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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叫我补课,居然在学校操场后面的草坪里就把我……

爱上看小说2018-10-09 12:48:57



"小姐!"沫儿一个稍微提了声调的急叫,狠了心把鸢儿从梦中叫醒,看她不停挣扎的样子似乎做了噩梦。


"呼"鸢儿募地瞬间睁开眼睛,直直的眼神锁在眼前的人身上,"沫儿?"


"小姐,你可醒了,是做了恶梦吗?我听见你的叫声进来一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又是蹬又是踢,可把我吓坏了。"


"恶梦?"鸢儿疑惑的轻皱眉头,抬手抚上额头,一手心得汗水,对了,她梦中看见了一个熟悉又认不得的人,她看见他转过头来就要看清他的脸却被沫儿叫醒了。


"沫儿,你打断了我的梦,我刚要看清那人的脸呢。"鸢儿松开手,被面她抓过的地方一片缠皱,语气里带了点恼怒清冽看了沫儿一眼。


"小姐,你做的什么梦,看清谁人的脸?"沫儿满是疑惑,看见小姐略带责备的眼神心想难道小姐不是做噩梦而是做美梦时被自己打断了?


鸢儿轻叹口气,想想怪不得沫儿她也是看自己一头是汗的怕是做噩梦才叫醒的,她也是一片好心,坐起身子靠在床头,鸢儿悠悠开口给沫儿讲了讲刚才做的梦。


沫儿听完就理解了小姐的责备,这种关键时刻被叫醒是该恼怒,点了点头又问,"小姐你可知道那位公子想带你去哪儿?"


鸢儿摇摇头,她自己也不知道,他也没说,只是直觉着跟他走不管去到哪儿,只要有人带她走。许是自己厌倦了想离开这地方,心底的期盼隐隐的就在梦里反映出来了。


"只是想有人带我走。"鸢儿垂下眼睑轻声说,似乎不是对着沫儿说倒更像自言自语,夜半时分她更想醒在安心的怀抱里,一切却遥远飘渺得恍如前世做了一半的梦,终归只是梦而不能实现。


"小姐"沫儿看着兀自恍神的鸢儿犹豫着小心的试探着叫了叫,怕再次惊扰了她想事情。


鸢儿回过神,收起失落的神情对床前的沫儿吩咐道:"夜了你下去睡吧。"


沫儿面露为难神色这小姐都还没睡呢她一个下人哪敢去睡,再看鸢儿的神色怅然若失的又怕自己呆着又说错话,到底自己还不能了解透小姐的心思要是说错些什么今夜怕是谁都睡不着了,欲言又止的还是按着小姐的话退下了,"那小姐你也睡吧,我先下去了,有什么事儿你再叫我。"


"嗯,去吧。"鸢儿应着,委下身子重又躺下,一时半会儿是睡也睡不着了,只是缩在被子里汲取一些温暖罢了,哀哀的眨了眨眼,鸢儿暗自叹口气闭上眼假寐。


辗转到下半夜,鸢儿才抵抗不住乏意睡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凤菟楼内就响起了喧闹声。


眉阁前沫儿和雯儿拦住了门,"小姐昨夜没睡好,这刚睡下不久好不容易睡着了,郡王爷您还是晚些时候再来找我们家小姐吧。"


庆宏儿一听昨夜鸢儿没睡好更是急着要见她,看看她为了什么烦恼得睡不安稳,说出来也许自己能给她解决了忧愁也说不定,想着跟沫儿雯儿解释道:"你们让我进去,我就在一边等着她睡醒便行绝不打扰眉姐姐休息。"


"这个,我们家小姐睡觉呢让您在一边候着不好吧,等小姐醒来要怪我们伺候郡王爷不周了,您还是晚些时候再来吧。"雯儿不让步,委婉的请庆宏儿体谅,实在也是心疼小姐一宿没睡好。


庆宏儿还待与沫儿和雯儿争取一番,说话吵闹间惊醒了屋里的鸢儿,听得她不禁好奇问:"雯儿,外面吵吵嚷嚷的是何人所为何事?"


雯儿见自己阻拦许久还是吵醒了小姐,没好气的白庆宏儿一眼,低了眉答应鸢儿道:"小姐,是郡王爷要见您,奴婢说明您正在休息也没拦住郡王爷还是惊吵到您了。"


鸢儿一听是庆宏儿,想着这一大清早的他来做什么边起身换了衣裳,唤了雯儿:"雯儿,请郡王爷暂侯替王爷传些早点来,容我更衣梳妆妥当再见客。"


"是"雯儿应着,朝沫儿使个脸色,沫儿领着点了个头下去传早点了,雯儿拉开门把庆宏儿让进屋里,待得他坐下后给他斟一杯茶后,既然小姐醒了要见客自己也不便再多摆脸色,雯儿收起不悦的脸色对庆宏儿说:"郡王爷请喝茶稍候片刻我家小姐就来。"说完旋即进了里屋伺候鸢儿梳洗更衣去了。


鸢儿已经更好衣裳正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梳发,黑溜溜的长发上清清素素的没别上首饰,自镜中看见雯儿便问:"雯儿,我今儿气色是不是不大好看?许是昨晚染了风寒现在有些头晕忽忽的。"


"小姐,要给您请个大夫看看吗?要不我回了郡王爷让他回去罢,让大夫给您把把脉开个方子服点药您再睡会儿,睡一觉起来头就不晕了。"雯儿说着话自然的接过鸢儿手里的雕花木梳给她梳着发,梳得一丝不苟。


"不用了,今儿天气不错,我想出去走走变好了。"鸢儿看着镜中的自己细细打量,脸色憔悴了些都是昨晚的梦搅的睡眠不好,知道只是梦虚幻得当真不得却还是辗转想认出那男子的面容,只是梦别多想了,鸢儿安慰着自己拿了脂粉往脸上扑得好好遮遮。


"小姐,今儿要佩戴哪个发簪?"鸢儿着了一身素粉的衣裳,配上她秀丽的面相气色差了些可以扑脂粉遮盖了显得娇俏可人。楼里的姑娘少不了花花绿绿的各色衣裳和琳琅满目的首饰,每一天打开屋门见人前都要好好打扮谁不是争着做到一眼吸引众人视线的出彩妆扮呢,鸢儿也不少的首饰,佩戴什么雯儿都先问过了才敢帮她戴上。


"酒红色那个吧。"鸢儿只是瞥一眼首饰盒就决定好了。


雯儿应着取了酒红色的发簪给鸢儿戴上,左右看一番,确定了才对鸢儿道:"小姐,都妥当了。"


"好,我们出去招待郡王爷罢。"鸢儿再看一眼镜子,满意的抿了嘴角站起身,施施然的步出里屋到外厅见了庆宏儿,正要给他请安却被庆宏儿一把按住。


庆宏儿等了一小会儿看见鸢儿,刚才听雯儿说她昨夜没睡好正焦虑着呢待得一见了她气色确实差,担忧的询问道:"眉姐姐,听雯儿姐和沫儿姐说你昨夜没睡好,可是因了什么忧愁的事睡不着你说说看兴许我能帮上点忙解了眉姐姐的忧愁。"


鸢儿看看庆宏儿忧虑的神色又看看雯儿,知道他是真心想帮自己,认识那么些天来他总是毫不修饰的表现出他对她的关心,但是这种时候总不能说做了个梦儿没睡好吧,鸢儿随即语气悠悠的道:"没什么,多谢郡王爷关心,今儿天气不错,适才我刚跟雯儿提过呢要出去走走,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好,眉姐姐说去哪儿今儿我们就去哪儿。"庆宏儿看鸢儿还有心思出去散步想是不碍事,出去走走人的身体自然会舒畅很多,高兴的应允了鸢儿。


