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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邪》第141-145章

微姐网2019-06-23 14:24:04

第一百四十一章 绝处逢生2

我慢慢回过头时,却看见一个光溜溜的小孩正抓着我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我:“爹爹……”

那是我们爷俩第一次见面,可那一瞬间,我们却结下了一辈子的不解之缘。

我与他四目相交的瞬间,只觉得是命运安排了我们相遇,他也就是我血脉的延伸。

他是鬼?不对,他是僵尸!他应该是那口吸掉了我血液的棺材里蹦出来的僵尸。他身上有我的血,所以我才会觉得亲近。

我略带慌张地伸手,试探着轻轻在他头顶抚摸了一下,小孩向我露出了一个笑容:“爹爹!”

我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小孩使劲拉着我的衣角:“我带你出去。”

我毫不犹豫地把邵藏锋给背了起来,跟着那小孩一路回了我们刚才藏身的石阶上。

小孩刚爬上石阶,久雪灵、林侗就同时抽出了兵器。我脸色顿时一寒:“谁敢碰他一根汗毛,我就杀谁!”

林侗叫道:“可他是僵尸!他还咬了师兄!”

“我不管他是什么。谁碰他,我杀谁!”我不动声色地把手扣在了邵藏锋的腕子上,只要久雪灵她们敢动,我马上会把邵藏锋砸在她们身上。

久雪灵收起了兵器:“林侗,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

林侗犹豫了一下,悻悻地收起了兵器,我也跟着放下邵藏锋,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小孩的身上。小孩对我笑了一下,撒开小腿往入口跑了过去。

我跟着小孩跑到了鱼龙葬入口附近,小孩伸出双手:“爹爹,抱!把我放在石头上面。”

我把小孩抱起来放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面,他踮着脚尖挖开一块石头,伸手抓住里面的铁环,使劲往外一拽,我们头顶顿时传来一阵机关开启的声音。

鱼龙葬能出去!我和陈与唱对视之间,同时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我们的脑袋里一直存在着思维的惯性。在术道中人看来,墓葬的机关一旦落下就没法从内部开启,如果墓葬能让人进出自如,那不是等于在给盗墓的人留门儿?谁也没想到要回到入口的地方看上一眼。

可是,当初设计鱼龙葬的人,偏偏利用了术士的心理,故意在入口处留了一个机关。

我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里绝对不是墓葬,而是有人留下的秘藏。他想隐藏的,正是这个叫我“爹爹”的小孩。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看到了生路。我们几个陆续从墓葬中出来跑到庄园之后,看见的却是尸横遍野的惨景——贾家庄园的佣人全部被人屠戮一空,尸体随意丢弃在了庄园附近。

我伸手翻过一具尸体:“这人被峨嵋刺贯穿了胸口……”

久雪灵沉声道:“是余老太太动的手,我的峨嵋刺还是她教出来的。”

“郭家闻!”林侗指着一具尸体道,“还有杨俊涛。他们都死了,被人一刀致命。”

已经缓过来的邵藏锋道:“这刀伤,应该是展卿的手法吧?余老太太是想造成我们自相残杀的情景。”

林侗跺脚道:“我去找她!”

“你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吗?”我看向林侗,“我们就在这儿等她,说不定她一会儿就会回来。”

我们几个正说话间,就听见孙昊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快点,快点!藏锋、雪灵他们究竟在哪儿……”

“藏起来!”我闪身躲进墙后。

孙昊和余老太太也一前一后飞身而来。孙昊急得满头是汗,不断催促着余老太太快点带路,余老太太却在一边儿安慰道:“你先别着急,说不定只是一场误会……”

我本来想等他们往前一些再动手,林侗却忍不住跳了出去:“你还想演到什么时候?”

孙昊两人同时一愣的当口,我们几个全都从暗处现出了身影。孙昊狂喜道:“你们没事儿,太好了,太好了……”

我和陈与唱飞快地挪动身形挡住了余老太太的退路:“姓余的,咱们之间的账,该算算了!”

孙昊微微一怔:“怎么回事儿?”

林侗指着余老太太:“她陷害我们!”

“哈哈……”余老太太怪笑之间,忽然从袖口里翻出一只铜铃,往空中摇动了两下。铃声乍起之间,别墅二楼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爆响。

曾经在树林里截杀过我们的那口铁木巨棺在诡异的铃声当中撞碎了二楼窗户,横空砸落。被棺材溅起的尘土还在漫天飞扬,三寸厚的棺盖却凭空翻起,夹带着万钧之势当空砸向孙昊。

后者冷笑之间,长剑出鞘,剑破天幕、当空劈落,不等棺盖落地就将其一剑劈成了两半。两扇棺盖左右分飞之间,从棺中跳出的僵尸已经趁着孙昊剑锋击落的瞬间扑向了对手。

正值后力不续的孙昊,只能退向远处暂避锋芒,僵尸却趁机步步紧逼,将孙昊挡在了圈外。

余老太太冷笑道:“潘基业,给我缠住展卿。”

对方话音一落,一道贴在地面上的黑影就飞快地向我脚边窜了过来。

我虽然一直防备着潘基业的出现,却仍旧慢了一步。我手中长刀还没来得及完全拔出鞘外,潘基业的黑影已经乍然而起,双手如剑地向我胸前直刺而来。

我正想出手对敌,一直守在我身边的小孩却先一步跳了起来,张开双手向对方猛扑了过去,瞬息之间就跟潘基业的鬼影撞在了一处。

两人同时向后倒退之间,小孩仅仅停顿了一下就再次出手扑向了鬼影。

我没想到,只有一米左右的小孩子出手的速度竟然能跟鬼影不分上下,虽然小孩伤不到鬼影,却能把他缠在原地,让其寸步难行。

余老太太放出鬼影之后,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们这边一眼,就冲向了邵藏锋的方向:“孙昊匹夫,当年你杀害我儿,我就当着你的面儿杀了你的徒弟,让你也尝尝痛失至亲的滋味!”

