因为床上睡着的那位似乎被吵到了,不耐烦地踹开了被子,气闷地一拳砸在床铺上,蛮横地问:“你谁?你们中国学校女的可以随便进男寝的?”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真的是在裸睡!裸睡呀,裸睡啊,为什么要踹被子,您是在上铺啊,少爷,被子掉了就全看见了啊。

夏拉赶紧别过头去,捂住双眼,努力镇定自若,“那个,我跟你说啊,非同学,你、你赶紧先把裤子穿上,剩下的事情我们待会儿再聊。”说完后,她踩着高跟鞋逃也似地跑出了宿舍。

Felix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整个裸露在对方面前了,一面挠头咆哮着:“谁是非同学?你一个女人为什么要闯男宿舍?你看了我全身!”一面自手边扯过衣裤,迅速套在身上。

穿好衣服后,他赶紧摸过手机,播出号码,故作委屈地对向方抱怨,“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搬去那个什么姐姐家住?破宿舍有女色狼随便进,住不习惯。”

对方愣了一瞬后说:“还有这种事情?联系,我马上联系那个姐姐。”

Felix自床铺上翻身下床,对,没错,翻身,轻巧落地,不走寻常路的孩子觉得趴在床上拽着栏杆爬下来的姿态十分不男子汉,所以他宁可翻下来……

夏拉听见里面有声音,敲了敲门问:“你好了没?”

对方拉开门,一个穿着衣服的,奶奶灰短发的嘻哈少年就呈现在眼前了,夏拉推了推眼镜,刚要开口,手机便响了。

她伸手制止了对方,提醒:“你等我一下。”说完,转过身去接电话。

对方是哀求的声音,“夏拉呀,你就帮帮忙啦,那孩子现在就在你们学校上课诶,宿舍住不习惯,就叫他到你家里去嘛,反正你也是一个人住,反正交换时间只有半年的啦。

“那位的妈妈是你妈妈我当年同宿舍中最好的闺蜜的,你要是不答应,我以后同学聚会都没得参加啦。

“再者,那孩子12岁才移民去的国外,中文好的啦,不影响交流。”

夏拉抽了抽唇角,无奈地答应,“诶呀,行,”然后提醒:“妈,你以后还是少看上海腔调特浓的谍战剧还有台湾言情剧,讲话一股上海混台腔,特不正经。”

再顺道问:“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啊,大几了?哪天来的啊?”

对方缓缓开口,声音略微尖锐,透过夏拉外放声音十分强大的手机传出来,“中文名字是杨铭祺诶,有个英文名字,叫什么我忘记啦,待会微信告诉你好啦。

“找到,并且照顾好,交给你了哈,大三的,据说长得蛮帅气。”

夏拉挂断了电话,“杨铭祺,杨铭祺,杨铭祺,诶,真是能给我找活干,上哪找去啊,学校这么大。”

她转过身来,刚要开口。只见那少年抱着双臂斜靠在墙壁上,用一个上世纪型男专用的POSS和古代言情剧中的公子音开口道:“杨铭祺,就是我。”

夏拉抽了抽唇角,赶忙撑住墙壁才没能倒下。

所以,这个有裸睡习惯,喜欢抱着充气娃娃,不爱上课的暴躁少年就是自己亲妈让帮忙带回家好好照顾的交换生?

神啊,我是什么时候得罪的你呀?你要这样惩罚我?夏拉无语问苍天。

2

好在他们俩对对方似乎都不是很满意,因此,十分钟后俩人已经一个宿舍内,一个宿舍外开始给自己的亲妈打电话了。

杨铭祺说:“妈,宿舍很好,我觉得我可以住。”

对方说:“不行的,女色狼随便闯入不安全,你马上搬去。”

杨铭祺说:“那个女色狼和你说的姐姐是一个人。”

对方说:“又骗我,告诉你不行就是不行,人家已经答应了,你如果不去,我立刻让你回来,如果你不能顺利完成大学学业,休想我允许你参加那些个歌舞比赛。”

夏拉说:“妈,杨铭祺弟弟呢,我已经找到了,但是他好像十分喜欢宿舍环境,不愿意跟我走。”

对方说:“怎么可能,刚刚他很着急,一分钟也不愿意多呆了,你不要嫌麻烦,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助人为乐是我们家的传统美德。”

夏拉说:“妈,我不骗你,而且他和我只差了三岁,你就不怕他对我做出什么非法的事情来?他都成年了,你真的放心吗?”

