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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人们避她如蛇蝎,可几年后,她却成为了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飞看世界2018-11-13 17:2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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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如果有来世,我不要托生在世家,惟愿做一名普通的女子,和你寄情山水间,走遍堃轩的山川河流。红尘作伴,对酒当歌,体会写意人生;

如果有来世,我会挚着你的手,一字一句地对你说出这一世藏匿在我心头的话语:“我感谢这一世的时空相遇,我感谢这一世的穿越,让我的生命里还有一个你来陪。下一世,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答应你。以你之姓,贯我之名。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楚幽,这一世我累了,也许我生来就是个不祥的人吧,爱我的人,因我而死,我爱的人,咫尺天涯。今生,欠你的我已然还清,来世,我们不要再见了。我想我会第一时间找到染,奋不顾身跑到他的身边,再也不放手了……

堃轩十年腊月初九,帝妃薨。帝王下旨将贵妃的遗体火化,然而悉数撒入大海。

“这一世,我留住了你的人,却没有留住你的心。终究,放你回他的身边了。爱你,所以我愿意为你实现最后的心愿。来世,愿我们的世界再也没有烦恼。”

正文

她叫沙雨桐,白城一个默默无闻的辅导机构的小学语文老师,工资不多,只够在这个三线城市垂死挣扎地活着,工作却一点儿也不轻松,人送绰号“孩子王”。外行人听说沙雨桐的职业是小学语文教师羡慕的眼睛都红了,似乎一当老师,全家都能成为富甲一方的土豪,而且还有着享受不完的假期。

毕业那年她心血来潮和同学一起报名参加个万人相亲会,服务人员给她资料上填写的是人民教师,那段时间,她连做梦都能接到电话,都是大龄的小龄的男人们的家长,上来就打听她在哪所学校教书,是不是班主任,月薪多少。

在听到辅导机构这四个打字之后,就偃旗息鼓,没有下文了。在多数人眼里公办学校的老师是明媒正娶的正宫娘娘,而她们辅导机构的,则是鸠占鹊巢的偏房,后娘养大的啊。如果不出意外,沙雨桐的生活也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是老天爷偏偏就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她生活的轨迹,在那一年那一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年的冬天,便在一场悄然无声的落雪之后来临了。繁华璀璨的未央街,华灯初上,一身席地连衣裙的她坐在古香古色的前尘物语茶语吧懒洋洋地倚靠在软藤椅上,脚尖轻轻点地,海水蓝色的诺基亚手机它正无奈地蜷缩在桌边,陪伴着它不得不选择的主人,等待着今晚的男一号。

今年的第一百零一次相亲。对方据说是个考古专业的博士,人怎么样她没见到不发表评论,但是品位还不错,这间闹市区中别具一格的静谧茶吧,显得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坐在里面,人有种如梦苏醒的感觉。

她是个有些念旧的人,就如同现在人人几乎都拿智能机的时代,而她还在固执地使用着一部早该淘汰的诺基亚。水蓝色的诺基亚手机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正当她快要进入周公怀抱的时候今晚的男一号出现了,说实话,这一刻起画面一点儿也不温馨,反倒有点血腥残酷。

这个考古学博士正是她在大学时候的前男友黎少沧。这一幕怎么感觉都像是台湾八点钟的肥皂剧情。介绍人是她大学闺密樊无期,看来,她应该什么都知道了,是想帮助沙雨桐破镜重圆吧。

忆往昔,怎奈往事不堪回首,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月老牵红线,于是茫茫人海中便有了她和黎少沧的一段故事。

比起儿女情长的海誓山盟,比起青葱岁月里漫步校园小路里的羞涩甜蜜,快餐充实年轻人的都市,他俩的爱情更像是肯德基里面一分钟就能够端上桌的汉堡,总是不让你花费多久就能够捧在手掌,她和黎少沧,从相亲认识到情定终身,只用了三面。

可这并不妨碍他俩的感情质量。一样的单亲家庭,一样的叛逆清高,一样喜欢“前尘物语”,白城里一个古香古色的茶座。犹记得那个紫薇花悄然盛开的午后,在一段跨世纪那么漫长的舌吻过后,她缱绻在黎少沧宽厚的臂膀中,不施粉黛却红得娇艳欲滴的双颊,黎少沧痴醉的眸光在那一刻定格。

可是世界上有种说法,叫覆水难收。她拿起沙发上的包包就准备走,这样的情况没什么可说的,可是黎少沧拉住了沙雨桐的手,近乎哀求的语气“桐桐,我错了。我知道求得你的原谅已经很难了,可是你能看在我差点命丧楼兰的份儿上就原谅我一次吧,行吗?

