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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心底的声音|从《无问西东》到《澄沙之味》

陆玖壹柒2018-04-14 11:07:25


不久前,一位关系平平的朋友拜托我一件事。尽管心里的声音告诉我,不愿答应,而仍在微信里“痛快”回复“好”。之后但觉怅然若失。非因添了负担,只是不断自问:为什么常觉为难,却向来不懂拒绝?



前些天,和闺蜜去影院看了《无问西东》。尽管不乏槽点,尽管眼泪只在沈光耀母亲隐忍的目光里淌落,尽管最爱之处,也是观此片的初衷,是奔片尾民国大师们的彩蛋而去......但印象深刻的,仍是电影结局处娓娓而诉:


看到和听到的,经常会令你们沮丧,世俗是这样强大,强大到生不出改变它们的念头来。可是如果有机会提前了解了你们的人生,知道青春也不过只有这些日子,不知你们是否还会在意那些世俗希望你们在意的事情。 

愿你在被打击时,记起你的珍贵,抵抗恶意;愿你在迷茫时,坚信你的珍贵,爱你所爱,行你所行,听从你心,无问西东。


无问西东。

或因这样的境界太过难得。



车途中看完《澄沙之味》。闭上眼,樱花满山遍野,德江奶奶在树下轻轻招手。窗外是南方多日雨后初晴的蓝天和阳光。

一路忍住没掉泪的我,却在结尾哭成了狗。在漫天樱花树和花瓣下,卖铜锣烧的店长终于创作出“自己的铜锣烧”,大声叫卖,微笑着。

他笑了,第一次。


 《澄沙之味》里的店长千太郎,是个因生活所迫,总愁容满面的人。心底温暖,而不懂表达自我感情。当“债主”太太不顾他的想法随意“改造”店铺时,他只是忍让,不甘,生闷气。改变他的,是吉井德江。一位厨艺精湛、年迈、善良的麻风病人。



德江奶奶说:“铜锣烧的豆馅是灵魂,为什么要这么随意对待?”

德江奶奶说:“因为我们在招待它们(红豆)啊...它们大老远地从地里过来。”

德江奶奶说:“我们每个人都有故事,我们只需要努力就好了。”

德江奶奶说:“吃到好吃的东西,就微笑吧。”

德江奶奶说:“我很享受这种感觉,我很开心;那棵樱花树非常美丽,那是在樱花盛开的时候...”

德江奶奶说:“那一天,满月悄悄对我说,我想要你能看得到,所以我在发光。”

德江奶奶说:“我们被生到这个世界上,去看,去听,因为如此,我们不用去成为某个人,我们自己有自己生存的意义。”



“当我制作豆馅的时候,总会倾听豆子们讲述的故事。想象豆子们见过的晴天和雨天,微风把豆子们谈话的内容吹拂过来,听听它们的旅途故事。是的,倾听它们。我认为这个世间的一切,都有可以诉说的故事,即使是阳光和风,也可以听到它们的故事…我们想要远离是非,过自己的生活,但有时会被这个社会的愚昧所伤害,有的时候我们必须用自己的智慧……”


自己的智慧。



我的父母,和大多中年夫妇一样不时吵架。争执的原因,多是母亲埋怨父亲外出醉酒,父亲则辩解“熟人劝,不好不喝”。父亲身体不佳,本不该多饮酒。我常在想,“熟人”究竟处于什么地位,他们的话又占多重分量,让父亲无顾健康也不拒绝?

也许,藏在“熟人”背后的,是面子,是交情,就是我们难以直面的,“社会的愚昧”。



我并非针对父亲。母亲,和我,我们每个人,全都有心和行打架的时候。出于面子,利益,私情,小至一念之差,我们往往做出违背自己本意的事。久而久之,当无意逐成习惯,我们甚至不再知道自我初心是什么。我们不做最初认为“对”的事情,而做被圈子,市场,或社会“接纳”的事情。


生活在这世界里,要想不受“社会的愚昧”影响太难。出于“不好意思”的不拒绝,出于唯恐失败的怯懦,出于维护形象的虚伪,出于利己主义的自私......“社会的愚昧”并不是“社会的残酷”,不对我们直击,而在周围形成一道不可见篱网,无形圈禁你我的心。


如果不直面它,网就会越缩越小,生出枝蔓,爬在心上不时踽动。



当被“社会的愚昧”所阻碍的时候,我们该怎样寻找自己的出路?


爱你所爱,行你所行,听从你心,无问西东。

我们必须用自己的智慧。


这是它们告诉我的答案。

我仍在寻找自己的答案。


我现在,可能仍然无法直面“社会的愚昧”。下个不甘愿的请求提出时,可能仍然无法拒绝。但我想像《无问西东》里的青年人一样,想像《澄沙之味》里的德江奶奶一样,倾听它们,倾听心底里的声音


记得很喜欢的一本书《牧羊少年奇幻之旅》里这样一句话:

当你真心渴望某样东西时,整个宇宙都会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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