对方说:“小你三岁呀,夏拉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人家呢,这如果被人家知道了还得了,他只是个孩子,你别那么坏心思。周末我去检查,如果见不到他人的话,我就,我就不让你在外面住了,搬回来算啦。”

二十五分钟后,二人双双败下阵来。

夏拉带着已经将行李整理好了的杨铭祺奔着自己在校外租的房子走去。

出宿舍前,夏拉特意强硬地让他把那个放了气叠放好,塞进行李箱中的充气娃娃给扔掉,当然,最后对方没扔,所以夏拉一直觉得特别不顺气,一路上不愿意说话。

当然,对方的气似乎也不是很顺,所以双双不理对方。

三室一厅的房子,杨铭祺住在夏拉隔壁的那间稍微小一些的屋子里,虽然环境不是特好,但总比一个挤了四个人的宿舍要强的多。

夏拉冷着脸交代了一遍房间中的构造后,闷声强调:“你,不准带任何人回来,不许搞出任何让人不理智的声音,否则……滚蛋。”

杨铭祺的回答是:摔上了门,放了一首摇滚音乐。

夏拉抱着膝盖坐在房间的地板上生了三十分钟的闷气后,摸出了一本《教师心理学》看了三十分钟,才觉得或多或少舒服了一些。

她自我催眠道:“夏拉呀夏拉,他就是个小屁孩儿,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千万不能一般见识。”

刚刚催眠完,卫生间就传出了男孩子独特的“嘘嘘”声,夏拉再次崩溃,趴在床里,用枕头将头盖起来,几愈嘶吼。

对方根本就不是小孩子,嘤嘤嘤,就差三岁,根本就是个大男人了嘛。夏拉上一个男友就比自己小三岁,嘤嘤嘤。

下午夏拉有课,将钥匙留给对方后,交代了一大堆类似于:不准外出,不准乱搞,不准胡作非为的话后,便出门了。

而坐在房间正在直播的杨铭祺却勾了勾唇角,露出坏坏的笑容,对着电脑那端说:“嘿,你们对师生恋这个话题感兴趣吗?

“哈哈,来来来,收坦克,收跑车,礼物刷到位,小爷高兴了,待会就去追,给你们制造一期:转校生和单身女教师同居时那些不可言说的故事。”

杨铭祺话音刚落,一辆接着一辆的坦克和跑车被甩进了他的礼物包中。

说实话,一下午的课,夏拉上的都不是特踏实,她略微惦记自己租的房子。

她怕杨铭祺一个人在家里对着充气娃娃做些什么事情的时候声音太大会被投诉,他怕杨铭祺不穿衣服满地跑会被对面楼的邻居投诉,诶,好操心啊。

3

终于熬到下了课,夏拉刚拿起电话一看,四十二个未接来电。其中,自己亲妈的有二十四个,其余的都是陌生号码。

她赶忙给妈妈回电话,那边火急火燎地说:“诶呦,你总算接电话啦,杨铭祺走丢了,你赶紧去找。”

“……”

再分别给陌生电话拨号,一个是杨铭祺客气且有教养的妈妈,她说:“拉拉呀,麻烦你啦,Felix呢,从小性格就乖巧,老实,我担心他会被人欺负呀,就麻烦我一定帮忙照顾好他,阿姨感谢你了呀。”

“……”

四十五分钟后,满大街寻找杨铭祺无果的夏拉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她赶紧赶过去接那个在妈妈心目中“乖巧老实”的孩子。

对方实在找不到回去的路,就自己走去警察局报案了,夏拉也算敬佩,懂得有事找110也算个自救高手。

一路上,杨铭祺双手插兜,一面嚼着口香糖,一面含糊不清地说:“存个电话呗,下次再丢了直接找你。”

夏拉接过他的手机,将自己的号码存进去,交代:“以后不准私自外出,有什么需要买的可以等我下班了我带你出去。”

“OK。”杨铭祺点了点头。

夏拉继续说:“你……明天必须上我的课。”

“为什么?”