我知错了,死神来临的瞬间,在我脑海中反复出现的,不是开阔光明的考古事业,不是锦绣灿烂的前程,不是能够在白城呼风唤雨的秦小杰和她的家族,而是朴实平凡却善解人意的你,我的初恋。”

普通文艺女青年听到这句话的反应是热泪盈眶,但是沙雨桐是文艺界的女小强,风吹不倒雨压不倒的,所以她听了没有反应,依然淡定的拿开了他的手,准备走。

“扑通”跪地的声音,再次看向黎少沧的时候,他竟然跪在了地上“桐桐,这只口红是我在楼兰考古的时候发现的,我记得大学时候你就喜欢这种颜色……”他继续喋喋不休,而她,在和他一番力量的撕扯后还是毅然决然的走掉了。

劈腿的男人如果你选择原谅他,他还会劈腿第二次的。亘古不变的定律,就像万有引力定律一样正确,伟大。眼角的余光撇到了那支口红,像极了香奈儿的那款,怎奈面前并非良人,所以拜拜是最好的选择。

夜里,沙雨桐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就失眠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各种烙饼就是睡不着。大学时候和黎少沧的故事像过电影一般一幕幕情景在脑海中闪电回放。男一和女一幸福的过起自己的生活,后来遇见了单纯善良的女二,倾心于那样的小清新后来就走上了言情剧的老套路。

孩子满月酒宴的时候男二出现,那时才知晓自己当了一把便宜爹,原来这年头可以山寨的不只是手机。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各类妇科医院可以山寨多少小清新,圆了她们的金龟婿梦想。当然作为英雄角色的男一也得到看不少“劳务费”——一一个“免费”的孩子。

分手时,沙雨桐在微薄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九十年代风靡一时的至尊宝的那句“曾经有一份……”然后彻底抛弃了这个微博号。多年前的一幕幕再次浮现眼前,因为微薄里的男一,就是黎少沧,而她,很不幸又很幸运的,就是那个女一。

后来从朋友断断续续的言语中她得知原来当年分手的原因呢没有那么狗血,可是为了让她能够痛快的分手,考古系毕业的黎少沧硬是拿出了中文系导师的水平编纂了那个荡气回肠的狗血言情剧,杯子里的绿茶已经凉却,茶沫沫不甘心还在做着垂死挣扎。

一口气喝下冰凉的茶水,思绪瞬间清醒,那个时候真是我们都还小,他爱谈天她爱笑,无忧无虑没烦恼,可是一觉醒来,毫无征兆的,他劈腿了。为了前途,他和导师的女儿秦小杰好上了,当时他也这么执着的求过她,求她成全他渺茫的前途。

浑浑噩噩的真像一场梦。“为你再试红妆,收起行囊,掩饰一身光芒……”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响起,这么夜深人静了,是谁啊!沙雨桐在心里埋怨了一万次,然后极不情愿的接过电话,竟然是未知来电。

她有些纳闷,却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试着接通,本以为会是对方一顿表白后发现是挂错号然后尴尬的道歉,不料却听到了一个断断续续的女声“这一生,我已无他可恋,这是我最钟爱的口红,请帮我交给他,告诉他,来世,我爱的依然只有他……”

半夜接到这种来电,一般人都会吓得魂飞魄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她竟然哭了,很伤心,是电话中女孩子那些话打动她了吗?不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是口红,她终于想到了,今天在茶吧黎少沧非要给她一管口红的。