鸢儿听得他的语气急切豪迈,想他是当她要去哪儿了吧,想笑连忙提了袖口一遮掩忍住了,这一动作间想笑又忍着没笑脸上自然多了一份神采倒扫走一大早的无精打采似乎一夜无眠的烦躁都散去了。


"也没想去哪儿,既然王爷一大清早赶了来,不如我们就去凤菟楼的后湖走走赏赏花看看鱼儿?"鸢儿征询的看着庆宏儿。


也不知怎的庆宏儿听了她的话脸上一热,她在暗示他一大早的过来找她的急切明眼人怕是都看得出来,只怪自己一心只想见她没想那么多,顾不上什么郡王爷的身份,看了鸢儿含笑的眼眸笑说:"那就去后湖。"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眉阁移往凤菟楼后湖,庆宏儿和鸢儿走在前头有说有笑,小允子和雯儿沫儿紧跟其后,再后面跟着端了早点的下人,一大清早的甚是引人注目。


凤菟楼前面是宴客的厅堂和各位美人的闺房,平日都是客来时热闹非凡欢声笑语,再往后就是一个大大的人工湖,湖里种了荷花养了鱼儿,经由九曲桥过便能赏花观鱼,只是一般来凤菟楼的客人都没这个雅兴来观赏。


待得庆宏儿和鸢儿到了湖中的小亭立于亭边聊天,下人们赶紧摆好了早点茶点识相的退下了,只留下小允子和雯儿沫儿留在身边伺候。


庆宏儿也甚是少来凤菟楼的后湖,难得鸢儿要来呼吸新鲜空气,看着亭外高立的翠绿荷花叶,伸出手去就想摘一叶,半个身子全探出去了才够到叶沿。


鸢儿看着满湖的美丽景色正陶醉着深吸一口气享受着呢,没顾上看庆宏儿的动作,忽然眼角见一个身影歪歪扭扭冲了来急忙回头一看,小允子正拦住庆宏儿呢。


小允子看着婢女们摆了满桌的早点茶点下去,好多吃的出门得急他也没得吃上一口两口早点呢,只能看着桌上的那些茶点吐口水,却一个抬头看见庆宏儿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亭外眼看就要掉湖里去了,小心脏被吓得那个"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脚一软也顾不上了奔了过去拉住他,颤抖着声音劝住庆宏儿:"哎呦喂,主子您这是要干嘛,万一不小心掉下去小的可担不起啊,贵太妃还不得要了小的命儿,您就饶了小的吧。"小允子连声哀叫着把庆宏儿拉回来,想着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贵太妃那副要人命的样子就不寒而栗。


"我就是想要片荷叶,你拦着我做什么呀。"庆宏儿扑腾着双手被拉回来,恼怒的瞪着小允子,他不会笨到以为自己想不开要跳湖吧。


鸢儿随着小允子冲过来也才注意到庆宏儿的举动,跟着小允子一起上前拉住他,这说他小呢还真是小孩子习性贪玩也不看看顾着点安全,微微动了气口气直直的责备起庆宏儿,管他是郡王爷还是什么人,开口就骂:"不知好歹的,这万一掉下去了看谁救得了你,湖里那大群的鱼儿常年没人喂就靠天降点雨露带点饵料,你倒好想下去喂鱼吗!"


庆宏儿原本就快拉到那片荷叶了被小允子拉回来没拿到正待发火呢,不想先被鸢儿破口骂上了,稍许惊诧之间忘了训斥小允子也不顾她没顾忌自己郡王爷的身份而破口大骂的不尊,脸上却是高兴得很,嬉笑着凑到鸢儿面前道歉,"眉姐姐,我就是看着那荷叶翠绿绿的招人可爱想取了一片来玩,你不要生气嘛。"


鸢儿正在气头上,冷了脸不理他。


庆宏儿也没见恼怒,倒是更加卖力的讨好她,连声哄着似乎真意识到自己错了一样,看见鸢儿冷然的脸其实心里无比的高兴,她能这样不顾身份的对自己骂自己说明她是真的心地善良关心他,身处那种环境中庆宏儿的生活里尽是勾心斗角的把戏难得看到有人真心相对,乍的看到鸢儿如此真诚对自己自然是高兴的,冲着她当他是自己人这个态度平添了对她的一种亲切感。


"眉姐姐,眉姐姐你就原谅我罢。"庆宏儿知道鸢儿人心肠才生气,耐心的嬉笑着索性撒起娇来。


雯儿和沫儿在一边看见庆宏儿撒娇的样子不觉好笑,他哪里有郡王爷的样子分明被自家小姐完全牵住了鼻子。


鸢儿在庆宏儿的嬉皮笑脸下终于改了脸色,她也只是担心他,遂而去了冷漠叹道:"下次你不可再这样胡来了,要是想拿什么叫随从去拿便是。"


"下次不会不会了,眉姐姐说得极是。"庆宏儿好不容易看鸢儿的脸色缓和了连忙应和她,自刚才那一刻开始他真心待她是信得过的人儿了。


鸢儿见庆宏儿乖巧的样子气完全消了,转身对小允子说:"小允子,你家主子想拿片荷叶你去拿了来给他,看他有什么用处。"


小允子哈了腰去拿差点吓死他小心肝的荷叶,自己真是命苦跟了这样的主子。


"眉姐姐,饿了吧,我们吃早点。"庆宏儿拉了鸢儿的手臂坐到桌边,招呼她吃东西不管不顾身份地位尊卑问题。


"还是我伺候王爷先用吧。"鸢儿拿过茶给庆宏儿倒了一杯茶,又拿了点心递到他跟前,细心的看他吃着备好手绢给他擦拭嘴角。


小允子努力的去够亭外的荷叶,好不容易抓着了,手一软又松开了,回头看见自家主子在美人的伺候下吃得嘛嘛香,哀怨的摸摸肚子又认命的去使仅剩不多的力气,费了好大劲终于拿到了一片大大的荷叶。


这边庆宏儿已经吃好了,高兴的接过荷叶拿在手上转着玩,舒璇的眼珠子一转脑子一动又想到好玩的事情,眉开眼笑的对小允子吩咐道:"小允子,你去拿钓竿来,我们今天钓鱼。"


"啊"小允子张大嘴巴惊呼一声,还以为主子高兴了赏他两个点心吃呢,原来还有任务啊。


庆宏儿却不看他,转了头兴奋的问鸢儿:"眉姐姐,你不是说这湖里有鱼儿吗?我们今儿垂钓好不好?"亮闪闪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的神色。


鸢儿本是自己心情不舒坦才想来走走散散心,起前庆宏儿也是顺着她的心意来的没想到庆宏儿这会儿自己玩高兴了,摘了荷叶还不够还要垂钓,看他兴奋的样子就不好说什么,笑着应了:"好好,王爷说什么就做什么。"


得了应允庆宏儿转身对愣着的小允子又催了一次:"小允子快去,我们垂钓,拿钓竿来,快去。"


"小的这就去拿。"小允子行了个礼小跑着去拿钓竿了,也不知道凤菟楼里有什么钓竿,也就自家主子会想到在这种地方垂钓了,要是没有那还得上街跑一趟买去,唉,小允子叹气同情自己饿扁的肚子。