“学生上课天经地义,哪还需要为什么。”夏拉对于这个学生为什么要上老师的课的问题十分无奈。

《教师心理学》中没有告诉她如何回答学生的这类问题,更没告诉她如何挽救一个整天搂着充气娃娃睡觉的男学生的人生观。

第二天,夏拉快要把门敲碎了,杨铭祺才终于爬起来,身上裹了条毛毯,长相美艳的充气娃娃躲在被子里对着她“微笑”。

夏拉有点想愤怒,指了指墙上的钟提醒:“少爷,还有十五分钟上课了,我的课,你要是敢不参加,我就敢让你直接挂科。”

杨铭祺努力地张开双眼瞧了瞧时钟,七点四十五分,他打了个哈欠后,径直朝着洗手间走去。

夏拉觉得他的这股起床气会让他再度迟到的,她索性拽过外套,朝着浴室中吼道:“迟到和不参加同等对待,我走了,你快点。”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她前脚刚迈进教室,杨铭祺后脚就到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衣服扣子都没来得及系上,头发凌乱不堪,唇边还残留着牙膏泡沫。

全班同学爆笑声起。

夏拉勾了勾唇后扬声喝止:“不要笑了,上课!”如果最佳威严有十分的话,她这个可以给九分。

夏拉是一个臭毛病特多的辅导员,比如上课迟到者,旷课者一次即可,期末一律不及格,在大学,这样认真且固执的女老师几乎为零了,如果没有夏拉,“几乎”两个字就可以去掉了。

下课后的夏拉刚走出教室,杨铭祺便追了出来,他一把扯住夏拉的胳膊,众目睽睽之下,他说:“陪我买牙膏去,你们家那支薄荷味的我不喜欢。”

他声音洪亮,引得全体学生纷纷侧目。

这是一句十分值得考究的话,所以这位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的少年是从他们“变态辅导员”家里刷了个牙后赶来的吗?

夏拉抽了抽唇角,想咬人。

4

夏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扯着杨铭祺赶紧逃离现场。

商场内,杨铭祺挑选了一管水果味的牙膏,又选了一包质地较好的卫生纸,再选了一个胶带。夏拉瞧着他付了款后,疑惑地问:“胶带是做什么的?”

杨铭祺单手插兜,吹了个大大的泡泡后,一面咀嚼着口香糖,一面回应:“野子露了,粘起来。”

所以他那个“媳妇”叫野子?呵呵呵呵……

夏拉思铎了半天,整理好语言后,劝道:“杨铭祺啊,你其实还小,过于依赖充气娃娃的话,对身体不好的。

“你知道,呃,总之呢,从科学角度讲,我觉得你不该搂着她睡觉。”夏拉觉得这样委婉的说法,也许不会伤到一个所谓的孩子的自尊心。

可她似乎多虑了,因为对方说:“难道搂着你睡?”

夏拉觉得真的要和妈妈好好谈一谈这个男孩子的收容问题了。

夏拉带着杨铭祺配了一把家里的钥匙,然后带着他走了一遍附近的地方,商店啊,药店啊,小吃店啊,大概能用得上的都走过了,免得他再迷路。

然而,杨铭祺并不满足,他双手插在口袋中,十分中肯地问:“夜店呢?你都不去的吗?”

夏拉抿了抿唇,表示,“我不去,而且你以后也不许去。”

杨铭祺听了她的话后,勾起嘴唇笑了,笑容竟然有些阳光,他一面笑着一面别过脸去,竟然好像有些害羞,夏拉甩了甩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其实杨铭祺长得很帅气,身高一八一,身材姣好,据夏拉观察,他好像有腹肌的,如果当时那一眼没看错的话,应该有八块,好像还有人鱼线……

咳咳,夏拉再甩了甩头,并且伸手砸了砸自己的脑门,提醒自己,“夏拉你在想什么?不能再往下想了。”

