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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把我关在卧室里,折腾了三天三夜……

爬书小说2018-11-23 10:35:48

冷风如刀,万里飞雪,大天朝东北边陲,一眼望去尽是深山老林。


整个世界都被冻成了蓝色,方圆三百里,驴迹罕至。


冰原雪林中,只有孤狼传出一阵阵惨嚎,零下四十度的天气,没有哪个人或者哪个动物可以受得了。


可就在这么一个地方,一间客店扎眼的伫立在一片雪原之上。


现在已经是深夜,这间客店内却亮如白昼,大厅中摆着十三张桌子,上面摆放着整只的狍子,整只的黄羊,还有整只的狼,这些野味只有三分熟,客店内的人就享受着这些血淋淋的食物,享受这间客店里的温暖如夏。


在这里的人都是分布在这个地区的胡子,穷山恶水出刁民,哪个不是好勇斗狠?可是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的避开了一个女人,和一队人。


女人,就是坐在门口,摆着一张比较小的方桌,身穿裘皮大衣的那个中年女人,她一个人坐在哪里,一个人掷骰子。她在赌,和自己赌命。


而一队人,是一个满脸黑胡子的中年汉子带领的十二个人,怪不得客店内的人都会对他敬而远之,这些人的体格简直堪比黑熊。


一个满脸黑胡子的人来到了这女人的身边,坐下,说道:“红姑,咋样啊?算出来了吗?我们的这单生意咋样?”


“不咋样!”被叫做红姑的中年女人说道。


“我操,你在这里守了三年,我们黑虎山的人啥东西都从你这里出手,我给你数数啊,紫檀木五弦琵琶、曜变天目茶碗、汉倭奴国王金印、潇湘卧游图……太他妈多了,哪个不是价值连城?今天我们不就是绑架了个人吗?有什么危险?这个娘们难不成比那些国宝还要值钱?”


红姑听后眉毛一挑,说道:“你知道啥?之前你们的每单生意都是单做,出手了就没什么了,但是这次是和鳄鱼佣兵队联手绑架了南方风云集团的大小姐,你知道风云集团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吗?富可敌国,手下养了一个保安公司。”


黑胡子大汉听后冷笑,说道:“保安公司咋了?听起来尿性,照样日他姥姥的!风云集团的大小姐咋了?在爷眼里,没有大小姐只有妞,爷照样日她!和羊毛子雇佣兵合作咋了?对于咱们这些人,给钱就是爹!”说完,他站起身来,朝着自己的几个手下说道:“来呀,给我把那个妞拉出来,三个小时之后,鳄鱼佣兵队就来领人了,这么好的妞,不爽爽咋行?”


“哈哈哈哈……”这黑胡子大汉的手下都是一阵狂笑,不一会儿,就带出来一个女子,女子被五花大绑,长发凌乱的披在肩上,脸上还挂着没干枯的泪痕,脸上绑着一根麻绳,嘴角都勒出了血,被带出来的时候,她一脸惊惧的看着在场的人那些邪恶的嘴脸,似乎明白了自己下一秒面对的是什么,如果可以,她会选择自杀,可是有的时候,连寻死都是那么困难。


那黑胡子大汉一把拎起了女孩儿头发,伸出舌头在女孩儿的脸上舔舐了一口,狂笑道:“娘的,这个妞真水灵,脸蛋子都是甜的。”


女孩儿的眸子里露出了一抹惊骇,由喉咙中发出一阵嘶吼,一头撞在了黑胡子大汉的胸口,可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敌得过这终日和饿狼野熊威武的东北边陲的人?


黑胡子大喊再次狂笑,吼道:“这南方娘们还挺野,爷喜欢了,来来来,哥几个,摆开一张桌子,扒光了,爷就要在这儿日她!”


“得嘞!”一个独眼龙和一个少一只耳朵的家伙像是拎小鸡一样,就把这女孩儿放在了一张桌子上,又上来两个人,分开了这个女孩儿的四肢。


就在这个时候,“咔嚓”一声,客店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冷气灌满了屋子,股股寒风带着片片冰沙就涌入,所有人的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这天寒地冻的,太阳一落山,无论多抗冻的人在外面走一圈就会被冻的瓷实,这个人居然凌晨还在这里溜达,真是不要命的主,这是个什么人?


进来的人并没有说话,环顾了一周,来到了红姑所在的桌子边上,坐下,说道:“掌柜的,你叫红姑是不?来,爷请你喝碗浆子!”


红姑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也不知道穿了几层熊皮,显得臃肿不堪,这么冷的天他却没戴手套,手指冻的发青,可是看他把身后背着的中正式步枪和腰间的刀取下来的样子,手指虽然发青,可是似乎也没有什么影响。


红姑眨了眨眼睛,试探的问道:“东北连天一片云,何方神仙来登门?”


那人听后一笑,说道:“都什么年代了?别整那些没用的!爷请你喝碗浆子,给不给面子吧?”说话间,那人把头顶的棉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了冻的发红的脸颊,眉毛上的冰碴化了,正往下滴水,看他的脸,也就十七八岁左右,红姑放松了警惕,说道:“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红姐滴酒不沾?”


那年轻人听后笑道:“我呸,东北人不喝酒?我操了,那你来敬我两碗!”


红姑当时就有些不乐意了,说道:“你让我请你喝?凭啥?”


年轻人嘴角一挑,道:“凭啥?这个破地方,在爷的地头盖了三年,爷没来找你的麻烦,因为你们这些做小买卖的人,爷得给你们一条活路,可是今儿个,有点儿事爷不能不管,姓红的,今天敬爷两碗浆子,爷还能考虑考虑留下你!”


红姑一听笑意在脸上扩散,道:“你的地头?老娘在这里盖了这三间砖瓦房,可没听是谁的地头,老娘在这里呆了三年,这就是老娘的地头!”


年轻人皱了皱眉头,说道:“咱们直来直去,别绕弯子,敬爷两碗酒,肯不肯?爷和你说,这是你最后活命的机会,老实说,在这个破地方,就那些山炮跪下来求爷喝,爷也不喝他们的酒!”


这年轻人说话的声音就像是把别人都当聋子,那个正在扒姑娘衣服的黑胡子大汉听后当时就站了了起来,这黑胡子大喊上身的衣服已经尽数脱掉了,虎背熊腰,上面满满的疤痕,这也是个能和熊瞎子单挑的主。


他听着这年轻人的话,拿起了自己刚刚放下的手枪,端着一碗酒来到了年轻人的前面,说道:“小子,爷请你喝一碗。”


年轻人抬起头,笑道:“爷不喝!”