孙昊厉声喝道:“你敢?”

“哈哈,我有什么不敢?”余老太太厉声笑道,“我本来想让你的徒弟自相残杀,可惜,棋差一招。不过,我亲手把他们的人头摆在你面前,让你好好看着他们身首异处,也是一大乐事!”

我急声道:“陈与唱,你缠住鬼影,我去杀那老太太!”

余老太太能成为猎尸堂的大执事,其修为必然高人一等,久雪灵和邵藏锋两人联手未必能拿下对方。

我和邵藏锋等人虽然算不上朋友,却存在唇亡齿寒的关系。如果我再袖手旁观,他们两个死后,我和陈与唱也一样会死在老太太手里。不论怎么看,我都得和邵藏锋联手。

就在我提刀冲向对手的一瞬之间,余老太太已经身如鬼魅般在久雪灵和邵藏锋的拦截之下脱身而出,直奔林侗冲了过去:“孙昊,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小徒弟吗?那我就先杀了她!”

林侗被来势汹汹的对手吓得脸色发青,一时间竟然像是被天敌盯住的小兽,除了瑟瑟发抖着等死,竟然连逃跑的本能都丧失在了恐惧当中。

“跑啊!”邵藏锋双眼通红厉声怒喝,久雪灵却同时抛出双刺,直取对手双目。

余老太太双手震荡之下,掌心之中真气暴扬而起,凌空将久雪灵掷出的兵器给打向了远处。余老太太微微停顿的瞬间,林侗总算是回过了神来,惊叫着向远处连连飞退。

邵藏锋暴怒道:“你有本事冲着我来!”

“不行!”余老太太呵呵笑道,“当师父的,都是最心疼小徒弟。只有杀了林侗,才能让孙昊心头滴血。至于你们两个,也一样该杀。但是,我会把你们放在最后,现在杀你们还不是时候。”

余老太太的速度奇快,就算有邵藏锋和久雪灵连连纠缠,她还是能飞快地往林侗身边靠近。

绝对不能让她抓住林侗!

林侗虽然可恶,却是孙昊师徒的心头肉。久雪灵为了林侗,在明知疑点重重的情况下还跟我大打出手;邵藏锋就更不用是说了,为了林侗,在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一刀贯穿了自己的肩头。

一旦让余老太太把林侗抓住,她有一百种办法逼着邵藏锋和久雪灵当场自尽;孙昊也必定精神崩溃,死在僵尸手里。到了那时,我和陈与唱还有活路吗?

我虽然也在追赶对手,可是我的轻功却比邵藏锋他们差出了一大截,加上邵藏锋他们三个一直挡在我和林侗之间,我想要在余老太太追上林侗之前出手拦截对方,难如登天。

我提着长刀一路狂奔之间,大声喊道:“林侗,别乱跑,往我这边来,快点!”

“不,不……我不敢……”林侗已经被吓得没了主意,就算多看余老太太一眼,也会全身发抖,她哪里还敢越过余老太太身边,逃往我的方向。

邵藏锋也跟着喊道:“往展卿那边去啊!我们拦着余老太太,她伤不着你!快点跑,快呀!”

“我不敢!”林侗竟然哭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再起恩怨

我没想到,生死关头,林侗竟然能闹出这么一出戏来,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

邵藏锋连连怒吼:“林侗,快跑!你站着干什么?”

久雪灵虽然一言不发,却完全放弃了防守,发疯似的狂攻对手。她拼命出手,为的就是给林侗抢出一线生机。

远处的孙昊暴吼如雷:“姓余的,贫道不把你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整个庄园完全陷入混乱时,贾沁城却声嘶力竭地叫道:“展卿,让老太太去打你!”

打我?我脑中灵光一闪,伸手抄起电话:“顾不上,马上给让小赵去把猎尸堂余老太太的祖坟给我挖开……”

我明显看见余老太太脸色微变,出手也跟着慌乱了几分。

我再次大声喊道:“把他儿子给我从坟里拖出来,挫骨扬灰……”

“你找死——”余老太太当场失控,几招挡开邵藏锋,直奔我扑了过来。

“给我留下!”邵藏锋、久雪灵齐声怒喝之间,调转身形、杀招连出,死命地想要拖住对手。

他们原先挡不住余老太太,现在也一样没法留住对方半分。余老太太疯狂前行,我却拿着电话步步后退。顾不上在电话里喊道:“你挖人家坟干什么?”

“余老太太就是幕后凶手,孙昊可以作证……”我话没喊完,余老太太的掌风已经向我狂劈了过来。我躲开对方掌风的当口,左手一扬,把电话扔到了空中。

被我扔起来的电话还在空中翻滚时,顾不上的声音也随之传了出来:“兄弟,你等着,我马上带人去炸了他的坟。不对,我去把他尸首抻出来泡进焚魂池里!”

