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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苑 | 失去最好的你(7-9)

立春包子铺2018-10-19 10:37:34

这部分赵曲比较多,不过影射了安包的曾经,最后有赵曲car。。。安包部分标红,原创人出场(友情提示:非常重要)~





【7】

“玫瑰花?赵启平你居然送玫瑰花给我!这么俗气的花你是怎么选的?”

“我为什么不能送玫瑰花给你!我可是从来没有送过玫瑰花给女孩。我辛辛苦苦从上海带来的花,本想一见到你就送给你,制造点惊喜的。竟然你曲大小姐这么嫌弃,我现在就扔了。”

“啊不要!不要扔!只要你送的,狗尾巴草我也喜欢。我现在真想立马就见到你,来个全脸么么哒。”

“立马看来是不行了,我还得找找车看看怎么能去福冈县。你现在心里意淫一下吧。”

“没想到我的赵叔叔这么浪漫温暖哦。”曲筱绡撒娇模式开启,真是甜到不行。在一起也很长时间了,赵启平不但没对曲筱绡式撒娇感到厌烦,居然很享受和喜欢。这个小妖精自从知道他本质是喜欢斗智斗勇的受虐型,曲筱绡便更是爱出其不意地撒娇和刺激他。当然,在赵启平极度生气和冒火的时候,撒娇和耍无赖都没有用。

魏渭在一边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觉得好笑又疑惑,别人的感情可以吵架后不计前嫌又相爱相亲,他和安迪却不行。

我曾拥有你,想到就心酸。

这句话说破魏渭。

却更适合包奕凡。


来自海洋的东南季风带着湿气吹来,日本春天的早晨,潮湿寒冷。夜晚空旷无人的街最适合失眠的人游荡。包奕凡坐在飘窗整整一夜,无法入眠,在床上翻来覆去、苦思冥想,喝了整整一瓶红酒依然脑袋清晰。春上村树那本跑步的书里说,真的绅士,不谈论别离了的女人和已然付出去的税金。看来,他果真不是什么绅士。

从希尔顿酒店出来,一路沿着路灯,风从耳边吹过,冻得包奕凡的双颊通红。有喝醉了还未归家的年轻人在路边搂搂抱抱,笑的声音爽朗明亮,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热闹。他快速跑过,把耳机戴上。

“嘿,你说如果是个小公主,像你,有两个迷人的小酒窝就好了。”

“小男孩有两个酒窝也会很迷人。”


“那这款我们就选一个蓝色一个粉色吧。还有这件衣服,我也喜欢。刚刚门外的那只大熊,我看柜台上面好像有卖小版的,我们买几只放在婴儿房里吧。”

“好好,都听你的。你拿给我,太重了。”

“这能有多重。哎我说你别拍了,又拿手机又拿东西的,很累。不然你把东西给我拿着吧。”

“你现在是关键时期,怎么能让你拿东西呢。看来以后我们出来逛街应该把阿姨叫上,我得专心拍你。”

“你够了,包奕凡…快去给我拿小熊…”

包奕凡耳朵里传来安迪的声音,脑海里忽远忽近地显现当时地画面,像一场话剧。在安迪怀孕期间,他拍了她很多的视频照片,记录她怀孕的时光。后来那些视频他也看过几次,可每次看都痛心疾首,最后不得不弄成音频,不看画面只听声音。

他已不知自己在跑步了,记忆配合着声音将安迪的音容笑貌带到他面前。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累得气喘吁吁地弓背停驻,弱弱地阳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这才恍觉已天亮了。

没有手机没戴手表。他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也无所谓。慢慢地走着吧。上班族们穿着整齐的套装,笔直规矩,他以前从未饶有兴趣地去打量这些正儿八经的日本人,简直是一刻都不愿意松懈的民族啊。

又看到一家装修颇有韵味的中国早点铺,便决定走进去吃点儿东西。这儿以卖重庆的小面和馄饨为主,他不喜辣,但想尝尝小面,结果把自己辣得鼻涕眼泪一大把,还未吃到三分之一,就放弃离开。

走到旁边的一条巷子口,突然听见有哭声夹杂着日式的尖叫。巷子不深,大概十来米左右,另一边也没有出口,死巷。包奕凡走到巷子底,确认声音来自最边上的那户人家。

他没有看见门,只有一扇没关死的窗户,轻轻一推就打开了,这下哭声更清晰了,是个小孩的声音。再仔细一听,两个?

