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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一虫

中华书局聚珍文化2018-07-10 14:22:09



人类总热衷关心那些看似微小的生命,实则与关心无垠广袤的太空一样,我们的生命和他们彼此相联,我们就是他们。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露水一世,浮生一虫;如此渺小,如此恢弘;如此短促,如此永恒。





虫趣话蜗牛



当年吴雨生(宓)先生有两句名诗道:“半生绮罗梦,细语鸟虫惊。”人生天地间,有人也有虫。住在高楼大厦中,高级豪华空调房间,考究的密封窗和卫生设备,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这样自然没有苍蝇、蚊子等害虫的滋扰,但也听不到蝉唱、蛙鼓、促织唧唧……领略不到自然的情趣,和自然隔绝了。造化创造了人,又创造了虫,人与虫共同生存在天地间,用现代科学术语说,叫做“生态关系”。在各种生态关系中,有的是互相危害的,有的是互相依存的,有的是互不相干的……人为万物之灵,人与虫之间,自然是不平衡的,害虫于人有害,益虫于人有益,人自然要保护益虫,消灭害虫,这是很合理的。但除此之外,在人与虫互不干扰两相遗忘时,则人与虫便是平等的了。万物静观皆自得,面对昆虫世界,或看或听,静中得趣,神为之夺,这样或可暂时脱离人世,而神游于昆虫世界,返乎自然了。沈三白看蚂蚁交战,不觉神移,忽见庞然大物,排山倒海而来……视癞蛤蟆为庞然大物,便是已进入这种境界了。鲁迅名句“白眼看鸡虫”,为什么对鸡虫加以白眼呢?还是“细语鸟虫惊”来得好,对虫亦可细诉平生了。


能与虫细诉平生的人,是懂得虫趣的。这使我又回忆起春明童年之梦了。


在我懂了事的童年时代,我有幸过过两个铜子买一个喷香滚烫的芝麻酱大烧饼的年代,也有幸租房住在一位清代末年做尚书高官的大院子中,那杂草丛生、老树参天的大花园中,是昆虫的世界,也是我的乐园。


雨后我爱看长满青苔的墙基上爬行的小小的蜗牛,背着它那小而精巧的小屋——带有螺旋花纹的壳,伸着两个小小的角,慢慢爬行着,不知它从何而来,也不知它为什么爬,爬向何处而去,只觉得它好玩,把它拿下来,放在手掌心中,它把角缩回去了;用两个手指捏着它那小壳,两个小角还向外伸着,用手拨弄一下,软软的,便回缩一下,它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是安静地生活,安静地爬,在秋冬之际,偶然在墙角,看到还有粘着的蜗牛壳,可是拿下一看,是空的,其肉体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死去了,消失了。



动物学中讲蜗牛:软体动物腹足类,螺壳质脆薄、体柔软,头有触角,长短各一对,长触角顶端有眼,口在头部下面,内有舌,舌上具细齿无数,名为曲舌,躯干之一侧有小孔一,内达肺脏,通呼吸,腹有扁平之脚,栖于陆上匐行时,必分泌粘液,以便体之移动,又必先伸出触角眼,侦察四周而后行动。冬间伏树下叶间冬眠。雌雄同体。自然万物,其构成真是神秘,小小的蜗牛,全体却这样复杂,能不使人惊叹!但手头资料,对其繁殖,却没有说明,我也不知这小小蜗牛如何传种接代,生育子孙。


为住房发愁的人,羡慕每个蜗牛都有一个壳,一牛一间,用不着住上下铺,比人强多了。穷人欣喜自己有个住处,便以“蜗居”称之,或称“蜗舍”。《古今注》考据说:“蜗牛,陵螺也。……野人结圆舍如蜗牛,故曰蜗舍。”看来这原本也非谦虚之辞。在介绍非洲的刊物和电视上,看到非洲那种土人住的圆顶泥草屋,如垂直看,不也正是“蜗舍”吗?我不知非洲人如何叫法。我想或许我国最古也曾出现过这种房舍。《庄子》中有“蜗角”的故事。他说有个国家在蜗牛左角上,叫“触氏”;有个在右角上,叫“蛮氏”,两国为了争夺地盘,不停地在打仗。为了这个故事,词人们感慨多端,还留下了“蜗角虚名,蝇头微利……”的名句。把可爱的小虫扯到纷纭的人世上,太杀风景了。始作俑者,便是庄周,他只顾了自己的神奇想象、辛辣讽刺,全不管这小小的昆虫多么弱小善良可爱。还是北京儿歌唱的好:


  水牛儿,水牛儿——先出觭角后出头儿;你爹、你妈,给你买烧羊肉吃……


这才是蜗牛的赞歌呢!



