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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封二日:大的怎么就不如小的

锴俊见闻录2019-08-10 10:28:43

锴俊:本文有6000多字,写游记太认真,都快影响我旅游了。前面有一大段好为人师的呓语,不感兴趣的,直接到画了分割线的游记部分。


嵩山一分为二,太室山更高,少室山其次,但少室山游人如织,雨浇不走,太室山游客稀疏,艳阳天也没什么人。

 

哪怕是雨天,少林寺也堪称游人如织。



嵩山之顶峻极峰,热门景点的标志性拍摄点可抢不到没有人的角度


嵩阳书院有两棵古柏,皆龙虬苍劲,但较小一颗,名为大将军,较大那棵,反而叫二将军。

大将军柏


二将军柏

 

大的不如小的。少室山人多,因为少林寺在此(少林:少室山之林的意思。太室山上一个小贩的生意不好,谈及太室山远不如少室山热门时说,“那是。天下少林,那是神仙都去的地方。”)。

 

少林寺号称天下第一名刹,享誉全球,重复千年的传播,已经占领了人们的心智:年轻人觉得是武林胜地,有些佛学知识的觉得是禅宗祖地。少林寺本身是什么样子的,已经在无数传说和宣传中不可分辨了。

 

有朋友提醒我去看少林寺的李世民碑(正式名称叫《皇帝嵩岳少林寺碑》),对比电影《少林寺》以及“十三棍僧救唐王”的传说。碑文早就模糊不清,又隔着玻璃,挺高,还是古文,自然是看不清楚。但是一搜索发现,很多人已经研究过。

 

李世民碑


“十三棍僧救唐王”是没有的事。首先,唐王就是错的,故事发生之时,李世民是“秦王”,后来当了皇帝,所以要么是秦王,要么是唐皇,唐王是不对的。其次,“十三棍僧”没有救李世民,只是帮了李世民一把。当时唐还未统一,李世民与王世充作战。王世充占了一个叫“柏谷坞”的地方,原是隋文帝赐给少林寺的庙产。王世充让侄子王仁则据守这里,和自己在洛阳呼应,以抗唐军。后来,少林寺的和尚联合王仁则的一个手下,抓住了王仁则,送给了李世民。李世民因此赐地(即柏谷坞)四十顷,水碾一具。

 

碑文看不见,搜索到一些原文和资料,也说“僧志操、惠玚、昙宗等,审灵睠之所往,辨讴歌之有属,率众以拒伪师,抗表以明大顺,执充侄仁则以归本朝”,根本没有救李世民一说。但是,少林寺观音堂壁画上,就画了“十三棍僧救唐王”。现在少林寺官网的少林故事栏目里,也绘声绘色地讲这个故事。(见http://www.shaolin.org.cn/templates/T_newS_list/index.aspx?contentid=1590&nodeid=254&page=ContentPage)不管怎样,少林寺因此得唐朝政府庇护,还特准僧人习武,少林武术的传统也许因此种下。

 

少林是禅宗祖地又本自何处?说北魏孝昌三年(公元527年)释迦牟尼的第二十八代佛徒菩提达摩(就是传说中的达摩祖师)历时三年到达少林寺,首传禅宗,这就是禅宗初祖了。达摩传教慧可大师,这是禅宗二祖。

 

这个二祖是怎么继承达摩衣钵的呢?少林寺有个立雪亭,解说词说了一个搞笑+惊悚的故事。慧可大师当年还叫神光和尚,自己开坛讲佛法,达摩来中国,听他讲法,赞同的点头,不赞同的摇头。神光见了,觉得这小子挺傲,还要和达摩茬架。达摩不跟他一般见识,自己走了。后来有人跟神光说,这是印度来的释迦摩尼佛徒。他后悔不已,猛追达摩。达摩当时在南朝,和当朝义理不符,一苇渡江去了北朝。神光和尚也学人家一苇渡江,差点淹死。达摩在少林寺静修,神光也屁颠屁颠跟着,求达摩传佛法。有一天天降大雪,达摩在亭内大概是面壁(他在此面壁九年),神光在外面跪求,一跪一天,积雪没膝。达摩大概是对神光第一印象太差,赌咒说,除非天降红雪,否则不传。神光玩狠的,一刀把左臂砍下来,鲜血四溅。释迦摩尼佛也感动了,大概是挥一挥衣袖,雪全红了。达摩这才传法神光。

立雪亭 


呵呵,同学们,这段话的中心思想是什么呢?