虽然她没有要,但是以那小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来看,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个痴情种子,看来这是有什么目的啊!她还是试着掏出包,一看,果然口红在包里,看来这小子一定是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不然不能把这么邪性的东西给她,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明天一定把这个诡异的东西狠狠的砸他脸上!这管口红虽说是没有拆开,但是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还是让沙雨桐情不自禁地咳嗽了两声,再次在心里臭骂了一顿黎少沧之后可能是折腾太久的缘故吧。

不多时她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然后倒头便睡过去了,此时,她还不知道,这一觉,将会给她带到怎样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中去。

还是白城,一栋装饰豪华的别墅内,黎少沧怀抱一名曼妙女子,举止亲昵,语气却还是有一丝的颤抖:“小杰,你说,这口红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反正我们家祖上就从事考古,祖上一本手抄笔记是记录着将这管口红送给有缘人,让这个有缘人进入故事中去重新将这个故事上演一遍,口红便会还你一个心愿。据说是无论多难多离奇的愿望都可以实现。”

若说之前还有所犹豫不忍的话在听到秦小杰最后的一句话的时候黎少沧不再说话了,这是个多么巨大的诱惑,他从事考古多年所以他知道,这些出土的文物也许真的就会有一些神奇的力量,尤其是来自异域的。

而这个有缘人,便是在阴年阴月阴日将口红带到一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女孩子身边,黎少沧认识的符合条件的,也只有沙雨桐一个人。雨桐是他的初恋不假,但是对于他来说爱情太奢侈了,没有前途,没有事业,他就得回到生他养他那个贫穷的山村了。

而他,已经习惯了城市里面的纸醉金迷。所以,沙雨桐对他而言是奢侈品,而秦小杰对他来说是生活必需品,在必需品面前,奢侈品要么扔掉,要么卖掉,对一心奔仕途的他而言,显然是卖掉更合适。

这一觉,她睡得极其难受,起初是觉得自己坠入了梦中,因为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一阵阵刺眼的白光向她袭来,索性她闭上了眼睛不再睁开,然后便感觉身体像是被无数锋利的刀片划过了似的剧痛无比,她很想知道自己怎么了,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了,就像是梦魇一样。

优雅的手机铃声在耳边不停地回放,可是她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无济于事,索性等待天亮吧。这一定又是那管口红惹的祸,考古出土的文物,还是楼兰的,听着就害怕人。

这个黎少沧,分手这么多年了还要来害她,想到这里沙雨桐就是咬牙切齿。借着一阵巨浪般的眩晕向她席卷而来,接着她便昏迷不醒了,她在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意识便是,梦境有4D版本的吗?为什么梦中的每一个场景都体验的那么逼真呢?

接着便是一个世纪那么的漫长,而她始终没有醒过来。就在绝望的时候啊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谁会有她家的钥匙呢?除了死党樊无期,太好了终于有人肯解救她了。她想发出声音,可是整个人根本就动不了。接下来有脚步声向她窗边走来,听声音根本不是一个人。

她有点紧张了,莫非这个节骨眼上面闹贼了吗?

“小杰,这样就算好了吗?”竟然是黎少沧的声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可恶的家伙,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竟然敢来我家,还带着你的那个第三者?沙雨桐狠狠地想。

“还得等等,仪器显示她现在还有残存的意识,得等到意识彻底沉睡过去,才算得上是大功告成。毕竟笔记记载的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她差了一点,她不是阴时,所以不是那么的顺利,不过看情况,就快大功告成了。”

这个女人的声音,她就是这个乌龟王八蛋的第三者吗?他们在说什么东东啊,什么时辰日子的,她们要干嘛?沙雨桐很悲观地想到以前张卫健演的那部《小鱼儿与花无缺》,里面的小仙女好像就是因为阴时生人被坏蛋抓走最后丧命。

这俩天杀的,这是要将电视剧里的情节搬到现实生活中去吗?