年轻人说完,这黑胡子大汉顿时笑了,在这个客店的所有人都笑了,这小子谁啊?这也太狂了吧?他以为他是谁就敢这么说话?待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年轻人也笑了,说道:“你跪下来求爷,爷也不喝。”


黑胡子大汉挥了挥手,在客店内安静的一瞬,他说道:“你知道爷是谁吗?”


“不知道,爷连你是不是个人都不知道!”


听着年轻人的挑衅,黑胡子大汉当时就怒了,把手枪“啪”的一声摔在了桌子上,说道:“给爷看清楚了,爷的枪,是他娘九二年产九二式手枪,你拿着一把八十年前的中正式步枪还来BB个毛啊?爷是混黑虎山的!”


这人最后一声是吼出来的,年轻人听后装模作样的抠了抠耳朵,说道:“枪是好枪,人太垃圾!爷今儿个来就是弄你的!”说话间,年轻人目光变冷,伸手闪电一般抓住了他的脖子,直接将其摁到在地。


这一下,黑胡子大汉带来的那些人可不干了,风风火火的朝着年轻人冲了上来,可是就在这一瞬间,这客店的窗户都破碎了,六道人影快速的从外面闯了进来,手中一个个都拿着曾经打倭寇的三八大盖,一轮齐射,黑胡子大汉的人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死了个七八层。


红姑当时脸色一紧,同样快速的摸向了腰间,可是只听房间里“嗷呜”一声兽吼,一头白色皮毛的狗就冲了上来,一口咬住了她的手,锋利的牙齿毫不留情的刺穿。


年轻人见状得意的笑了笑,道:“猫子,松嘴,咱爷们儿不弄女人!”


那条狗听话的松开了嘴,虽然是狗,但是却有着狼一般的眼神,警戒着四周,谁都不会怀疑,只要有人敢动,这狗会瞬间扑上去将其撕成碎片。


客店里再也没有人敢笑了,一个个脸白如纸,黑胡子大汉那是什么人?那是一拳能打死牛的存在,可是却这少年一只手就摁倒了,谁敢上去说话?


几名同伴拎着枪上前控制住了黑胡子大汉之后,年轻人走到了红姑的身前,微微一笑,说道:“怎么着?现在请爷喝碗,请吗?”


红姑这下可吓傻了,颤声道:“不知道大哥是混哪个绺子的?!顶天梁是谁?不知道咱们之间有啥恩怨?”


“啥恩怨?今天爷就和你唠唠!”年轻人伸手扒拉开一张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坐了上去,顺手拿起一支烤羊腿放在嘴里就啃,说道:“姓红的,你在这片地儿摇旗,也不打听清楚了,这是谁的地头,三年了,爷宅……宅……那个词儿叫啥?”


跟随这年轻人来的一个年轻人上前低声道:“沈老大,宅心仁厚!”


“啊,对,三当家的到底是文化人……爷宅心仁厚,没灭了你,给你一条活路做做生意,你他娘的贩卖大天朝的国宝,爷也能饶你。拿走爷们儿大天朝的东西,也就放洋毛子那里保存保存,可是今天,马勒戈壁的想弄走爷大天朝的人?爷就送你三个字,草泥马!想问爷是谁是吧?行,爷今天就亮亮招子,你们一个个都知道,东北七匹狼吗?爷就是沈林,这六个是爷的弟兄,别说你这一亩三分地,整个东北边陲都归爷管!顶天梁是谁啊?顶天梁是我们家老爷子谢二宝!”


在场的人一听沈林曝了名号,一个个都站不稳了,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东北七匹狼,那是东北边陲混绺子的符号,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到哪儿哪儿死人。而且谢二宝更惹不起,那老家伙,能端着没有瞄镜的步枪打死九百米之外的兔子。


红姑的脸色变的煞白,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的,浑身发抖,当然,也没憋住尿……


那黑胡子大汉更是冷汗都流下来了,和之前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完全不同了,跪下道:“原来是沈老大,都怪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太岁头上动了土,这样,我给你钱,这个娘们也孝敬给您老人家,就请你饶我一条狗命吧!”


沈林闻声就抽出了自己身上的马鞭,狠狠的抽到了这黑胡子大汉的身上,道:“滚他妈蛋,爷用的着你孝敬?爷要是想要,你们的那些东西,都是爷的!”说完,沈林大步走到了被摁在桌子上的那个女孩儿面前,看着这丫头,眼圈是青色的,脸是肿的,嘴还被一根麻绳勒着,他当时就怒了,说道:“这么漂亮的女人,留在家里当个压寨夫人暖被窝好不好?你他娘也能下得去手打人?!二当家的,今天爷不高兴,这个满嘴B毛的狗篮子和他的弟兄心是个什么颜色的,爷想看看……”


沈林话音一落,客店内枪声四起,求饶声不断,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弄走国宝还可以理解,人家羊毛子帮忙保存,何乐而不为呢?可是弄走咱大天朝的人,怎么能够呢?


冰天雪地,沈林扛着那被绑架的姑娘,踩着两只雪橇在雪林中来回穿梭,身后跟着六个弟兄,步履的节奏完全相同,那只白色皮毛的狗在他们的身后快速跟着,空中盘旋着一头苍鹰,那也是沈林养的宠物。


二当家的滑到了沈林的身边,说道:“大师兄,要我说,就应该把那客店烧了,断了有些人的念想。”


“做人得留一线,年代不一样了,咱们混山场子的,也得与时俱进,杀该杀的人,抢该抢的东西,该救人还得救人,那个客店的位置好,十里八乡说不定谁能被帮上一把。”雪林中冷风呼呼的,但是沈林的声音中气十足,身后的六个人都能听到。


这个时候,沈林身后的四当家的喊道:“沈老大,那这个娘们,咱们是不是送佛送到西啊?听红姑那婊子说了吗?这娘们儿还是个南方人呢,啥球大小姐来着。”


沈林闻声狂笑,道:“管她是啥球大小姐来着,咱们大天朝有一句老话,滴水啥的,就应该抱泉水来报答!”


三当家的插话道:“沈老大,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您也应该与时俱进了,现在这个年代,不识字的可不多了。”


“废他妈话,当然得识字了,爷是什么人?爷得请真正的文化人教!不说这个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爷今儿个救了这娘们,这娘们就得报答爷,快点儿滑,回去让老太爷主持拜天地,爷今儿晚上就要和这娘们洞房,生它一炕娃子,再弄它个东北七匹小狼!”