庆宏儿乐呵的拿着那片径叶相连完好的荷叶又是当扇子扇风又是举高过头顶当雨伞挡的,自己玩还不够围着鸢儿又是一阵扇,惹得鸢儿掩了嘴扭头娇笑不已。


雯儿和沫儿站在一边看着也觉得好笑,互相用手肘碰着对方示意留意庆宏儿的好笑举动,看小姐露出了笑容也就放心了。


仪阁内,朝着后湖方向的窗户打开着,段翎站于窗后远望着后湖亭子里的一幕,面上露出一丝嫉妒,留意观察着鸢儿的一举一动恨不得把她的模样刻在自己脸上。


"小姐,弘郡王是越来越喜欢眉姑娘了。"蔷粤消无声息的站到段翎身后,看着事实说了一句提醒段翎的残酷话。


"我自己看得见。"段翎看着庆宏儿跟鸢儿越来越亲近心情本来就烦闷再听了蔷粤的话像是故意刺激自己的话,语气里不知不觉多了一份恼怒。


一大清早的眉阁那里就很热闹,知道是弘郡王又来找鸢儿却没想到后来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往后湖,那情景看着当真是刺眼。凤菟楼里的姑娘都知道弘郡王只对鸢儿和她有意思,不是去眉阁就是再仪阁,外人看着羡慕只段翎和蔷粤知道真实的情况是庆宏儿更喜欢去眉阁一些。同是女子,她有的自己也有,同样吸引到了庆宏儿的注意力为什么就要鸢儿比自己得宠一些段翎就是想不通,虽然不知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是喜欢了她那种独特,后来也明白一点他看上的必是她身上的某一种气质便慢慢想学了她的一举一动,当自己变得越来越像她的时候他分不清两人有什么不同到时再花点力气就能把他的目光牢牢只吸引在自己身上吧。


段翎隔得远听不见鸢儿和庆宏儿都说些什么,看他们笑得开心的样子嫉妒着也拼命记着鸢儿的样子,她的抬手她的笑容,丝丝入扣的印在脑海中,命令自己按着印象里的样子去行动抬手微笑都要照着来。


不知道小允子领了命去做什么,段翎观察着亭子那边的动静一边揣测着刚刚跑开的小允子为着什么事。


庆宏儿等了一会儿还未见小允子回来,渐渐有些不耐烦的抱怨:"小允子怎么还不回来?"


"这凤菟楼开业以来就没见过有客人要垂钓的,王爷你是第一个,要找个钓竿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来估计上街买去了。"鸢儿笑道,看庆宏儿的眼神意味深长,他做的事有些特别。


小允子在凤菟楼没找到钓竿只好上街买了一根,又立即马不停蹄的跑回凤菟楼,回到后湖递给主子时已经累得半死,又累又饿的满头大汗直捏起眉花指甩着袖子扇风,小允子也不想表现得那么娘气的可是身体不一样雄性部分也慢慢退化不自觉露出女性的动作。


"小允子,叫你找个钓竿找那么半天,太阳都快下山了。"庆宏儿没好气的瞪小允子一眼,拿过钓竿开始垂钓。


小允子那个苦不堪言哭笑不得,跑成这样没有个功劳也有苦劳吧,不期望得到打赏也不至于被责备啊,真是跟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命,还没等小允子喘口气就又听到主子叫唤自己的名字。


"小允子,过来。"庆宏儿头也不回的招了招手。


小允子那个浑身无力感,又要做什么呢,但是身为太监真的不能抱怨不能违命的吧,稍稍提醒自己收了哀戚的表情小允子听命走过去。


"给,撑着。"庆宏儿递过青翠欲滴的荷叶,像在赐予小允子一把尚方宝剑。


如果这个三尺长的绿径上顶着一片大大厚厚的叶子的荷叶是尚方宝剑,小允子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刺向自己的身体然后请求王爷的饶恕他的自刎不能继续伺候主子了。心里哀嚎着小允子默默的接过主子手上神圣的荷叶,手抬高举起它给主子遮阴。


雯儿和沫儿看着再忍不住窃笑,轻笑出声后在鸢儿也含笑的眼色里掩住嘴,让一主一仆继续上演幼稚搞笑的戏码,回去定会好好大笑补回来。


凤菟楼的后湖亭子里,出现了开业以来最诡异最搞笑的场景,一个主子拿着钓竿一本正经的垂钓一个太监举着新鲜的荷叶当伞遮着阴,各种偷笑各种憋笑的女子围在身边,一行人都一本正经的陪弘郡王玩着。


"垂钓?"蔷粤不可思议的看着后湖发生的事情,禁不住惊叫出声即刻意识到自己声音的尖锐悠忽的紧闭上嘴巴。


段翎翻一个白眼,看她大惊小怪的样子虽然自己心里也很震撼,这弘郡王做的事果然非同常人,再看庆宏儿身边的鸢儿只是温婉的笑着安静陪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段翎忽然就有些明白庆宏儿喜欢她胜于自己的原因,大多数时候鸢儿在弘郡王身边都是充当一个倾听者而自己总是说太多话,话不在多而在于适当的时候说出来得中听。


经过今天,段翎又从鸢儿身上学到一些东西,心里的嫉妒却是不减的。


段翎看着亭子那边仿佛静止的画面,缓缓关上了窗,眼不见心不烦,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得找个时间跟鸢儿好好的讨教跟她学怎么做"眉姑娘",段翎的嘴角浮起一抹讥诮而无奈的笑,幽幽的低下眉扭着花腰走回梳妆镜前对着镜子练习。


庆宏儿放下鱼线很久不见什么动静,疑惑的忍不住打破垂钓不出声的墨守成规向鸢儿确定她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问道:"眉姐姐,你说这湖里的鱼常年没人喂是不是真的?怎的不见上钩?"


"确实没人用心喂过,都是让它们在里面自生自灭钻着荷间找食。"鸢儿说着话也探头往湖里看,按理应该很容易上钩才对,怎的那些鱼儿都没有动静,忽的想到些什么,走过去拿起庆宏儿的鱼线,脸上尴尬的笑不出来。


"眉姐姐,你怎么动我的线,女人碰不得鱼线鱼儿就不上钩了。"庆宏儿一见她动手急了,没拦得住鱼线被她一把提起。


"你倒是挂个鱼饵呀,王爷舍不得饵钓不到鱼儿啊。"鸢儿默默的叹息一声,总算是明白了放半天没鱼儿上钩的原因,鱼钩上空空如也要是能钓上鱼来那真是太神奇了。


庆宏儿也是一头雾水,正待去问小允子,却见雯儿和沫儿在一旁已经笑弯了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好意思再追问小允子什么,小允子一脸惊恐神色把头摇个不停表示无辜。


鸢儿见此怕他怪罪小允子让他面子上过不去,替他解了围笑着对庆宏儿说:"还是别钓了,要是王爷想吃鱼叫人煮了来便是。这会儿也该到午饭时间了。"


庆宏儿的脸色随着鸢儿的话才找着台阶下没那么难看了,狠狠瞪小允子一眼,假装很镇定的丢了鱼竿跟鸢儿说:"那我们回去,眉姐姐的心情可有变好?"