包奕凡无法辨别他们在争吵什么,日语实在太难懂了。报警吧,可是他没有手机。正准备去找早点铺的中国老板帮助,突然有一阵跌撞声,一个女孩从楼梯上半赤裸地滚下来。包奕凡也吓到,只见那女孩酿呛站起来,满脸是血,头发蓬乱不堪,包奕凡仔细一看才发现头皮上少了一小块头发,撕扯开的皮肉令人触目惊心。

女孩看见有人站在窗边,赶紧跑向他说了句“救命”。包奕凡听不懂,但也大概意会到了。他用英语说了句“wait me”,然后赶紧向早点铺跑去,跑前用余光看见一个男人同样是血肉迷糊地从楼梯上跑下来。

老板听见包奕凡说完似乎也不惊讶,只是怒气冲冲地用力拍桌子,吓得其他客人都看着他。老板赶紧鞠躬道歉,带着另一个店员同包奕凡一同赶往巷那边。

“肯定又是高桥那个王八蛋在打女儿。来往这边走,门在这边。”老板一边加速走,一边跟包奕凡解释。

“这是打人打出名了!”

说完片刻就到了,门被栓死,里面已没有了打闹声和哭声。好在这里房子比较旧,门也破破烂烂,包奕凡心急地推开老板,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匆忙跑进去。

墙上到处拖拽的血迹,也有手掌印;有的褐色,有的鲜红色,看来老板说的不假。老板和伙计见他在楼下寻找,便跑上楼去。房子里简陋不堪,摆着的家具看上去也时间长久。包奕凡四处找了找,并未发现人,便往楼上跑去。

那个半裸受打的女孩正坐在地上,此刻她身上已披上伙计的外套,早点铺老板正在安抚她,旁边竟然还坐着一个满脸泪痕的小男孩。

打她的男人已不在,大约是已逃走。女孩此时还在啜泣,见到包奕凡上来,说了句“谢谢”,然后又跟老板说了几句,便抱着小男孩站起来。当她慢慢站起来时,才令包奕凡震惊——因她披着衣服而未穿裤子,满腿的大大小小的齿痕状疤痕露出来,有一个在大腿内侧还在淌血。再望向她头顶那块没有了头发的伤口,包奕凡心生同情,望着她削瘦的背影,猜她从小到大可能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毒打和虐待。

“绫下楼去换衣服了。等她出来,我们可能要带她去医院处理下伤口。先生若是有事,就不必再此等候了。今天真是感谢您对绫施予援手,救回她一命。”

早点铺老板向包奕凡深深鞠一躬,起来时满脸的难言之隐。想必老板与绫相识许久,不然也不会替她言谢。

“老先生,您客气了。我只是恰巧路过,举手之劳。您与绫似乎认识许久了,恕我冒昧问一句,刚才打人的人是谁?”

“是绫的父亲,继父。”

“看来这世上不止有毒皇后,还有更多禽兽不如的继父啊。既然是继父,深受这么多年的虐待,怎么不想办法离开呢?她的母亲?”