“哈哈,好嘞!”沈林的身后那六个人同时大笑起来,他们七个人,是从小被谢二宝养大的,按照收养顺序,沈林当了大师兄,年纪最小的沈林刚好十八岁,年纪最大的老三,也仅仅二十岁而已,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情同手足,他们之间有约定,娶媳妇儿要按顺序来,沈林娶了媳妇儿,他们才有机会,这不,沈林一说娶媳妇儿,一个个比自己娶媳妇儿还开心,七把雪橇,一条白狗,纷纷加快了速度,苍鹰在空中盘旋,安静的跟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单说那沈林肩头扛着的妹子,这个时候冻的有些眩晕,心中只明白是有人救了自己,正想事后怎么报答人家一下,可是她听到这人的话,顿时就清醒了过来,自己这是从一个贼窝出来,又进了另一个贼窝了。她心中无比的害怕,下意识的一口咬在了沈林的肩膀,可是衣服太厚,沈林没啥感觉。


谁都没有看到,就在沈林等人快速移动的时候,在一个一千米外的制高点上,一个身穿迷彩服的黑人,端着狙击枪,透过瞄镜把沈林一行人的运行轨迹看的清清楚楚,观察了片刻,他说道:“尖嘴鳄,最好的狙击地点,要动手吗?”


这个人的耳机里迅速传来一阵磁性的声音,“这天朝有一句古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跟着他们,找到他们的窝,彻底的灭了他们,但是注意了,不要伤到林家大小姐,她比我们任何人都值钱。”


“OK!”黑人说完,快速的起身上了一辆越野摩托车,冲了出去。


沈林一行人上了山门,背靠断崖,面向雪林,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山门都是大天朝六七十年代的建筑,外围垒着高墙,墙角处摆放着四十年代的大炮。


外围有一个暗哨,看到沈林回来了,马上从原地蹦了起来,喊道:“老太爷,老太爷,沈老大回来了,沈老大回来……”


一个小时之后,凌晨三点,山门中灯火通明,一名老者高居主位,头发胡子已经花白,那不就是此处的枪神,谢二宝吗?


除了算上沈林的七个头目,这个山门只有五六个打下手的兄弟,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五个,他们的身后都背着中正式步枪。深更半夜没有睡,是因为他们东北狼有传统,只要有兄弟在外面打草谷,他们不回来拿酒敬阎王,谁都不能合眼。


兄弟们一边喝酒一边谈笑,沈林在谢二宝面前跪着汇报情况。


而沈林带回来的那姑娘一脸畏惧的看着四周,心中更加笃定自己是又进了土匪窝了,看来是走不了了,自己是招谁惹谁了?怎么摊上这么多的事情啊?!


沈林跪在谢二宝的面前,呲牙咧嘴的没有个正行,道:“师傅,抢了个妞,合计着咱们快点儿把婚事儿办了吧,生他几个娃,给咱们东北狼传香火!”


谢二宝听后“啪”的一巴掌就排在了沈林的脑门儿,用痛心疾首的声线说道:“没本事娶媳妇儿,就抢姑娘啊?”


这下把沈林疼的,骂骂咧咧的跑开,不服气道:“咱刚说错了,这娘们是被别人抢了,咱又从别人手里抢回来,不,是救回来,我都十八了,娶个媳妇儿能咋地?!”


这可把老头气的,起身拿着烟锅就要追着打,沈林吓的就往后跑,嘴里用高八度的声音骂道:“你个死老头子一辈子不娶媳妇儿,还不兴别人娶了?”


谢二宝听后气结,吼道:“你个小猴崽子,一天天脑子里就想着娶媳妇儿是不是?”


沈林躲在一根柱子的后面,露出了头,说道:“废话,不他娘娶媳妇儿,活着干嘛呀?爷还要娶她十个八个的,这个是大房,以后再纳妾,老头子你得主持拜天地,你看着办吧!”


谢二宝真拗不过这沈林,更加痛心疾首了,说道:“我不是不让你娶媳妇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别一脑子强抢民女当压寨夫人的思想,自由恋爱,你不能逼人家呀!”


沈林更加不服气,说道:“咱哪儿逼她了?你问问她,她比谁都乐意,美人爱英雄,爷就是英雄,咱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从红姑那婊子那儿把她救出来,她能不乐意?要是咱不去,她早被卖出去当洋人的小老婆了。”


这个时候二当家醉醺醺的走了出来,对着老头笑道:“师傅,大师兄其实说的对,就应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噗”的一声,房间内传出了一阵金属穿过窗户纸的声音,二当家的眉心当即就冒出了血,整个人直勾勾的倒在了地上,脸上还挂着没有来得及收回来的笑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山门内所有人都傻了,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意,这一时半会儿他们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连沈林和谢二宝都有些发傻的看着,直到又有一个打下手的弟兄倒下,谢二宝才狂吼,道:“快趴下,快趴下,有黑枪!有黑枪!”


所有人的脸上这才露出了惊骇,头脑顿时清醒过来,一个个麻利的趴在了地面之上,同时拿出了自己身上的装备,脸上纷纷挂满了杀气,拿起枪就是战士,东北狼的人就是这么尿性。


可是,虽然尿性,他们显然和这次来袭的敌人有实力上的差距,有一个汉子想要爬起来偷偷看看黑枪手在哪儿,可是他刚一露头,就被人家爆了头,一点儿枪声都没有,子弹就像是从空气中钻出来的。


这下东北狼的人脸上都挂出了惊骇的表情,这是谁他娘的来挑山门了?哪儿来的高手?


谁也没想到,变故来的这么快,前一秒还在谈天说地,后一秒就陷入了生死边缘,在场的众人都是血里火里滚过三回的人物,知道现在只要一抬头,就会丢了性命。大起大落的生活,他们这些人也是习惯了。


可是那个女孩儿则不然,看到了死人就开始大吐特吐,本来就没怎么吃东西的她难受的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酸水,她一直在哭,虽然是被绑架来的,可是她没有见过血,这可把她吓傻了。


沈林作为大当家的,自己不敢动,同时也在观察着大家的情况,见到这丫头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样子,骂道:“媳妇儿,你他娘的趴下,等着挨枪子儿呢?”


喊了几声,这妞没答应,沈林有些憋气,捡起了一块石子伸手一弹,打在了女孩儿的膝关节上,女孩儿腿部发麻,倒在了地上。


东北狼山门内的所有人就这样和敌人僵持着,终于,一个没有耐心的兄弟悄悄的露出了脑袋,可是“噗”的一声,他的眉心同样被穿了一个眼儿。


谢二宝再次紧张的喊道:“谁也别动,都趴下,听声音,黑枪手在九百米开外,你们打不了那么远!”说完,老头取下了自己的背后的枪,快速在地面上爬动,这样的年龄,有这样的身手,那可真的不简单,到了一个墙与墙之间的夹缝,老头眯着眼睛看着外面,轻声说道:“林子,打黑枪,主要是靠耳朵好和眼睛好,你刚才听出来枪声是在哪个位置吗?”