刚稳住心绪,却突然被杨铭祺伸手扯进了怀里,她怕站不稳,本能下搂紧了他的腰,好嘛,这下确定了,肯定有人鱼线,摸到了诶。

“你走路不看车的啊,老师?”杨铭祺胳膊上用力,夏拉借力站稳。

一辆疾驰而过的车子已经扬尘而去,夏拉抽了抽嘴角后,双手按住火热火热的脸,扬了扬头,高傲地表示:“我只是为了保护你。”

杨铭祺点点头后缓缓开口:“夜店我今晚就去,你要是想保护我,我觉得你只能一起来。”

“我还能制止你,让你不去。”

“我觉得比较困难。”

杨铭祺说得对,特困难,所以晚上九点二十分,她被迫与杨铭祺一起出现在嘈杂的鱼龙混杂的夜店中。

而杨铭祺凑到她耳边,浅笑着说:“我的外号是夜店小王子。”

夏拉想骂人,一个有着夜店小王子称号的男孩子,早已经不是男孩子了,好吗?他亲妈竟然觉得他“乖巧、老实”,这让真正乖巧、老实的孩子们如何自处哇。

杨铭祺说完后,便混入了人群中,甚至混到了舞台上,抱着主持人给的话筒扬声说:“EVERBODY,Aeryouready?”

还真有实力,只一句嘶吼,全场沸腾。

杨铭祺抱着话筒继续介绍:“这里Felix,下面带来我的Show,燥起来。”

夏拉扯了扯唇角,感叹:“呵呵,中文还真是好呢,燥起来都会。”

杨铭祺的街舞水平真的赞,他在台上又唱又跳,简直像是一把火,燃烧了整个夜店和所有人的心,夏拉歪着头瞧向他,默然地觉得,这个孩子其实挺有才,就是用差了地方。

玩累了,杨铭祺便从台上下来了,大概太热了,将外套脱下来丢给夏拉,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扯着嘴巴笑,“怎么样,喜欢吗?”

“一般般吧。”夏拉刚回答完,便被身后的人猛撞了一下,没站稳,衣服也跟着甩了出去。

杨铭祺一把扶住她,待她站稳后,弯下身子拾起了衣服,刚抬起头,撞了夏拉的人便一把扯过夏拉,醉醺醺地说:“瞎啊,你。”

夏拉还没来得及回答,杨铭祺一把将她扯到怀里,扬着头凑上去,痞子一样地问对方:“就瞎,怎么着?撞你怎么了?不服气啊?”

真酷,也真傻,在这种地方你一个外地小少年装这么大让人揍了可怎么办?夏拉紧张得心蹦蹦乱跳。

对方果然不服,扬手就是一拳,杨铭祺反应迅速,微微一侧身便躲开了那来势汹汹的拳头,而后翻身将夏拉推到身后,挡好,双手撑在吧台上,借着吧台的力量,腾空飞起一脚,正对上对方的心口窝处。

他倒还好,没有乘胜追击,等待对方站稳了,才猛然袭出一拳,待对方再站稳了,又踹出一脚。

对方再次跌坐在地上后,杨铭祺扯过夏拉的手,逃也似地奔出了夜店。

其实,夏拉有觉得对方特帅,虽然比他大了三岁,可是每个女人都有一颗不死的少女心以及一个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古惑仔情怀,碰上万众瞩目且正义感爆棚功夫又高强的男人时总是会莫名心动。

所以,夏拉羞耻地没控制住,心动了。

跑的远了,杨铭祺才哈哈大笑着,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粗气,气喘匀后,瞧了眼一旁的夏拉,勾唇问道:“刺激吗?”

5

夏拉没回答,只是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往家的方向走去,她觉得不管怎样,都真得和亲妈谈谈了,这孩子有毒哇,再这么下去,夏拉得被他玩死。

