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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德古城南门外有一条大街叫 南关

绥德生活向导2018-10-13 15:53:23




在绥德古城南门外有一条大街叫南关,现名南关街。它的得名在北宋,迄今近100年。南关之南,言明此关的方位,即在古城南门外南方(稍偏西)。关,为出入之要道,或往来必经之要地。从古城南门出去要去南路,或从南路走来进城,都要经过南关。

南关的繁荣、红火集中体现于上世纪四五十年代。1940年春,绥德解放,人民欢欣鼓舞,做了国家的主人。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百业兴,民安乐。南关街道两边,商店、门市、字号、旅社林立。仅旅社就有四个分社,还有两个很大的“大成商店”和“大公商栈”,此两店集货运、住宿、商贸于一体。街道两边的石圪台上,有许多摊点,摆着各种各样的货物,日用杂货、小百货、农产品等,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平时,街道上人来人往,卖货的、买货的、闲逛的、探亲访友的,各干其事。如遇农历每月初二和初七大集,四乡八村的农民、邻县的商贩都来绥德赶集。且大部分人员集中于南关,赶集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熙熙攘攘、接踵擦肩。人们的吵嚷声,摊贩的叫卖声,还有叫让路的吆喝声,汇成巨大的声浪。每日上午,家住在小刘家沟号称杂碎大王的王治金,把烩好的羊杂碎盛入两大瓷盆,从家中担到南关北头,摆在石圪台上,只见大瓷盆盛的羊杂碎,表面漂一层红艳艳的辣油,盆内是由羊下水(羊肚、羊头、羊血)、细粉、白菜和羊骨汤烩成的羊杂碎,散发出阵阵香味。羊杂碎单吃也行,就上油饼、油旋和硬面蒸馍也可以,是绥德的特色食品。凡来绥德的高官、商贾、文人骚客都要吃绥德的羊杂碎。

不时,在南关的人们又可听到:“面糖!面糖!我给你们送甜甜!”人们向着呐喊声方向看去,只见卖面糖师傅的头上顶着一张长方形木盘,盘内盛着各式各样的面糖。有红色的、有白色的;有圆形的、长方形的、圆圪垯的,还有板片则的;有西米的、有芝麻的。真是种类繁多,花样不少。卖面糖的顶盘技术功夫不浅,好像耍杂技的,眼看着糖盘左右两边略有上下摆动,但糖盘就是掉不下来,好像糖盘钉在头上似的。顶糖盘,是卖面糖者推销的独家技艺和措施。

不一会儿,宋德亮和张巴娃的扁食(水饺)又开始卖了。只见街道的圪台上,炉子上坐一铁锅,锅内盛有连汤带水的扁食,卖者清了一下噪子,便大声喊叫:“热扁食、快吃来。热汤滚水,油汤油水,酸汤辣水,清汤利水,菇汤带水,保你吃得欢喜。”这一段精彩的广告词,诱惑力和吸引力特别大,人们迅速围在卖扁食现场,争相购食。

啩、啩!这是响亮的扬鞭声。人们听到这声音,一猜就是马车过来了。只见两匹红马,头戴红缨,中间嵌着小圆镜,脖项戴着一圈铜串铃,在前面拉着马车。一匹膘肥肉壮、滚瓜流水的大黑骡,驾着车辕。马车上坐着赶车人,手中高举马鞭,指挥着马车。马车扬威耀武,雄赳赳气昂昂走过南关。赶车人得意洋洋,那时的马车就是财富的象征和身份的标志。那串铃发出清脆的铜乐声,那马掌踩在石板上发出噔噔的撞击声、扬鞭的啩啩声,还有赶车人的吆喝声,四种声音混合成交响乐,响彻南关。

又一会儿,卖黄酒(米酒)和卖油茶的过来了。他们背着大壶,内盛黄酒或油茶。大壶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内装的黄酒或油茶冷却。卖油茶者还带有油炸麻花,把麻花扳碎,泡在油茶中,好吃、爽口。

晚上,油灯初上,街上的人们渐渐散去。这时一声响亮的喊叫声传进人们的耳中,“鸡肉来,新鲜的卤煮鸡肉,快吃来”,这是卖鸡肉者招徕顾客的动听声音。卖鸡肉的一手提着马灯照亮道路,一手提着盛有鸡肉的箢箢,上盖一张油纸,口中还高喊着。他走街串巷叫卖,送货上门,买主方便,卖主推销又快,这种经营方式,值得推广和赞扬。

不多时,南关忽然响起“汪、汪!”的狗咬声,人们就会猜到这是卖油炸包的黑娃过来了。黑娃经常在南关卖油炸包,大家都认识,因为皮肤黑,人们称他为黑娃。黑娃手提长方形箢箢,内盛油炸包。油炸包如今已退出熟食市场,包表面为黄色,它具有油炸馍和包子的双重美味和香味,很受人们喜爱。黑娃卖油炸包有窍门。他首先表演一下口技,或狗咬,或鸡鸣,或羊咩,或马嘶,以此来吸引人们。他的口技特别高,所模仿的声音与真实的动物叫声不差分毫。人们爱听且有很大的吸引力,口技表演完,他就开腔了:“娃娃吃了长得高,老人吃了身体好,女人吃了嫩又姣。”他的三句练子嘴,是很精彩的宣传词和广告语,能吸引许多人。当人们再要求他表演口技时,他会说等我再卖出6个包子再说,于是人们又购食油炸包,他又为大家表演口技。这样,不一会儿他就把油炸包卖完了。

在南关的南头,有一卖黑粉的,他叫王二浪,是小刘家沟人。小刘家沟号称黑粉之乡,因为,首制黑粉者是此沟人,卖黑粉者绝大部分住此沟。黑粉是凉粉的升级版,是绥德一带独有的地方名食。王二浪的黑粉蘸的是黄瓜丝、芫荽、芝麻、水葱、陈醋、食盐,还有麻油炸辣面混合而成。其味香醇,诱人食用。如果在黑粉中拌入猪头肉,再就上油旋,那便是神仙也想吃的上乘佳肴。来绥德,不吃黑粉,那就等于没到过绥德。

在南关中段,有一王姓,专门卖蒸馍、油旋、油饼和糖墩墩。其蒸馍是用硬面蒸馍,里边是一层一层的,民歌曰:“白面蒸馍剥皮皮(层层),吃起来就想妹妹”。蒸馍顶上厾着两个小红点,增加美观。陕北民歌唱道:“白面馍馍厾点点,嗨儿呦,很想看你的红脸脸。”可见此馍影响之大,声名之广。王家做的油旋,号称千层油旋,皮黄薄脆,内瓤松软,每层之间夹着碎猪肉和小葱,喷香可口。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主家在擀油旋和油饼时,小擀杖的两头间或敲打木案,发出“当!当”的清脆声音,顿时引起人们的好奇和注意。这一动作,一方面显示做家的娴熟技艺,又可招引顾客,还营造了街上的热烈气氛。糖墩墩不同月饼,又异于雪花。它的体积比月饼小,但比月饼厚,上下两面的图案,是簸箕上圆头菱形的花纹,十分美观。馅是用糖和芝麻等混合而制成。皮酥绵又松软,馅甜而醇香,深得民众欢迎,尤其是小孩更喜爱吃糖墩墩。

此外,南关还有染房、药店、枣店等各式各样的铺面、作坊。如今,南关红火不再,却深刻地印在我的美好记忆中,永不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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