沈林靠在一边,抱着自己的中正式步枪,摇摇头,说道:“没有!”


“小子,要用心控制眼睛和耳朵,别让眼睛和耳朵控制了心,林子,你今天抢回来个麻烦,咱们东北狼今天要毁!打开密道,准备走!”


老头话刚一说完,一颗手雷从窗户外面飞了进来,沈林眼尖,狂吼道:“老六,把脚底下的手榴弹扔出去!”老六早看到了,死了几个弟兄,他的眼睛早就红了,上前就要将手雷扔出去,可是突然间手雷就爆炸了,轰隆一声巨响,血肉横飞。


沈林见状心中一紧,自己这里的手榴弹六秒才炸,可是这敌人的手雷三秒就炸了,他的心里越发紧张,这是惹上什么人了?他的呼吸开始粗重,吼道:“都瞅准点儿窗户,别让狗日的手榴弹扔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谢二宝身体微颤,“砰”的开了一枪,然后快速扭头,说道:“走,快走!”


谢二宝只开了一枪,也没有去检查自己是不是解决掉了那个敌人,可见他的信心。


沈林快速的打开了密道,带着大家冲了出去。长幼有序,谢二宝先走,沈林带着那姑娘第二,二当家的被干掉了,三当家的第三,本来大家都以为密道可以保命,可是就在三当家的出来之后,“轰,轰轰……”接连传来了一系列的爆炸声,整个山门都被炸塌了。


沈林怔怔的回头望了一眼,脚下有些转筋,真是心疼!谢二宝看到发傻的沈林,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吼道:“快走!”


十几号弟兄,一共就出来四个人,沈林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心如刀绞,那可都是兄弟啊,比亲兄弟还亲,怎么就没有出来呢?为什么没有出来啊!


跑,不停的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了,沈林回过头,呆呆的望着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山门,手臂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侥幸只是查破了皮,可是他的心脏瞬间跌落到了谷底……除了自己四个人,谁也没有出来。


此时已经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冷风如刀,割在了谢二宝的脸上,看着那自己七八十年守护的地方,心如刀绞,说道:“东北狼毁了!”


沈林看着四周,呼吸变的粗重,说道:“师傅,别管那些没有用的,保命要紧啊!”


老头躺在了雪地里,说道:“保啥命啊?你看这架势,敌人就琢磨着把咱们东北狼彻底铲除了,武器都是现代最强的武器,把砖房都能炸塌了,唉……林子,你以后啥打算?”


沈林摸了摸脸上的灰,大口呼吸,平复着狂跳的心,说道:“打算啥呀?没爹没妈没户口的,你走哪儿我跟哪儿呗。”


“唉!”老头叹了一口气,猛地听到了空中一阵鹰鸣声,他抬头望了望,说道:“林子,师傅是走不了了,腿被炸断了,你和三子还有这丫头走吧,给我留几颗子弹。”


沈林眨着黝黑的发亮的一双眼睛,说道:“老糊涂了吧?想晚节不保啊?三子,扛着师傅从峭壁上下去,我在这里断后。”


老头当时就怒了,说道:“林子,你是想把三子也交代了,敌人的黑枪手打的又准又远!赶紧的,你带着大家走,我在这里守着。”


沈林抱着枪看着四周,眼眶有些红,心中也有怒意,说道:“别他妈扯淡!”


老头知道自己这个大徒弟和谁都是一个刺儿头,硬来肯定不行,来软的,说不定还有缓,于是,他放缓了声音,说道:“林子,听师傅说,现在我们只能爬,可是我却爬不了,腿不行了,稍微高点儿,就会被敌人看到。你和三子带着姑娘去后山,顺着悬崖下去,进城去吧,听师傅的话,进城之后要识字,多看几个人,多走几个城市,看看世间的沉浮,九分险恶,但是也不要忘了存一份善心。”


沈林听后眼睛更红了,盯着老头,说道:“你啥意思啊?!”


“快走,给咱们东北狼留个种。”


沈林怒视着老头,说道:“爷不走!三子,你带着这娘们给我滚,我和这老不死的玩意儿在这和那些孙子干一把。”


那三当家也怒了,吼道:“沈老大,你是大师兄,你把我三子当啥人了?我掩护你们走!”说话间,他站起身来。


就在他们的不远处,一个端着望远镜的迷彩服军人说道:“食鱼鳄,三点钟方向,射击完马上转移,你的头盔可不一定能承受得了下一次枪击。”


“放心吧,我的队长先生,同样的错误,我是不会犯第二次的!”说完,食鱼鳄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砰”空旷的山野中传来一阵枪声,三当家的应声倒地,沈林见状狂吼道:“秀才,你傻逼吗?你个王八羔子!”


这个声音,带着哭腔。


冷静的谢二宝此时快速的起身,端枪瞄准一气呵成,老头很奇怪,自己刚刚明明打中了黑枪手的脑门,可是他却没死,这次,他瞄准了黑枪手的面门。


枪声和枪声之间的时间差其实不到一秒,敌人队伍里的食鱼鳄倒下了,他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军事规避动作。


同样在暗中的鳄鱼佣兵队队长尖嘴鳄看着自己的队员被打穿了脸,眼皮一挑,说道:“对方是精通反狙击的高手,火力覆盖那个位置。”


之后,老头和沈林都听到了一阵尖锐的呼啸,两个人急忙抬起了头,同时看到了空中的几道明亮的火线。


沈林见状迅速一脚将那个女孩儿踢的滑出了十几米,就想压在老头的身上当肉盾,可是他的念头刚刚涌出来,老头就抬起了可以动的脚,重重的踢在了他的屁股上,沈林整个人就像是皮球似的,滚到了那女孩儿的位置。


就在沈林要快速爬起,再回到师傅身边的时候,谢二宝拼尽浑身的力量吼道:“林子,师傅不用你来陪着我,你要走出去,走出这里,给东北狼留下一个种,要是国家灭我谢二宝,我也认了,这次是洋鬼子要灭我们,我要你每天想一遍师傅是怎么死的,想一遍弟兄们是怎么死的,咱们东北狼的山门是怎么塌的,你要给我记住了,杀光看不起我们大天朝的洋毛子,为师傅报仇啊!!”