所谓的焚魂池,其实是术道中人复仇的一种手段。

人世间的仇杀,往往可以间隔十几甚至几十年的时间,子报父仇的事情层出不穷,没等上门寻仇,仇人就已经老死的事情也一样屡见不鲜。

普通的江湖人就算恨意滔天,最多也只能鞭尸泄愤,但是换成术道中人,却能把尸体投进焚魂池,让仇人的魂魄在阴间也不得安宁。

顾不上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时,余老太太当即发狂:“我杀了你——”

余老太太掌上真气向我排山倒海地狂压而来时,我已经无路可退了,双手横端长刀,向对方疾迎了过去。

我明明看见对方双掌逼近,却不敢用刀刃去迎接对方掌风——凭逆鳞斩的锋利,确实能斩断对方的手掌,但是余老太太的功力却不知道比我高出多少,对方一掌看似来势汹汹,却有可能在中途变招。如果她化掌为爪,捏住刀身往前平推,我的双手马上会被刀背震得粉碎。那时,死的人可就不是她了。

电光火石之后,我们两个人的四只手掌隔着刀身碰撞在了一起,白色真气顺着刀锋两侧蓦然四溢,我们的脚掌也在一瞬之间同时踩进了土中。

余老太太双目猩红地向我看过来时,我张口喷出了一道血箭。殷红的鲜血溅在长刀上的瞬间,余老太太的双臂也跟着震荡而起——她想再动真气,直接把我震死当场!

我双脚刚要后挪时,余老太太就隔着长刀扣紧了十指,把我的双手给按在了刀刃之上,我现在就算想躲也已经来不及了。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邵藏锋和久雪灵能及时杀到。

我挡住余老太太,无非就是为了给他们制造一个围攻的机会。

可他们不是陈与唱,也不是顾不上,严格说来,我们之间只有怨没有恩,更谈不上情义。他们能在这个时候,舍命相救吗?

生死关头,我竟然会生出一种想要哑然失笑的荒谬感觉。我一直都不太愿意轻易相信别人,就算当初与顾不上相遇时也一样如此。我现在竟然会拿着自己的命去赌虚无缥缈的道义。

道义,这种东西虽然被江湖人推崇,却最不可靠。江湖中私心常见,道义难求。

就在我的目光越过余老太太肩头的瞬间,久雪灵、邵藏锋同时出现在了老太太身后,两记重掌不分先后地拍在了对方身上。

“噗——”余老太太喷出一口鲜血之后,护体罡气跟着喷涌而出,把我们三个同时震飞了出去。

我只觉得自己像是腾云驾雾似的飞出五六米之后,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余老太太的黑影也从空中狂扑而来。

我狠命一握刀柄后面的长针,手中鲜血瞬时流向刀锋。从狂龙虚影在我刀身盘缠开始,我始终未动分毫,直到龙影咆哮而出的刹那间,我才跟着挺身而起,双手握刀劈向了对手:“百步生死!”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与对方硬碰硬的最后一次较量。

百步之内,我能等来孙昊,还有一线生机;孙昊不到,我必死无疑。

逆鳞斩的刀光狂炽云霄之间,我大步向对手狂压而出。从我手中劈出的长刀,没有千变万化的刀影,更没有神出鬼没的刀光,有的只是一种拼命的狠辣和决然。

长刀在手,刀光暴烈,血龙飞舞。

刀起,流光百条。

刀落,天瀑齐悬。

在别人看来,我好像在催动着无尽刀气狂压对手,可我心里清楚,那只是一种疯狂。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想些什么了,或许,我就像是一条发疯的野狼,拼了命也想在对手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敌人的一块血肉,就是拼死反击的野狼最后的一点荣耀。哪怕来不及吞掉敌人的血肉就倒在血泊当中,也要让对手在余生当中记住自己被撕掉皮肉的剧痛,以及侥幸生还的恐惧。

余老太太柔韧有余地闪避着我的刀光:“你真蠢,如果不自己拼命,或许还有机会的逃生。久雪灵和邵藏锋都被你的刀气挡在圈外进不来,只有你自己拼命,有用吗?”

余老太太戏虐道:“要不,你停一下如何,把他们放进来,试试能不能三个人一起围攻我?”

我不是不想把他们放进来共同御敌,可我手中的刀势只要一停,我就会脱力倒地。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咬住牙关,憋着一口即将喷出来的鲜血,拼命向前挥刀。

我跨出了五十多步之后,人虽然还在拼命前行,双手却已经没了原来的力道,眼前也跟着一阵阵发黑。

就在我的视线再次被眩晕的黑影覆盖时,我忽然觉得有人撞在了我的身上,我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往后倒了下去。等我清醒过来时,却被口吐鲜血的久雪灵给压在了身下。

刚才,我肯定因为后力不续,难以支撑最后一刀,才出现了短暂的眩晕。

那一瞬间可能对普通人不算什么,但是高手过招时却足以致命。余老太太肯定是在那时趁机出手想要杀我,久雪灵却在千钧一发之间挡在了我身前,不然,我们两人不会一上一下的被打倒在地上。

“畜生!”邵藏锋暴怒之下拦在我们身前,和余老太太厮杀在了一起。

余老太太呵呵笑道:“你的功夫有一大半是我教出来的,你是我的对手吗?”

“杀——”邵藏锋虽然情急发疯,可他却怎么也挡不住对方的杀招。

我轻轻推开久雪灵,拄着长刀站了起来,一步步往邵藏锋的方向挪了过去……

就在我迈出第二步之后,地上草坪里忽然传来一声爆炸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我却听得真真切切,直到我转头看过去时,草丛里还在不断传出微弱的回音。

爆炸声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我记得刚才手机掉落的方向好像就是那边!

片刻之后,顾不上的声音就从草丛里传了出来:“兄弟,那兔崽子的棺材让我给炸啦!等着,我马上去捡骨头,绝对轻饶不了他们!”