可是,夏拉妈妈来检查时,杨铭祺就不是那个状态了,一身学生制服一样的衣服,一头黑色的短发,就连他最喜爱的充气娃娃也藏了起来。

所以,他根本就知道这些行为是不对的,只是故意不想改,是吗?夏拉觉得略微有些无语。

杨铭祺乖乖地说话,乖乖地吃饭,连上厕所都没有声音了。

夏拉觉得很郁闷,现在这种场面,她说什么妈妈都是不会相信的,反倒还会批判她。所以,夏拉只好闭口不言,吃了这顿哑巴亏。

夏拉在学校里被学生们传绯闻传得沸沸扬扬,她和所有人都解释一遍,杨铭祺是个小孩子,不是男朋友,正当大家都信了的时候,杨铭祺小朋友闲的没事干跑来接她下晚课了。

九点半,杨铭祺穿着整齐,打扮得异常帅气,十分高调地出现在夏拉的教室门口,张扬地靠在门边伸手敲了敲大开着的门,勾唇浅笑着问:“下课啦,别压堂,我自己在家里睡会害怕,你快点和我回家。”

夏拉差点把白板笔掰弯,底下的学生安静了三秒钟后,窃窃私语。

夏拉耳朵很灵,她听到有人说:“挺帅的嘛,老师眼光不错诶。”

“都睡在一起了,还说没事,鬼才信呢。”

“杨铭祺怎么看上夏老师的啊?好神奇。”

“下课!”夏拉发誓,是最后一句刺激到了她,他们知道什么?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杨铭祺哪好?就是长得还不错的一个渣,他搂着充气娃娃睡,你们知道吗?他屋里一定要放一卷纸你们知道吗?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觉得夏老师配不上他?哼!

所有学生都走完了,夏拉才恶狠狠地扯过杨铭祺的衣领,问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杨铭祺表示:“对。”倒是敢作敢当。

夏拉再问:“你为什么跟我作对?”

杨铭祺回答:“你炸毛的样子特性感,嘿嘿。”

夏拉无奈地耷拉着脑袋跟杨铭祺回家了,她决定找个时间和这孩子好好谈谈。

周末,杨铭祺一觉睡到十点半,夏拉准备的早点对方没吃,于是,夏拉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午餐,还备了两瓶啤酒。

杨铭祺坐到桌边,吃了一口菜,又吃了一口菜,再吃了一口菜,然后喝了一口酒,随后面色不是很好看地商量,“老师,要不我们去外面吃吧,我请客。”

夏拉:“……”

自己尝了尝后,索性端出了早上做完还没吃的早饭,也就是三片面包外加两片火腿,还有一片蔬菜。

她咬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说:“杨铭祺我们得聊聊,作为你的老师,以及你的室友,我觉得我得好好认识认识你,你觉得呢?”

杨铭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他不太想吃饭,他问:“你想了解哪些?身体你已经都看过了,爱好你也知道了,还有哪些其他的吗?我觉得我们已经互相了解得很透彻了。”

夏拉顿了顿后说:“比如你的成长经历啊,你为什么喜欢去夜店啊,你为什么一定非要抱着那个东西睡啊等。”

杨铭祺眨了眨眼睛,突然倾身上前。

夏拉被惊得朝后闪去,可杨铭祺伸手拦下了她继续向后的背,整个人凑上来,伸手将她唇边的面包渣抹去,随后缓缓放开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说:“哦,那些啊,爱好哇。”

夏拉从惊慌中回过神来,她觉得似乎被一个小自己三岁的自己的学生撩了,被撩得脸红心跳。

6

最后,各种沟通都失败,夏拉决定暂时放一放,再多看基本心理学的书以后,内心足够强大了再和他谈。

夏拉与杨铭祺师生恋且同居了的消息传得满校园都是,夏拉百口莫辩,每次想要辩解一下的时候,杨铭祺就会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各种暧昧丛生地和她交流几句。

夏拉几度怀疑这孩子其实是前男友或者前前男友派来报复她的,没有过深的仇恨都不会把她陷害得这么惨。

就在夏拉胡思乱想地想要知道到底杨铭祺是谁派来的时,前男友出现了。

夏拉喜欢喊前男友邓先生,他们俩热恋了三年,而后不欢而散,成了类似于仇人一样的存在。

夏拉觉得自己很失败,一共谈了两次恋爱,她每次都认真诚恳,但是每次都会结局悲惨。

前男友一见面便先是一巴掌,打得夏拉心都碎了,当时,是在他们家楼下。

邓先生怒不可遏地咒骂着,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男人,“夏拉,你敢说你没举报我爸?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整个家庭?你个贱人。”