“轰,轰……”


沈林还没有站稳,反坦克火箭筒,肩扛式导弹的炮弹就砸在了他们之前所在的位置上。


风大,一股火药味和烧焦味,重重的朝着沈林扑了过来。


沈林逃过了这场大难,呆呆的望着师傅所在的位置,心脏不光跌入了谷底,也落入了冰窖……


沈林傻傻的看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师傅!!”一声痛彻心扉的狂吼传遍了这片林海雪原,响彻了黑暗,广阔而又不公的天空,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一刻,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兄弟,没有了亲人,平复了好一会儿,他咬着的牙,压低声音喃喃道:“师傅,我连全尸都没有给你留下,别怪我啊。”声音颤抖的那般厉害,可是却坚硬如铁,他说着仰起头看了看天空,把眼泪憋了回去。


自己的那头苍鹰还在盘旋,丛林中传来了一阵狼嚎,沈林呼出了一口浊气,快速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腰带,绑在了那简直不知所措的女孩儿的腰上,说道:“跟着我走!”


沈林说完,扭过头,一双虎目变成了红色,遍布着杀气,冷声道:“不管你是谁,别想活着!”说完,沈林快速在地面上爬,那女孩儿吓的一动不敢动,整个人完全被沈林拖着在雪地上滑动,完全被厚厚的雪藏匿了身形,鳄鱼突击队的人再也找不到了他的身影。


沈林一边滑动,一边将自己腰上的手榴弹扔到了那个被火力覆盖而变成了一堆火海的周围。


他不担心,因为有退路,自己山门后面的悬崖就是他的退路,那里终年藏着绳子,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但是沈林下山从来不用那个玩意儿。


沈林到了位置,才看向了那个女孩儿,说道:“爷现在还不能带你走,怎么也得给师傅弄个坟头,你得和爷藏起来,先把那些洋鬼子弄了,给爷师傅弄完了坟头,我再带你走!”


这个女孩儿的脸色因为畏惧而变的发白,因为寒冷而冻的发青,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沈林在说什么,不住的摇头。


沈林抓起一把雪在自己的脸上悟了片刻,说道:“摇头干嘛?你不说话,爷就当你当你答应了!”


说完,沈林就开始在丛林的边缘的雪地里开始刨坑,挖出了雪下面的冰,然后拔出了腰间的兽牙刀,剜出了一块儿块儿的冰,垒砌出一个能勉强能容纳一个人进去的雪洞,沈林把那女孩儿拉入了雪洞,就伸手开始在女孩儿的身上摸了起来。


女孩儿见状一惊,因为畏惧到了极限,她突然就大叫了起来,沈林听着头皮发麻,吼道:“给爷安静点儿,要不爷现在就把你睡了!”


可是女孩儿还是不停的喊,沈林怒了,又吼道:“再叫,爷宰了你!”


但是似乎依旧没有什么作用,后来,沈林说道:“信不信爷在你脸上拉两个口子?把你变成丑八怪了?!”


沈林没成想,这一声还真管用,女孩儿顿时一脸的畏惧的不敢叫唤。


沈林摸摸鼻梁看着女孩儿畏惧的眼神,心也软了,说道:“死爱漂亮的人!”然后拉起了女孩儿的手臂,说道:“你也甭怕,现在雪洞里的温度,零下二十来度,这样的环境,不能让肉皮子露在外面,爷帮你检查检查能咋地?冻成了猪腰子脸,你还咋当爷媳妇儿?”


检查了没有问题,沈林才从雪洞中掏出一个小眼儿,盯着大概在三百米之外的师傅被炸死的位置,伸出身后中正式步枪的枪管儿,他等着那些洋毛子来检查师傅的尸体。他没看到,女孩儿下意识的挡住了衣服已经破了个洞的膝盖。


纹丝不动,沈林就像是寒冬腊月中的一尊雕像,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场大战,可是,突然间,林海高空传来了一阵阵鹰鸣,沈林听着这个声音,身体猛然一颤,敌人走了?他们怎么走了?他们为什么走了?


沈林像是疯了一样从雪洞中爬了出来,拎着枪,在雪地上狂奔,狂吼,朝着天空放枪,杀了自己的师傅,自己却没能亲手报仇,他们怎么走了呢?


这仇之后要怎么报?自己都不知道敌人长的什么样,沈林满心的怒意,可是却找不到地方发泄,他只能狂吼,发泄着自己内心的悲恸。


那女孩儿也从雪洞中钻了出来,怔怔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土匪,看着他,一把把将雪地中的残肢断臂收拾起来,弄成了一个包裹,然后又到了山门之上,用自己的双手挖出了一具一具的尸体,一个上午的时间,这片东北边缘一片无人问津的土地上,立起了一个坟头。


等沈林将坟头立起之后,女孩儿对沈林也不是那么怕了,她鼓起勇气来到了沈林的身边,因为她也不傻,这片林海雪原,只有眼前的这个人能带她走出去。


可是沈林却不说话,坐在一个合葬的大墓的旁边,一言不发。


整整一天一夜,沈林就这样坐着,不吃不喝,直到那只体格庞大的白狗来到了沈林的身边,他的眸子里才有了一些反应。


扭过头,沈林看着身边的女孩儿,问道:“你识字吗?”


女孩儿战战兢兢的点头。


沈林拔出了刀,递给了女孩儿,吓得她往后退了两部,颤声说道:“你,你要做什么?”


“没啥,看到这个坟头后面那几棵树了吗?帮爷写几个字,就写:东北狼,老太爷谢二宝,二当家的奎五,三当家的秀才,四当家的吴老六,五当家的石头,六当家的韩茂财,七当家的刘三,即东北狼兄弟,永生!”


女孩儿听话的在坟头后面的三棵树上勾勒,刀快,即便是弱女子臂力不行,树干也留下了深深的划痕。


最后女孩儿说写完了,沈林起身看了一眼树干的上的字,问道:“写错了吧?”


女孩儿听着这冰冷的声音,身体一颤,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道:“没,没有啊!”


“哦!”沈林答应了一声,然后跪倒在了排位前,重重的磕了四个响头,白狗仰天呜咽了一声,那声音,竟然是只有狼才可以发出的声音,在空中盘旋的鹰俯冲而下,沈林抬起了胳膊,苍鹰如勾的利爪就抓在了沈林的手臂上,就如此锋利的爪子,可以瞬间捏段成人手臂粗的木杆,可是它只抓破了沈林手臂上的衣服。


臂展长达四米的苍鹰,眸子里带着凶光,把那女孩儿实实在在的吓了一跳,但是却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食肉动物,在这个男孩儿面前会如此的老实……


东北边陲,一处如刀削出的一面断崖伫立着,断崖上面是大天朝的边境,断崖的下面往南走三十多里,就是东北人安居乐业的地方,先是村庄,再往南走三十多里的山路,就上了一条国道,这里的车辆就可以把人们带到他想去的地方。


沈林所在边陲,就是这样一个偏远,又偏远的地方。


在悬崖的上方传来一阵嘹亮的鹰鸣,沈林的那只苍鹰突然打开了翅膀,加起来足足四米多长的翅膀翻腾,冲天而起,带起了两个人,是沈林,他的左手握着苍鹰的利爪,右臂如铁箍一样死死的搂着那个女孩儿的腰,随着这头苍鹰朝着悬崖的下方滑翔而去,他要离开这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那头白狗就在悬崖边上,看到离开的沈林,急的来回的跑,最后,它竟然冲到了悬崖的边缘,准备一头跳下去,几块山石滚落山崖的动静让沈林听到了,沈林急忙扭头看向了悬崖边上的白狗,他扯开嗓子喊道:“猫子,别傻,你留在家里看好师傅的坟!”