“儿呀——”余老太太惨叫一声,也不顾邵藏锋的长剑,调头冲向了草丛,邵藏锋却毫不犹豫地将剑刺进了对方背心。

老太太口喷鲜血的瞬间,我抢上一步,挥刀往她身上劈了下去。锋利的长刀顿时从她的右肩开始向左腰一扫而过,三尺多长的口子瞬间贯穿了对方脊背。余老太太支撑不住扑倒在了地上,一只手撑着身躯爬向了电话:“别……别害我儿……”

我不知道余老太太是把他儿子埋进了坟里,还是装在某个密室当中,但是,那具被保存下来的尸体,肯定是她的精神寄托,否则,她不会听见一声爆炸就乱了方寸。

我提着刀走向对方时,邵藏锋也提剑走了过来。他对着手撑地面的余老太太举起长剑之后,却叹息了一声,转过了身去。

“别害我儿……”余老太太终于把电话抓在了手里,我手中刀也跟着刺进了对方要害:“那边的爆炸是假的。顾不上他们不可能轻易就混进猎尸堂炸了尸体……”

“噗——”余老太太喷出一口鲜血,死不瞑目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久雪灵脱下自己满是鲜血的外衣盖在了余老太太的脸上:“展卿,你赶快走吧!”

我不由得微微一愣,久雪灵却飞快地说道:“等我师父过来,你就走不了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起恩怨2

我不由得一愣:久雪灵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马上就反应了过来。邵藏锋说过孙昊“逢尸必斩”,我从墓葬中带出来的那个小孩儿不就是一具僵尸。孙昊不会因为我救了久雪灵他们就放过小僵尸。如果他能有一丝变通,也不会和余老太太结下不解的死仇。

我正想要招呼斩杀了潘基业鬼魂的陈与唱“快走”的当口,孙昊已经提着染血的长剑往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正想开口时,小僵尸却张开小手,一下跳到了我怀里:“爹爹,我赢了,快点夸我!”

糟糕!我刚刚暗道了一声“不好”,排山倒海似的杀意就从孙昊走来的方向向我猛压了过来。

小僵尸顿时吓得瑟瑟发抖,缩在我怀里一动都不敢动。孙昊常年斩杀僵尸,即使不故意释放杀气,也会让僵尸感到畏惧,现在针对小僵尸而来,他怎能不怕。

我想要把小僵尸交给陈与唱,让他躲在我身后,却怎么也没法把他从身上扯下来,只能紧紧把他搂在怀里,也只有这样,小僵尸才会觉得安全。

我冷眼看向孙昊:“孙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昊手提长剑,向我抱拳一礼:“贫道谢过小友之恩,回到悬镜司,必有厚报。但是……”

孙昊目露凶光地看向了小僵尸,道:“你手中这具僵尸已经产生灵智,化尸成妖,必须斩杀,否则,将来必定为祸一方。”

我冷声道:“孙道长,我需要提醒你,这是我的御尸。”

御尸相当于术士的法器,或者兵刃,猎尸人就算再狂妄,也不会猎杀御尸,那种行为等于在挑战整个御尸门派。

孙昊脸色一沉:“贫道纵横术道几十年,是不是御尸,我还分得清楚。况且,你也不是出身御尸门派,你想跟我胡搅蛮缠吗?”

我笑道:“就算我不是御尸门术士,只要僵尸听我命令,一样可以称为御尸。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

并非出身御字门,却意外收服了僵尸、灵兽、蛊虫等等灵宠的术士不在少数。术道当中干脆形成了一种共识,无论是否御字门传人,只要能让灵宠听从命令,就可以视为有主灵宠,他人不可随意抢夺。孙昊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孙昊声带怒意道:“贫道不是跟你讨论对错,是命令你必须斩杀僵尸。”

我哈哈笑道:“你好像又忘了一件事儿。我不是猎尸堂的属下,你也不用跟我摆什么威风,下什么命令。”

“大胆!”孙昊勃然变色,“你想忤逆上峰不成?”

“上峰?”我想说“大不了老子退出悬镜司”,可是话没出口,就被陈与唱狠狠捅了一下腰眼。站在我的对面的久雪灵也在向我急打眼色,意思是告诉我不要冲动。

我这才猛然醒悟了过来。我只要喊出“退出悬镜司”,孙昊就能连我一块儿斩杀。

我立刻改口道:“我隶属于如影堂,就算犯了天大的罪过,也是由刑堂处置,还轮不到你来吆五喝六。”

孙昊眼中冷光咋闪:“你是准备庇护鬼物吗?”

远处的林侗吓得一下跪了下来:“师父,展卿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

孙昊冷声道:“现在,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亲手了断那个孽障,二是贫道出手执法。”

林侗惊声道:“展卿,那只僵尸,他……他只是一只妖物,你动手吧,不然师父肯定会杀你。”

“爹爹……”小僵尸吓得在我身上抖个不停。

我伸出手来轻轻拍打着对方的脊背:“不怕。咱们爷俩,要活一起活,要死也死在一块儿。”

“爹爹,呜呜……”小僵尸搂着我的脖子哭了起来。

我冷眼看向孙昊:“我这个人脑子不会转筋,今天就想看看名震悬镜司的孙道长如何霸道。”

“找死!”孙昊手中长剑刚刚扬起,陈与唱就与我并肩站在了一块儿,分成掎角之势迎向了杀机暴烈的孙昊。

“师父!”久雪灵也跟着跪倒在了地上,“展卿对我们三个都有活命之恩,求师父放过他们。”

“不行!”孙昊断然道,“僵尸妖邪,人人得而诛之,我不能看着僵尸为祸世间。你们让开。”

林侗、久雪灵同时起身拦住孙昊:“师父,你不能杀他!”

“展卿,你快点走啊!”