“她母亲…噢,先生,有些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总之,绫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此时包奕凡也不好再追问。“老先生,不如先把店员叫回去吧,我想您的店还是需要人照看的。原本我也没什么事,可以和您一起送绫去医院。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



【8】


外面突然下起瓢泼大雨。风把摇晃的窗户吹得呼呼作响。大豆般的雨粒打在地上啪啪作响。老先生赶紧去关窗,动作利索有劲。包奕凡上下打量这位老先生,虽已上了年纪,面容慈祥,两鬓苍白,但身姿挺拔,颇为精神。一身中式宽松对襟上衣衬得他更为彬彬有礼。但似有一份柔情侠骨的心,想必在绫家附近开店多年,帮了绫很多忙。

绫家因为之前的打闹争吵,处处凌乱和血迹斑斑,看上去很像一个杀人犯案现场。绫去楼下已过半个多小时,老先生也不着急,拿了扫把先是把地扫干净,又拿起帕子擦四处的血迹。看样子是要将绫家整理好。包奕凡因从未做过这些事,又不好只看着老先生独自打扫,只好下楼去等绫。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绫换了一身新衣服出来,脸上的血迹已擦干净,伤口也已经上药包扎。

包奕凡见她出来,询问她头皮的伤口怎么样了。绫一听包奕凡用中文与她交流,便也说中文。

“头皮上的伤口因为自己看不见,所以待会要麻烦周爷爷帮我处理。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谢谢先生关心。”

“你竟然还会说中文?”

“说得不好,是周爷爷教的。”

“原来是这样…那个小男孩呢?”

“他困了,哄他睡着了。”

“绫,你过来,让爷爷看看你的伤口。”老先生听见说话声,也从楼上下来。

一番整理过后的绫,头发整齐光滑地披在肩后,脸越发显得窄小,露出透明薄薄的耳朵。包奕凡估摸她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小姑娘白白净净的,虽看上去营养不良,眉宇间却透露着坚忍的神情。

“我看还是带绫去趟医院吧。”

“不用了,先生。谢谢您的好意。我的伤口没什么事。去医院,又要花爷爷的钱了。”

“你这个孩子,花钱算什么事。刚刚我听这位先生说你从楼上摔下来,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爷爷,我真的没有事,过几天就好了。何况一生还在睡着。他也被爸爸打了。”

周爷爷气得满脸通红,紧紧抓住绫的手,“哎,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啊!”


天又下起了雨。温度骤然下降,赵启平只穿一件薄针织衫,又加上旅途疲劳,总觉得身体不舒服。原本请司机将空调打开,奈何这位日本司机既不懂英文又不懂中文,根本不知赵启平在说什么。赵启平不敢睡过去,怕感冒,只好一个人生闷气。

“大叔,你上车前吃饭了吗?有没有饿喔?”曲筱绡给赵启平发来语音,刚准备点开听,又来一条,一连串的爱心。

赵启平暖心一笑,“还没有吃,为了早点见到你,连吃饭的时间都省了。不过此刻肚子还真饿了,不信给你听听。”赵启平真把手机拿到肚子边,然后学着“咕叽咕叽”的声音,忍不住自己也笑两声。

三十岁的人了,逗起人开心来,也是没皮没脸的。

“哈哈,亲爱的你真是太可爱了。不过这快到中午了,你又一天没吃东西,我可真怕把你饿坏了,要是胃病又犯了,我要心疼死。待会在路边看见有什么服务站的地方,你就让司机停一下,进去吃点东西吧。赶着见我也不用赶这几十分钟的。”

“司机不会英语也不会中文,我跟他沟通不了。别说停下来吃饭了,我想让他开开空调都不知怎么说。这日本下起雨来跟秋天似的冷,我坐在车里头脚都冻僵了。”

说完赵启平不禁打了个喷嚏,看来是要生病。他说完后曲筱绡也没及时回微信,他猜大概是去忙。正准备放下手机,曲筱绡的语音消息来了。

“唐长老,我找了个日本人,让她教你怎么说'把空调打开'。你照着念就可以了。”

接着又是一条,只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了一句长长的日语,中间倒是有些许停顿,但赵医生还是头大,念不标准还会出洋相,他索性点开语音,把手机拿在司机身边,司机听后也瞬间明白了。