接下来不知道这个男人做了什么,在他一番软磨硬缠的示好之后,那个叫秦小杰的女人离开了。

“雨桐,最后请允许我再叫你一声桐桐。我和小杰就要结婚了,请祝我们幸福吧!你一向那么的善良,这一次,你也再帮助我一次好吗?你知道,没有秦家的支持与资助,我就彻底完了。你永远无法想象我的家乡是多么的贫瘠,我受不了那份苦。

我已经喜欢上了城市里面的生活了。就连空气里你们说的那些雾霾在我闻起来都是比茉莉花香还让人陶醉。小杰什么都能给我,她唯一要求我的就是我帮她完成一个家族使命。

你放心,我们送你到一份古老的笔记记载的故事中去,你只需要重新演绎一下这个故事就行了,这个故事我看过了,基本上没有什么,你不算太吃亏。

这几年穿越剧横行,你们女孩子不是都愿意做穿越的梦吗?其实你应该谢谢我,是我,帮你争取到了这次机会。去吧,雨桐,不要有怨恨。要恨就恨你出生的时辰吧。”

这下她彻底明白了,穿越之前她拼劲全力,冒着意识全丧失的危险还是喊出来声:“黎少沧,你这个王八蛋!”她想他是吓住了,也是因为这一次拼尽全力,她打乱了时空隧道的磁场,穿越的过程并不顺利,而且故事里面的很多处情节,也因此改变了。

沙雨桐不相信自己就这么就穿越了,就在一天前,她还在前尘物语点了一杯绿茶,透过绿茶看人生呢,现在,虽说是她的意识全在,但是整个身体根本动弹不得,身体正在一点一点被时空吞噬,就像被千刀万剐似的,疼痛的不行了,她想哭想叫唤。

可是自从刚才骂过黎少沧之后,嘴巴就再也打不开了。沙雨桐不知道,自从这个时空之门被口红寄存的灵魂召唤打开之后,等待穿越的这个人是不能够动弹任何的,不然时空之门会扭曲,磁场会被强行改变,

故事情节全会扭曲,更有甚者,会被磁心里卷入一个未知的时空,去到一个未知的世界。眼下沙雨桐正在经历这最点背的最后一种穿越。本来口红的主人是一位远嫁楼兰却过的并不幸福的大汉朝和亲女子,她爱上了她的小叔子,可是却不能表白,一直到临终,才说出了心里话。

2

她把毕生的心愿都凝聚在这管口红中了,本来,沙雨桐是要穿越来体验这个故事的,可是她的意念改变了磁场,而之后她穿越到的这个地方,会发生的故事,谁也无从知晓了。而穷其一生,她也回不到生她养她的这个世界了。

“老爷,夫人,不好了!”小厮连滚带爬地进了前院议事的厅房,形势太过于紧急,他也没有看清情形,待到看清,方才惊吓吓掉的近半条魂魄,现如今所剩无几啊,打死他也想不到,他家老爷正在会客,而且这位客人竟然还是权倾朝野的楚王。现在他进退两难,面如土色。

“越来越放肆了,没看到有客人在场吗?惊扰了客人,你就是有一百条命也赔不起!”说话的正是当朝丞相黎耀祥,如今他虽年过半百,但是由于保养得不错,所以面色红润,气宇轩昂,一双剑眉直耸入参天,倒也显得年轻不少。

今日楚王突然造访,他正提心吊胆的接待着呢,倒不是他曲意逢迎,纵横官场几十年,他从最无名的小卒一路青云直上,早已忘却胆战心惊的感觉了,可唯独这个楚王,他看不透捉摸不透,虽说对方才二十出头的年龄,可是论起谋略权术,和他不分伯仲。

如今老皇帝垂危,而皇位继承人迟迟没有对外公布,朝野上下虽然每个人都揣着不同的心思,可是谁也不想公开表明态度,毕竟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正想着小心伺候着先将眼前这位王爷送走再好好斟酌一下,不想这节骨眼儿上,小厮竟然这样搅局。

莽莽撞撞的就闯了进来,而且嘴里竟是些不找边际的话,这让他老脸往哪里搁,人家只会说他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是,是,老爷教训的是,小的给客人赔不是了。”说完他还真郑重地磕头作揖,至于是什么样的客人他根本就不敢抬头看,要知道是楚王,估计半条命就能吓没了。