那白狗果然不叫了,在悬崖边上往后退了两步,瞪大眼睛看着越来越远的主人,那一双狼目居然流下了两行泪水,喉咙中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沈林没见过大世面,但是也知道当今世界是个啥样,在南头的村里去卖自己打的獐子的时候,总是听人说,再往南走,到了关内,天上飞的是钱,地上跑的是钱,水里游的也是钱,有了钱能干嘛,其实也就能干两件事,就是,这也能干,那也能干。


沈林眨巴着眼睛,拽着姑娘的胳膊,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媳妇儿,爷现在也没地方可去了,打算进城里打天下,你愿不愿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


那姑娘似乎没有听沈林的话,而是眨巴着眼睛看着四周,这里的温度明显要比山上高一些,而且这里的林子看上去也比山上的林子温和的多,可是没有用啊,自己还是落在人家的手里,能去哪儿?


“娘的,爷问你话呢,放个屁还听个响呢!你就不能吱一声?”沈林有些怒意的骂道。


然后姑娘说道:“吱!”


沈林这可有些生气了,扭头拎起了姑娘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爷是干嘛的,你也知道了,今天爷就把话跟你挑明了,你当爷媳妇儿,爷跟你去你爹老子,娘老子那儿提亲,八抬大轿把你娶了!要是你不乐意,爷在这儿就办了你,生他一炕娃,给爷东北狼留后。”


但是这姑娘还是不说话,沈林气急了,一把就将她摁在了地上,开始撕扯衣服,女孩儿这个时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人说到做到,再也不敢掘了,保护自己才是最要紧的,她急忙道:“我愿意,我愿意当你媳妇儿,求求你别碰我!”


沈林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咧嘴笑了,黝黑的脸映衬着他的牙是那么的白,沈林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身上的雪将姑娘从地上扶了起来,说道:“哎,这才对么,行,吐口唾沫是个钉,说话算话,以后你就是爷没过门儿的媳妇儿,谁再要敢欺负你,爷就和他玩儿命。”


此时的女孩儿还不知道,如今她觉得对方的一句话假的不能再假的话,竟然会成为她一生最可以仰仗的东西。


夕阳欲坠,火烧云映红了这洁白的世界,如冬日夕阳图一样!两个并排行走的人影,并入画里。


走着走着,女孩儿栽倒在了地上,沈林心中一紧,上前扶起她,问道:“咋了?”


“我走不动了,饿了!”女孩儿弱弱的说道,她已经两天两夜水米未进,可以坚持到现在,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沈林听后有些痛心,这刚有了婚约就让人家饿肚子,可是不行,得找点儿吃的,他一把将姑娘背了起来,说道:“再坚持一下,往前走二十里,就有吃的了,到时候想吃啥就吃啥,管饱!”


沈林一边往前走着,一边问道:“媳妇儿,你看哈,咱们都有婚约了,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呢,我叫沈林,他们在外面都喊我沈老大,私下里喊我大师兄,你呢,以后喊我林子就行,自己人嘛。”


“我叫林小岚,是南大二年级的学生,家在南方很远的地方,我还能见到我爸爸妈妈吗?我还能回去吗?”女孩儿有些虚弱的说道。


“废话,当然能回去,爷是什么人?爷是盖世的英雄,可惜现在就是不打仗,要是打仗,爷就是岳飞文天祥!还送你回不了个家?”


听着沈林的声音,林小岚心中突然没来由的有了一种她从来不曾防备的感觉,那种感觉叫做:安全感!她的嘴角微微挑起,说道:“要是真打仗,你可能就不那么想了。”


“别扯淡,戏文里是怎么唱的,生当……啥……球杰,死当啥卵蛋的鬼,是英雄是狗熊,咱得拉出去溜溜!”


林小岚听着声音,有些无奈的想,这个年代怎么会有这么逗逼的人啊,她不无嘲笑的说道:“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你豪爽起来倒像个大侠,龌蹉起来就像个流氓,当人杰,是要有道德底线的。”


“啥?你的意思是爷没有道德底线?告诉你吧,爷具有一切当人杰的条件,不过,你得给爷解释解释,‘道德底线’是个啥词儿!”


沈林说完,很久都没有听到回话,他有些奇怪,将林小岚放了下来,发现她已经晕了过去,沈林开始着急了,检查了一下的她的手脚已经冻出了水肿,要是不赶快治,手脚都废了,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去找人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周围林子中有动静,急忙蹲下,面容冷峻的朝着一个方向仔细望去。


就在差不多三百米外的地方,有两个人在丛林中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做着各种穿插运动,如猎豹一般敏捷,毒蛇一般诡异,身后有六个追兵,同样快速的在林子里迅速的穿插,中间夹杂着各种翻腾跳跃的动作。


转瞬之间,他们已经到了切近,前面两个人是一个黑人一个白人,体格魁梧,身高都超过两米,口中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着什么话,沈林直接忽略了前面的这两个人,当他看到后面追击的六个人的时候,手中都握着九二式手枪,身后背着九五突击步枪,腰间带着九五式多用刺刀,再看看他们臂章上的国旗,沈林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吼道:“长官,救人呐,我媳妇儿要冻死了,你们有吃的吗?给我找个暖和的地儿也行啊!”


沈林光想着救媳妇儿来着,丝毫没有想到,前面狂奔的黑人会在自己身边停下,而且还绕到自己的身后,勒住自己的脖子,然后把枪抵在自己的脑门,真是一件让人不爽的事情,还有更加不爽的,就是那个白人居然掐住了自己未来媳妇儿的脖子。


其中一个战士见状急忙打起了停止前进的手势,吼道:“别动,有人质!”


沈林却吼道:“别管什么人质不人质的了,长官,你们能救我媳妇儿吗?”他现在已经有些眼红了,他不允许再有亲人死在自己的眼前,他是好勇斗狠的胡子,可是他同样是个十八岁的孩子,总是会被感性代替了理性。


为首的那名战士听后就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是哪儿来的,人家的枪都抵在他的脑门儿上了,还想着救媳妇儿,这家伙,不要命也得要媳妇儿啊!