北京没有水牛,蜗牛叫“水牛儿”,写出来字一样,但读音“牛”读成“小妞儿”的声音。外国人读中国书,如不了解深一些,就容易出现错误。蜗牛对儿童说来是可爱的,但对大人说,却不大注意。因而文学作品中,写蜗牛的名篇似乎不多。小时家中有樊樊山写的一个扇面,写的是宋人陈后山的诗。中间一联道:“坏墙着雨蜗成字,古寺无僧燕作家。”这诗我记得很熟,但始终感到它不是好诗,远没有天籁体的“先出犄角后出头儿”好听。儿歌不也是诗吗?


另外,也不妨再抄一首专门咏蜗牛的诗。作者是大名鼎鼎的曹雪芹的先人曹寅,他有五首咏虫诗,其中一首《蜗牛》道:


亦知生事拙,独负一廛游。


螺女不相妒,哀骀无外求。


藓花崖石古,瓜蔓井渠秋。


大笑沧溟外,青红漫结楼。


诗虽不是好诗,但也备蜗牛诗之一格了。遗憾的是,他把蜗牛这样善良好玩的小虫和苍蝇、蚊子等并列,未免对不起蜗牛了。




蝉与蛙声



以鸟鸣春,以虫鸣秋,所说秋,实际上也只是夏末初秋,直到中秋,才是最活跃最动听的时候。依次序是蛙声、知了声、蟋蟀声……“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在江南一般过了端午节,不久即进入梅雨季,便可听到蛙唱了。不过叫得最欢的,也还要到暑天雨后,满天星斗夜幕下的池塘边,一般马路上是听不大到的。而蝉则不同,高大的街树法国梧桐叶底,也有蝉声。但常为嘈杂的市声所掩,纵然听见,也无情趣。这就使我回忆童年了,蝉也是萦绕着童年之梦的,它是以嘹亮的鸣声伴随着人们的梦境。


陈淏子《花镜》中说:“鸣蝉,一名寒螀,夏曰蟪蛄,秋曰蜩,又楚谓之蜩,宋、卫谓之螗,陈、郑谓之蜋蜩,又名腹育。雌者谓之匹,不善鸣。”一个小小的虫儿,却有这么许多名称,多么有趣。如哪位语言学家,把世界上几十种甚至上百种蝉的名称读音,用录音机录下来,做盘录音带再放出来,那千奇百怪的叫法,听来不是洋洋大观吗?这肯定能成为世界之最,可惜迄今尚无人这样去做。


屈大均《广东新语》中有记蝉一则写得很是生动,文云:


  罗浮东峰下有石洞,洞中枫树千万株,常有蜩蝉数百种,数里间鸣则齐鸣,止则齐止,无一参差继续者。又有异鸟和之,声若木鱼以为节。黄冠云:“昔白玉蟾真人于冲虚观制《云璈》八曲,有客,常令道童奏之。玄鹤唳空,山鸟相应,今乐器零落矣。听此蝉声,犹仿佛《云璈》音节也。”


将蝉鸣比之于道家仙乐,可见其动听了。而所说“鸣则齐鸣,止则齐止”两语,极为传神,正是从生活观察中所体验的。记得过去夏天在北京中山公园来今雨轩茶座上听蝉是最好的。在烈日炎炎的下午二点钟,在那里找个茶座,往大藤椅上一靠,眯起眼来,你就听吧,其时日影炎炎,槐影斑斑,不闻私语,但听蝉声,唦——唦——一股劲地向你袭来,音波像海潮,似乎要把你浮动起来。而夏日阴晴不定,突然黑云卷来,飙风骤起,霹雳闪电,大雨倾盆……可是不大一会,雨止云散,斜照映满老槐树上的绿叶水珠,晶莹欲滴,一角断虹,弯在端门金黄琉璃瓦檐角上的蓝天上,这时,突然所有知了又齐声歌唱了。说停就停,说唱就唱,那样整齐,真不知谁在那里指挥。