而那个当事人楚王则是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只是例行公事似的点点头,示意他起来就行了,然后就不紧不慢地品茶。小厮感恩戴德的从地上爬起来,可还是不想离去,这一下黎耀祥的脸顿时成了猪肝色。

“什么事这么慌张?”开口的是丞相夫人锦蓉蓉,虽是人到中年,却因着保养得宜,看起来放佛双十年华,美艳不可方物。一双微微含春的丹凤眼轻轻向上飞起,带着一丝丝的说不出的妩媚与凌厉。

体态纤秾合度,让人感觉多一份则丰腴,少一份则纤瘦,肌肤细腻,像精心雕刻而成的玉石,又如丰年白雪,面似桃花带露,粉面含春,修长的手指放佛剥了壳的葱似的,整个人看起来 光彩耀目。果然是丽质天成,明艳不可方物。这样的女人,难怪丞相宠了二十年,从未纳妾。

女人在细节上比较敏感。她黎府乃当朝第一权势大家族,下人必是经过千挑万选的,小厮虽然年轻,但是办事一向稳妥,今日的举动属实反常,她觉得还是问清的好,不然心里总是隐隐不安,从方才起她的眼皮就一直在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是不好的事。

“回禀老爷,夫人,小姐方才投湖了!”憋了许久的话终于说出口了,小厮顿时觉得如释重负。

“混账,现在才报!”黎耀祥额头上的青筋直跳,眼睛都能够喷出火花了,他觉得今年一定是流年不利,楚王是朝廷最红的王爷,当今皇帝龙体欠安,眼下楚王是最热门的继位人选,但是为人心高气傲,平日根本就请不到,今日却能够不请自来,却不曾想家中后院接二连三火。

“人呢?人呢?”锦蓉蓉毕竟是一届妇人,虽然平日里举止高雅,事关女儿生死的事儿上面还是慌了心神,现在整个人都瘫软不能动弹了,哪里顾得上什么礼仪礼节了。

“禀老爷,夫人,救上来了,救上来了,现今,府里的太医正在给她诊断呢!”谢天谢地,今日要说的话全都说完了,小厮顿觉扬眉吐气。

“这,老夫,楚王……”关键时刻,三朝元老黎耀祥舌头竟然像是打结儿了似的,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本有一肚子话要讲,可是对着楚王,又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总不好意思直接下逐客令。

“黎大人不必客气,本王改日再来拜访。本王府中有位妙手回春的大夫,令千金如有需要的地方,本王即刻差人去叫。”黎耀祥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锦蓉蓉也觉得难以置信,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楚王清高难以相处,如今竟然向丞相府这般示好,夫妇二人竟然有了受宠若惊的感觉。

因为不知道爱女究竟怎么样一个情况,所以黎耀祥虽然很激动,但还是婉言拒绝了楚王,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况且黎大人动的心思更为长远,楚王至今未纳正妃,若是能高攀,自然……所以现今这样,说什么也不能让楚王见到如此狼狈的小女。

楚王倒也不再客气,便起身告辞,离开了丞相府。

这边楚王刚走,这边丞相夫妇恨不得插翅飞到爱女身边。待到了爱女闺房,看到爱女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乌黑的发丝凌乱地纠结在了一起,真就像是那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绳,心顿时纠结到了一起。府中的大夫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有找出端倪。

按说小姐是跳下去马上就被救出,只是呛了几口水而已,最多再加上惊吓过度,可为什么无论怎么施针就是醒不来了呢?想到这儿,他顿时后背都冒汗。天下每年跳河的人不计其数,只要抢救及时最多就是落下一些后遗症慢慢调理,哪个也没像今日这么棘手。

这边黎夫人都快哭成泪人了,府中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到齐了。可是一众人站在哪里,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直到倾姿的出现。当今丞相有两位女儿,大女儿黎倾姿,小女儿黎诗婳,眼下出事的是小女儿,大女儿已经来到母亲身边宽慰她了。