“司机有把空调打开吗?雨越下越大了,你们慢点。我等你一起吃饭。么么哒。”

车内渐渐变得暖和,奔劳一夜的赵启平很快就倦意满满,想想曲筱绡的贴心,心里开心的不得了。那小家伙从前爱耍小脾气,开玩笑没边没际,不懂察言观色只管自己嘴巴痛快。但几年下来,为了他赵启平也改了许多,懂得替别人着想了。虽如今也爱因为一些小事跟他斤斤计较,但他这样的脾气一般人也是hold不住。

赵启平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开始做一个漫长又遥远的梦。梦里的安迪和包奕凡还未分手,他和曲筱绡做东,安迪和包奕凡、2202的三个女孩、加上应勤,大家一起为安迪肚子里的小 baby庆祝,庆祝这个小生命的到来。饭桌上,包奕凡全程对安迪悉心照顾,就连安迪去上厕所,包奕凡也要跟着去。

曲筱绡说,她要做孩子的第一个干妈,小宝宝出生的时候她要在产房候着,做第一个抱小北鼻的人。赵启平笑她太贪心,第一个抱的人肯定是包奕凡,她顶多做第二个。于是大家都笑了,开始争第三个抱、第四个抱…气氛融洽热闹,众人笑容满满。曲筱绡那天晚上也很兴奋,席间还悄悄问赵启平,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当然喜欢女孩。”赵启平轻轻刮了一下曲筱绡的鼻子。“最好是像你一样的小精灵,做我的心头宝。”

话音一落,一瞬间,场景转到赵启平工作的医院。惨白的医院,没有其他任何颜色。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人。出来的医生连连叹息,嘴里喃喃是个成型的男孩。大家都在产房门口等着。一干人等全都上前询问,包奕凡紧张得满头是汗,忙问医生,大人怎么样了。医生说,还在处理伤口,大约还有半小时送出来。

赵启平上前谢谢了相识的产科医生,而包奕凡却像傻了般自顾自地说只要大人没事就好,大人没事就好。邱莹莹吓得都哭了,抱着关关和樊胜美。曲筱绡更是像个脱了线的娃娃般坐在椅子上,等到赵启平去安慰她,她哇的一声哭出来,说安迪得受多大的罪啊!


赵启平也不知如何是好。正准备开口告诉她,要冷静,待会要去看安迪。有人推了他一下,他转头去看是谁,却发现身后空荡荡,却莫名其妙来了一只蝴蝶,在他头顶转了一圈又一圈,就开始往远处飞,那蝴蝶朝墙的方向快速飞去,似飞蛾扑火般,赵启平不自主地站了起来,就在那蝴蝶撞向墙的那一刻,梦,醒了。

眼前已没有了人。司机不知去哪了,但他还坐在车上。赵启平揉了揉太阳穴,他还从未梦过这些事情。也许是因为他来到了日本?他很少做这样奇怪的梦,也许是内心里知道自己来了这儿以后,要面对安迪与包奕凡之间的事情过往。

赵启平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了。应该是到了福冈县。正准备下车看看情况,司机拎着两袋东西走过来。司机上车后见赵启平醒来,先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解释他下车去买吃的了,并递了一袋给赵启平。

吃了两口,赵启平还是沉不住气。他根本听不懂司机在说什么,只好用日语翻译软件来翻译他想说的话,再拿给司机看。

曲筱绡和魏渭一直饿着在希尔顿酒店等他呢。他将翻译好的字拿给司机看,司机点点头说,“ヒルトンホテルにいき行きまして。”


“大叔,你到了吗?还在下着大雨呢,我就站在酒店门口接你哦!”

“不用了,你进去吧,阿—欠——下雨天外面太冷。不要冻感冒了。我到了再给你打电话。”

“你别劝我了。等你到了,一见到你我就要扑倒你!”