一名战士怒吼道:“尖嘴鳄,这里大天朝的土地,放下我们的人,我们也许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NO,我要一辆直升飞机,我就要一辆直升飞机!”沈林身后的那名黑人狂吼道。


那名战士马上接茬,吼道:“想也别想!你们胆敢来我天朝,就应该想得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尖嘴鳄,尖嘴鳄,沈林不知道这就是毁了自己东北狼的人,他似乎也不担心自己的性命有危险,只是眼巴巴的看着这些自己的同胞战士们,可以给自己提供一个地方,让自己救活媳妇儿。


哪知道尖嘴鳄说出了一句很难听,沈林却听得懂的汉语,他说:“尼罗鳄,把这个女人杀了,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而此时那名战士终于担心了,吼道:“好,好,我们满足你的要求,不要伤害人质,如果你们敢伤害人质,你们将一点儿活路都没有。”


可是,沈林的眼睛顿时更加红了,杀了这个女人?是什么胆量让你们在爷的面前说出的这样的话?


沈林扭头看着挟持着林小岚的那个白人,双目露出了凶光,身上释放出了冰冷的杀意,沉声道:“你他娘动我媳妇儿一下试试!”


这位尼罗鳄懂汉语,听到这个男子的声音,有些发愣,随即露出了一抹冷笑,道:“你们大天朝就当兵的厉害点儿,如果没有当兵的,你们就是一帮兔子,任人宰割的兔子,别忘了,你的头顶上有枪!好好的当你的人质!”


尖嘴鳄也加大了力道勒紧沈林的脖子,吼道:“别动!”


可是沈林突然吼道:“放开她!”这一声惊天怒吼把尼罗鳄吓了一跳,把身后的尖嘴鳄也吓了一跳。


周围的那些战士们听后心中都是一凉,哪儿来的这么不怕死的人质啊,这下完了,激怒了这两个佣兵,不但他别想活命,自己回去也得担上一个营救不利的罪名。


可是下一秒,战士们就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了,就眼前这个一脸污泥的百姓,迅速仰头,因为身高的间隔,沈林的头顶恰好撞在了尖嘴鳄的下巴上,这是个可以震动小脑的地方,而小脑是控制一个人所有行动的位置。


尖嘴鳄一秒愣神,沈林已经快速的转过身来,转身拔刀的动作一气呵成,一把拉开了尖嘴鳄握枪的左手,反手握着兽牙刀在尖嘴鳄左肩下腋上中下三路各刺一刀,因为动作太快,尖嘴鳄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林的兽牙刀已经割开了他的喉管儿,连痛呼一生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尖嘴鳄临死的时候死死的握住了沈林手中的刀,佣兵也有战友情,他也想自己的战友安全离开,可是他想的太多了。


沈林干脆就不要自己的刀了,扭头一双虎目瞪视着那位尼罗鳄,闪身上前,一膝盖撞到了他的面门之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尼罗鳄居然撞飞了五六米远,几乎是吃生肉长大的沈林,力量有多大,根本无法估计。


他顺手拎起了地面上的一块石头,一个狼扑到了尼罗鳄身上,双膝压住了尼罗鳄的肩膀,一石头砸在了尼罗鳄的头上,可是他发现这尼罗鳄头盔质量还真他娘的好,就静静的解开了他的头盔。


这时候战士们上来了,惊道:“兄弟,留活口!”


在沈林身下的尼罗鳄接触到那双血红的眼睛,也吓傻了,终于还是没憋住尿,颤声道:“天朝军人优待俘虏的,我投降了,别杀我,我可以提供给你们情报!”


沈林不听,一石头就砸了下去,这尼罗鳄头顶的血呼呼的就往出窜,他简直要疯了,央求道:“我错了,我错了,天朝战士们,救我啊!”


这时候战士们也无奈了,把枪顶在了沈林的眉心,说道:“兄弟,留活口,再不住手,我可开枪了!”


沈林抬起头,对着眼前这个战士笑笑,却只是一瞬间的笑容,道:“杀他如杀狗!”


随即冰冷就布满了脸颊,眸子里射出两道必杀的电芒,将手中石头高高的抬起,重重的砸了下去,石头碎了,脑袋能好到哪儿去?!


那六个战士看的眼睛都直了,这个小子下手也太黑点了吧?!瞪眼就宰活人,那刀,玩儿的那个溜劲儿就甭提了!


只是,放在敌人面前,绝对是个人物,但是放在天朝大地上,那就是个祸害啊!带队的战士在平常情况下,他一般都会大声喊:“把这个家伙带走!”


可是今天,看这个小子的身手,除非开枪,动手的话,自己六个捆起来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出手如电,自己的一伙人中,还真没谁有这个本事!


可是他杀的是敌,替自己解决了麻烦,还得记着他的好,带队的战士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兄弟,抱着你媳妇儿去我们的营地吧,咱那儿有医生,保准能救活。”


沈林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尖嘴鳄的身边,将自己的兽牙刀取下来,然后对着这名战士咧嘴笑了起来,然后上前抱起了倒在雪地里的林小岚,说道:“爷帮你们解决了麻烦,你们帮忙救活爷媳妇儿就成,带路!”


战士们都好奇的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人,怎么那么牛逼啊?身手牛逼,说话也牛逼!


两条人命,眼睛都不带眨的,这个小子,搞不好是东北狼的漏网之鱼啊!


一路无话,沈林被带到了一处营房。


无论是谁,看到这座营房都会感到震撼,方圆十里是无人区,营房的占地面积只有两千平,可是感觉,这十里的无人区都属于这个营地。


一眼望去,尽是白色,白色的丛林,白色的雪原,还有一片冰湖,天地间一片肃杀。


就这样的地方,在一片雪原上,有二十多名战士赤着上身,在雪地中呐喊,凭借自己的毅力与大自然抗衡。


就这样震撼人心的地方,沈林却有些不屑一顾,这样训练是好看,然而对实战没什么卵用。


可是,有一个人沈林倒是提起了兴趣,就在差不多三百米外的一个雪地中,他看到了一个反光,之前只是有些好奇,后来仔细一看,那里居然藏着一个黑枪手,和雪地容为了一色,纹丝不动,看起来是个打黑枪的高手!


可是让人受不了的是,那人的枪口竟然对着自己?什么仇什么怨?