黎大人纵然在朝野上下呼风唤雨,可是面对迟迟不能苏醒的女儿还是束手无策急得满头是汗,无济于事。他很想派人去宫中请太医,可是黎倾姿拦住了他:“父亲,万万不可,请了御医,满朝文武就都知道小妹的事情了,小妹如今还没有婆家,这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说完便用手帕拭了下眼泪,仿佛一请大夫小妹就要魂飞魄散了似的。丞相夫人只是哭,再没什么主意。“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你妹妹一直这个样子吧!”锦蓉蓉言语里面饱含埋怨责怪,毕竟这倾姿不是自己亲身的,关键时候就是指靠不住,想到这里她哭的更加厉害了。

“方才小女听到父亲与楚王的谈话,不如派人去请楚王府中的神医。一来楚王推荐的人医术一定可靠,二来知道的人也少,楚王也不是个搬弄是非的人,三来借着这个机会拉近和楚王的关系,良禽择木而栖,父亲,如今大势已去,您要为自己选好前程啊!”

黎倾姿今年年方十五,容颜却贯彻堃轩大陆,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就是这样一位妩媚妖娆的女子,可是城府谋略却不输给成年男子。这也是黎耀祥更喜欢大女儿的原因。

小厮去楚王府请神医的时候,素有妙手回春医圣之称的江玉郎笑着对旁边悠闲地喝着茶叶的人说:“如若说我是妙手回春,那么楚王您可谓是金口玉言啊!哈哈!”说完,爽朗的笑声过后,便和黎府派来的人走了。

而那名被称作金口玉言的楚王,则是淡淡的笑了笑,笑容凝结在唇边,竟有些淡淡的冷峻。昭和大陆堃轩朝三十一年,在位的魏成帝又一次陷入了昏迷的状态,朝廷中各种势利蠢蠢欲动,不少人持观望态度,希望看在这场皇位争夺战中最有优势的是谁。

魏成帝在位三十一年,育子十二,育女十七人,是位为皇室广泛开枝散叶的皇帝。但是他在清醒的状态下没有立太子,难怪各股势利都在蠢蠢欲动。其中呼声最高的便是老皇帝的第四子楚王云楚幽,第七子江王云江染,第九子成王云成轩。

其中以楚王最有优势,皇七子数月前被老皇帝派到塞北,皇九子生母不在了,娘家势利单薄,所以朝中很多大臣都希望得到楚王的青睐,他日登基,也能分得一份羹。

云楚幽似乎对朝中的这些议论纷纷不感兴趣,在他看来天下全局都在运筹帷幄之中,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一件决定成败的事,丞相会派人来请他推荐的神医,也在他意料之中,不过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通这些厉害关系的,也证明丞相府中是有高手坐镇的。

而他从来都只喜欢聪明的人,因为和聪明的人不需要说太多的话,有时候一个眼神就好。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微微闭上了眼睛,眼下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虽然掌控了全局,但是任何一个细节也不能够放过,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事情在前朝的密卷中记载的够多了,而他早已牢记于心。

睁开眼睛望向丞相府的方向,嘴角边的冷笑慢慢蔓延开来,最后凝结成一道冷酷的弧线,再好的狐狸也斗不过猎人,黎老狐狸,这出戏本王陪你玩到底!而那边丞相府似乎也有了一些变化,躺了许多天的女子似乎有了一线生气。

慢慢的,慢慢的,似乎可以睁开眼睛了,只是眼前似乎被一些雾气蒙住了视线有些模糊,她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着急,不着急,慢慢来,闭上眼睛缓和片刻再缓缓睁开一个小缝儿,待到适应了光线,沙雨桐睁开了眼睛,片刻的愣神之后她努力地扭了扭头,这次竟然可以动弹了。

太好了,之前被那俩奸人坑惨了,等等,有什么不对劲,屋子里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些人,期初她以为会是樊无期和一些同事,但是又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待到睁大眼睛仔细瞧清楚,天呐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的小卧室,而是类似古代皇宫之类的寝殿。

睁大眼睛细细打量,竟然有着说不出的气派豪华:寝殿内顶梁的是上好的紫檀木,古朴精致的雕刻花纹,顶梁上每个一段距离便镶嵌了一颗上好的霄珠用以夜间照明,外间的部分用一颗颗匀称的珍珠串成帘子,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粉红色洋溢着温暖和幸福的帐上用银丝线绣成合欢花。