据说蝉有五德,即饥吸晨风,廉也;渴饮朝露,清也;应时长鸣,信也;不为雀啄,智也;首垂玄,礼也。而动物学中说蝉是以树汁为食的。不过生命期很短,只有二三星期,而卵在泥土中孵化幼虫、成长为成虫的期限却很长。


蝉名蜩,《庄子》有“伛偻承蜩”的故事,《花镜》中也记道:“取者以胶竿首承焉,则惊飞可得。小儿多称马蚻,取为戏。以小笼盛之,挂于风檐或树杪,使之朗吟高噪,庶不寂寞园林也。”《庄子》的故事和《花镜》的记载都很妙,中间隔着两千年,而一脉相承,儿童仍旧用古老的办法捕捉这个善于鸣叫的虫儿。还有更妙的呢,就是昨天的小孩、今天的小孩仍旧弄根长竹竿,用这古老的办法捕捉它,这多么有趣呢。千百年来,人间万事,不知发生过多少你死我活的变化,胜利的有权者自谓改变了一切,而孩子们却仍旧用两千多年前庄周所见的办法捉知了,这种风俗中的小事,不是也很发人深思吗?


“知了知春了”,这是一句很巧妙的试帖诗,陈淏子罗列的蝉的别名中,却未将“知了”写进去。其实现在“知了”是蝉最通俗的叫法。“知了”正写作“蜘蟟”,北京当年树多,童年所住京中房屋,后面都是树,年年暑假,下午午梦初回,听着海潮般的蝉鸣,望着大方格糊着冷布的窗棂,外面那浓绿的槐影,高爽的蓝天……这是特有的境界。


在尚书故宅的荒园中,到了夏夜,则又是一番境界了。这里没有池塘,但在暴雨过后,有了积水,那入夜后的蛙声也是十分噪耳的。入夜听着蛙声入梦,或乘凉时,听着四周黑黝黝的草丛中的蛙声,都是很有情趣的。古人说一池蛙唱,抵得上半部鼓吹,这话是从生活中感受到的。而我的感觉中,蛙声似乎比鼓吹更自然些,更富于天籁的美。北京人把蛙鼓叫做“蛤蟆嘈坑”,是带有贬义的语言。而在我的记忆中,这个“嘈”字似乎重一些,因为蛙声虽然很响,但也并不嘈杂讨厌,原是很美的。“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这是诗人所赞赏的江南的蛙声。在北京这样的境界要推到六月末、七月初。总之蛙声是很美的,不但抵得上鼓吹,而且胜过鼓吹,在一派蛙鼓声中,你能很舒适地恬然入梦,在大锣大鼓声中,或在震耳欲聋的迪斯科强烈节奏中,你能很舒适地入梦吗?自然不能,因此,诗人们赞美蛙声了。



知了之趣,在于夏日炎炎,高柳古槐,纱窗竹枕,午梦初回;蛙鼓之趣,在于夜雨初过,新月窥人,凉意催梦,暑气乍解,一觉黑甜。总之,这都是田野百姓的趣味。如在权利富贵场中,就不同了。“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误入势利场中的书生,一朝入狱,一样蝉唱,感受就不同了。晋惠帝听到蛙声,问大臣:“为公乎?为私乎?”这样高深的问题,谁又能答复得上呢?




斗蛐蛐·听蝈蝈



蟋蟀就是蛐蛐,一是捉,二是养,三是斗。自然其间斗伤还要治伤,有病还要治病。捉的方法南北各地大体都是一样的,秋天七八月间,在乱砖石堆,断墙残壁杂草丛生处听声音,翻石搬砖拔草,蟋蟀突然跃出,如是儿童,连忙用小手去拍。如是专干这个行当的大人,自有竹筒、过笼、铜铁丝罩等工具。捉住之后,回来再养到蛐蛐罐中。在北京儿童们喂养方法很简单,剥两粒新鲜毛豆放入罐中即可。如照《花镜》所说,就考究多了。要用极小蚌壳盛点水放入里面,然后每天以鳗鱼肉、鳜鱼肉、茭白、芦根虫、断节虫、扁担虫等喂养,如捉不到虫,以熟栗子碎米饭喂养。它的伙食有荤有素,都是高蛋白有营养的食物,说来是很考究的。吃得这样考究,谁养得起呢?这就不是儿童的玩物了。南宋贾似道是宰相,外兵打到城下,他尚在葛岭半闲堂斗蟋蟀,人称他玩蟋蟀为“平章军国重事”。至于明清两代后,那一般游手好闲、富贵家庭的纨绔子弟,甚至京师皇帝宫中,都以斗蟋蟀博采赌输赢了。北京过去斗蟋蟀的秋楼出报条,红纸大书“秋色可观”,而《花镜》中记杭州、南京等地则曰:“每至白露,开场者大书报条于市,某处秋兴可观。”《清嘉录》讲苏州斗蟋蟀亦谓之“秋兴”。


