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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黄海那两年》之十一、杀、杀、杀

全网投稿帮手2018-09-07 13:18:56

四十七、没得选择的选择

我正想拍桌子拉倒,不在跟他啰啰了。

  林盈忽然说道:“黑哥你看……!”

  黑子用筷子指着她骂道:“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黑哥,再给条别的道走吧!”手悄悄地伸进怀中,摸着刀把。

  黑子看了看我,指了指林盈,“不想剁手也行,这个是你女朋友吧?”

  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我说是会怎样?若不是,又怎样?

  我还没来得及说回答,他继续嚣张地说:“……让这个小妹陪我睡两晚上,然后每个月交钱,这个事就这么的!”

  操!原来这狗日的打这样的算盘?还不如躲我手指头呢!既然如此,那还继续扯什么扯啊?

“哈哈、哈哈”我松开刀把,拍了拍手,“黑哥真是爱开玩笑!”

  他们盯着我,就像盯着一块已经上了刀板上的鱼!

  我止住笑,身子往前一趴,冷冷地说道:“这事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事。哼!不管我怎么让步,看来黑哥就是不给我道走!既然如此,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我林子随时恭候你们的到来!”

  我一拉林盈,示意她一块走!

  我刚站起来,那个红脸小伙子腾地又站起来,从腰里掏出把刀子,插在桌子上,喝道:“别动!想走?没那么容易!”

  同时,另外两个男的,也从腰里掏出刀子,插在桌子上。

“你个鳖孙不是喜欢玩刀吗?爷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刀!”黑子瞪道。

  既然撕破脸,如果是我自己的话,脱身倒不难。问题是林盈怎么办?若落在他们手里,那还有好吗?

  既然走不了,就踏实地坐着。

  我跟他们对视了一会儿,手伸进裤兜里。

“弄啥?”红脸小子虎视眈眈地盯着我的手,恶狠狠地喝道。

“呵呵,”我笑了笑,手摸着三张一百的钞票放到桌子上,重新坐下,“黑哥,别跟兄弟开玩笑,这大庭广众之下,舞刀弄枪的,不好!那什么,哥几个,把刀子收起来!”

  他们互相看了一下,满是困惑,都在揣摩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笑道:“今天哥几个吃的喝的,都算我的,老板,再拿一打啤酒!”

  黑子往后一躺,手“嗒、嗒、嗒”地在桌上敲着。

  老板把啤酒提过来,看了看桌上的刀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出声,转身离开了。

  我双手各提一支啤酒,把酒瓶子放在嘴里,一口一个,“咔嘣”用牙咬开,递给他们,然后又拿了两支,继续咬开。

  等每人都分了一支之后,我举起瓶子说:“既然黑哥给我划下了道,我肯定选择一条走。各位心里都清楚,不管我选择哪条路,都不好走!”说到“走”字的时候,我特意看了林盈一眼,给她使了个眼神。

“今天遇到各位,是我三生有幸,特意敬各位一个酒!”见他们疑惑的眼神,我又道:“我先干为敬!”

  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地把一瓶啤酒喝进肚子!

  他们一动不动,只是盯着我看。

  我冷笑道:“咋了,熊了么?不就是一瓶酒吗,这就不敢喝了?”

  黑子重重地敲了一下,喝道:“痛快,哥几个,喝!”

  看着他们喝完,我抹了抹口袋,自言自语道:“烟呢?烟呢?”然后伸手向那红脸的小伙子道:“兄弟,借个烟抽呗!”

  红脸小伙子骂道:“滚,这里没有你抽的烟!”

  我心想,老子要的就是你这句。

  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哎呀,你看,既然没有我吸的烟,那好,我去买去,我请你们吸烟!吸好烟!”

  说着,我就站起来,作势去买烟。

“站住?”黑子喝道:“哪都不许去,老板,给他来盒烟!”

  我心里暗叫不好,莫非这个黑子看透我的想法,这才让老板拿烟?

  老板抓了包白沙过来,放在桌子上。

  我拿起来一看,直接扔地上,骂道:“我操!这是人吸的烟么?给我来两包软中华!”

  老板从地上捡起烟,笑道:“老板开啥子玩笑,我们这小摊不卖那高档货!”

  我不依不饶地说:“烟的品种你都不齐,你还做什么买卖?”

  黑子冷冷地看着我,似乎我是他手心里的蚂蚁,啥时候想捏死,就啥时候捏!

  见我跟摊主纠缠不清,黑子便不耐烦地指着林盈说:“你,去给他买烟去!”

  这下正中我意,假装不高兴地说:“她一个小姑娘,不懂真假,还是我去吧!”

  红脸小伙子骂道:“少他妈废话!”

  我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说:“好、好,她去就她去。”

  我从那沓钱里抽出一张一百的,递给林盈嘱咐道:“你可别买错了,软中华,两包,快点啊!”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拿着钱转身离开了。

  我不知道她是否领会了我的意思。见她去了后,我就放心了。

  我回过头来,又开了几瓶啤酒,递给他们,说道:“哥几个,好事成双,来,再走一个!”

  说罢,我又咕嘟咕嘟地先喝了!

  他们几个都看着黑子。

  而黑子则看了看我,嘴角闪过一丝鄙夷,拿起啤酒便喝。

  见他们都仰着脖子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我双手抓着桌子腿猛地一掀——噼里啪啦地一阵乱响,桌子上的酒瓶子、刀子、竹签和盘子一下甩到黑子身上。

“哎呀”

“咳、咳”

  我的突然袭击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满口的啤酒呛地他们一下喘不过气来!,抄起两个马扎,一手一个朝红脸小子和另外两人劈头盖脸地打去!

  也许有人问,为何我不像往常一样拔刀子呢?其实,这里有种讲究,他们手里都有瓶子,瓶子往往可以当刀子使用,如果对方用刀子,你也用刀子,那相同情况下,胜负五五开。对付刀子,最好的武器是一尺五的短棍。但此时,我也没地去找短棍。抢了两个马扎子当短棍使用。

  擒贼先擒王,这话不假。但想抓头目,哪里是那么容易抓到的。上次我抓到黑子,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次,我也不指望抓到他,所以给他先来三板斧,打到就算赚了;打不到,还是老办法,三十六计走为上!

  黑子正仰着脖子喝着啤酒,见桌子上的物件都奔他而来,下意识的用手去护住脸。

  我又轮着马扎朝着他太阳穴狠狠地打去,一下、又一下!

  这时,他们几个都反应过来,拿着酒瓶,朝我冲来。

  我一看不好,心说,已经差不多,该溜了!

  我一边挥舞着马扎,一边往后撤,撤到路边,手中马扎猛-地朝他们一扔,然后转身就跑。

“碰——”地一下,我一个踉跄,意识到撞了一个人。

“哎呀!”那个人被撞的蹬、蹬、蹬退了三步才站稳!

  他妈的,喝口凉水也塞牙缝,这是谁啊,这么不长眼?没看打架吗?还往我身上撞!

 

四十八、再躲一劫

完了、完了!被耽误了逃跑的时间,肯定会被他们抓住,不死也得弄残了!

  我扶着地,抬头刚想破口大骂,定睛一看来人,顿时,化愤怒为惊喜!

  原来是正哥!

  这乌龙搞的,差点伤了自己人!

  跟正哥来的,是光膀子的小松,眼中透出像看到猎物的野兽那种光芒,抢先一步拦住了黑子一伙。

  奶奶地!有了帮手,我顿时来了精神,掏出刀子往旁边一战,骂道:“狗日的,来啊!不是仗着人多吗?再来啊!”

  正哥摸了下胸口,估计他也没有想到会跟我撞在一起,瞪了我眼,也顾不得骂我,毕竟先解决眼前的事情要紧。

  这时,黑子已经被周云和另外的那个女的扶起来了,血从脑门子上往下流。

  红脸小子跟其他两个人见我有了两个帮手,便指着正哥骂道:“你这鳖孙是谁?少他妈的管闲事!”

  周云站在后边不远,似乎已经认出正哥,忙喊他们回来。

  正哥不理那几个人,直接朝周云笑了笑,高声打招呼:“妹子,最近可好啊!几天不见,越来越俊了,咋样,想哥没有啊!”

  红脸小伙子和其他两个男的,见正哥出言不逊,嘴中骂骂咧咧地挥舞着酒瓶子就冲上来。

  这事吧,是我挑的,我也很想迎上去接着他们,但知道自己这两下子跟正哥和小松比,那是云泥之别。当然,挑对方一对一单挑的话,我凭着力大,还有胜算;若是一对三,落败那是妥妥的。

  刚一犹豫,小松已经迎了上去,长腿一抡,疾如闪电,啪、啪、啪几脚,那三人便被踹翻在地!