到底有多恨呢?大概真的是有杀父仇人一样的恨。因为邓先生的爸爸贪污受贿,一项重要国家工程偷工减料,挪用了国家款项。

当时,夏拉是无意间在他们家发现了这件事的。她犹豫再三,最终举报了这件事。

她没有大义灭亲的狠劲,所以当时她匿名举报,单纯举报事件,并没说是谁。只是最终查到了他爸爸的身上,而且贪污款项额度太高了。

那之后,男友知道是她做的,几乎快要杀了她。

而今天,他爸爸的案子审判结束,被判无期徒刑。

夏拉并未躲闪,邓先生紧跟着便又是一巴掌。

她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垂着头感受着对方的愤怒。

她以为他还会继续再来一巴掌的,火辣辣的脸颊已经没了知觉,两下和三下没什么差距。然而,对方刚一抬手他便突然被拽开了。

待她反应过来,已经靠在杨铭祺的怀里了。

“一个大男人打女人打的这么欢算什么本事?来,咱俩试试。”

夏拉赶忙站直了将他拽开,“杨铭祺,回楼上去,我的事你别管。”

杨铭祺反手甩开夏拉的胳膊后,朝着她勾了勾唇角,随后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红肿的脸,轻声道:“我给你报仇,现在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也别管。”

那天,杨铭祺充分展现了他跆拳道的功底,邓先生也充分展现了他浓厚的恨意,俩人打在一起,各自施展野性。

最后,邓先生住院了,杨铭祺被夏拉扯回了家。

他的唇角流血了。

夏拉一面用酒精棉轻轻擦拭他的唇角,一面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

她以为她不会哭的,可是还是忍不住。

爱了三年,彼此都该了解得很透彻了,其实那件事情她是很自责,但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谁想害别人家破人亡,名誉扫地呢?

杨铭祺微皱起眉头瞧着,最后突然攥住她的手说:“别擦了,要破皮了。”

夏拉便停下手里的东西,趴在桌子上啜泣。

一时间,杨铭祺竟然措手不及了。

他吱呜了半天,劝慰,“其实吧,真的没什么,渣男无数,有什么好哭的呀,你看我把他打得多惨,替你报仇啦。”

夏拉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地回应:“可是是我对不起他的,我举报了那场工程后,他爸爸才被抓走的,我害了他们家。所以打我也没错,我就是难过,我不是故意的,到底怎样才能被原谅啊。”

杨铭祺多少明白了一些,索性轻拍着夏拉的肩膀继续劝:“你没错的,是他们不对,你做的是一件对的事,为什么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呢?”

夏拉继续抽鼻子,哭的力度并未减少半分。

“知道我为什么努力争取交换生名额,想要来这边上学吗?”

他没打算让夏拉回答,直接说:“因为我自责,我们有个街舞战队,我是其中的一名队员,父母不赞同我跳。

“决赛当天,我妈把我锁在屋子里,全员因为我的缺席只能退赛。我很遗憾,再也没有见过他们,我很想一直跳,但是……”

他无奈地耸耸肩膀,勾了勾唇,故作轻松地说:“总之一切过去了,我现在还有机会去夜店跳舞,不是吗?”

夏拉微微抬起头瞧着帅气的杨铭祺,原来他去夜店的原因是这样的。

“呵,每次带着你去是想你做我的观众,我跳舞的时候帅吗?”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些许哄骗撩人的气息。

夏拉抽了抽鼻子后点了点头。

7

经历过一次简单的“交心”之后,俩人的关系似乎亲密了许多,夏拉不再理会那些闲言碎语,每天和杨铭祺一起来上课,下课了一同回“家”,晚上一起去夜店。

夏拉对夜店这种地方也有了重新的认识,不是所有来夜店的人都只为了寻欢的。

比如她,是专门来看杨铭祺跳舞的,而杨铭祺,是专门来跳舞的。

一天,在从夜店出来,俩人顶着雨跑回家后,夏拉华丽丽地感冒了。第二天一早,杨铭祺踹开她房门的时候,她已经烧到40度了。

杨铭祺在她纯粉色的睡裙外又裹了件外套后,抱着她下楼叫车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守了一天,夏拉终于退了烧,只是嗓子哑了,显得有些可怜。

杨铭祺替她买好了粥后,皱着眉头逗她,“夏拉你现在的声音跟田震似的,我替你包装包装你可以出道了。”

夏拉一面喝粥一面埋怨,“什么时候开始不喊老师了?不尊师重道?”