鸢儿温柔一笑,他这个堂堂郡王爷都卖力出糗到这份上了她哪还有什么烦心的,不过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梦不想了,主动挽了庆宏儿的手臂,语气轻快答他:"很好,有王爷陪着哪能不好,王爷想吃什么,吩咐下去煮了送来就在眉阁用膳吧。"


"也好,小允子,今儿在眉阁用膳。"庆宏儿吩咐着小允子,眼睛却盯着鸢儿挽住自己手臂的手看,懵懂的心早已把鸢儿悄悄装进去,今日看她对自己更是觉得她的心意有异于别人心里一阵激动。


鸢儿和庆宏儿又缓步走回眉阁等着用膳,谁也没留意背后那双阴险的眼睛注视他们很久了。晴儿本打算到后湖边练习即将要上台表演的节目,没想到无意瞧见了那样一幕,心里已打算似乎有了一个妙计自己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好,想着眯眼一笑。


回到凤菟楼前厅上楼前,碰到芸儿,她还是那副媚俗的艳丽妖娆样子夸张扭着腰也不顾鸢儿就在一边黏上庆宏儿,娇俏的勾引他:"郡王爷您怎的只看到眉姐姐的没看到我们凤菟楼里还有很多漂亮姑娘,都等着伺候您呢,芸儿我也盼着什么时候能得您宠幸陪陪王爷您呢。"说话间用身体蹭了蹭庆宏儿的身侧,赤裸裸的露出她的企图心。


庆宏儿皱皱眉碍于鸢儿在身边没发作,只是稍用力推开芸儿,飘然道:"有眉姐姐在不劳烦其他姐姐了。"


芸儿也不恼,知道庆宏儿一直只看着鸢儿和段翎,当是同熟客打情骂俏玩笑般就过去了。


鸢儿低头藏住了笑意,面对芸儿直白的勾引庆宏儿果断拒绝的话听在自己耳朵里还是得意的,他对自己还算有心。


"云妹妹,王爷饿了正准备要回眉阁用午膳我们就先上楼了。"鸢儿轻拉了庆宏儿的手臂,他跟着移了脚步上楼没再看芸儿一眼。


"切,得意什么,看你得宠到什么时候。"芸儿待鸢儿和庆宏儿上楼在他们背后喃喃自语口气不屑,扭着水蛇腰一个转身撞到了人,随即"哎呀!"一声尖叫起来。


晴儿正从后湖回来,想着自己的妙计出神也没顾上看路跟后背不可能长眼的芸儿撞个正着,抬眼见是芸儿自然的端着面子先责怪起芸儿来:"你怎的走路不带眼镜呀?大白天的撞了人也不知道歉还乱叫什么,不懂的还以为是我故意撞的你呢。"晴儿说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心虚,明明是自己走路出神也有责任,就是仗着在凤菟楼里受宠的地位看芸儿低一等。


芸儿正哎哎痛叫着,回身一看是撞到了晴儿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先撞到了人笑着就给晴儿赔了个不是,"原来是晴姐姐呀,我这不是看着人上楼没留神你在后面呢嘛,没撞疼你吧。"


晴儿见芸儿的态度好就不跟她计较了,顺着她的话问道:"你看什么人呢看得那么失神?"


"郡王爷和眉姐姐朝眉阁去了还说要在眉阁用午膳,谁不知道郡王爷喜欢她她持宠炫耀呀。"芸儿说到鸢儿得庆宏儿的喜欢还是觉得气愤,就是自己缺个机会没及时认识郡王爷要不然现在陪着王爷的就不是眉儿是自己了。


晴儿注意到芸儿的愤懑和嫉妒,,细细一思量也许自己的妙计还可以更妙一点,遂拉了芸儿的手那个态度转变得好比大太阳天里忽然飘过的乌云,声音里都带着自来的亲近:"芸儿妹妹,你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芸儿看晴儿神秘兮兮的禁不住好奇一边问着一边随着她去了。


晴儿把芸儿拉近自己卧室里,关门之前留意了一下没人才放心锁紧了门,走进芸儿拉了她坐下,似是无意的说道:"芸儿妹妹对郡王爷有意思,姐姐见你常看到郡王爷就受不住控制扑过去。"


"哎呦,姐姐你说笑呢,凤菟楼里谁人不爱郡王爷谁要是得了郡王爷的喜爱那还不得得意死了,你看看那眉儿和仪儿下巴都快翘上天去了。"芸儿也不管主客礼数自顾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饮了,状似她被气得够呛但又不肯承认心里的嫉妒和不平。


"大家都知道郡王爷喜爱眉儿和仪儿,妹妹,你看郡王爷更喜欢谁一些?"晴儿已经想到了计划,试探着问芸儿明了她的态度才能确定自己的计划可行不可行。


"姐姐你是真不懂还是明知故问,谁人不知郡王爷更喜爱眉儿多一些,也就当仪儿换换口味调剂一下。"虽然明里段翎没说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她也在使着劲跟鸢儿较着抢郡王爷呢,芸儿喝了茶用手绢擦擦嘴忘了打听晴儿拉自己来的真实目的。


晴儿正想进一步探探芸儿的心里想法呢,门外却响起了脚步声,随后门外的人敲了敲门,晴儿警惕的问:"谁啊?"


"是我,叶儿。"叶儿在门外乖巧的应了一声随即推开门进去,看到芸儿愣了愣,很快恢复神色跟芸儿打了招呼站在一边。


"姐姐要是没什么事那妹妹我先回去了。"芸儿说着站起来走了,也没多想叶儿的出现有什么可疑的,她一直都没学会用眼睛看事情用脑子思考其中背后的意思。


芸儿走后晴儿不得不想自己的计划是不是要拉芸儿加入,她对眉儿和仪儿的妒意是明显的,看弘郡王的样子也不像会忽然走掉的样子,来日方长慢慢计划周全了再说吧。


庆宏儿在眉阁等用膳的时候,鸢儿没在意他只管坐在绣架前刺绣做女红,庆宏儿耐不住一室的安静和被忽略,东看看西看看开口问鸢儿:"眉姐姐,你们女孩子老做这些有什么意思做得那么入迷?"


鸢儿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头未抬轻声答道:"自古以来男女有别,男子要学狩猎女子要学女红这不是天经地义吗,王爷何来如此问题。"


"不是"庆宏儿急急的抢答,做到了鸢儿的对面看着她用针用线,那么小的针那么细的线要拿捏不好还会刺到手指尖,直觉会累着她心里是心疼的,"这种事儿让下人做就行不用自己来累了身体累了眼睛。"


鸢儿还是笑着,抬头望他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语气淡淡的道:"下人有下人要做的事,这是自身的功夫怎么靠别人做得,修身养性的东西还得靠自己。"


庆宏儿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拿捏着细细的银针一针针刺出好看的图案,手臂拉扯的动作低头顺目的神情都好优美,忽然就看得呆了这事确实靠不得别人。


用过午膳庆宏儿在眉阁内走动消化消化,站在门边的小允子勾了勾手,庆宏儿走出去疑惑朝他问道:"小允子你怎么的这种表情?"


小允子看看屋内安静得很,凑近了庆宏儿的耳朵轻声提醒他:"主子,您出宫有些时日该回宫了。"


庆宏儿的眉毛一挑,喃喃道:"有些时日了吗?怎的感觉那么快,又该回去了啊。"


"有了,您该去给贵太妃请安了免得她多疑日后要再出来就难了。"小允子记得贵太妃的叮嘱看好了郡王爷,想想他一个太监哪儿看得住主子那还不是主子往东他就得往东呀,贵太妃的话是主子的话庆宏儿的话也是主子的话,这要听谁的好呢,不管听谁的都得听两面讨好了不然没他好日子过,所以小允子时刻记着自己的好日子提醒着庆宏儿时间的流逝。


"眉姐姐今儿心情不好好不容易有了回转,我们再玩会儿下午放风筝去晚上再回宫。"庆宏儿心里已经有了放风筝的念头不做到是不甘心回宫的,没有商量的余地直接对小允子用了命令般的口吻。


小允子一听要放风筝脸上的颜色变黑,这主子的心情还跟凤菟楼里的姑娘难猜莫测变换如风有得一比,经常冒出些新鲜的想法也不管适合不适合就要人去做如早上兴起要垂什么钓害他跑得脚都酸了。


这一回小允子学乖了不等主子下令就自动询问:"主子,那我这就买风筝去?"