 

A 佛法高深,心诚者可入我法门

B 找到KP(key person,关键人),不择手段搞定ta

 

我转述时有些措辞不敬,但并非我杜撰,不信你们搜索去。

 

大将军二将军又怎么回事?景区解说词说,汉武大帝刘彻游嵩山,先看见大将军,觉得柏树高大威武,就信口封为“大将军” ,谁知前行不远,就发现第二棵更大的柏树,金口玉言,第二棵柏树虽然更大,只能封“二将军” 。更尴尬的是,没走多远,第三棵更大的柏树出现了,但只能封“三将军”。解说词说,三将军咽不下这口气,郁郁而死(其实毁于明朝大火)。大将军二将军仍在,名不副实2000多年也就这么下来了。

 

我扯这么远,想说什么呢?这些什么传说、神话、故事,充满了反智的思想,然而流传甚广,乃至成为共识。为什么?

 

因为人们不关心真相,只关心众人相信的“真相”。人们对这个流行的“真相”不加分辨地承认和归附,还往往成为新的传播者,让后来的更多人接受这个“真相”。

 

我虽深知这个现实,但我不希望大家不批判地接受甚至利用这个现实。

 

在我的自驾途中,我除了听歌之外,就听喜马拉雅。最早是下载了20多集的《晓松奇谈》,全部听完了。现在听的是台湾大学公开课《红楼梦》,50多堂课,听到18课了。

 

台湾大学是1949年之前老北大迁到台湾,合并当地一个大学成立的,以培养社会精英为使命的传统,也许比现在的北大做得还好。

 

我听这个课程,除了刷新了对红楼梦很多认识之外,感受最深的,是老师时时刻刻都试图给学生传递读红楼梦的方法:首先,发论要有所本;其次,要讲逻辑。比如说,老师(不知道是谁,介绍里也没提,听声音是女老师)第一堂课,先讲红楼梦各版本,选定庚辰本作为参考书,因为庚辰本最符合曹雪芹原著(仅80回,和高鹗补订版不同)。其他版本不是曹原著,就直接失去了引用意义,更没必要据此讨论问题。再比如,林黛玉是不是寄人篱下的可怜人?不是,各种文本显示,她极其受宠,待遇跟贾宝玉一样。尽管是读文学作品,她也反复提醒,不要带着既有的判断和情绪来读书,一切应从文本里找证据。

 

说来也奇怪,我们也不知道那里来的信号,确实在读《红楼梦》之前就偏爱林黛玉,觉得她可怜兮兮,饱受欺负;至于宝钗,就觉得她很现实,会算计,夺取了本属于黛玉的婚姻。还有,曹雪芹颂扬女性,贬低男性;主张自由恋爱,反对封建礼教对婚恋的干预。按讲课老师的说法,文本显示,这些先入之见,基本都是错的。

 

我就在想,台大奉行精英教育理念,注重养成学生健全之心智。至于台湾其他大学,说供过于求,总招不满人,多少分都能上。也就是说,原本属于精英才能享受的教育,已经平民化了。大陆呢?也有这个趋势。

 

但我担心的是,大陆的大学并没有这个意识。大学没了自我期许,开了门墙,和社会一样,汇入庸众之流,媒体自媒体也是。

 