“杨过从来没喊过小龙女师父,但是明显始终都很尊重她。”

夏拉听完这话,被呛到了。她努力调整好情绪后,问:“杨铭祺,你睡觉不抱着东西是不是睡不着?”

杨铭祺显然没懂她是什么意思,随即点了点头。

“那就把娃娃扔了,我给你添个枕头。”她始终介怀这一点,太介意。

“野子是我喜欢的女孩送我的,抱着她温暖。”

“……”

夏拉木讷地瞧着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请教地问:“现在你们孩子之间都送这样的礼物了吗?国外好开放啊。”随后又问:“那你喜欢的女孩儿呢?她在等你吗?”

“在我之后,她又换了三个男朋友了。”

“那你该把野子放了气存好,纪念这段荒唐的喜欢。”

“但是抱着枕头睡不是很舒服。”

哼!反正总是有借口,夏拉不再理他,只闷头喝粥。

杨铭祺也不再理她,只一心用手机做直播,顺道对自己的观众介绍夏拉,“要看我老师啊?行啊,礼物礼物,今天要玫瑰,全部红玫瑰。”

随后,他将摄像头挪向夏拉,浅笑着说:“夏拉,和他们打招呼。”

夏拉赶忙微笑着对里面挥了挥手,随后赶忙推开,狠狠地瞪了杨铭祺一眼,她不太喜欢这种直播活动,和陌生人谈天说地的,十分别扭。

不知道里面在说什么,杨铭祺一面笑说:“哈哈,滚蛋!是吧是吧,夏拉很漂亮的吧,哈哈哈哈……”说完后,他偏头对夏拉说:“他们说你长得好看,感觉像十八岁。”

夏拉噗嗤一声乐了,将粥碗放置到桌边,仰躺进床里说:“睡觉,养病,好幸福。”

她缓缓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睑,阳光洒进室内,落在她的身上,异常美好。

杨铭祺看着,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他很喜欢这个略微保守,还喜欢管教人的姑娘,他和他的观众看法是一样的,觉得夏拉好像只有十八岁。

夏拉出院时,杨铭祺在上课,所以她一个人收拾好了东西回家了。路过超市时,她特意买了个大礼物送给杨铭祺,以感谢他两天来的照顾之恩。

杨铭祺收到夏拉的短信后,下了课便回家了,一推门,顿时皱起了鼻子,提防地问:“夏拉你又炒菜了?”

“对,可乐鸡翅略微有点糊了,但是味道还可以,我把糊了的丢掉了。酸菜炖排骨有一点点咸了,待会多吃点饭就可以了。”她自厨房中回应着。

“可以不吃……”“吗”字卡在喉咙里,他停在房间门口,皱紧了眉头扬声问:“夏拉,我床上这只是你送的?”

床上,野子的身旁,一只巨大的充气熊正抱着蜂蜜咧着嘴巴望着他。

“对呀,你把野子放气收藏吧,本来想买个毛绒的,怕你抱着不习惯。”

杨铭祺:“……”

饭后,杨铭祺要买口香糖,便跑出去了。

夏拉临时检查野子小姐是不是已经魂归故里,一推门便迎上了正开着在直播中的电脑。

眼神一向不大好的夏拉似乎看见了上面有个自己的名字,她推着眼睛凑近了仔细瞧,果然有她的名字没错。

她从头看到尾,彻底怒了,那里面说:“追上夏拉赏坦克嘞。”

不是一个人在说,而是一群人在起哄。而杨铭祺离开前的最后一条内容是:“等着,哥下楼买TT。”

夏拉想宰了杨铭祺。

8

还没等她动手,已经有人替她执行了。

夏拉在家里一直没有等到杨铭祺,而是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又迷路了?夏拉的第一反应是这样的。

但是,不是。他被人打了,打他的是复仇的邓先生。

夏拉匆忙赶到医院时,杨铭祺身上缠着绷带,眼睛肿着,唇角尚存血迹。方才的全部恨意在看见他这个状态时瞬间消失,夏拉甚至忍不住湿了眼眶,“你怎么样?哪疼?”