孙昊面对两个徒弟的苦苦哀求,仍旧是纹丝不动、眼带杀机地向我看了过来。

而我也一样站在原地,未曾挪动半步。

不是我不想跑,而是根本跑不了。我现在重伤在身,能这样站着就已经到了极限,要是带着小僵尸逃跑,只怕跑不出五十米就要变成孙昊的剑下亡魂。

孙昊冷声道:“藏锋,把他们两个拉开。”

邵藏锋出其不意地伸手点住了林侗的穴道,轻轻把她拉到了一边儿。林侗虽然四肢不能活动,却拼命地哭喊道:“师兄,你不能这样!展卿救了我们,救了我们啊!”

邵藏锋会这样做,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早就看出邵藏锋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倒是林侗的反应大大出乎了我意料。

邵藏锋充耳不闻地把林侗放在一边儿,又向久雪灵走了过去。久雪灵猛然将匕首架在了自己脖子底下:“师父、师兄,展卿对我有救命之恩,恩将仇报,雪灵何以在世为人?”

“雪灵,别冲动!”邵藏锋看向我的目光当中杀机毕露,“展卿,如果雪灵有个三长两短,我把你碎尸万段!”

“这跟展卿无关……”久雪灵刚说了一句话,孙昊就毫无征兆地弹出一指,将久雪灵手中的匕首给震向了远处。

孙昊不等久雪灵说话,就出手如电地点中了对方的穴道:“展卿的恩情贫道自然会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孙昊虽然是在跟久雪灵说话,眼睛却一直在看我:“展卿死后,他的家人由贫道一力赡养,顾不上等人在悬镜司也由我一手照应。展卿之恩必还!”

“哈哈哈……”陈与唱忽然笑道,“好一个有恩必报的孙道长!没想到,我临死之前还能看到一个伪君子做戏,也算不枉此生了。”

“放肆!”邵藏锋勃然大怒。

孙昊淡淡道:“算了,何必跟两个冥顽不灵之辈计较。展卿,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是斩杀僵尸,还是被贫道所斩。”

我举刀指向孙昊:“老子不做忘恩负义之人。来吧!”

我怒喝之间,手掌悄然按向了刀柄后面的空针。钻心剧痛从我手中传来时,我眼前却是阵阵发黑,孙昊的形影也在我眼中模糊了起来。

我两次重伤之后,又强动逆鳞斩,早已经到了失血过多即将昏厥的边缘。如果再次发动逆鳞斩,我至多只能维持一刀就会彻底昏迷。

能不能拖住孙昊,给陈与唱创造一个逃生的机会,就看这一刀了。我勉力控制着长刀,向陈与唱道:“我出刀,你就带着他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刚才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僵尸不知为什么忽然仰头道:“爹爹,只要我不死,一定杀光他们。”

“哈哈哈……”孙昊怪笑道,“贫道没有看错,果然是凶戾妖物。贫道保证将你们碎尸万段。”

孙昊看向我道:“藏锋,一会儿你全力阻止陈与唱,让她逃出庄园,我唯你是问。”

邵藏锋冷笑之间挪动脚步,封死了陈与唱的退路。陈与唱却在冷眼看向对方的瞬间,将玉箫插回了腰间,伸手探向自己怀里。

陈与唱曾经说过“会屠尽猎尸堂”,所有人都觉得陈与唱是大言不惭,只有我觉得陈与唱并没撒谎,她应该能在付出某种代价之后重创猎尸堂。

我们双方大战一触即发瞬间,贾家庄园外围却响起了阵阵警笛声。听声音,有大量警车正在向庄园飞快接近。

一直藏在远处的贾沁城却在这时站了出来:“我已经报警了,正有大批武警赶来庄园。你们敢杀展卿,警察饶不了你们。”

孙昊微微一皱眉头。现在,贾家庄园尸横遍地,警察一旦包围了庄园,我们别想轻易脱身,但至少警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孙昊行凶。

这是贾沁城唯一能想到的缓兵之计。

孙昊冷声道:“藏锋,动作快点,在警察到来之前杀了他们,带着雪灵她们撤离。”

我心中顿时一凛——警车的速度是快,却快不过孙昊的利剑,如果对方全力出手,肯定能赶在警察到来之前将我们斩杀在庄园当中。

贾沁城厉声道:“你们跑不了。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就算你们逃离现场,也逃不过警察的通缉。如果你不相信贾氏集团能通过法律渠道把你们逼得走投无路,你大可以碰展卿一下试试。”

贾沁城并不是在吓唬孙昊,如果她调动了贾氏集团的全部人脉向警方施压,警方必然会通缉孙昊,甚至让猎尸堂都寸步难行。

孙昊目光一寒道:“那就别怪贫道心狠手辣了。藏锋,杀了她!”

贾沁城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起恩怨3

孙昊话一出口,就连他的徒弟也愣住了。

谁都没有想到孙昊会如此偏激,为了斩尸,甚至不惜滥杀无辜。

邵藏锋仅仅愣了三四秒钟,就提剑冲向了贾沁城。

“站住!”我和陈与唱同时拦向对方的当口,一道黑影忽然从我和陈与唱两人中间急掠而过,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邵藏锋的脸上。

提剑冲进的邵藏锋被打得仰头倒退三步,鼻孔鲜血直流。等他捂着鼻子退开,我才看见打退了邵藏锋的“暗器”竟然会是一只粉红色的兔子拖鞋。

还没行动的孙昊也同时被一股杀机牢牢锁定。孙昊脸色微变道:“修齐,你想阻我不成?”

我这才知道,是修齐来了。

修齐信步走到场中穿上了拖鞋:“牛鼻子,你过了。”

孙昊厉声道:“贫道斩妖除魔有什么不对?展卿想要阻我……”

修齐摆手道:“我早就来了,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看得一清二楚,你不用强词夺理。”

“你说贫道强词夺理?”孙昊垂在身边的手掌握起了拳头。

修齐沉声道:“先不论那只小僵尸是不是该死,余松妮之死,就没让你有丝毫悔悟吗?”