“我操!这也太牛逼了”这是第二次见小松出手,却依然让我目瞪口呆。

  黑子捂着脑袋,知道今天占不到便宜,便吆喝他们走。

“站住!”正哥一声喊,慢慢走到黑子面前。

“咋?你还想要老子的命?阿正,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今天你的人打了我小弟,除非你今天弄死我,否则,这事没完?”黑子抹了抹头上的血,但因为他脸实在太黑,血在肤色面前甘拜下风。

  正哥冷笑道:“哼!不能算完?那就再打啊!要不要我跟你过几招?”

  黑子头一扬,“你崩得瑟!以后有你的好果子吃!”

“好啊!我这人最喜欢吃果子,记得顺便再弄份豆浆!”正哥拍了拍手,伸手朝我一指,“这个是我兄弟,以后少找他麻烦?”

“如果这王八蛋是你的人,那你去跟我老大说!”黑子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

  正哥点点头,“早知道你也做不了主,滚吧!”

  黑子招呼了几个小弟,互相搀扶着就走。

  我一见,忙上前拦住,喝道:“站住!”

  黑子抬头见是我,冷笑道:“小子,今天算我栽了,过两天再会!”

“好啊!”我说道:“但你还忘了件事情,先把今天的了了!”

  黑子皱了皱眉头,不明所以。

  正哥也不解的看着我。

  我喊道:“老板,这个黑哥结账!”

  黑子恍然大悟,血哈哈一笑,轻蔑地说道:“这一块巴掌大的地方,还没有敢收我钱的!”

  果然,老板过来之后连连摆手,嘴中不停地说:“算了算了,不要了,不要了!”

  黑子得意的说:“小子,咋样?不是老子不给,是他没胆要!”

  见他如此嚣张,想到这个梁子是彻底的结下了,趁着正哥他们在这撑场子,我得灭灭他的威风,以后再碰,至少从气势上能压他一头。

  想到这,我对老板道:“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你以后若是还想在这摆摊,你明白该怎么办?”

  老板还没说话,正哥走过来补充道:“你不要,老子现在就砸你摊子!”

  老板是个察言观色的人,看到我们处于强势一方,走到黑子面前,讨好地笑道:“黑哥,你看这,要不,您随便给点?”

  我得意的看着黑子。

  而他眼里像喷出了火一般,狠狠地盯了我一会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拍到老板的脸上!“钱、钱、钱!”然后对我说:“鳖孙,咱走着瞧!”

四十九、床上的陌生女人

这时,林盈拿着两盒软中华从远处跑过来,见地上一片狼藉,而黑子他们已经不见了人影。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又动手了?”

  我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你没有看到我刚才给你使眼色吗?”

  她皱着眉头,抹了抹额上的汗水,“使眼色?没注意!我奇怪了,你什么时候吸烟的?还非要吸这种烟,近一点的小卖部没有卖的,我只好跑到厂门口买的!”

  哎呀,我的亲娘啊!我无奈地摇摇头,这小丫头也太实诚了吧!

  接过烟,递给正哥。

  然后给林盈介绍了一下他们两个。

  正哥拿着中华掂了掂,又放到鼻子上闻了闻,“行,没白来,赚了盒烟抽!”

“正哥你可别说笑了,救命之恩,哪是一盒烟能报答的!”我感激地说道。

  正哥将烟塞到裤兜里,咧着嘴又揉了揉胸膛,忍不住斥道:“你刚才咋回事?看把我撞的,我操!十多年了,还没吃这么大亏呢!”

  我尴尬地说道:“我想撒丫子跑呢,哪里会知道你来这呀!哎,对了正哥,你们怎么来了?莫非能掐会算不成?”

“算你个鬼呀算,我要有那本事,还在这混?”正哥看了看林盈,一把把我搂过来悄声道:“你小子行啊,才来几天,拐了琪琪不说,又拍上这个妹子。”

  我忙解释道:“她是我同事,我把她当妹妹看!”

  正哥哈哈一笑,“甭解释,跟我没关系。琪琪那个骚娘们对你还不错,打电话给我,说你自己去找黑子了!操,一开始我还不信,后来她记得哭哭啼啼说要亲自去找我,我才信将信将疑。这不,刚过来便看到你们动手了。我说你小子胆也够肥的,单枪匹马也敢找他谈,自己几斤几两,你没数么?”

“没啥,大不了就跟他们拼命就是!”我讪笑道。

“拼命?你狗日的有几条命拼?省着点吧!”正哥又问道:“那个小娘们是咋回事?”

  我一愣,问道:“哪一个?”

“你装糊涂是不是,跟着黑子那个,长头发,挺俊的,上次还说过话的那个!”

  我晕,说的是周云呀,正哥这色狼,还惦记着她呢,我心里暗笑,跟他解释道:“那个啊,叫周云,原来有男朋友,那天那不是被你那啥了么!这次见黑子,听林盈讲,就是她牵得头。”

  正哥头一抬,舌尖舔了舔嘴唇,“明白了,操!有时间跟她聊聊天!这么地,我还有事,得先回去,你们两个,这几天小心点,这边的事,我暂时顾不上。还有……”

  他瞟了一眼林盈,嘴凑到我耳边道:“兄弟,有这么好的妞,你还啰啰琪琪那骚娘们干嘛?我跟你说,那娘们玩玩就算了,动感情?当心玩死你!”

  我苦笑点点头,这感情的事,哪里是那么简单呢?

  他们走后,我看了林盈一眼,心说,平时挺聪明的小丫头,咋突然变笨了呢?万一回来出啥事,那可咋整?

  她见我看她,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饿坏了吧,要不你先去吃个饭?”

“呸!”她笑道:“书呆子,要赶我走啊!过河拆桥可不行!”

  我心里惦记着琪琪,万一在家等急了,非耍小脾气不可。可是这事呢,也不好意思跟林盈明说。忙赔笑道:“那哪能呢,我是看你刚才去买烟那一番折腾,出了一身臭汗,想让你早点回去洗洗!”

  她白了我一眼,“得了吧,是怕花钱心疼吧!”

  听她这么说,知道没办法离开了,只好问道:“想吃什么?不就一顿饭吗!我还请的起。”

  她眉毛笑的弯弯如月牙,“那太好了,要不,我们去吃水煮鱼?”

“好,就吃水煮鱼!”

  来到重庆菜馆,点了好了菜。

  她见我心不在焉,便问道:“今天把你吓坏了吧!”

  我勉强笑了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反问道:“你呢,你不害怕?”

  她撇了撇嘴,“我能跟你比吗?你是男人啊!刚才……”

  她拿着筷子在手里转着,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啊,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风格。”我说道。

  她轻轻问道:“黑子让你做选择,你、你会怎么选择?”

  原来是这事,我逗她道:“怎么?你想去陪他啊!哎呀,早说嘛,早说的话,我就可以做个顺水人情!”

  她抓起桌上的纸巾向我丢来,“滚!狗嘴吐不出象牙。”

“哎呀,你嘴里能吐出象牙?你倒是给我吐一个看看!”我抓住纸巾,扔到纸篓。

  她佯怒道:“再说、再说我生气了!”

  我笑道:“你生气好啊,你一生气,拍案而走,我可以一个人吃水煮鱼了,要不,你赶紧生个气?”

“想的美,才不会便宜你。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她接茬继续追问。

  我叹了口气,心说还能怎么选择,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我说道:“事实已经摆在这,如果必须选择的话,我选择拼命,我刚才为何把你支开?就是想让你脱身,你呀,愣是没看出我的意思!”

  她低下头,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我明白你的意思!”

  什么?我一听,一拍桌子,“你明白?我的神!明白我的意思,你还回来干嘛?想自投罗网呀?”

  她抬头莞尔一笑,摇了摇头,拿起筷子说:“不说了,吃鱼吧!饿死我了!”

  好不容易陪林盈吃完饭,把她送回宿舍。去药店买了盒消肿的药,我便急急忙忙地回到住处。

  打开门,见屋里黑着,伸手打开等,自言自语道:“咋回事?琪琪走了吗?”

  我到厨房和卫生间看了一下,果然没有琪琪的影子。

  桌子上摆满了的已经做好的饭菜,旁边还放着两瓶酒。我摸了摸碗,有点凉,这说明她离开已经有段时间了!这时,见碗下压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急事,先走了,晚上莫打电话!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肯定是又回去上班了!她的脸上还没好,一想到她回那种场所,我便又气又烦。尤其是她竟然不让我打电话,这能有好事吗?难道真如正哥所说,这个女人靠不住?