前几天我在朋友圈感叹,没有人提供事实,所有人都在提供观点。这太怪异了,在事实都不清不楚的情况下,这些言之凿凿的观点都是怎么来的呢?人人都能评论刘国梁事件,人人都能评论贾跃亭。我反正不行,不知为不知。我注意到李想再次评论乐视,但请注意他只论两点,一个是FF91的产品理念(此概念车已经展出),一个是智能汽车基础研发能力。李想已经证明是汽车门户里最好的产品经理了,另外他现在做车和家,也是蔚来股东(据说蔚来硅谷研究院在Faraday Future旁边),通过同事和产业圈知道乐视的团队情况。他没有评论贾跃亭的梦想、融资能力、政治关系,只论这两点,算有所本。

 

有时候,我们经常折服于一些人有高论,但是我总结,这些人只是掌握的真实信息比较多,结论往往只是简单的临门一脚而已。他们在和人讨论问题的时候,也不会只听结论,而是总是在寻找一手的关键信息。

 

尊重事实为先,合理论证在后,这是健全心智的人讨论问题的应有习惯,是一种理性的传统。哈耶克在《自由宪章》里面说,西方思想有两大潮流,一个是英美的经验主义传统,一个是法国理性主义。理性主义发展到极致,演化为人类的致命自负,于是闹革命,觉得可以忘记传统,按设计来改造社会,结果只落得人头滚滚,和一个集权/极权社会。

 

至于咱们这里,什么传统都砸碎了。至于那场举国欲狂的革命,是理性过剩还是理性缺失,我觉得应该是后者。所以我觉得呢,从大学到社会,仍然要提倡理性思维,建立常识,保持批判精神,而不是总是人云亦云,胡搅蛮缠。或者用个大词,我觉得中国确实还需要一场启蒙运动。

 

-------------以下是两天的游记-------------

 

7月6日,早上起来,宾馆楼下停车场里的特来电充电桩,已经把我的帝豪EV充满了电,就好像自己家里有充电桩一样,这是一种比加油还方便的体验。

 

景区离我住的地方不远。开车走了一段,进入直通少林寺的登封大道,路两边不是农家院就是武术学校。嵩山就在视野的最远方,我出发时天有点阴,看不见太阳,山上有些散云。我还在朋友圈写了一句话:“嵩山不施粉黛,头上只别一支云钗,好像在说,那你撩不撩?”

 

远处就是嵩山


拜山谒寺,我如此轻佻,很快就遭到了报应。

 

到了景区门口,停车场面积很大,还分三层,一层基本停满,二层也停了大半,由此看也知道少林寺绝对是热门景点。买了100元的门票,开始游览。门口嘛,如我反复说的,就是用来照相的。

 

两侧牌楼的题字:禅宗祖地和武林胜地,写出了少林寺两大卖点


沿途第一个景点——少林武术演义馆,就是武术表演的地方,上午每半点开演,一共三场;下午也是三场:3点、4点、5点。每场表演都是30分钟。

 

我也曾是武侠小说爱好者,少林功夫一定要见识的。还在排队等候入场的时候,雨就下起来了。彤云厚重,雨却淅淅沥沥,怕是要下很久。虽然我带着伞,但山间有风,变成落汤鸡是免不了。

 

童子功,就是柔术


武术表演确实是表演,着重观赏性,蝎子拳、虎拳、猴拳,童子功、硬气功,十八般兵器,还有互动“笑果”颇好的武术教学,甚至有近乎杂技的飞针穿玻璃(这不会假的吧?我搜索了一下,央视做过破解,核心是抛掷飞针时要保证针垂直于玻璃,因为针尖很小,局部压强很大,因此是可以刺穿玻璃的)。少林寺应该也有实战类的武术,只是表演起来可能就没那么好看了。

 

离开演义馆,往西再走一点,就到了少林寺。

 

和我的想象不同,少林寺一点都不高大雄伟,也不富丽堂皇,就凭古朴和历史胜出。少林寺始建于495年,至今超过1500年历史。

 