修齐不等孙昊说话就开口道:“当年,你逼迫余松妮亲手杀子时,我没在悬镜司,否则绝不会袖手旁观。她的儿子化成了僵尸不假,杀伤悬镜司高手也没错。”

“但是,你们当时已经打散了余岩的神智,让他只剩下一副躯壳,只要小心控制,他完全可以变成一具最低等的御尸。余松妮想要留下孩子的身躯寄托哀思,这个要求过分吗?”

孙昊冷笑道:“余岩杀伤同门,当诛。余松妮亲手炼尸,必然不肯完全毁去其子魂魄,这样的炼尸极有可能失败,把他留在悬镜司,就是一种隐患。贫道并不觉得诛杀余岩的尸身有什么不对!”

“嗤——”修齐嗤笑道,“你小看了余松妮,也对不起她丈夫余晨。余晨半生为悬镜司鞠躬尽瘁,以身殉职,一直被当做悬镜司术士的榜样,你却连一丝情面都不愿留给余松妮。你有何颜面去见当年与你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

孙昊冷然道:“贫道相信,余晨若在,也一样会支持我的决定。”

“哈哈……”修齐笑道,“我相信余晨会支持你的决定,但是,你不会等到余松妮从丧子之痛中解脱出来,再决定如何处理余岩的尸身吗?”

修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余松妮逼死、逼疯?”

修齐声音变得一沉:“余松妮为了报仇,牵连了上百条无辜的性命。这些冤魂的罪业,至少有你孙昊三成。”

孙昊仰头向天只顾冷笑,半点没把修齐的话放在心上:“贫道不想跟你争对错、论是非。我只问你,你是不是要阻我?”

修齐冷声道:“孙昊,你已经走火入魔了。今天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动展卿他们半根汗毛。”

孙昊冷声道:“贫道可以不纠展卿之罪,但是,那只孽畜必须斩杀。”

我抬眼看向孙昊:“姓孙的,你今天敢碰我儿子半根汗毛,老子就让余松妮的布局再次重演。我倒要看看你们猎尸堂能逃过几次劫数!”

孙昊眼中杀机迸射:“你敢威胁我?”

修齐扬手示意我不要插嘴:“孙昊,我明确地告诉你,展卿的御尸如果没有为恶杀人,你只要敢碰他半根汗毛,我就替悬镜司执行家法。”

孙昊的脸色剧变:“修齐,别以为贫道怕你!”

修齐微笑着看向邵藏锋,后者吓得连退了几步:“你想干什么?”

修齐微笑道:“五尺高的汉子,竟然还没有两个小丫头有担当、要脸皮,我真不知道猎尸堂的几个长老怎么会对你青眼有加。你这样的人,早晚会为祸悬镜司,我看,不如防患于未然吧!”

邵藏锋吓得连退了几步:“你想干什么?”

孙昊暴怒道:“修齐,你凭什么要杀我弟子?”

修齐笑道:“当然是效仿孙大道长的做法了。你别忘了,邵藏锋刚刚打算乱杀无辜。光是这一条,就足够我取他人头了。”

修齐不等孙昊说话就抢先道:“你最好别跟我争论什么,我不想听。这里有摄像头在,邵藏锋干过什么,全都可以拿到刑堂作为证据。”

孙昊脸色铁青道:“好,贫道认栽。不过,只要贫道发现那孽畜为恶,不仅要杀展卿,连带你也要被送往刑堂。”

修齐冷笑道:“你家姑奶奶等着你就是。”

“我们走!”孙昊冷哼一声,挥手点开了久雪灵和林侗的穴道,转身而去。孙昊走出几步之后,忽然回头喝道:“贾家丫头,还有那边那小子,你们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否则,贫道不在乎杀人!”

贾沁城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青锋堂的杨雨泽忙不迭地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都没听见!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杨雨泽说走就走,几步窜到墙角,一下翻过墙头,没了踪影。

“哼!”孙昊这才冷哼了一声,快步离开了贾家山庄。

直到他们走远,修齐才松了口气:“总算是把人糊弄走了。要是那老牛鼻子不肯放手,还真不好善了。姓贾的丫头,警察是你弄来的,你自己想办法吧!展卿……”

我刚想跟修齐说话,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还挂着一个血袋。

我是因为失血过多才会昏迷,修齐自然得把我弄来输血。我回过头时,看见那只小僵尸就坐在我床边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血袋,不时伸出小舌头舔舔嘴唇,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了这么久没去咬那个血袋。

我对他笑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爹爹,你醒啦?”小僵尸高兴道,“我叫罗浩。”

我笑道:“那行,我以后就叫你小耗子。”

小耗子的小脸儿顿时抽到了一块儿,显然非常不满意我给他取的名字。我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别不高兴,起个贱名儿好养活知道不?这是我爷爷,你太爷告诉我的。”

小耗子把脸凑了过来:“爹爹,你小名儿叫什么啊?”

“记得叫爸爸,爹爹是那老辈人的叫法。”我赶紧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会在鱼龙秘葬里面?”