  我抄起一瓶酒猛灌一通,心中极为愤懑,伸手抓了一把菜放进嘴里嚼着,菜很美味,我却感觉如同嚼蜡一般。越想越郁闷,一咬牙,娘的!一定要查个清楚。

  胡乱冲了个凉,换了身干净衣服。将刀子揣好,便出门打了辆车,直奔娱乐中心!

  我不想继续忍受这种痛苦,快刀乱斩麻,一定要让她做出选择,若是选择继续跟着她所谓的老公,继续从事皮肉行业,我也没有必要再跟她联系。如果她选择跟着我,那我就带她离开这个城市!

  进了娱乐中心,酒劲也上来了,我摇晃着上了三楼。

  怎么找到她?先去上次的那个房间看看。可是,去那间房子的路怎么走?我绞尽脑汁正在瞎找着,忽觉一个人拉住了我。

  我回头一看,操!是上铺。

  他揪着我的手臂将我拽进旁边一个房间,“林子,你干嘛?看你喝成这样,找谁啊?”

  我没好气地说:“琪、琪琪呢,怎么能找到她?”

  他一听我找琪琪,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松开手,劝道:“今晚的客人很重要,你最好别乱撞。惹恼了客人,别说你的小命,就是这家娱乐中心都得关门!”

“屁话!”我一扬手臂,“老子管不了那么多,你要是为我好,就帮我找找她,否则,别拦我!”

  说罢,我又往外走。

  他急忙又拉住我,“你先在这等着,我去帮你看看情况。听我的话,千万别乱跑!”

  我冷笑道:“我、我信不过去,万一你、你骗我怎么办?”

“二十分钟!你在这等我二十分种,如果我不回来,你随便找,怎么样!”他摇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哼哼!”我伸手指着他道:“就、就二十分钟!”

  他出去之后,我瘫在沙发上,捏着小灵通,数着时间。看着二十分钟快到时,我琢磨这小子会不会水我?不要上了他的当。妈的!什么玩意?琪琪骗我,上铺也骗我。哼!大人物是人,老子也是人,厚此薄彼,有钱了不起吗?

  我正胡说八道,只听吱扭一声,门开了。琪琪急匆匆地跑进来,我见她又化着浓妆,张嘴刚想骂两句出气,又见她的眼圈於肿未消尽,心一软,刚才气急败坏的心情瞬时化为满腔柔情。从兜里掏出消肿的药,递给她,“等、等会搓一些,看、看你那眼眶,肿的跟金鱼眼似的!”

  她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拿药给她,问道:“你来就是说这个?”

“你、你觉得我应、应该说什么?”我反问道。

  她看了看表,眉宇间掠过一丝愁容,“你怎么喝那么多酒?你在这坐着,不要乱跑,我给你去拿点饮料!”

  说着,带上门又匆匆地跑了出去。

  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拿着一听王老吉给我,“喝点凉茶消消火。一会儿赶紧回去吧!”

  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一番着急上火弄的嗓子干干的,确实有点渴了,接过王老吉仰头就喝。

“要不,你在这等着我,客人走了,我们一块回去?”她问道。

“我、我不想让你去!”我把空罐子扔在桌子上。

  她轻轻地摸了下我的头,“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有难处,听话,啊!”

“哼!去吧,都走吧!”我斗气地说道。

“在这等我,别乱跑!”她将我整个抬到沙发上躺着,然后出去了。

  我四下看了看,见墙上挂着一副裸露的女人像,顿时感觉身体热腾腾,像着了火一般,摸过遥控器开了空调,却仍然热的受不了!而且,头也昏昏的有点疼,这怎么了?我暗自纳闷。

  正在这时,上铺突然进来了,见我热地撕开衣服的样子,笑了笑,“上火了吧!走,给你消消火去!”

  不由分说,拉着我便走了出去。

  三转两转,他把我推进一个房间,“兄弟,好好享受吧!”

  这、这是哪?我闻到一阵诱人的香味,回头见房间里床上躺了一个长发的女人,背对着我,盖着薄薄的毯子,似乎像琪琪!

  这时,身上火烧的快要爆炸了,浑浑噩噩地便扑了过去!

五十、大杀器之霹雳弹

等我醒来时,感到天旋地转,头疼欲裂,浑身疲惫无力。揉了揉眼睛,在柔和的灯光下,见自己光着身体地跟一个赤裸地女人抱在一起。

  是琪琪吗?怎么味道不对?我鼻子闻到的是另一种浓浓地香水味。感到十分纳闷,抽出被她压着的另一条手臂,推了推她。

“嗯哪!”她一声嘤咛,转过身自然而然的抱住了我的腰!

  我伸手撩开她散落在脸上的头发——“哎呀,妈呀!”

  这一撩,把我骇人的差点蹦起来,这果然不是琪琪,而是一个陌生的脸。

  我擦了擦惊出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掰开她抱着我的手,仔细看了看,这女人的年龄比琪琪大,三十多岁的样子,眉目端正,倒也颇有姿色。

  悄悄地下了床,穿好衣服,拿出小灵通看了下时间,娘的!已是凌晨两点多了!赶紧出门下楼梯,这时的夜总会虽然还在营业,客人却稀稀落落少了很多。尤其是一楼大厅,略显冷清了。

  这种地方的好处是打车方便。一出门,打了辆车赶紧回到住处。

  只有躺在自己床上,才觉踏实。但下身兀自疼痛,跑到厕所仔细检查了一下,除了红肿外,却也没有什么异状。撸一下昨晚的事情总觉得事出蹊跷。可具体蹊跷在哪儿?又说不上来。

  床上的那个女人是谁?感觉不像是那里的小姐。但是,不是那里的小姐,又能是谁呢?忽然想到是上铺把我拉进去的那个房间的,脑子一下就有点清晰了,妈的!肯定是这小子的客户,他自己不想搞,然后推到我怀里。

  此事想通,内心也便释然,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琪琪说这事。

  见天亮还早,就再睡一会儿,闭着眼睛数绵羊,一只、两只、三只……,数了半天,越数越清醒,索性不睡了。躺在床上琢磨对付黑子的办法。

  《孙子兵法》有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既然我和黑子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那必然有一方落败甚至挂掉,这件事才算完。

  从天时、地利和人和三方面来讲。天时是个未知数;地利呢,他对这一块大街小巷的熟悉程度远胜于我。这一点,他占优势。然后再比人和,从过去到现在,虽然貌似胜了两次,但第一次纯粹属于侥幸;第二次是借正哥的虎威。所以,人和这一点,他也胜于我。

  再从实力和人脉来看,论实力,他手下小弟众多,我则是光棍一条杆;论人脉,他能混这么久,白道黑道早烂熟了。而我呢,连街上的联防员都不会买我的帐!

  在这里,别想着正义!那纯粹是扯淡的噱头,这里有这里的规矩,那就是弱肉强食!

  两相对比,我没有一丁点胜利的把握,难道就任其宰割不成?

  我的优势在哪?一是有正哥帮忙。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愿意求他出手解决这件事。二是有文化,会英语还有一点日语,但是这个貌似用不上。三呢,从两次打交道的过程来看,他是属于勇猛有余、智力不足的人,他所自恃的无非是武力而已。单纯的靠武力,无过于吕布之流的匹夫之勇。想以弱胜强,必须走不同于他们的价值观之路才行!

  诸葛亮在茅庐之内便有三分天下的大计。在他的观点里,武将的勇猛、兵卒的多寡都不是决定天下的战略因素,那些充其量是决定战术的胜败而已。那他具体是怎么做的?战略上,东和孙吴、北拒曹操。战术上烧新野、借东风、烧赤壁、借荆州、气周瑜等等。战略上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划清一切不可缓和的矛盾。战术上是保存实力、借助外物、避敌之长、攻敌之短。

  那我现在的战略是什么呢?首先、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主动去了解他们的帮派机构、生活规律,做到知彼知己。其次、团结好正哥,作为一个强有力的外援,有他的帮助,就成功了一半。然后呢,就是借助外物,刀枪棍棒?这是他们帮派间经常使用的武器,若想制胜,必须用奇!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但是,什么样的武器会慑人之威呢!

  我冥思苦想,目光在室内搜索着,当看到桌子上剩余的那挂鞭炮时,突然有了主意!