少林寺前半段和一般寺庙的规制差不多。中轴线上,先是山门、天王殿、大雄宝殿、藏经阁,后面略不同,接着是方丈室、立雪亭和千佛殿(也叫西方圣人殿)。

 

山门就不算高大。但门额上 “少林寺”三字是康熙写的,还有“康熙御笔之宝”印章。

再看一遍这个图


在山门和天王殿之间是山门甬道,两侧好多碑刻,就是少林寺碑林,我看到的几块是各地武术组织到少林认祖归宗的,比如有什么瑞典功夫团体、还有什么地方的咏春拳。

 

甬道西边有个锤谱堂值得一说。咱们一提到少林武功,都以为在藏经阁里,什么洗髓经之类的。但锤谱堂有回廊一周42间,用泥塑和木雕等展示了少林寺武术。宣传口号是:锤谱堂里五分钟,出来一身少林功。但是锤谱堂门口放一“游客止步”的牌子,所以我功力没增长。

锤谱堂不让进


天王殿没啥好说的。大雄宝殿一般都是寺院核心,供奉现世佛——释迦牟尼如来佛,过去佛——东方净琉璃世界的药师佛,未来佛——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少林寺大雄宝殿不同之处在于三世佛左右各塑有站像达摩祖师和被称为少林寺棍术创始人的紧那罗王。另外,在该殿中间有两根大柱下还有麒麟雕像,预示了禅宗佛教是完全汉化的中国式的佛教。


大雄宝殿前有几块大碑。一块是前面已经提到的李世民碑。有一块乾隆碑,上面有乾隆手书一首诗《宿少林寺》:明日瞻中岳,今宵宿少林。心依六禅静,寺据万山深。树古风留籁,地灵夕做阴。应教半巅雨,发我夜窗吟。还有一块叫“三教合一碑”,三教是儒道释。嵩山说是儒释道共处的圣地之一,也是三教合一体现最为完美的地方。

这个碑不好拍,我网上找张图给大家看看:

 

考眼力:你能看见几张脸?

  

下面全部引用:图从整体上看是一位和尚的图像,也就是佛教的代表,即正面是释迦牟尼。左侧头戴方巾者为儒教的代表,即孔子。右侧头后挽个发髻的则是道教的图像,即老子。三教共存一碑,一片圆融。这三个头像合在一起,加上合肩、合上身,浑成一体,两手捧“九流混元图”,构成佛、儒、道三教及“九流”(九流说法不一,按碑文说法是农家、墨家、名家、法家、纵横家、小说家、阴阳家、医家和杂家)的“混元三教九流图”。


碑文曰:

佛教见性,道教保命,儒教明伦,纲常是正。

农流务本,墨流备世,名流责实,法流辅制,

纵横应对,小说谘询,阴阳顺天,医流原人,

杂流兼通,述而不作。博者难精,精者未博。

日月三光,金玉五谷,心身皮肤,鼻口耳目。

为善殊途,咸归於治。曲士偏执,党同排异。

毋患多歧,各有所施。要在圆融,一以贯之。

三教一体,九流一源,百家一理,万法一门。


咱们中国人善于调和,但三教九流一锅烩,我还真是大开眼界。


大雄宝殿后面是藏经阁。按武侠小说里写的,感觉应该是高耸入云,然后几重飞檐式的建筑。但眼前这个只有一层。

藏经阁


方丈室关着门,大家都知道现任方丈释永信,是个争议人物。有一名自称“释正义”以少林寺弟子名义在网络上举报他有什么亿元海外存款,包养大学生什么的。真假尚待辨清。从新闻报道看,释永信是一个很有开放心态的人,自然也突破了人们对佛寺想象的很多藩篱。但方丈应该也有深厚的佛学修为才行,我在寺里看见“方丈法语”(当然也可能代笔)供大家参考。找到了网上整理的,我对这条比较感兴趣:

 