小耗子敲着小脑袋道:“以前有一个人把我葬在那里面了,他封上棺材之前跟我说了好多话。他告诉你,把这些话全都转达给救我出来的人。”

我微微一皱眉头道:“那个人是谁,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那个人姓展,他还带了一个姓贾的人。他跟我说,姓贾的是我的仆人,专门来服侍我的,将来千万别杀了姓贾的后人。”

小耗子使劲敲着脑袋道:“可是,他跟我说了什么,怎么全都想不起来了……”

姓展的人?我心里不由得猛然一震。难怪我在石门前会觉得有人在召唤着我打开石门,难怪我的血能唤醒小耗子,原来当年设下鱼龙秘葬的人就是我们展家的先祖。

如果,我推测的没错……

展家先祖必然遇上了什么大难,不得不想办法把他知道的秘密悄悄保存下来传给后人,但是,他不能用文字进行记载,那个时候也不存在留声、留影的设备,就只能利用灵尸传讯。

他设下鱼龙葬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灵气去滋养灵尸,让小耗子神识不失,能够完完全全地把他的话给传下来。

可惜,他算错了贾家先祖的忠心。贾聪豪为了贾氏后代子孙,故意把自己的尸身给葬进了鱼胃,这样一来,他就等于吞掉了一部分本应该输往龙心的地气。贾聪豪害怕有一天展家的后人会打上门来,所以,一再叮嘱后人不能把便宜占尽,不能把事情做绝,甚至对龙心的事情绝口不提,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保存了展家的秘密。

只不过,他的后人太过急功近利,一直都在沿用鱼胃的地气。这就导致了小耗子得到的灵气不够充足,不但没能被蕴育成更高等的灵尸,甚至还忘掉了展家先祖留下的秘辛。

但是有一点我看得出来,贾聪豪怕展家的先祖,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惧怕。说不定,贾聪豪的机关术和风水术就是传自展家先祖。

只不过,贾聪豪没想到,贾家崛起的这几百年里,展家却没落在江湖之中,甚至连家传的绝学都丢失了大半。如果机缘巧合,小耗子还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遇上展家后人。

可是,让我想不通的是,展家那位老祖宗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或者说是究竟惹来了什么恩怨,才会让他用这种隐秘的办法传承秘辛。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小耗子却呜呜哭了起来:“都怪我,我把什么事情都忘了……”

我把小耗子给抱到了床上:“哭什么,不就是忘了点事儿吗?我自己也总忘事儿。以后想起来就告诉我,想不起来就算了。”

小耗子抹着眼泪道:“爸爸,你叫什么啊?”

“我叫展卿。”

小耗子又哭了:“为什么你姓展,我姓罗啊?你看那一家子全都姓余!”

我废了好大劲儿才给他解释明白什么叫“出嫁从夫,改姓夫姓”。可是小耗子就一直缠着我要姓展,我干脆直接告诉他,叫“罗浩”是族姓不能改,但是小名可以改改,叫“小螺号”,这么定了!

小螺号不哭了,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爸爸,你小名儿叫啥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再遭针对

这个缺德孩子!

我就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没忘了问我小名儿的事儿。我一开始咬死了不说,直到被他缠得不行,才没好气儿地说道:“我小名儿叫二蛋,你满意了吧?”

“哈哈哈哈……”我刚说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爆笑声,等我转头一看,脸色顿时绿了。

陈与唱扶着门框笑得直不起腰来,手里拿着的鸡汤摔了一地,她却连看都不看:“二蛋……哈哈哈笑死我啦!现在还有人叫二蛋?对了,你这名儿是不是还没出生就起好了?”

“我可是听人说过,以前有些小孩儿在娘胎里就容易得隐睾,就是有一个蛋落不下来,老人为了讨个吉庆,不等孩子下生就给起名叫二蛋。你这名儿,不会是这么来的吧?”

我被陈与唱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你给我闭嘴!你看看你,还有点淑女的样子吗?”

我正准备狠狠喷上陈与唱一顿,修齐已经推开陈与唱走了进来:“二蛋就二蛋呗,也不是啥丢人的事儿。”

修齐坐在床边上,开口就来了一句:“我说蛋儿啊……”

“我艹,又一个,我就知道!”我真想一口血喷出来昏过去算了。

修齐却像是没听着一样:“蛋儿啊,这医院是悬镜司外围的据点,医院里有可以闭关的密室。等你输完了血,马上进去闭关,争取在三天之内进入先天,要不然,我怕悬镜司那边还会出纰漏。”

我知道修齐说的纰漏是孙昊。

我们这次回到悬镜司之后,就会被重新分配堂口,孙昊很有可能从中作梗,但是,只要我的实力达到了先天的程度,孙昊就没有理由继续刁难。这次闭关也得显得尤为重要了。

修齐把我扔下之后,自己带着陈与唱走了。按照她的说法,是打算让陈与唱也达到先天境界。可是,先天真的那么容易突破吗?

至少,我不那么觉得。

我在密室当中将内功连续运转了两个周天,却总觉得好像是只差那么一线就能突破先天,可偏偏就找不到那一线之隔的关键在什么地方。

我正苦苦思索的时候,坐在密室角落里的小螺号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展家吐纳心法,可筑武道根基,也可辅助其他功法修炼。辅助修炼时,必须分清功法正邪。正,令清气上浮,浊气下沉;邪,则令浊气上浮,清气下沉。”

我猛然一惊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小螺号懵懵懂懂道:“我看见你在练功,就想起来那人说过的话。不对吗?”

我急声问道:“你还想起什么了?”

“没了。”小螺号摇了摇脑袋,“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虽然大失所望,却也看到了一丝光明。

人的体内有清浊二气,以前我练功时,我爷爷一直都在教我去浊气存清气,以清气为君,压制和化解体内的煞气。在他看来,这才是中规中矩的办法。

但是,我已经修炼了血海苍龙气,再以清气为君,不是等于本末倒置?