“这么夸张,又不是很久没见了。”赵启平嘴上这么说,脸上却露着笑。

“人家真的想你嘛,而且这几天每天都梦见你哦!”

“是吗?我刚刚在车上睡着了,也梦见你了。还……”

车慢慢地停下来,大雨天里司机都开的很慢。赵启平被司机打断,话还未说完,便听见电话里曲筱绡在问,“是你的车吗?亲爱的,黑色的奥迪。”

赵启平把车窗按下来,果然看见曲筱绡撑着伞站在酒店门口,一边的肩膀被雨水打湿。她似乎更瘦了,双颊凹陷,眼窝乌青。本就小小一只,这下更是小得像颗大米,这大雨随时都可能把她击倒。

“大叔!”曲筱绡撑着伞跑过来,“你慢点走!”赵启平大声喊着,又赶紧给司机付了钱,用不熟的日语说了句“谢谢”,拿着那束已经无精打采的玫瑰花下了车。

现下曲筱绡根本管不了花不花的,虽然她真的想扑倒赵启平,和他激烈拥吻一番,然而电话丽姐听见他打喷嚏了,定是着凉有些感冒了。她不敢放肆,只是拉住了赵启平的手,紧紧握住。

“你慢点,地下滑。”曲筱绡一个劲地把伞往赵启平那儿送。

赵启平赶紧抢下伞,自己撑着,“来,给你的花。已经有些枯了,真可惜。不过,到上海我再给我的小宝贝重新选束更漂亮的吧。”

曲筱绡死死抱住这束赵启平送给她的第一束玫瑰,这大雨再大也冲刷不了心里的感动和甜蜜。两个人在大雨里搂得紧紧的,躲在同一把伞下,各自有一边的肩膀都湿了,但没人在乎。快走到酒店门口了,突然有辆出租车停在他们大概两米远的地方,从上面匆匆跑下一个男人下来。车子快速开过时溅起的雨水打在曲筱绡的小腿上,曲筱绡正准备开口说这车司机太没素质,却刚好看见男人关门时的侧颜。

曲筱绡愣住,久久地才说出一句,“启平,我好像…看见包奕凡了。”



【9】


包奕凡只顾快点跑进酒店,根本没有注意走在身后的曲筱绡与赵启平。曲筱绡大喊了几声包奕凡的名字,因雨声嘈杂包奕凡并未听见。眼看包奕凡就要坐电梯走了,曲筱绡也不顾地滑雨大,刚走一步要往前冲,高跟鞋卡进下水道缝隙里,又把脚崴了。

幸好赵启平眼疾手快把伞扔了,双手从后边抱住了曲筱绡。曲筱绡“哎哟”一声,整个人向后倒进赵启平怀里。赵启平嗔怪她,“你说你看见包奕凡激动什么,这大雨天的,又把脚扭了。”

赵启平把曲筱绡扶起来。曲筱绡外面穿一件针织开衫,内搭穿的是一件薄透的雪纺衫,雨水很快将衣服打湿,透透地贴在她身上。她一抬眼,正好对上赵启平的眼睛,明明他就是看见了什么。赵启平被发现,也不知道怎么就露出邪魅一笑,曲筱绡心里又着急,又见他的赵医生如此之可气可爱,一瞬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又是崴倒右脚,赵启平只好把曲筱绡横着抱起来往酒店内跑。两人已成落汤鸡,像没关紧的水龙头似的,滴滴答答流了酒店大厅一地的水。

“抱我去电梯口。”曲筱绡命令到。

此时包奕凡已上了电梯,曲筱绡见电梯停在了5楼,她也同样按下5楼。赵启平依然把曲筱绡抱在手里,因为用劲,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曲筱绡自知自己体重尚轻,但赵启平原本就不是那种肌肉款,个子有1米82,但体重还不到70KG,从小生长在一个知书达理的家庭,根本就没干过什么体力活。加上疲倦和头晕,她知道赵启平根本抱不了太长的时间。