佛教不是消极的厌世而是对世俗生活的审视,觉醒后,体证世间万事万物空性过程中,达到对世俗生活的超越。佛教的"厌世",对世俗生活的舍离,恰恰最能体现出佛教徒对于人生积极向上的态度,不断超越自己的珍贵品质。

  

方丈室后面是立雪亭,介绍前面也提到了。最后面是千佛殿,也叫毗卢殿和西方圣人殿。里面供奉的毗卢佛是释迦摩尼佛的法身。为什么叫千佛殿呢?大概是里面有壁画500罗汉朝毗卢,虽不到一千,也算众多了。另外,这里曾是清代武僧的练功房,满地的陷坑说是僧人练腿功导致。

 

千佛殿


少林寺中轴线之外当然也有很多建筑,观音殿、地藏殿、钟楼鼓楼什么的,没有一个个细看了。

 

出了少林寺,雨下得更大,我只想去几个必去的地方。首先是塔林。塔林是历代和尚的墓地(我觉得恐怕是“圆寂是有名望的和尚的目的”),有230余座古塔,是国内最大的塔林,形态、结构、材料各异。

 

雨中的塔林静穆庄严


少林寺只在少室山接近山脚的地方,要看山景,得去三皇寨。雨大到伞遮着上半身也湿的程度,但我还是想去,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我一个,坐索道上山,以及在山上栈道攀登的人,还有不少。

 

高山大川的形成,往往是地球地壳运动的结果,嵩山也是。有什么23亿年前嵩阳运动、18.5亿年中岳运动和5.7亿年少林运动,还有什么燕山运动,我一点不懂,总之地壳动来动去,形成了嵩山现在这个样子,也就成为观察地质运动的公园,对咱们来讲,就是非凡的地理风貌。三皇寨栈道围着山体修建,有时还是搭附在山岩一侧,当然难走,还下着雨。但我登山基本不放弃,所以也看了雨中奇景。

雨大的时候,眼前就是一副中国画的山景图


雨把岩壁洗得发白


书册岩,只有造化之手能编就


艺亮同学说我拍了一个双峰插云,不知道是不是这张


远眺


远处有个三明治


终点的三皇殿其实很哄人,没什么意思。

三皇殿:天地人三皇

 

我晃晃悠悠(其实是累了)往回走,一边看看山景,居然忘了时间,错过了最后一班索道,只能步行。我坐索道上来的,下山的路在哪里?已经6点,四处空无一人,没法问询。还有高德地图,果然标了一条路。不知道山中何时天黑,我得赶紧下山。目标明确之后,分外专注,不到一小时,我就下到了山脚。

 

我之前想得挺好,还以为一天就能玩完少林寺、嵩阳书院和爬完嵩山(我的爬山标准是,爬到最高峰)。现在肯定不行了,于是决定在登封再住一晚,第二天继续。

 

嵩阳书院在太室山脚下,可以从那里开始爬山。7月7日上午,阳光明媚,先来看嵩阳书院,然后再爬太室山。

 

嵩阳书院也很早了,创建于484年,时称嵩阳寺,到五代时周代改建为太室书院。嵩阳书院历史上曾是佛教、道教场所,但时间最长最有名气的是作为儒教圣地,是宋代理学的发源地之一,程颢、程颐兄弟,司马光、范仲淹曾在嵩阳书院讲学。

 

进了嵩阳书院门口的“高山仰止”大牌楼,也有碑林,但完全风化,看不见写什么。前方右手一个碑亭,立了中岳嵩阳寺伦统碑,碑上雕刻佛像12层,共94佛,碑的四周、上部,都刻满了花饰,为中原石刻艺术中上乘之作。原碑也许是这样,但现在看什么都看不清了。

94佛面目难辨了

 