我脑中灵光乍闪的瞬间,马上倒转了吐纳心法。短短片刻之后,我就觉得一股难以压制的洪流顺着我身上的经脉疯狂运转了起来,以一往无前之势连续冲开了身上窍穴,强行打开了任督二脉。

血红色的真气瞬时间从我身上喷涌而出,短短瞬间,我身边两米范围之内就泛起了一片形同海浪般翻滚狂涌的气流——真气离体,化气成罡!这正是达到先天境界的表现。

我忍不住仰天长啸时,一条角爪狰狞的青龙也在我身上咆哮而出,围在我身边肆意狂舞。

血海苍龙!

我终于明白了血海苍龙的意思。血海就是煞气,凶横暴戾、杀伐无情;代表神圣的苍龙,却是武者心中正气所在,也就是被我沉进血海中的清气。苍龙是为了保持武者神识清明,不会因为煞气过重而陷入魔道。血海、苍龙,两者缺一不可。

没有血海,功法不可能无往不利。

没有苍龙,武者必将成为只知道杀人的魔头。

可是,我体内还有山川煞气啊!我究竟能不能压制住煞气,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但是,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想要回头,除非我愿意自费武功,从头再来。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这么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突破先天境界之后,又静修了三天,才破关而出,与同样突破境界的陈与唱一块儿回到了悬镜司。

我们两个还没来得及跟顾不上打个招呼,就被叫到了雏鹰堂。

悬镜司不可能单靠吸纳江湖术士维持本身的传承,新生代的主流还是自行培养出来的弟子。很大程度上,亲传弟子才是悬镜司的核心。

雏鹰堂就是悬镜司专门培养新生力量的机构。

雏鹰堂每年都会有一批新出师的术士被分配到各个堂口历练。我们四个已经错过了入门分配,只能跟着雏鹰术士一块儿分配堂口。

我们几个赶到雏鹰堂时,里面已经聚集了十几名身穿着统一服饰的年轻术士。包括修齐和孙昊在内四个中年术士端坐在主席台上,等待着面试开始。

跟我们一块儿来的小赵低声道:“修齐左边那个是平妖堂的副堂主黄录。孙昊下首的那个是鬼捕堂的堂主燕南。”

我低声问道:“诛魔堂的人怎么没来?”

小赵道:“诛魔堂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诛魔堂里将多兵少,真正的堂下术士都是从平妖堂里晋升上去的头头,其他人进了诛魔堂也是杂役的身份。而且,这个杂役还不是一般术士就能担任的……”

小赵正说话的时候,站在堂下的主事忽然厉声说道:“谁让你们交头接耳的?一点规矩都没有!你们是谁教出来的弟子?”

小赵吓得脑袋一缩,我却仰头道:“我们不是雏鹰堂出来的人……”

我的话还没说完,那个主事就轻蔑道:“原来是一群野路子,难怪这么不懂规矩。你们回去吧,学好了规矩再过来。”

小赵吓得脸色一白:“主事大人,都是我多嘴,跟他们没有关系,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你算什么东西?”主事冷眼看向小赵,“一个鬼黑子也配跟我讲条件吗?来人,把他给我押起来,让如影堂的执事过来领人。”

我眼带杀气地看向了对方:“朋友,你过了吧?”

我们在堂下说话的这点事儿,算不上什么大事儿,就算遇上喜欢较真的人,最多也是训斥两句而已,那名主事明显是在针对我们。

那名主事冷笑道:“朋友?你有什么资格喊我‘朋友’?没大没小!来人,把他也给我拿了。”

我毫不反抗地任由两个术士一左一右按住了我的肩膀,口中淡淡说道:“胖子、陈与唱,马上去敲鸣冤鼓,找刑堂主持公道。”

“你想干什么?”那名主事脸色顿时一变,“给我拦住他们!”

我面不改色道:“有人拦着就杀出去,最好闹出人命来,咱们不怕乱子大。”

“你们反了天了……”主事被气得脸色煞白。

我看向围拢过来的几个术士,冷笑道:“你们最好别怀疑我说的话。我刚进悬镜司时,有个叫刘杰的人故意打压我,被我挖了眼珠子。”

“老子进刑堂的时候,有个叫邢忠成的人想要陷害我,结果被剥了人皮。他的皮现在还在堂口上挂着。”

我眼中杀气四溢而出,冷森森地说道:“谁敢拦我鸣冤,我就杀谁!”

抓着我肩膀的两个术士下意识地想要松手,我却冷声道:“谁都别把手松开。我衣服上有毒,你们不松手还能活,松开手可就没命了。”

两个术士顿时吓得脸色惨白,那个主事也喊道:“有话好说!”

“说你个狗屁!”顾不上“嗖”的一下没了踪影,没过多一会儿,鸣冤鼓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坐在主位上的四个堂主同时起身看向刑堂方向时,也看见了我被押在堂下的身形。

刚才我站的位置不在堂口正中心,我能看见他们,他们却看不见我,现在几个人全都站了起来,马上看见了这边的情况。雏鹰堂主何连雄眉头一皱道:“你们在干什么?”

那个主事抢先道:“属下在处置几个不懂规矩的小辈。我马上就把人带走。”

何连雄也没当什么大事儿,挥手道:“赶紧带走。”

“慢着!”我冷声道,“我们已经敲了鸣冤鼓,刑堂的人没来之前,我们哪儿也不去。你们强行把我带走,是想杀人灭口吧?”

何连雄脸色顿时一变:“怎么回事儿,给我说清楚?”

这时,修齐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既然已经惊动了刑堂,那就等刑堂来了再说。现在先问案,难免惹上提前窜供的嫌疑。你说对吗,何堂主?”

何连雄微微一皱眉头:“齐大姐说的没说,那就等刑堂到了再说。你们谁都不许开口,都站着别动,等刑堂来了再说话。”

我无所谓地站在原地,那个主事的额头上却渗出了冷汗,两条腿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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