庆宏儿赞许的点点头,高兴的道:"去吧。"


小允子领命去买风筝,其实离开主子身边办事倒也轻松算是唯一自由的机会,这么想着小允子的脚步轻快了很多。


庆宏儿看小允子买风筝去了转身回屋里跟鸢儿说:"眉姐姐,下午我们放风筝去。"


"放风筝?"鸢儿讶异的开口问,早上兴起要垂钓现在又想到要放风筝不知是他自己想玩还是真因为看她气色不好努力讨她欢心,既然王爷开口了那就去罢,口气淡淡道:"嗯,那我叫雯儿沫儿准备一下。"


放风筝不比垂钓在凤菟楼后湖就可以要选个宽阔的地方,用过午膳又在眉阁逗留了一个多时辰才出门,准备了两顶小轿主仆几个直奔城外而去。


到了城外少了街道的喧闹倒安静,空气也清新一些虽然天上的太阳当空照得人微眯起眼,鸢儿看着不自觉也高兴起来,难得离开了城里享受到这份清静。


雯儿和沫儿看到鸢儿愉悦的神色才解了早上庆宏儿惊吵到她的气,这样看来郡王爷倒没有白吵了小姐而是带着她玩了一天解了昨夜做梦的烦闷。


"呀,这倒是放风筝的好地方,小允子拿风筝来。"庆宏儿环视一圈满意的看着宽阔的空地,雀跃的冲小允子吩咐道。


"主子"小允子很快拿了风筝递到庆宏儿的手上。


"眉姐姐你在旁边看着,待我放得高高的风筝给你看。"庆宏儿满满的冲鸢儿承诺,拿了风筝的线轴叫小允子拿住风筝头助跑放飞。


"小允子你倒是跑快点呀,平时一遇到吃的跑得可快这种时候你就抬不起脚了,快点再快点。"庆宏儿催促着小允子跑起来,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小允子跑了许久累得气喘嘘嘘就是不见那个该死的风筝飞起来,又听得主子的吆喝心里是又气又怒,又再接再厉跑了几圈下来风筝还是没如愿飞起来,倒是自己跑得累趴在地上,喘着气艰难的朝庆宏儿说道:"主子,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起开,我自己来。"庆宏儿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小允子,弯腰拿起他身边的风筝头,把线轴丢在他手边,"去,拉线去。"


小允子再喘几口气了才拿着线轴爬起来,想着似乎一个人拿着线轴自己放飞风筝的也有为什么自家主子非要两个人一起放,不明白还是不明白。


庆宏儿自己试了几次才勉强让风筝飞上了空,眼看风筝飞起来了赶紧跑去接过小允子手中的线轴调整着让风筝飞得越来越高,高兴又得意的扭头冲鸢儿大呼:"眉姐姐你快看啊,风筝飞得好高,你要不要来试试?"


鸢儿抬头看越飞越高的风筝随风摆着尾巴似乎翱翔得自在,终是被地上的人扯着线控制着飞不到想飞阿地方,低了头对庆宏儿淡淡一笑道:"不用了,王爷玩得开心便好。"


"小允子你拿着。"庆宏儿把线轴递到看得高兴的小允子手上,他有一刻手忙脚乱风筝飞得高了线不是那么好掌握的,庆宏儿自己走到了鸢儿身边。


雯儿和沫儿识相的朝小允子走去,"我们也去玩玩。"说这话仿佛是暗示庆宏儿有什么话赶紧说。


"眉姐姐,你高兴吗?"庆宏儿站得很近,问鸢儿时表情是认真关心的。


"高兴。"鸢儿笑答直视他的眼睛表示她的话是真心话。


"高兴就好,希望以后眉姐姐不要再有烦心的事儿了,我出来有些时候要回去了,不知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又来看你。"庆宏儿是不舍的恨不得天天陪着鸢儿看着她,也很想问问他不在她会不会有点思念还是没问出口。


鸢儿闻言脸色有些许波动,想他确实是出现得有些时日了该回家了,捉了他的手笑着道:"王爷是该回家了。"只简单的一句没有多说什么。


庆宏儿欲言又止看得见她的淡淡笑容却没再说什么,站于她身侧一起看小允子和雯儿沫儿放风筝。


傍晚时分,庆宏儿把鸢儿送回眉阁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出了凤菟楼上轿前又回头看了看才低了头进轿,小允子在一边宣布起轿,回宫了。


庆宏儿和小允子都没有想到这一趟回宫等着他们的将是什么,只是像往常那样安静的上路了。


看着庆宏儿出了凤菟楼,鸢儿才转身回房,玩了一天自己也累了叫雯儿准备热水打算沐浴更衣后睡下。


雯儿去了一会儿提回一大桶热水倒进鸢儿屋中的大木桶里,又往里撒了玫瑰花瓣,伺候着鸢儿宽衣沐浴。


鸢儿整个人坐浴桶中只露出一个香滑的肩膀,轻轻的用手撩了花瓣往肩上泼。


雯儿在她身后用一块方巾轻轻为她搓着背,氤氲的雾气里看得鸢儿好美,心里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够漂亮看见小姐才知道为什么自己是下人而鸢儿是凤菟楼的红牌美人,能不能做美人得看命。


洗去了一身的疲劳,鸢儿躺在榻上很快睡着了,想着庆宏儿回去后自己的日子倒会清闲许多不用随时应他稀奇古怪的念头而做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仪阁内,蔷粤报告段翎说:"小姐,弘郡王已经回去了。"


段翎神色一变,略略思量开口道:"回去了吗?蔷粤,我们去拜访眉儿。"


蔷粤诧异,疑惑问段翎:"小姐,弘郡王刚走我们就去拜访会不会······"太明目张胆蔷粤欲言又止的想,凤菟楼里的人都看着眉儿和段翎为了弘郡王的斗争,这一去不是太明显的先暴露出段翎耐不住性子嘛。


"会不会怎样?我们只是闲着找眉儿聊聊天,有什么好顾虑的,走吧。"段翎是这样想的,弘郡王好不容易回去了指不定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久些有利于自己模仿眉儿要是过两日又来那岂不是没给自己接近眉儿的机会,所以无论怎样都应该尽快接近眉儿近身观察才能看得更仔细。


段翎带着蔷粤款款的走到眉阁门口,却被雯儿拦住了,"我家小姐刚睡下了,仪儿姑娘请回吧。"


"那么早就睡下了?"段翎疑惑的问。


雯儿闻言神情一扬露出得意,慢慢道:"今儿弘郡王让我家小姐陪了一天累了,小姐回来早早睡下了,仪儿姑娘要是闲着慌可回去接接客要是想见我家小姐还得等明日再来吧。"


"雯儿你······"蔷粤听不惯雯儿语气里的得意和鄙夷,忍不住带着怒气的要开口反驳,被段翎拦住。


"那我们就不打扰眉儿休息了,明日有空再来拜访,蔷粤我们走吧。"段翎说完朝雯儿略略点头示意带头又折回仪阁,好脾气的样子。


蔷粤心有不甘的白了雯儿一眼,跟在段翎后面回了。


雯儿好笑的看着蔷粤的不爽神色很是高兴,过了一会儿才觉出哪里的不对劲,段翎的脾气好似变了对自己的不友善也只是忍让着没说什么就回去了,这不像她倒像自家小姐不争不抢的性情真是奇了怪了,雯儿不解的歪头想着摇摇头。


庆宏儿还想不到自己的出现归去都会给凤菟楼内的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有几个女人为了他明争暗斗着,或许说得确切些为了他代表的身份地位为了他背后的力量而争斗。


第二日,段翎果真再度来到眉阁找鸢儿,还是雯儿站在门口,她也不见怪淡淡问雯儿:"眉儿可在屋里方便见客否,如若她不方便我回去了还等她有空了来?"