沈林在这片地跑了十来年都不知道这里居然有当兵的,奇怪是肯定的,可是他的心中更多的是希望,只要有吃的,有暖和的地方,就能救了林小岚。


在林小岚被几个战士抬走了之后,沈林被带到了一间指挥室,一张方桌前坐着一个人,身上的军装穿的一丝不苟,雪地作战靴亮的刺眼,虽然是坐着的,但是沈林看得出他的身高至少达到了一米九,虎口处厚厚的老茧,微微拱起的背脊,告诉沈林,这个人极度危险。


沈林从不知道这里会有一队当兵的。他也从来没有和当兵的打过交道。只是听师傅说过,当兵的都有戾气,而且当兵的和当贼的,那是天生的对头。


所以但凡有一点儿选择,沈林就不会带林小岚来这个地方。


沈林进了营房之后,就蹲在墙角靠着墙壁怔怔的发呆。


而在办公桌前的那位长官此时说话了,问道:“你干嘛老蹲着?起来,坐!”


沈林摘下了手套,双手束进了身上的熊皮大衣,微微欠身,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谢谢长官,山里长大的,不靠点儿东西,心里的不得劲。”


长官闻声提起了兴趣,扭身正视着沈林那张黝黑的脸,笑问道:“山里人?从六狼山下来的山里人?”


“啊,是,长官也知道六狼山?”沈林心中微微的警惕起来。


“当然知道,一条天然的国境线,我怎么能不知道?昨天,鳄鱼佣兵队的狙击手死在六狼山,是被谁干掉的,你知道吗?”


不听则可,一听,沈林的眸子里露出了一道杀气,他压着自己内心的怒火,抬眼问道:“昨天在六狼山的,是鳄鱼佣兵队?那是个啥球玩意儿?他们在哪儿?”


长官听后嘴角挑起了笑,道:“被我们干掉了,一些没人收的孤魂野鬼,亡命之徒,也敢来天朝撒野,昨天,他们想走的时候,被我的突击队赶下了六狼山,战士们当训练了,徒手干掉了七个,还有两个,刚刚被你干掉了!你的身手不错,是谢二宝的真传!谢二宝有七个门徒,玩刀玩儿的最溜的,就是沈林沈老大,我猜,你就是吧?!”


沈林听着眼前这位长官的话,终于明白了,昨天晚上,为什么那些敌人突然就走了,闹了半天,是让这些长官干掉了,沈林心中百感交集,开始还觉得自己不知道仇人是谁,身上背着师傅的遗言,惶惶不可终日,可是现在,总算是了结了一桩师傅的遗愿,只是自己没有亲手干掉他们所有人,有些遗憾。


沈林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眸子里再没那么多的争锋相对,说道:“干掉他们的都有谁?爷想见见!”


长官确定了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份,眸子里闪过一抹光华,喝了一口茶水,说道:“可以,我可以让你见见,但是见完了之后,我得和你了解一些情况,你得老实说!”


“行,没球问题,一百件都成!但是,爷得去看看爷家的媳妇儿……”


“这!”长官的眸子里有了一些为难之色。


就在沈林来这里之前,医务室的两个兵已经从那女孩儿的身上取了证件,身份证,学生证,经过证实,她就是一周之前南方风云集团失踪的大小姐,没有成婚,仅仅和格调珠宝行的公子有恋爱关系,怎么会是眼前这个小子的媳妇儿?滑天下之大稽!


在沈林进来的前一秒,这位长官已经下令,迅速将这个姑娘带上直升飞机,将其送回南方接受保养治疗,这个地方没有足够的医疗条件。


沈林是何等的聪明,见到这个长官的眸子里有难色,心中升腾起了强烈的不安,瞪眼问道:“咋啦?”


长官摇摇头,说道:“情况我们都调查清楚了,昨天鳄鱼佣兵队入境,是为了绑架风云集团林家大小姐,林小岚姑娘,现在她得救了。”


沈林换换的握紧了拳头,冷声问道:“得救了咋地呀?爷救的!”


长官听到这个声音,就感觉到了不好,这小子是个浑人,他急忙道:“沈兄弟,听我说,林小岚姑娘的父母很担心她,还有她的老师,同学,都很担心她。”


沈林瞪眼吼道:“那咋地?!”


“所以,我们决定,把她送回家!”长官沉声说道。


沈林听到这番话,头发都炸起来了,冲到了窗口,直接一脚将玻璃踢碎,从窗口跳了出去……


长官看着头皮发麻,马上拿起了电话,果断的下了命令:“抓住沈林,我们要从他的嘴里得到黑虎山土匪的情况……”


沈林在雪地里健步如飞,跑到了医务室,门口有两个站岗的兵看到这个黑乎乎的人还真吓了一条,吼道:“是谁?!”


“谁尼玛!”沈林怒骂一句,直接将这两个人扔到了一边,冲进了医务室,就大喊:“媳妇儿,媳妇儿,林小岚?”


这里的条件是真的不咋好,军医只有两个姑娘,其中一个是一米七大个头,一头短发,笔挺的身材,英姿飒爽!


见到有人进来吵吵闹闹,这军医当时就怒了,喝道:“吵什么吵?这哪儿有你媳妇儿?”


沈林一双虎目顺着声音望去,沉声道:“就刚刚,我抱来的那个大妹子呢?”


“哦,是那个姑娘啊,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呢,姑娘身体底子好,喝了一点儿葡萄糖就醒了,但是冻伤,这里的条件真救不了她……她说是你救了她,但是,她又求我们救救她,因为他不想落在一个土匪的手里。所以,我们已经送她走了,看外面,直升飞机刚起来!”这名军医一脸的不屑的说道,言辞之中尽是得意。


他们这个秘密训练营,不属于大天朝任何一支军队的编制,在这个位置的任务,也不是驻防,他们是一支秘密存在的突击队,无比强悍,可以用最简单的武器,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他们来这里只是要进行三个月的冬季训练,所以沈林之前没见过他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林倒霉,他们的最后一个任训练科目是剿灭这里所有的山贼,所以他们可以恰好在东北狼被灭门的时候,赶到诛杀那些无主雇佣兵,所以,沈林不知道他们,而他们却知道沈林所有的底细。


在这支队伍里,每一个战士的放下枪就可以自给自足,拿起枪就是最强悍的战士,即使是军医,也有强悍、不容人小觑的战斗力。


所以,眼前的这名军医给沈林,给这个脏兮兮的山贼,投射出了一个最不屑,最不鸟,最不以为然的眼光,一个捡回一条命的小毛贼,还能翻了天不成?大喊大叫的,把这当哪儿了?


沈林什么都不知道,他扭头看着外面瞬间拔高到百米的直升飞机,只觉得自己的浑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他在发抖,本来那女孩儿已经同意了,可是,就这样离开了,茫茫天地,哪儿还有自己一个亲人啊?不,不行,必须要找到她。


沈林打定了主意就要往出追,可是关心则乱的他没有注意到外面进来一个战士,一枪托就砸在了他的头上。


沈林倒飞出去,猩红的血迹顺着额角流了下来,在这里谁都没有说话,可是沈林心中却清楚了,自己进了贼窝,想走,不是那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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