  以前过年的,到处拣一些没有响的爆竹,把外层的纸壳剥开,将里边的火药收集到瓶子里,待收集多了之后,点燃瓶子里的火药,瓶子就会砰地一下炸了,那个响声,跟地雷似的,威力惊人!

  不过这种土炸弹的缺点十分明显,不容易携带和引爆。除非将其制作方法进行改良!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网上查了些制作炸弹的方法,又结合小时候玩过的各种鞭炮,决定制作一种类似于叫摔炮仗的微型炸弹。并自己给它起个名字叫:霹雳弹。

  制作霹雳弹,首先得弄到纯度比较高的硫磺。遇到剧烈碰撞的时候,少许硫磺就能产生爆炸。不过,硫磺若是比较少,充其量是吓唬人,被人识破,反而自受其害。所以,硫磺只能做火引子,用它的爆炸来点燃杀伤力或者是燃烧性比较强的物质。

  其次,最易燃烧的东西,就是汽油。一旦接触到火苗,腾地一下就着起火来,不但能吓唬人,扑救不及时的话,也会要人命!

  最后,还需要包装,这个方便,到水草茂盛的地方挖点红泥就行了,拿回来做成模型,把汽油密封好,然后再封好硫磺。

  说干就干,在周末的时候,我去了一趟莞城,买齐了硫磺和汽油。又到荔枝林附近莞草茂盛的沼泽地挖了些红泥回来。

  按照心中的设想,开始制作霹雳弹。先弄个乒乓球,一切两半,外边抹一层油,把摔好的红泥封在半块乒乓球上有油的一面,待红泥成型,小心地将其剥下,放在阴凉处阴干。四五天后,便可以使用。将汽油用又小又薄的塑料袋密封装好,小心地放在已经成形的半块红泥模型里,再用另外一块红泥模型,开口处放好用薄纸封好的硫磺,跟装有汽油的这半块缝合在一处,外层再用较厚的纸将两个半球形的红泥块封好。这样,一个霹雳弹基本做出了。

  第一次做了十个,去荔枝林做了下测试,两个能成功在爆响后成功地点燃汽油。其他有六个爆响后没有燃烧,两个没有爆响,更没有燃烧。

  根据实验结果,我把外壳弄成双层设计,增加硫磺的碰撞面积。针对爆响后没能及时点燃汽油的问题,我又在硫磺里添加了碎铁砂,在增加杀伤力的同时,还能有效地提高汽油点燃的效率。

  第二次现场试验,爆响和燃烧的成功率增加到八成。这让我信心大增,研制的劲头更足了。

  结合网上燃烧弹的制作方法,我在第三次制作的时候,又增加了一种化学物质——白磷,利用白磷40度的燃烧点,完善不能点燃汽油的问题。即使是硫磺爆炸后点燃不了汽油,那白磷裸露在空气里,也会自燃。

  当第三次试验获得百分百成功的时候,我又利用白磷的特性制作了一种烟雾弹。

  火!!熊熊燃烧起来的祝融之火,照亮了荔枝林,照亮了天空,照亮了我忧愁的脸。

  我皱着眉头坐在地上,成功的喜悦只是一瞬间而已,更多的,是对霹雳弹所产生后果的担忧!记得看《三国演义》火烧藤甲兵时,众多将士看着南蛮人在火中哀号、挣扎,个个兴高采烈,唯有诸葛亮,脸现无奈、悲悯、痛苦之色。

  现在,虽然我的霹雳弹尚未用于人身上,但我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水火无情,它的杀伤性这么强大,如果这种东西被人使用到自己身上,那会是多么痛苦的折磨?因此,暗下决心,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用霹雳弹!

  其实,更让我痛苦的是,事情走到这一步,与我原来到莞城发展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虽然我不是B社会,但却弄出这样的大杀器,估计早晚会成为B社会的常规武器。

  但是……但是,如果黑子给我一线生机,我何必要走这条路呢?这是一条永远无法回头的不归路,愈走愈重,愈走愈深,永远不能自拔。

  既然暂时不能回头,那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了解黑子这一团伙的生活规律,如果能在他们之间找到个“钉子”,那是最好的。不过,发生这种情况的几率微乎其微。

  琢磨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忽然想到周云,既然她能劝黑子跟我缓解矛盾,那她肯定对黑子的生活规律知根知底。要找周云,自然还需要林盈帮忙。

  趁着三线换线的时候,我问林盈周云的喜好,林盈告诉我,周云有很强的爱慕虚荣之心,而且也喜欢贪图小便宜。不过,自从她那个跟着黑子混的男朋友死了之后,虽然周云还跟着他们混,但貌似黑子一伙都不怎么待见她了。至于为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既然她有缺点,那就好办了,我跟她又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恨,也许用小恩小惠,就能撬开她的嘴!

  我算了算现在身上的钱,算上正哥上次给我的,还有这一两个月的工资,一共还剩四千来块。

  去莞城花了三千块钱买了两支看起来挺不错的香水,回来跟林盈商量,决定让林盈以过生日的名义约周云出来吃饭!

五十一、正哥被围

吃饭的地点定在厂附近的一家东北菜馆里。

  为了装的像一点,除了我和周云之外,林盈还约了几个女老乡。我一想,就我一个男的怎么行?干脆把阿梁拉上,免得我一个尴尬。

  到了那天,我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提前到了东北菜馆去安排酒席,并定做了一个生日蛋糕。

  随着他们陆续地到来,周云却一直不见踪影,这让我十分焦虑。看着他们个个兴高采烈互相说笑的样子,心说今天宴请的主角不出现,你们来吃了喝了,那我这钱可花的真冤枉了!

  抽个机会,我悄悄地问林盈,这个周云会不会来?林盈十分确定的说她肯定来。

  见她一脸的自信,我只好将信将疑地继续等待了!

  我让阿梁去帮我取蛋糕,自己一直站在窗前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希望能看到周云的身影。

  过了好一会儿,阿梁回来了,将蛋糕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诧异地问道:“你还站这干嘛,大家都已经坐好了,赶紧过来!”

  我看了看他,说道:“等一下,不着急!”

  他见我不去坐,便站在旁边陪着我,嘴中抱怨:“妈的!最近你不让我去你那睡,你自己听声音听爽了吧!”

  我心说你还惦记这事呢,等周云本来就等的心焦,忍不住骂道:“你小子长点出息行不行?听人家办事特刺激吗?再说了,人家现在办事不出声了。”

  这倒是真的,自从我在他们的窗台前放了那一炮之后,就再也没听到他们的嘿咻声响过!

  这时,服务员过来问我可不可以上菜。我看了看窗外,见天色已晚。而林盈正在跟女伴说笑,暗自叹息,看来这个周云是不来了。

  我无可奈何地挥挥手道:“上吧,上吧!”

  于是,服务员流水般地开始上菜,我捏着筷子,皱着眉头看着众人吃喝,自己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林盈见我脸色不好,拉了我一下,示意我别着急。

  我心说,我花这么大的血本为了什么?正主却没有来,能不着急吗?

  正郁闷着,林盈低声道:“来了!”

  我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周云穿着紫色蝴蝶衫,披着长发,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林盈赶紧站起来去迎接她,两人拉着手笑语盈盈地说了一会儿,一块来到桌前坐下。

  我的心情随着周云的到来,瞬时多云转晴了。忙招呼她们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周云瞟了我一眼,坐在林盈的旁边。

  菜已经上齐,我提议说我们大家一起来祝林盈生日快乐!于是,大家举起酒杯,热热闹闹地碰了下杯子,一块喝了起来。

  喝了几巡,我拿出一支香水,高声道:“林盈,祝你生日快乐,送你这支香水,希望你能喜欢!”

  那个时候,在外边打工的人,一般朋友过生日,送的东西,无非是相册、手环或者是大的布娃娃。像我这么出手就是一两千的香水,那是少之又少!

  我故意在大家面前露了一下香水的牌子。留意到周云的眼神瞄了一眼后,便拿起自己的酒杯慢慢喝着,脸上显露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林盈也没有想到我会买香水送给她,看着我发怔,旋即微笑着接过香水,连声道谢!

  周云除了跟林盈说几句话之外,要么就是低头吃东西,要么就是拿手机发短信。

  我站起来端着杯子对她道:“妹子,我们也不是初次见面了,以前有不小心得罪你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我敬你一杯,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她看都不看我一眼,慢慢地嚼着手中的鸡翅,似乎没听到我说话一般。

  我笑了笑,又道:“看来妹子对我的意见很大!这么着,我自罚一杯!”

  一张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又倒满杯子说道:“妹子,这杯能跟我一块喝了么?”