微风轻轻拂过,轻柔的绞纱吹拂脸上,让一切看起来如诗如画,如坠入仙境一般朦胧,榻上香软的抱枕,抱枕是用松软沁香的冰簟制成,叠着玉带叠罗衾。殿地板是用大理石浦城,泛着幽冷华贵的光泽,如此奢华,看来这一户人家是非富即贵,诗婳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再转身瞧四周围绕得这些人,为什么都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呢?而且穿着打扮稀奇古怪,男女老少一律长袍束发,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声激动的声音打破了之前的平静:“诗婳,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可吓坏为娘的了!”

说话的是黎夫人,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如今因为哭泣红肿的有些像果实饱满的核桃。眼下樱桃般的小口止不住地颤抖,不知道是不是离得近的原因,竟然透过厚厚的脂粉看到了面部细腻的纹路,整个人略显憔悴,

“楚王果然神奇啊!他推荐给老夫的大夫真的是神医,妙手回春啊,老夫感激涕零!”说着,黎耀祥便让小厮去账房去取金子十锭,作为答谢,而江神医也是婉言拒绝。

双方正在客气推搡期间,一声颤颤巍巍的女声打破了这一切:“老伯,请问这是哪里?是横店吗?你们是哪个剧组的?于大妈还是琼瑶奶奶?宫斗剧玛丽苏剧情?”

说话的正是床上躺了大半天的黎诗婳,准确来说她真实的身份应该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悲催女子沙雨桐,一个被前男友坑害不浅的绝世大傻瓜。虽然穿越来的时候黎少沧解释了不少,可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也不想去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就在她发问完之后,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瞬间石化了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然后便以一种惊恐诧异的眼神看着她,这种眼神很奇特,但是她还是看懂了,这么说吧,有种你在二十一世纪的大街上看见了侏罗纪恐龙时那种惊恐和慌张。

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是还是继续小心翼翼试探着什么,心存一丝丝的侥幸,“那么,老伯,内个,哈,请问这是什么朝代?”这个问题总归正常了些吧!这群演员真是敬业啊,入戏这么深,一时半会儿分不清自己是现实还是演戏,沙雨桐这么默默地安慰着自己,心脏不能再受任何打击了。

这次轮到江神医脸上挂不住了,行医多年,从来都是将各种疑难杂症的病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没有失过手,可是这一次呢,虽然说也从死神身边拉回来了黎家千金,但是她却伤了脑子,开始满嘴胡言了。

而且说的话他纵使满腹经纶却也听不懂,从她嘴里吐出的几个像是人品或者家族姓氏的他也从来没听过,跟随楚王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这次却真的是一无所知,而且对方还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这让他脸如何挂的住?

黎夫人干脆眼睛一翻彻底昏过去了,黎大人心头瞬间感觉涌上无数血流,脑子有片刻的空白,胸口也上不来气,语言无法形容的不舒服,而一圈人中眼角眉梢唯一有些喜悦气色的是黎倾姿,黎家大小姐,这一次妹妹的投湖和她是分不开的,当然这事情姐妹俩事先有过约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爹爹和娘都不知道的。

早看出来爹爹有意在朝廷拉拢楚王的意图了,只是碍于没有机会接近楚王而已。可是她不傻,楚王云楚幽到现在为止只有几房侍妾和一个侧妃,那么正妃的位置一旦被哪家的女子得到,这般便也意味着是未来的人中之凤皇后了。

所以她一早便志在必得这个位置。从前她只以为自己的这个小妹妹傻乎乎的天真无邪,所以也没太当回事,所以总是在小妹妹面前提及楚王的一些事宜,久而久之没想到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了,这个懵懂无知的小丫头竟然也开始偷偷爱慕起楚王了。

这个是她绝对不允许的,因为按照父亲凡事万无一失的性格,很有可能就让两个女儿一起嫁过去了,就算让她作为正妃,让小妹妹作为侧妃,但是一山怎么可能容下二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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