雯儿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听见屋内响起鸢儿悠悠的话语:"雯儿,外面可是仪儿,你快请她进来。"


"是,小姐。"雯儿朝屋内应了一声,转头对段翎做了请的手势,段翎笑着抬脚往屋里进了,见鸢儿正闲闲的坐在绣架前刺绣呢。


鸢儿听声音就知道是段翎,坐在绣架前并不动,抬头笑着对她说:"仪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熟稔的样子并不把仪儿当外人看待得那么客套。


"眉儿,你这刺绣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瞧瞧,这一针一线多漂亮,我可要好好学学不知你愿不愿意传授一些?"段翎说着已经坐在鸢儿的对面,热情真诚的眼神直视着她。


鸢儿料想不到段翎今天那么放得下身架突然来访不说还故作谦虚的要学习,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没多往不好的方向去想,只开朗应着:"仪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眉儿这拙手艺你要不嫌弃我怎么会不教,同是凤菟楼的姐妹大家互相学习才好。"


"眉儿你真好。"段翎装着天真烂漫,成功迈出了接近鸢儿的第一步,当真在鸢儿对面看着学着她一针一线的绣起来,那拿针的手势拉线的弧度侧头的动作都细细学着,鸢儿忧不知心无杂念的跟仪儿闲聊着。


"仪儿你近来怎样,表演和客人方面都没什么不妥吧,平日忙着也没顾上问候你。"鸢儿说的半是客套话,凤菟楼就这么点大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哪位客人对姑娘有什么非分举动不稍一刻整个凤菟楼都传遍了。


仪儿顿了顿手中的针,打量头也没抬专心刺绣的眉儿,想她是听了前两日一个客人对芸儿做的非分之事才如此问的吧,她这般问是希望自己有不妥还是真关心一时弄不清,低了头又复手上刺绣的动作轻答道:"凤菟楼的生活就这样了,我倒还好没个什么差错,不过芸儿前两日可就运气不好了遇到那么个变态的客人。"


鸢儿听说了芸儿遇到不好客人的事儿却不甚了解详情,听仪儿提起还是略微惊讶的追问了一声:"芸儿那是怎么一回事?我只听说是客人在房里有非分的举动没听仔细。"


仪儿学着鸢儿头也不抬的样子淡然道:"那客人可变态了不知从哪里听来那变态的手法要芸儿那样伺候他,打得芸儿的背上一条血淋淋的带子,要不是拦得快芸儿那小命不知被打成什么样甭说保住身体完好了。"


鸢儿那么多年倒没碰上那样的客人光想象那场景也是后背一凉,眼里露出少许惊恐的光,稳了稳脸色重低下头绣花不再说话。


段翎见沉默许久,忽的又改了口气不无羡慕的说:"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好在坏人有好人也多,像眉儿你遇到郡王爷那么好的人日子过得比芸儿不知好多少倍。"


"仪儿你又说笑,郡王爷对你不也同样好,你我都有福气别再说什么郡王爷对我额外好的话,再说郡王爷爱玩的性子指不定过两天又被什么吸引了去。"


鸢儿拿针的手暗自用了力,段翎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虽说自己没有霸占郡王爷妄想得独宠的意思一向看得淡,但是他人就不好说怎么看了,庆宏儿确实是个特殊的客人人人期待之。


"那倒也是,都说女人的心思难猜我看男人的心思变得比我们女的还快,就不知他会什么吸引了。"段翎不动声色的说着,嘴角却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庆宏儿能被自己吸引了来自然好,待自己学了眉儿的神色再加上自身的独特就不怕庆宏儿不会分神,只要顺利吸引到庆宏儿的注意力那接下来的独宠也就不是问题了。


又坐了许久,段翎才跟鸢儿道别从眉阁回了自己的仪阁,"多谢眉儿的不吝指教,这针线功夫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得,不知眉儿愿不愿意以后每天得了空我来学习?"


鸢儿愣了下,倒没想到段翎不是一时兴起来看看是做了常来的打算,不知她想做什么但是着针线功夫有人教也得靠自己常年的发挥练习才会有进步,听得她这样问不答应倒显得自己小气了,于是笑着拍了拍段翎的手道:"仪儿你只要得空尽管过来便是,这会儿我手拿针顺上了就不送你了啊,雯儿送一下仪儿姑娘。"


"是"雯儿从屋外进来引了段翎出去,在门口等她走远了旋即关上门走到鸢儿身边说出自己心中的困惑:"小姐,我看这段翎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鸢儿听着抬头问她:"哪里怪?"自己也察觉到了,就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我一时也说不清,就是觉得怪怪的心不安,小姐你看她平日暗地跟你争郡王爷的宠这会儿怎么忽然示好来跟你学什么刺绣呀,她那刺绣的功夫虽然不及小姐可是差不多的水平照她的性子不会那么谦虚低头才对。"


"嗯"鸢儿听雯儿分析得是轻轻应了一声,若有所思起来。现在想不出段翎怎的忽然转变了那么大的态度,以后的日子多留个心眼再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雯儿,你日后在旁边也多留意一些,帮我看看她想做什么。"想了想鸢儿还是对雯儿如是吩咐,自己看不清那雯儿做为旁观者或许看得见多一些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段翎当真一有空就往眉阁跑,兴冲冲的样子给人她忽然迷上了刺绣的错觉。


鸢儿观察几天也没觉出什么,渐渐的打消了心里的疑虑,教着段翎刺绣闲谈着倒真有两人是感情不错的亲密姐妹的感觉。在青楼谈感情是最好笑的,多情的人到头来受伤最深,对客人如此对身边的姑娘也是,说是姐妹也只是在口上说说而已罢了。


两个人安静的绣着,屋内沉默了好长的时间,本来碰个面打声招呼就错身走开的两个人,现在天天呆在一个屋子里纵使有再多的新鲜感几天下来该聊的话题也聊得差不多了。


鸢儿因为是呆在自己屋里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看段翎思索的样子想她又在想什么事情,不用自己开口问她就先说话了。


"眉儿,过几日便是七夕了,你有什么安排吗?"段翎其实是想打听庆宏儿会不会来,只怕太明显就转了口问道。


"嗯,现在还不知道,那日再说吧。"鸢儿时真的不知道,明天的事儿都说不好会发生什么怎么会去打算几日后的事情,说着抬起手揉了揉脖子,绣了挺长时间,对段翎说:"仪儿,我们休息会儿,喝口茶。"率先站起来,款款走到桌边拿起提起手中的茶壶给桌上的两个杯子斟满水,然后放下茶壶便顺着桌子旁坐了下来,把另一杯摆放在桌子另一边,轻抿了口茶等段翎。


段翎慢慢站起身,在鸢儿身后细心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抬脚的姿势倒茶的姿势喝茶的姿势,看了几天已经有点把握了。


"嗯,眉儿你泡的茶吗?这口感不错,下次有机会你到我那儿我也给你泡上一壶让你尝尝我的茶艺。"段翎是喝着手中的茶自觉比自己泡的不及所以故意这样说的,抓到一个鸢儿比自己差的东西自然是暗自得意。