  她依然无动于衷,自己吃着东西。

  我心中忍不住骂道,操你妈的!,拽你妈逼的拽,嘴中笑道:“既然妹子还不原谅我,那我继续自罚!”

  说罢,又张嘴把这杯喝完!

  酒杯继续填满,我继续说道:“妹子,我没有别的意思,过去的事情呢,真的是误会,你若还不原谅我,那我干脆在这喝死算了!”

  这时,众人的目光一齐盯着她。

  林盈拉了一下她的手臂,她撩了一下头发,端起杯子往前一伸,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我见状,忙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多谢妹子既往不咎哈!”

  坐下之后,我心想,你只要跟我喝就行,有了突破口,我就不信撬不开你那张嘴!

  刚才的尴尬过去之后,大家有说有笑地喝了起来。

  我的注意力却一直盯着周云,不管是吃菜还是喝酒,哪怕是她擦鼻涕!

  过了一会儿,周云起身去卫生间。

  我一看,知道是个好机会,便不动声色地起身跟了下去。她进去之后,我便在楼梯口处等着她,是非成败,在此一举。

  大厅的酒席上觥筹交错,吸烟者的烟雾笼罩着整个大厅,喝酒的喧哗声不绝于耳!我讨厌这种嘈杂的地方,我喜欢安静的环境。

  等了一会儿,周云从卫生间出来,扶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

  我忙走上前迎着她,说道:“妹子,能跟你说句话吗?”

  她白了我一眼,说道:“有什么好说的?”

  我掏出另一支香水递给她,“一点意思,希望你能从心里原谅我!”

  她抬起头惊讶地看了我一会儿,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说道:“甭来这一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拉过她的手,把香水塞进去,笑着说道:“你想多了,我就是想你能原谅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住香水,细细把玩着,突然抬起头盯着我问道:“你是想泡我还是泡盈盈?”

  你妹的!这女人说话跟琪琪有的一比!既然你觉得我是想泡你,那就按照你的意思顺竿子出溜吧!

  我笑着说:“林盈嘛,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从没有非分之想!至于你,你过来看看下边的大厅,所有的女的加起来,也没有你一个漂亮,我即使有泡你之心,却也不敢奢望你会看上我啊!”

“哼——”她冷冷地道:“既然没这意思,那废什么话?”

  我心中暗骂自己,扯淡扯多了,还不如啥事直接说呢。得,别绕弯子了,“你也知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是吧!所以,只是想跟你交给朋友而已!”

  她看了看我,“黑子被你彻底得罪了,现在我说话也不管用,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就没有再指望你替我说话,现在能替我说话的,只有我的刀子,我的霹雳弹,其他的都是白扯。

  我忙道:“明白、明白,我自己会处理这件事的。”

  她把香水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说道:“这香水花了不少钱吧!”

  我耸了耸肩,笑道:“这个不算啥的,等以后有了钱,我再送你正宗的巴黎香水!”

  她撇了撇嘴,满脸的不相信。侧头想了想,说道:“黑子要搞你,而且要玩大的,你当心点!”

  一瓶香水,换回来这么一句废话。黑子自然不会放过我,这个她不说,我也知道。我需要知道的是他怎么对付我,什么时间对付我!

  我刚要问,突然小灵通响了,摸出来一看,竟然是亮子的。他还从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呢,这是咋回事?

  我狐疑地接了电话,亮子非常着急地喊:“赶紧过来,正哥被围在长安了!”

  我差异地问:“正哥?啊!怎么会呢?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正哥被围?这肯定是出事了,而且,出的事情还不小,对于他们来讲,我压根没入伙,连编外人员都算不上,如果不是出大事,他肯定不会喊我的!

  挂了电话,我对周云道:“要不你留个电话,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她没回答,却反问道:“你们的正哥出事了?”

  我无奈地点点头,说道:“我得赶紧过去!”

  她咬着嘴唇,低头想了一会儿,猛地抬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地,“我跟你一块去!”

  什么!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脑中转了又转,她去干什么?

  周云又道:“你肯定需要我帮忙,否则也不会送我东西。现在你不带我去,我不会帮你的!”

  丫的!还挺聪明。我看着她眨巴着的大眼睛,想找出答案。

  她却毫不退缩地跟我对着眼睛,盯得我心里反而不舒服。

“好、好吧!不过,你得小心点!”我最后还是决定带她去,谅她一个女流之辈,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我跟林盈他们打了声招呼,匆匆忙忙接了帐,领着周云就往鞋店跑。

  远远地看到鞋店关着门,而亮子趴在门口的面包车车窗上四下张望着。

  见我和周云一起跑来,皱着眉头,努努嘴问:“怎么回事呀?”

  我忙道:“一言难尽,先办正事要紧。”

  亮子瞪了周云一会儿,点了点头。

  拉开车门,见大飞和海子已经在车上了,两个人诧异地看着我和周云。

  我心说,都看我干嘛,也不想带她的!

  车开了出去,大飞拉出一件行李包,“嗤”地一声,拉开拉链,拿出两把砍刀递给我。

  我窥见包中有钢管,便说:“给我两根钢管吧!”

  大飞笑了笑,把砍刀放回去,又拿出钢管给我,“钢管哪里比的上砍刀过瘾!”

  海子插话道:“给你把机关枪突突,更过瘾!”

  大飞回道:“你以为我不想啊,这不是还没有吗!”

  我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飞道:“不知道呢,电话里一时也说不清,先过去再说。”

  我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态等待着下一刻的到来。

五十二、霹雳之威

万事开头难,第一次跟着他们出来,紧张是不可避免的,不知道到了长安会看到什么样的场面。

  大飞又扔过一卷透明胶带,示意我用胶带将手和钢管包起来。

  我想到口袋里还装着几枚霹雳弹,如果把手包起来的话,就没办法扔霹雳弹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

  他着急地说:“林子,这是为你好,等会打起来,万一钢管拿捏不住,掉在地上,那你小子就成了活靶子了!”

  我笑道:“没事的,放心吧!”

  他摇着头,叹息不止。

  我闭上眼睛,慢慢回想大兵在拘留所说的打群架要领:打群架跟单挑是两码事,除非你有吕布之勇,否则,一般没有显山漏水的机会。打群架的最终目的是保护自己,什么时候能象一条鱼一样在鏖战正酣的人群中穿来穿去而毫发无伤,什么时候就可以认为:你打群架的水准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高度。要尽量控制自己出手的次数,否则被你打到的人都会在潜意识里认为你是最直接的敌人而紧追不舍。你所要做的事情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躲闪,二是投机。如果几个盟友追着一个敌人冲上来,你一定要大喝一声,挺身而出,把那个倒霉蛋一棍打翻,那几个冲上来的盟友必然对你敬仰有加——玩游戏的人都知道,得到经验值的总是最后把敌人消灭的那厮,不管他事先出没出力——之后你就可以大喝一声“跟我来”带领你这几个暂时的手下冲向一个瘦弱的敌人。以多取少焉有不胜的道理?但如果是几个敌人追着你的一个盟友过来,你最好还是装作往斜刺里冲杀的样子做战略性的撤退。

  我突然想到,如果我会段誉的凌波微步该有多好啊,轻轻松松地在打斗的人群中自由穿梭,然后再施展六脉神剑或者一阳指之类的功夫,喀、喀、喀,几下把对手一一点到。到那时,嘿嘿!唉——,可惜我啥不会。

  不过,我该怎么利用霹雳弹呢?先大喝一声,然后甩出几枚霹雳弹?或者是看对方紧追不舍,转身甩一枚烟雾弹?管他呢,反正大兵说过,上到军事战争,下到平民打架,目的只有一个,保护自己,伤害别人!

  又想到我还带着周云,虽然不知道这个妞出于什么目的非要跟着来,但既然是我带来的,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我扭头问她:“你用过刀没有?”

  周云还在低头摆弄我送她的香水,看得出来,有点爱不释手的样子。她慢条斯理地说:“难道你要我跟你一起去打架?”

“切,什么话?”我忙解释说:“我是怕等会打起架来,我顾不上你!要不给你把刀,你防身用?”

  她刻薄地说道:“有啥好担心的,我自愿来的,出什么事,跟你没关系。”

  妈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如果不是有求于你,你的死活,老子才不在乎呢!