“大叔,你放我下来吧。我把高跟鞋脱了,还可以走的。”

“电梯来了。”

赵启平将身子放低,让曲筱绡按楼层和关门。曲筱绡双手搂着赵启平的脖子,虽然湿答答的粘在一块不太舒服,但心头是舒服极了。又心疼赵启平,看见他明明都在用力咬紧牙关了。于是趁电梯快到了,一鼓作气从赵启平怀里跳下来,她心里偷笑,这个逞强的赵医生,但嘴巴上还是给赵启平留足面子的。

“身上都湿了,抱着不透气。我自己走。”说完曲筱绡把高跟鞋脱了,拿给赵启平拎着。

赵启平把鞋接过去,顺手替曲筱绡拨开挡在额头上的刘海。两人走出电梯,走廊上空空荡荡,一时也不知包奕凡往哪边走了。正准备询问赵启平的意见时,听见右边有关门声,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袭来。

是包奕凡。

连淋湿的衣服都没有换,头发半干半湿地搭着,已不是两三年前那个在上海商圈混得风生水起的小包总了。他穿着T恤运动裤,人是瘦了些,可怎么也不太像他。

包奕凡急匆匆走出来,看见曲筱绡和赵启平两人呆呆站在那,也惊呆了。双眉紧促,歪了下头,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因为他时常也会看见安迪一动不动地站在他面前,几米开外的地方,等他去抱时,才发现空空如也,幻想而已。

居然能在这偶遇他两?也太巧了。“小曲?赵启平?你们怎么在这?”

这一问可把曲筱绡问傻了,说起来…当然是说来话长。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了,曲筱绡往前跨了一步正准备开口喷火,赵启平一手拉住她,叫了声包奕凡“包总”。

“我们为什么在这,说来话长了。看您的样子是有急事?”赵启平看见包奕凡手里拿着一沓钱和银行卡,恐怕真有急事。现在大家坐下来谈,难保曲筱绡不冒火气。反正人也已经找到了,有什么都可以慢慢谈了。

“我现在要去医院一趟,办点急事。”

“怎么,你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说来话长,回头联系吧。”

“回头联系?”曲筱绡声音又提高了八度,”你电话都打不通,怎么联系?”

“啊对不起,我忘了我没有手机…晚一点等我来找你们吧,你们住在这吗?哪间房?”

“611,你呢?”

“509。我先走一步,回头联系。”说完包奕凡就匆匆走了,留下曲筱绡一脸疑问和赵启平对看。

“大小姐,人已经找到了。走吧,我们先回你房间换身衣服吧。”

曲筱绡先把衣服换成了睡袍,赵启平去洗澡。曲筱绡拿起手机,立刻给谭宗明发了条短信,告知已找到包奕凡。又和2202的小姐妹在微信联系,让2202的姐妹们可以放下一颗悬下的心了。邱莹莹对着曲筱绡一顿猛夸,夸她办事效率快,仗义靠谱。樊胜美心里也松一口气,她最主要的是担心安迪。连问曲筱绡有没有告诉安迪,说安迪明天就回上海了。

大家正在商量明天如何迎接安迪的回归,曲筱绡电话响了,是谭宗明。

“你们在哪找到的包奕凡?”

“福冈县…也不知他来这做什么,不是应该在熊本吗?”

“什么叫应该在熊本,他要是真的在熊本,指不定活不到现在。”谭宗明心里头也有火气,但曲筱绡知道不是冲着她。

“也对。不过好在平安,安迪也可放心了。她怎么样?好一点没有?你告诉她我们找到包奕凡了吗?”

“还没有,她在睡觉,我们上午刚到巴黎。等她休息好了,晚上乘飞机回上海
。”

“那明天早上就能到了?2202的姐妹们说要去机场接她。”

“好的,等她醒来我会转告她。同时,你也转告包奕凡,让他回国,说安迪要见他。”

“好。”





安包要重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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