“别大呼小叫的,丢人不丢人?我一个大男人,这么点伤……咳咳咳……”杨铭祺说几句话就开始咳嗽,夏拉瞧着更担心了,眼泪扑朔朔地往下掉。

杨铭祺痛苦地捂住胸口,随后朝着她勾了勾手,夏拉赶忙扑到他的床边,杨铭祺自怀里摸出一个浅粉色的发卡。

他浅笑着将发卡塞到夏拉手里说:“你竟然喜欢粉色,还真是18岁。”

夏拉捏着发卡,哭得肝肠寸断,她担心万一杨铭祺真的被人打坏了,两位妈妈还不把她皮扒了,而在得知对方只是想下楼买盒口香糖和一个发卡时,她觉得,两个妈妈会直接杀掉她了。

“夏拉,等我好起来,我就追你。”

这下,夏拉哭得更惨了,抽了抽鼻子问:“坦克就这么重要吗?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为了那点礼物奋斗呢?”

杨铭祺瞧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嗤笑出声,结果扯动了伤口,咳嗽得更厉害了。

看来她看见他的直播内容了,杨铭祺按照胸口,认真回应:“我认真的,和直播没关系。再者,你看见我全身了,我这人很保守的,你得负责,咳咳咳。”

夏拉抽了抽鼻子,眼泪都忘记往下流了。

看见他全身了?那不是她故意的!怎么还被讹上了呢?

杨铭祺说完后,神色就变了,他紧捂住胸口追问:“夏拉,到底行不行啊,你,你,你到底愿不愿意.....咳咳咳……”

夏拉瞬间就泪崩了,她觉得杨铭祺好像快要死了,她既害怕又担心,慌张地转了头喊:“医生,医生,护士。”

“到底答不答应啊,咳咳,夏拉,你到底同不同意做我女朋友,咳咳咳……”

夏拉泣不成声了,“你不是说等你好了再追的吗?”

“我怕我好不起来了,咳咳咳,你同意一下不行吗?咳咳,我都没嫌你不会煮饭。”

嘤嘤嘤,说的好像他亏了似的,夏拉也没嫌弃他抱着充气娃娃睡觉呀,她抽了抽鼻子反问:“那你能不能把野子收起来?”

“好,成交,你和野子换,咳咳咳,成交。”杨铭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夏拉虽然有万般不愿意,总觉得她大好的姑娘和一个充气娃娃比有点亏,但是看着杨铭祺那快要死了的样子,心想着不如善良一下圆他一个梦。

再者,杨铭祺也不错啊,长得帅气,会唱歌,会跳舞,直播粉丝三十几万,会打跆拳道,学习成绩也优异。

其实算起来,她这么老了,对方还是小鲜肉,她也不亏什么。

想了这么一大堆,她终于开口:“那行吧。”

话音刚落,杨铭祺便活了,仰躺在床上笑得直咳嗽,他说:“嗯,好,以后夏拉就是我女朋友了。”

医生赶到时,焦急地问:“怎么了?”

夏拉赶忙跟医生道歉,而杨铭祺则嬉皮笑脸地回应:“对不起啊医生,情侣调情,打扰到您了,对不起。”

夏拉:“……”

她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十分不开心。

尾声

杨铭祺在医院养了五天后出院了,刚好赶上校方举办全国大学生街舞大赛,夏拉替他报了名。

三个月后,决赛现场。

杨铭祺表演出色,夺得个人组冠军,被安排参加国际大学生街舞大赛。

他抱着奖杯立在讲台上,朝着台下的夏拉扬了扬手里的奖杯后,吹了吹话筒,然后说:“感谢各位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

“很幸运当时我选择来到中国,很幸运遇上了夏拉,我的女朋友。我,会保护你,照顾你,不知道会不会有机会一辈子,但是我保证,每一天。”

夏拉用双手捂住红着的双颊,抿唇浅笑,诶,竟然又钓了个小鲜肉,真是……太喜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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