  大飞听周云挖苦我,笑着说道:“林子你别担心,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打女人的,等会让她在车里呆着就是了。”

  我想这倒是个主意,不过安全起见,我还是拿了把短刀放她身边。至于她用不用,那我就不管了。

  大飞又扔过一件黑体恤衫,让我穿上,说看好这种衣服,凡是穿这黑衣服的,就是自己人,到时候别打乱套。

  亮子一言不发,车开的飞快,救人如救火。看到出来,他内心着急的很。

  过了一会儿,终于到了长安的事发地点。

  下了车一看,我们傻了眼了,这是一栋公寓式酒店,灯火通明、风平浪静,根本没有一丝刀光剑影打斗迹象!

  我们不由得把目光对准了亮子,怀疑是他开错了方向。

  亮子也急的满头大汗,掏出手机,给正哥打电话。结果传来了嘟嘟的无法接通的声音。

  大飞忍不住了,“亮子,到底是不是这里?”

  亮子点点头,坚定地说:“没错,就是这里。”

  那怎么办?电话也打不通,这么大的地方,去哪里找人?

  我扔掉钢管,又把体恤衫脱了下来,说:“既然是在这,那就去找找吧!”

  周云见没有什么危险,便要跟着我一块去找。我一想,现在看来也确实没事,便点头同意了。不过,为防万一,我要求她把短刀带身上,她死活不同意,我也无可奈何,只好由着她了。

  这时,两辆面包开了过来,停在我们面前。车窗打开,正哥带着墨镜似笑非笑的脸露了出来。

“哎呀,妹子,你咋来了?”正哥又惊又喜,没有想到会在这遇到周云。

  我想解释,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连我也弄不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要跟来,只好咧着嘴瞎笑!

  正哥用手指头点了点我,“林子,我看好的妹子你也敢动,不怕我废了你?”

  我笑着说道:“你想废我,那是分分钟的时,根本不用提醒我,何况,你不但不能埋怨我,反而应该谢谢我!”

  正哥甩掉墨镜,说道:“好了,这个一会儿再说!”

  扭头对车里喊道:“都下来把,带好东西。”

  说罢,自己先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又指着我说:“林子,你的衣服呢,穿上,等会乱起来,只认衣服不认人,明白吗?”

  亮子问道:“正哥,刚才你电话咋打不通呢?”

  正哥一拍大腿,哎呀一声,“别提了,刚才有个妞看上我了,死活要想请我喝杯茶。我操!我跟她素不相识能同意么?她可倒好,非跟我动手动脚,妈的!一不小心把我打水里去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扭头对周云说:“妹子,你坐车里等一会儿,别误伤了啊!”

  他一说,我们都笑了,心说你不调戏人家就不错了,八成是你自己说反了而已。

  这里虽然是酒店,实际上是吃喝玩住一条龙式的经营方式。洗浴、桑拿、按摩之类的一样不少,浓缩版的一家天上人间罢了。

  一行二十几个人,在正哥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滴闯进了酒店。

  进了大厅,正哥大喊:“张秃子!滚出来!”

  衣冠楚楚的大堂经理赶紧过来,“哎呀,是正哥呀,啥事啊?生这么大气?”

  正哥不耐烦地道:“滚、滚,哪凉快哪里呆着去!张秃子,你他娘的当缩头乌龟啊,是不是!”

  大堂经理陪着笑容继续啰嗦:“正哥、正哥,我去给你喊,行吗?您先坐下休息一下,我马上去!”

“休息个屁!”正哥回头一声令下:“把这的人给我赶出去!”

  其实,即使他不下令,很多客人见我们拿着家伙气势汹汹地进来,早就悄悄地溜了,剩下零星大胆并且想看热闹的人远远地站着张望。

  我们挥舞着家伙,清理场子。

  大堂经理正心急火燎地呼喊着那个张秃子。

  正哥拎着一个洋酒瓶子往肚子里灌。

  过了一会儿,一个秃头的胖子,带着几十人从外边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还没进门,便亮着大嗓门喊:“阿正,你他妈的活腻歪了是不是?”

  待他进了大厅,我们从椅子上站起来,用钢管、砍刀敲打着桌子。

  他骂骂咧咧地说:“阿正,上次放了你,你还敢来这砸我的场子,新帐旧账咱就一块算算!”

  正哥站起来,笑嘻嘻地说道:“好啊,我喜欢算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张秃子骂道:“哼!钱吗,有的是,但有两点,在我的赌场出老千,我不废了你,就算便宜你了,你还敢要钱?第二点,想要钱,也行,只要你活的过今晚,要多少有多少!”

  他们三说两说,我听出了原委,正哥去他的赌场赌钱,出老千,被摄像头捕捉下来,所赢的一百万筹码,一分也没兑现。正哥已经带人砸了一次赌场,见他们还是不兑现,这才招呼附近的所有人,来砸张秃子罩着的酒店。

  我见两方人马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便悄悄地拿出两枚霹雳弹。准备等会一动手,先摔出去,给他们个下马威。

  我正想着,突然见周云缓缓朝大厅走来。心中忍不住骂道:这个熊娘们,这个时候过来干嘛,不是嘱咐你在车里等着吗?

  这可怎么办?如果现在迎出去,要穿过大厅,首先要经过张秃子一伙,那样得冒很大风险。如果不出去,她毫不知情地走近,恰遇动手,必然会遭受池鱼之殃。

  除非……除非现在就打起来?这样,她看到混乱的场景,肯定有所警觉。

  我又从兜里掏出两枚烟雾弹,左右看了看,见他们都关注着正哥和张秃子的骂仗,便扬起两枚霹雳弹,瞄准张秃子的的位置,“嗖”“嗖”两声扔出去——“砰”地一声,两枚霹雳弹同时炸响,腾地升起两团火焰,点燃了张秃子身上的衣服。

“啊呀——”张秃子一声惨叫,像触了电似地又蹦又跳地扑打身上的火焰。

  这一下,事出突然,我便又趁着他们都还没回过神来之际,把手中的烟雾弹扔到他们的人群中。

  瞬时,两团白烟像雾一样在他们之间升起。

  这一下,他们像炸了窝似的,他们四下乱窜,躲避浓烈的烟雾。

  这是第一次使用霹雳弹和烟雾弹,竟然有如此摄人之威。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抄着两个钢管,趁着他们正慌乱时,大喊一声:“杀啊!”

  正哥知道良机难逢,也喊道:“杀——”

  我们一个个像下山猛虎,几步冲过去,围住从烟雾里窜出来的人,迎头暴打,噼里啪啦、框里哐当地厮杀起来!

  以人数而论,他们是我们的两倍还多。从地势上讲,他们是地头蛇,气势自然而然地压我们一头。但是因为两枚霹雳弹和烟雾弹,造成了他们的混乱。再加上张秃子身上着火,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让他们群龙无首,这才顺利地占了上风。

  我一边打,一边往外跑,遇到同样往外跑的张秃子一伙,顺手就是一钢管。

  这时,周云也看到了大厅里边发生的事情,见我跑来,忙招呼我。

  我跑到她跟前问道:“不是让你在车里吗,你怎么过来了?”

  她没有回答我,反问我道:“刚才怎么回事?怎么着火了?还有这么大烟?”

  我不想让她知道霹雳弹和烟雾弹的事情,只说我也不清楚。

  大厅里痛苦的哀号不绝于耳,我将她拉到一边的车旁,等见到正哥带着大伙也出来后,才上前打招呼。

  正哥笑容满面地冲我挥挥手,“林子,赶紧上车,扯呼!”

五十三、祸起红颜

听到正哥招呼,我忙拉着周云往汽车位置跑去。

  亮子和另外几个司机,早就发动了汽车。待我们冲进去,立刻挂挡、踩油门,一溜烟地跑了。

  正哥看着我拔下黑色体恤衫,饶有兴趣地问道:“林子,今天你弄的啥秘密武器?”

  周云就坐在旁边,是敌是友尚不清楚。

  所以,我肯定不能透漏出霹雳弹的秘密,用眼角撇了撇旁边的周云,示意正哥,这里有外人,嘴上嘻嘻哈哈地打个马虎眼过去了。

  正哥见状,便没有再追问。这次赢的极为轻松,让他心情大好。让大飞拿过一个包包,打开一看,吓了我一跳,里边竟然装的全是百元的大钞,一沓沓地。

  这是干嘛?

  正哥叼着烟将钱倒出来,按照每人五千的标准开始发放“劳务费”。

  轮到我的时候,正哥直接扔给我一沓,笑着说道:“林子今天该记首功,拿双份!”

  我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吃惊,就这么出来一晚上,两个小时不到,竟然发我一万块!搁在以前,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么多。诺诺地说:“这个、这个……”

  正哥问道:“咋了?嫌少啊!那再给你一沓?”

  我忙摆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我是感觉,给的太多了!”