鸢儿笑,又抿了一口,慢慢转着茶杯悠悠倒:"不是,这是雯儿泡的。"


段翎一惊,随即掩了笑说:"那我倒真没喝过眉儿你的茶呢,雯儿的手艺这般可见做主人的你的茶艺更胜一层吧。"


鸢儿还是第一次听人把自己跟雯儿相比,虽然说一直都没有把雯儿沫儿当下人当平等的人看,可是一听段翎这么一比忽然觉出点什么,段翎不是来学习的是来打探的,探她的深浅也探她的心思。


说到底段翎还是在为庆宏儿争,想着明白了些鸢儿轻描淡写的回道:"没有谁更胜一层的说法,泡着待客只要不怠慢了客人就行,说到这个,我倒很想尝尝仪儿你泡的茶,想必比雯儿好许多吧。"


段翎是听明白了鸢儿大概快看出来自己的目的了,所以收敛了些,笑着打趣道:"眉儿你说的是,这泡茶的手艺比来有什么意思,那些个粗俗的客人也不懂饮茶的文艺。"


"那倒是,风花雪夜场所来的都是寻欢作乐的没个会静下心饮茶,要真有人专为饮茶而来那凤菟楼的姐妹们可就没那么辛苦了也能省着心泡泡茶。"鸢儿想象着那副情景,倒把自己想笑了,到时凤菟楼该改成茶楼了,呵呵。


就在鸢儿和段翎在屋里绣花喝茶闲聊的时候,她们各自的随从雯儿和蔷粤也没闲着。


雯儿和蔷粤针锋相对的互相瞪视着,都是因为主子的缘故没有掺杂个人因素。雯儿倒没有那么斤斤计较,只是看蔷粤的目中无人觉得没礼数的气不过,同是一楼里的下人不说互相帮助至少不用互相搞破坏。蔷粤眼中的气焰一直不低,只恨自家主子犹疑不定想要什么又不敢争取,看雯儿因为鸢儿得了郡王爷的喜爱在自家小姐面前那副得意的样子就看着不舒服,主子得道下人也觉得高人一等。


"你不要太过分哦,这是我们眉阁门口。"雯儿警告着蔷粤。


"眉阁了不起啊,还不是凤菟楼的,看日后我家小姐得宠了看你家小姐怎么哭,你也得意不到哪里去。"蔷粤不屑的扭开头,要不是段翎在里面她才不愿意多站她们眉阁门前呢,路过都不想。


雯儿一阵激灵捕捉到蔷粤话里的意指,收了凶恶表情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家小姐有什么秘术准备迷上什么贵人要飞黄腾达了?"


蔷粤嘴角轻蔑的一扯,傲慢的说:"哪用什么秘术啊,我家小姐本来就很迷人。"


雯儿想想段翎的姿色在凤菟楼里确实不错,但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没听说谁一个人能迷倒所有人,就拿弘郡王来说也被段翎吸引到了但还不是自家小姐更得喜爱,凤菟楼的客人里在没比弘郡王有实力的吧,想着当蔷粤是虚张声势没应声。


蔷粤看雯儿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倒急了,火火的冲雯儿道:"真的,你看我家小姐迷倒了郡王爷到时你就跟着你家小姐呆一边干瞪眼也没用。"


"迷倒郡王爷?"雯儿疑惑的问道,努力想着迷倒郡王爷和来眉阁套近乎有什么关系,忽然一个脑筋转弯,段翎不是以为跟自家小姐套近乎探得郡王爷的喜好兴趣了去勾引他吧,这也太傻了,哈哈。


雯儿想着想着更是忍不住笑,怎么觉得这几天段翎怪怪的原来是打的这种算盘,说到底是为了庆宏儿。


蔷粤莫名其妙的看着兀自笑得开心的雯儿,心里的火气更大,怒道:"有什么好笑的?"


雯儿掩嘴收了笑,看着蔷粤同情的摇摇头,她还做着跟主子飞黄腾达的美梦呢,真不知说这主仆两人天真还是傻气好,笑意还是不绝道:"没什么没什么。"


"莫名其妙,哼!"蔷粤从鼻子里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看雯儿,话说小姐这几天跑眉阁跑得这么勤也该有点收获了吧,今天是不是呆了够久的时间该回去了。


段翎的脖子也一阵酸楚,趁着茶杯见底的功夫跟鸢儿说:"眉儿,今天就到这儿吧,叨扰你那么久实在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鸢儿听得她要走,放下了茶杯站起来,只笑道:"仪儿你来这么些天还说这样的话,小心我生气明儿不给你进来了。"


段翎闻言一笑,站起来再说次客套话便走出门跟蔷粤回了仪阁。


走到仪阁门口段翎才扭着手腕扭了扭头抱怨:"酸死我了,蔷粤你去大写热水我泡泡。"


"知道了小姐,我这就去。"蔷粤看着段翎为了学习那么下功夫去眉阁受气不说还累着自己的身体了,心里是心疼的,听了段翎的吩咐很快下去准备了。


段翎一走,雯儿闪进屋里,给鸢儿又斟了一杯茶,想着刚才蔷粤说的话还感好笑道:"小姐,段翎原来是为了郡王爷来的。"


鸢儿疑惑的抬眼看她,问:"郡王爷又不在这儿,她想找他也不该来这儿啊,怎的这样说?"


雯儿走到鸢儿背后一边给她按着肩一边说道:"刚才蔷粤亲口说的什么看段翎迷倒了郡王爷小姐你只能在一边干瞪眼,想来段翎是想跟你套话探探郡王爷的情况,她这几日都跟你打听了什么呀?"


鸢儿被雯儿一提醒想着似乎是这样,闲聊着总是不知不觉扯到庆宏儿身上,好在自己一向没想太多对庆宏儿也是,这种场合遇见的人儿真心的不是那么容易遇见谁能保证今儿是在你这里明儿不会看上其他,抿了口茶淡淡道:"也没说什么,倒是她这几天憋着在我们这儿绣了几天花当真委屈她了,呵呵。"


"那不是,我说她好生生的怎么忽然来眉阁走动,她倒是想得美美的。"雯儿手上的力道正合适,鸢儿跟她一直强调不要把自己当下人看,但是看着鸢儿对自己的好雯儿就是想为她做些事情,没权没势的自己总还有一双手能为小姐的日常起居打点打点,照顾着鸢儿生活得自在些。


鸢儿也感受得到雯儿维护自己的心意,想得周全的嘱咐雯儿一句:"虽然知道了她打的算盘,明儿她要是还来可别露出什么来,还是像前几日待她们吧。"


"知道了。"雯儿乖乖应允着,想着段翎她们目的暴露了抖还蒙在鼓里一如既往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不过,雯儿你说过几日七夕了,我们做些什么好?"鸢儿当时面对段翎的询问没想那么多,这会儿忽然想起来不禁问雯儿,七夕七夕,对大多数有情人来说还是有着特别意义的一天。


"七夕啊"雯儿听到鸢儿的问题,认真的思考起来,想了一会儿忽然兴奋的说:"小姐,那天我们上街玩罢,往年七夕街上都很热闹,有烟花还会有灯谜。"


鸢儿想了想听雯儿的话里那股兴奋劲觉得应该挺热闹的,随即点了点头:"那我们暂且就定了去街上走走,看看人间的七夕是怎样的。"


"好耶"雯儿见鸢儿答应了,手上更勤快的按着难掩期待。


蔷粤很快准备好了段翎沐浴的热水,伺候段翎泡着了,在一边问:"小姐,你说我们去了几日的眉阁那眉儿和雯儿她们会不会有所怀疑?"