前方左手是大唐碑,还有碑帽。碑文说是大汉奸李林甫撰文,内容主要是叙述嵩阳观道士孙太冲为唐玄宗李隆基炼丹九转的故事。书写的人说是唐代大书法家徐浩用隶书写就。

大唐碑 


然后才是嵩阳书院大门,门上的对联气魄不小:近四旁惟中央,统泰华衡恒,四塞关河拱神岳;历九朝为都会,包伊洛瀍涧,三台风雨作高山。

嵩阳书院大门


对联说的基本都是地理位置,这个“近四旁惟中央”有讲究,出自荀子《大略》:欲近四旁,莫如中央,故王者必居天下之中,礼也。意思就是我中岳是君王之势。咱们这种自我中心论的传统真是要命,我中学的时候就想,我们怎么就这么得天独厚,全世界就我们叫中国,其他国家一看名字就不是正经国家。我们还是大汉族,我们还是最古老文明,我们还是人口最多的国家……

 

后面进去看了先圣殿、讲堂、道统祠,说实话,无感。有两棵柏树的故事,前面讲了。

 

书院书院,还是得有书,有知识。有空再读读宋明理学才是正经。

 

离开书院,我开着车到最靠近山顶的一个停车场法王寺。(其实从书院往上爬差不多,景点还多。)

 

法王寺我觉得挺有意思。首先这里也应该有个武校,但是学员没那么多。天气晴好,这些着僧侣装的孩子纷纷来晒被子。还有外籍学员在练武,我觉得寺院生活和游人是没有距离的。

佛前晒被,应不逾越 


从法王寺爬山,由于这是后山路线,一路没有其他景点,整整两个多小时,完全在山中密林里的台阶上行走,枯燥乏味。我只能自我激励,停下来休息时,看看在爬的山,山头根本不知道在哪里。再看看远处的山头,是不是变矮了那么一点点。昨天爬三皇寨已经费去很多体力,这次也是咬牙坚持。继续向上,看见松树,心想针叶林都出现了,够高了吧。再走一段,果然就到顶了。

 

这就是嵩山之顶峻极峰,海拔1492米,远眺四方,全在眼底,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西边这座应该就是少室山了


南向是前山,如果从书院爬上来,会有更多景点


东向是市区,我看有个水库,以为是少林水库,山顶小贩说不是


我爬山一般都得登顶,目前五岳已经爬了四个,南岳衡山,也在计划中


下山极快,只用一个小时左右。还有两三次我还用栏杆当滑梯往下溜,毕竟小时候有滑楼梯扶手的底子,还行。

 

到山脚不到4点,应该离开登封继续走了。在京港澳高速的漯河服务区和信阳服务区两次充电。看看天色已晚,武汉还有200多公里,晚上就在信阳落脚。

在漯河服务区时,国网的e充电app掉线了,只能用紧急停止按钮终止充电。


在信阳服务区,两个桩都没充上电,第三个可以,但是电流太小。

 

最后更新一下路线图,晚上应该能到武汉了。


电动汽车纵穿中国挑战系列日记:

Day0:35岁又怎样?该出发就出发

Day1:把电动汽车开出山海关

Day2:盛京盛景不辜负,云游意

Day3:电动汽车自驾的真正挑战开始

Day4&5:比想象得快吧?我已到哈尔滨

Day6:这可能是中国最北边的新能源汽车经销商

Day7:浪在五大连池被雨浇

Day8&9&10:追着最后一缕霞光进入漠河

Day11:我把电动汽车开到了北极村,目标1完成

Day12&13:开始挑战自驾电动汽车纵穿中国

Day14&15:你没有见过的内蒙古喇嘛山云海

Day16:如果你爱电动汽车,请祝福我;如果你恨电动汽车,请诅咒我

Day17&18&19&20&21:路过北京,行程已过万里

Day22:注意,我要南下了

Day23:你也应该去看的安阳殷墟


注:图里的天数是当天住宿的地方,日记“Day”后面的顺序则是当天的游记。比如我第22天晚上到了安阳住宿,真正在安阳游玩的时间则是第2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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