  正哥哈哈一笑,“别说,你小子还是个人才,三哥看人果然没走眼,好好干,以后包你数钱数到手抽筋!”

  我点头答应。心想,这么发钱的话,得花多少钱啊!光这几车人,就是二十来来万,我的乖乖,放我身上,想都不敢想。

  正哥看了看我旁边的周云,抽出五千,递到她面前,“妹子,你也有份。”

  自从上了车,周云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低着头修理着指甲。突然听到正哥这句话,十分惊讶,抬头看了正哥一眼,又扭头看了看我。我心说,看我干啥,我也纳闷正哥为啥这么做!

  正哥说:“咋了?嫌钱扎手?拿着!”

  我想了想,伸手接了过来,递给周云,说道:“这是正哥的一片心意,你就拿着吧!”

  正哥看着我,眼里满是赞许。

  我心说你那花花肠子,我早就知道了,不就是想泡周云吗?既然你想泡她,那我就使劲成全你,反正你不是柳下惠,周云也不是忠贞烈女。把她推到你怀里又不浪费我一分钱,何乐而不为呢?想到这,我摸着头说:“哎呀,正哥,我有点晕车,你跟我换换座位行不?”

  这一下正中正哥下怀,他喜滋滋地骂道:“操!就你毛病多!行,那换一下吧!”

  这一下正哥有的聊了,一路上对着周云又吹又夸。

  我透过后视镜看着他像耍猴似地在那表演,心说,看你这欲火烧身的样子,以后非在女人身上吃点亏不可!

  把周云送回去之后,我便把制作霹雳弹的原因和经过跟正哥说了一遍,又拿出霹雳弹和烟雾弹来递给他看。

  他摆弄着两个泥团团,狐疑地问道:“就这破玩意,有那么大的威力?”

  我笑着说:“你不信就试试啊!”

“试试就试试”,他拿起霹雳弹对着垃圾桶扔过去——“砰”

  一声爆响之后,甩在垃圾桶上的汽油燃烧起来!

  正哥看的目瞪口呆,我笑了笑说:“要不,再试试烟雾弹?这里边主要是白磷!”

  他缓过神来,说道:“这玩意有点像我在部队使用的燃烧弹,但是吧,有不完全像,不过呢,挺好。你还有吗?再给我几个!”

  我便把身上剩余的五六个给他拿了出来。

  他笑着说道:“我拿这几个跟三哥说说,操!你小子还是个科学家!”

“哈哈!”我自嘲地道:“这算啥哪门子科学家啊!”

  正哥又问我:“你能不能弄那种遥控的燃烧弹?或者是定时的,一按按钮就响的那种,会做吗?”

  他一说,我突然感觉眼前一条光明大道,对啊,我是电子专业出来的,遥控电路,或者是定时电路,对我来说,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太简单了。我们是电子厂,顺点电子元件也不是难事。把电子元件组合起来,加入到霹雳弹里边,不就制成遥控燃烧弹了吗?

  我开玩笑道:“正哥,做倒是好做,就是经费,嘿嘿、这个、嘿嘿……”

“我操,不就是钱吗,再给你一万,够不?”正哥又掏出一万来。

  我忙推开道:“正哥我开玩笑的,钱不能要了,你刚才给的拿钱够用了!”

  正哥强塞到我手里,“娘的,让你拿着就拿着,磨磨唧唧地,别跟娘们似的!”

  我无可奈何地拿着钱,心里叫苦不迭,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一下,本来是弄着玩的事情,倒成了任务了!

  正在我专心琢磨制作遥控霹雳弹的时候,突然接到琪琪的电话,我有点吃惊,一向都是我打给她,她主动打给我的时候,少之又少。

  她问我最近在干什么了,我就说最近啊,除了呼吸,就是想你!她沉默了一下,吱吱唔唔地说想来看看我。

  我心道,怕是你老公又打你了吧?唉,你妹的,把我这当成避难所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过我也挺佩服他老公的,把自己媳妇送到娱乐中心去当小姐,遭受千人睡万人骑的痛苦。自己给自己扣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她既然说来,那就来吧!

  从我一门心思研制霹雳弹开始,到现在有半个多月了,一直没有见过她。再加上上次她来我这的时候,说她离不开她老公的,让我的狂热的痴爱之心浇了个透心凉。虽然经常想她,但也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打扰她,毕竟名花有主,我可不想去当货真价实的小三!

  她打车过来的时候,我还没下班,只好先让她在外边等我一会儿。

  待我下了班,我第一个冲出员工通道。她正坐在超市门前的椅子上,吸着烟,一脸的忧郁,显得更加憔悴了!

  她见我跑了过来,赶紧把烟熄掉,拿起包包,朝我走来。

  我笑着迎上去,看着她消瘦的脸,心中一阵难受,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目光躲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继续追问道:“到底怎么了?算了,别想那些烦心事了,走吧,我们去吃饭吧!”

  她点点头,挽着我的手臂往坡下走。

  说实话,此时此刻,我非常不想她挽着我,这很容易让人误会她是我女朋友。可她是么?不是!这一点,她知道,我也知道。何况,这是在我们厂门口,员工来来往往的,随时都可能碰到一两个熟人。尤其最怕的就是碰到林盈。

  当然,我也没法去推开她,她正是心情最郁闷的时候,我的这个动作肯定会让她多想,无异于在她心口又捅了把刀子。

  我想快点跑过这一段路,可她又穿着高跟鞋,只能“嘎哒、嘎哒”慢悠悠地往前走。

  我只好耐着性子慢慢下坡,过了员工通道门口,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我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她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便领她到重庆菜馆去吃鱼。

  见她依然闷闷不乐,我就问她:“你怎么不问我那天那事啊!”

  她抬头问:“什么事?”

  我坏笑着说:“那天早晨,放鞭炮的事情!”

  她嘴唇一动,一种想笑未笑的感觉,说道:“色狼,那有什么好问的。”

  我继续道:“那你就不想知道,从那天之后,她们还叫不叫么?”

  她白了我一眼,说道:“无聊,你以为都跟你似的。”

  看她一直苦着脸,我便继续说道:“切,你以为你跟我不一样咋滴,别忘了,你也是同谋啊!”

  她掐了下我的手臂,说道:“我是被你胁迫的,是不是?是不是?”

  哎呀,我抖着手臂。你妹的,真用力掐啊!

  我忙说道:“好、好,是我逼着你的,行了吧!唉,真的是好人难做啊!”

  一声叹息,装作悲天悯人的样子。

  她说道:“你算好人吗,好人里边挑出来的!”

  正说着,看到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你妹的,我赶紧趴在桌子上。

  琪琪见状,左右看了看,问道:“怎么了?”

  我小心地瞅了瞅外边说:“有特务,注意隐蔽!”

  她又向外望望,疑惑地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又找相好的了?”

  我见那个身影消失了,抬起头,嘿嘿一笑,“说什么呢,活这么大,就你一个相好的!”

  她撇了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哼了一声,说道:“你们男人的嘴啊,鬼才信呢。”

  我急道:“嗨,你不信吧,不信拉到!”

  她盯我看了一会儿,将信将疑地问:“真的?”

  我猛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必须真的。”

  她笑了一下,轻轻握住我的手,目光中终于流露出一丝妩媚之色。

  我松了一口气,正想说什么,忽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了,而且是朝着重庆菜馆而来。

  我晕,这是谁啊?待其渐渐走进,终于看清楚了,原来是周云!

五十四、祸起红颜(下)

看到是周云,我稍微松了口气,至少比见林盈要好的多了!

  琪琪见我望着外边时脸上阴晴不定。扭头看去,见一个漂亮女人走了过来,不满地问道:“这个女人是谁?长得怎么像……周迅,对,挺像周迅的!”

  我含糊其辞地说道:“确实是,哎呀,太像了,不会真的是周迅吧!”

“哼!”琪琪撇了我一眼,挺了挺胸,身子往旁边歪了歪,遮住我的视线,酸溜溜地说道:“看够了没有,你还看,还看!”

  我见她吃干醋,便嘿嘿地笑了笑,说道:“你说奇怪不奇怪啊!”

  她问:“什么呀?”

“你看这个人啊,长的跟周迅似的,娇小玲珑,清秀可爱,但是当她跟你一比较,我才才发现,她的出现,完全就是为了衬托你的美丽!”我讨好地说道。

“呸,花言巧语!”琪琪一扫刚才的阴郁,捂着嘴一副开心的样子。

  唉,女人,不管漂亮与否,只要你夸,她就高兴!