段翎闭着眼正享受呢,听到蔷粤的话忽的冷哼一声,冷冷道:"怀疑是难免的,只是我又未曾做什么举动她们纵使有怀疑也猜不出所以然来。"


"可是小姐······"蔷粤欲言又止,不知当不当说自己刚才逞一时之快漏嘴对雯儿说了那样的气话,要是小姐知道自己如此鲁莽定会责怪吧,还是不说罢,猜不猜得出来就看眉阁的人自己的脑子了。


段翎重又闭上眼,靠着桶壁舒服的泡着,轻缓的问:"可是什么?"


"没什么,奴婢只是想问小姐你还要去多久,接触了几日对眉儿有了更多了解也打听到弘郡王的一些消息,再接下来还需要去眉阁吗?"蔷粤见段翎没有忽略自己的欲言又止,不想说真话只好换了一个问题。


段翎闻言只是淡淡的笑笑并不答,飘然的样子却叫蔷粤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还要去多久这种问题,段翎心里想着那就要看郡王爷下次什么时候来凤菟楼了,要想学得一个人的神韵自然是观察得越久越好,这几日自己已经近身的观察了眉儿的动作举止乃至说话的神态,只需多加练习就能知道前面的努力有没有收效。


段翎忽略了一点,一个人的外在神态可以模仿但是一个人的思考处事方法是一日几日学不下来的,就在她以为可以收了行动不再去眉阁时凤菟楼里发生的一件事却提醒了她这一点。


这晚,凤菟楼还像往日一样营业,临街的大门口站着几个艳丽而妖娆的姑娘摇着手巾热情的招揽客人,客人进了门自然有小姐迎上去巴结伺候,只是看门人和招揽客人的姑娘们都没有发现络绎不绝的艳客里混进了一个不该进来的人,他不像漏网之鱼那般无关紧要。


面相与普通艳客没什么差别的男人进凤菟楼熟门熟路的不等人招呼自己就找了个桌子坐下来,自斟自饮起桌子上的茶。


店里的伙计看见了赶紧过去招呼:"爷儿,您来点什么,要哪位姑娘伺候?"


"来两壶酒和一些下酒菜,先这样,姑娘我看到了自然会点。"男人开口讲话的声音也是普普通通,没有让伙计多想的哈着腰下去了。


今晚刚好到芸儿上台表演,不像晴儿她们那般受欢迎,芸儿自知自己的技艺不如人在台上表演时也是一心顾盼着台下搜寻貌相富贵的客人,却也没发现角落那桌的男人就是前几日出手粗鲁虐待自己的人。


男人危险的眯起眼睛看着台上表演的人,她的那股骚劲就是自己喜欢的。


芸儿表演完毕施施然行个礼下了台,扭着个水蛇腰想往回走,伙计迎上来赔着笑脸冲她说道:"芸儿姑娘,有客人点您的钟。"


"哦?"芸儿媚媚的挑眉问一声,心想八成是自己刚刚在台上表演的时候迷倒了的,随即媚笑着跟伙计说:"在哪儿呢?你领了我去罢。"


伙计点了头,笑着给芸儿道路:"芸儿姑娘这边请。"


没想到一向没人欣赏的表演也会迷倒了人,芸儿一边走着一边偷着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带着点得意和红尘女子特有的骚艳。


"芸儿姑娘,就是这位爷儿点的您。"伙计领着芸儿到了那个男人面前,正想完成任务退下去,却见得芸儿一看见那男人的脸立即尖叫着往自己身后躲,一时间竟然也惊慌莫名。


"是他,是他,上次那人是他。"芸儿抓紧了伙计的手臂站在他身后,一手指了那男人想到前几日他的暴行身体犹还颤颤的发抖。


伙计听了他的话仔细一看,再联想起来恍然发觉面前的男人就是那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对芸儿姑娘做出那等事情来,下意识的就伸手护在了芸儿身前。


那男人看见芸儿认出自己也没有什么惧色反倒奸笑着想靠近芸儿,伸手够她,说道:"你还记得我,是大爷我另你印象深刻吗,嘿嘿。"


伙计随着他的伸手一步步后退,感觉身后的芸儿抖得厉害,喧闹的凤菟楼还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的小麻烦,再者这种场合发生点口角什么的也是常见之事不殃及自己的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芸儿姑娘,叫人啊。"伙计趁着侧头的时候小声提醒身后的人。


芸儿在他的提醒下才惊觉自己可以求救,急忙大呼,凄厉尖叫的声音终于引得其他客人纷纷侧目:"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


那男人听见芸儿大叫,脸上一变更是露出凶狠的神情想上前制止她,扑身绕过伙计抓住了芸儿就要动手打她,恶狠狠的道:"你个贱人,臭婊子还装什么矜持。"


芸儿哀叫着拼命往外躲,却抵不过男人的蛮力脸上还是挨了几下,火辣辣的疼。


凤菟楼外的壮汉很快冲进来按住了男子,把他拖着丢出了门外暴打一顿,粗声粗气的警告他:"你要是敢再来这儿添乱就休怪我等踢爆你的脑袋,小心着点赶紧给我滚!"


男人在一阵暴打之下蜷缩着躺在地上很久才艰难的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鼻青脸肿的已经看不出刚刚的面目。


凤菟楼内,众艳客看了看只见一个男人被拖了出去,凤菟楼的妈妈很快出来招呼着引开了众人的视线,待得楼内又恢复喧闹仿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后拉了芸儿赶紧上楼。


段翎正闻声和鸢儿从眉阁往下看,把事情看了个清清楚楚,这下芸儿以后再也不用怕碰着那个变态的男人了。


"啧啧,芸儿着运气还真不怎么样,一次也就罢了谁成想又被打了一次,真可怜。"段翎看完嘴上貌似同情芸儿实际幸灾乐祸的暗笑。


鸢儿怎么会听不出来,不说太多只是淡淡的道:"青楼女子命运如此。"说完悠悠的转身回了屋里,看不出她的真实情感。


段翎愣了许久,相对自己眉儿总是处事不惊的,略收了神色又在眉阁呆了一会儿就告辞走了。


回了自己的仪阁,段翎还在寻思鸢儿那淡然的处事态度。


蔷粤从门外急冲冲的进来惊叫着:"小姐小姐,你听说了刚才那变态男人又来找芸儿的事儿吗?"


段翎未抬头,等蔷粤的咋呼停罢才悠悠抬起头,走到桌边斟了一杯茶沿着桌边坐下了,淡淡的道:"青楼女子命运如此。"


蔷粤莫名其妙的看着段翎的神态,疑惑的问:"小姐,你这样子······"


"怎样?"段翎缓缓望向她,淡淡的看着,语气并不着急。


"像,像眉儿。"蔷粤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心中所想。


"扑哧"段翎挽袖掩嘴笑出声,恢复本性笑道:"蔷粤,我们明日不去眉阁了。"


这学习也该结束了,要学的都学了该在家自己练习了。

话说庆宏儿听了小允子的话回宫,刚进了宫忽然就被禁卫军团团围住了。


"这是做什么?"庆宏儿被禁卫军的阵势吓了一跳但想想他是谁呀,壮着胆子喊了一声,禁卫军却是动也不动的还是拿着长枪矛头对着他。


"主子,这是怎么回事?"小允子俱是被吓住了,颤抖着手拉了拉庆宏儿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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