  我趁热打铁地说:“你要不信,我给你喊过来,你自己比一下!“琪琪道:“有什么好比的?不比!”

  周云是跟那晚上的那个红色短发的女孩子一块走了进来的,在门口一站,目光缓缓扫过大堂。最后竟然定格在我的身上。

  既然无法避免被她看到,我索性站起来,招招手,跟她打了个招呼。

  红色短发女孩一脸惊诧地看了看周云,又看了看我,使劲拉着她找了个离我比较远的桌子坐下了。

  琪琪一摔筷子,“你们认识?”

  我见他生气,只好说道:“一面之缘,谈不上多么熟悉!”

  琪琪瞪着我看了一会儿,拿起包包站起来,愤然说道:“走吧,不吃了!”

  女人心,海底针。她突然的发脾气,到底为啥?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忙问道:“为啥要走,我们还没吃呢?”

“吃什么吃?没胃口!”她生气地说道,“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说罢,怒气冲冲地向门口走去。

  周云扭头见我们这吵吵,高声喊道:“呀,林子,这就走了啊!还没吃饱吧!”

  然后回头继续跟那短发女孩说笑。

  操!还不是因为你来这?你要不在,她会生气吗?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琪琪听周云跟我说话,停下脚步,猛地一回头,眼神像刀子似地在我脸上剜了几刀,转身抱着我的手臂,连拉带掐地朝座位走去。

  这是什么意思啊?哎呀,把我痛的直咧嘴。要走,是你!要回来,也是你!回就回吧,你说你掐我干嘛?掐就掐吧,意思意思得了吧,还这么用力!

  重新坐定之后,她怒气未消,拿着筷子指着我下命令道:“不准看她!”

  我苦笑道:“你怎么了?生哪门子气啊?”

  她扭头不说话!

  这顿饭吃的相当不愉快,看盆里剩下的鱼还有很多,索性让服务员打了包!

  带着她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一路无言,只听到她的高跟鞋在“咯噔咯噔”响着。琪琪抱着我的手臂默默流着泪。

  见她如此,我又心疼又郁闷。

  到了我的楼下,我抓着她的手来到我的门前。

  正巧遇到对门邻居的女人出来倒垃圾。

  琪琪瞄了她一眼,又仰头看了看我。

  我心说你看什么看,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人!

  走进房间,正要关门之时。

  一只手从门缝伸了过来挡住房门。操!我一看,那条瘦骨嶙峋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地满是黑色的针眼,跟黑芝麻似的。吓了我一跳,你妹的!知道的是针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搞的行为艺术呢!

  这是谁啊?我脑子中立刻跳出黑子的身影,瞬时出了一身冷汗,难道是他来报复了?

  那条手臂慢慢地努力往里挤,挤出一个木乃伊似的人干来!这是哪座荒坟里刨出来的怪物啊?

  我见后边再没其他人,这才放下心来。

  他进来后,顺势把门关上。

  这让我突然想起我曾经去打劫的时候,也是用的这招,现在被人用在我身上,格外不爽,难道真是报应?

  我打量着他,他也打量着我。琪琪看到他,惊恐地躲到我背后,难道跟琪琪有关?

“你他妈的进来干嘛,给老子滚出去!”我指着他骂道。

“嘿嘿——嘿嘿——,你个龟儿子,睡老子的老婆!”他一脸的奸笑,凶狠阴毒地说道。

“什么,你老婆?”我忍不住看了看琪琪,难道他就是琪琪的老公?

  见我一脸迷惑,他一指琪琪,“她是我老婆,你娃还有啥子话说。”

  我看着他那得瑟的样子,心头一股无名火起,这他妈的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呢,真搞不懂琪琪竟然说离不开他,这样的男人也值得她留恋?

  我冷笑一声,骂道:“你他妈的也算男人?让自己老婆去做小姐,算哪门子男人?给老子滚,否则老子不客气!”

  他听我出言讽刺,也不生气,自顾自地找了个椅子坐下,“哼哼,你狗日的还敢威胁老子,晓得老子是混哪的不?”

  我管你混哪儿的?老子杀你的心都有!

  他见我不说话,点了一颗烟,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你龟儿子睡了老子的婆娘,你说啷个办?”

  我看着琪琪,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身子微微颤栗着,似乎气的不轻。

  琪琪见我盯着她看,便往前迈了一步,指着那人骂道:“黄老二,你爬,麻溜爬,有啥子事,我们回去摆,要得不嘛?你来这丢人现眼做啥子?”

  黄老二?原来这人干叫黄老二!娘的!这算啥啊,两口子在我这吵吵?

  黄老二站起来,冷笑道:“幺妹,你背着老子偷男人,还敢吼我!”说罢,上前揪着琪琪的头发,伸手啪、啪、啪地没头没脑地乱打。

  你要是在自己家打她,还则罢了,在这打琪琪,当我不存在啊!我一扬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臂。

“哎呀、哎呀,”他咧着嘴喊着。

  我慢慢往下压,待得他松开琪琪的头发,伸脚一踢他的腿,扑通一下,把他摔在地上!

“哎呀、哎呀,打死人喽!”他躺在地上打着滚,大声嚷嚷道:“睡老子的老婆,还要打死我,奸夫淫妇,狗男女!!谋杀亲夫,哎呀、哎呀,打死人喽!”

  我操!这他妈的就一滚刀肉呀,我攥着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冷冷地说道:“给老子听好了,你他妈的在撒泼打混,老子还揍你,你信不信?”

  他一听,瞪着眼睛,拍着着胸口喊道:“妈妈批的!当老子是吓大的,你打嘛,往这里打!”

“呵呵——,”我冷笑道,“这是你让我打的啊,我可不客气了!”看他这么瘦弱,我真担心一拳给他打个窟窿,所以也不敢用拳头锤他,只是张开五指,“啪、啪、啪”地抽了他大几个耳刮子。

“哎呀、哎呀——打死人喽,打死人喽,奸夫淫妇,谋杀亲夫!”他在地上滚着,歇斯底里的喊。

  琪琪拉住我,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摔倒他身上,喊道:“你喊爪子喊,黄老二,钱给你,爬!赶紧爬!”

  黄老二静了下来,眼贼溜溜地看了看琪琪,突然笑着。伸手捡起钱,盘膝坐了起来,用手拢了拢头发,一边数钱,嘴里一边嘟囔:“不去上班赚钱,到这养小白脸,想把老子甩了,是不是?”

  琪琪骂道:“赶紧爬!”

  黄老二数完钱,喜滋滋地站起来,把钱小心地放到口袋,拍了拍,又冷笑道:“爪子嘛,赶我做爪子,你的钱,就是老子的钱,这个龟儿子呢——”

  他指了指我,又说道:“睡了你,不能白睡撒,拿钱!”

  我看了一眼琪琪,如果她不在这,我能一巴掌把黄老二抽死。

“我操!钱呀,不就是要钱嘛,你想要多少?”我问道。

  他嘴角上歪,想了片刻,说道:“看你也是个打工的穷鬼,老子给你点便宜,一万块,给老子一万块,你们两个爱做啥子做啥子!”

  琪琪脸涨的通红,忍不住骂道:“黄老二,你想钱想疯了?啷个不去抢银行!”

  黄老二撇了撇嘴,反击道:“你个哈比婆娘,回去老子收拾你,偷男人,也得偷个大老板撒,你偷个穷打工滴。”

  琪琪还想跟他吵,我一伸手,拦住她,说道:“行了,崩理这种人。”

  我从床底下拉出箱子,将正哥给我的两万块中拿出一沓,甩到桌子上,“这是一万,拿了滚!”

  黄老二估计没有想到我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看着红彤彤的一叠钱,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忙不迭地说:“够了,够了!”伸手便去拿钱。

  我拔出刀子,“唰地”一下插在桌子上,离他的手仅仅一寸远。

  他像触电似地缩回手,惊恐地看着我,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手,惊愕之余,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冷冷地说道:“黄老二,你听好了。钱嘛,你可以拿走。但是,从今以后,你若是敢动琪琪一根指头,老子要你的命!”

  他没有想到我这样戴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样子的人竟然也玩刀,眼睛不由地露出一丝恐惧。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把钱拿了起来。嘴中说道:“只要给钱,你们做啥子,老子也不管!只要给钱,老子才懒得打她呢!”

  真难以想象,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男人,我骂道:“滚吧,给老子滚!”

  黄老二亲了一下那叠钱,仔细放好,转身打开房门,一只脚跨出房间,扭头笑嘻嘻地对琪琪说道:“幺妹,把老板伺候好嘛!”

  说罢,猛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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