曾见宋人画院无款《秋庭童戏图》,画着一群小孩围着,有的蹲在地上,有的弯着腰探着身子,共同注视着蛐蛐罐,斗得极为有趣。这是孩子们斗蟋蟀的情景,不少人都有过同样的甜蜜的童年记忆,纵然已成为飘零的梦,也还感到无限天真[和]温馨。但同样[的]游戏,一入市井,到了成人的圈子,便完全不同,成了各怀杀机的赌场了。《花镜》记云:“开场大书报条于市,某处秋色可观。此际不论贵贱,老幼咸集。初至斗所,凡有持促织而往者,各纳之于比笼,相其身等、色等,方盒而纳乎官斗处,两家亲认定己之促织,然后纳银作采,多寡随便。更有旁赌者与台丁,亦各出采。若促织胜,主胜;促织负,主负。胜者鼓翅长鸣,以报其主,即将小红旗一面,插于比笼上,负者输银。其斗也,亦有数般巧处。或斗口,或斗间。斗口者勇也,斗间者智也。斗间者俄而斗口,敌弱也。斗口者俄而斗间,敌强也。”



《清嘉录》中还记苏州斗蟋蟀情况云:“……大小相若,铢两适均,然后开册(按,即比笼分隔之栅栏门)。斗时有执草引敌者,曰‘草’(按,即蟋蟀草,俗名蛐蛐探子,用来伸入笼或罐中撩拨蛐蛐,以招其怒)。两造认色,或红或绿,曰标头。台下观者,即以台上之胜负为输赢,谓之‘贴标’。斗分筹码,谓之‘花’。花,假名也。以制钱一百二十文为一花,一花至百花、千花不等,凭两家议定,胜者得彩,不胜者输金,无词费也。”


按照顾铁卿《清嘉录》所记,“千花”即等于一百二十吊制钱,按当时钱价折算,便是一百二三十两银子了。这在当时不是小数目,可见虫儿虽小,赌注却是相当大的了。因而当时因斗蟋蟀倾家荡产者亦大有人在。至于《聊斋志异》中《促织》一篇所写的故事,其悲惨命运则较一般输钱荡产者更为严重得多。


一样以虫鸣秋,蟋蟀鸣之外还要斗,而以斗为主,而蝈蝈则纯是为了听其鸣声了。不过还有一个不同,即一般人童年时,都有捉蟋蟀的旧梦,却很少有捉蝈蝈的回忆。在江南及北方城市中,蝈蝈都是卖的。只有生长在北方农村中的孩子,才有在豆子地、高粱地里捉蝈蝈的经历。因为蝈蝈不像蟋蟀在乱砖乱石乱草丛中都生长,蝈蝈则大都是生长在田野中的。《清嘉录》记云:“秋深笼养蝈蝈,俗呼为‘叫哥哥’,听鸣声以为玩。藏怀中,或饲以丹砂,则过冬不僵。笼刳干葫芦为之,金镶玉盖,雕刻精致。虫自北来,薰风乍拂,已千筐百筥集于吴城矣。”


这“虫自北来”,说得很清楚,都是河北、山东等地的汉子,挑了上千只蝈蝈笼子,一路上“呱呱……”地叫个不停,到各地去卖。这几年个体经济发展,在京沪等地,年年一到夏秋之际,集贸市场上,叫卖蝈蝈的担子又多起来了。想来这也是世袭职业,最晚也是由明代开始,这种贩子挑了蝈蝈笼子卖蝈蝈,少说也有四五百年历史了。挑着上千笼蝈蝈,千里迢迢地贩卖,真不容易,纵然赚上点钱,也实在是够辛苦的了。京沪楼居者,在小小阳台上摆两盆草花,买一小笼蝈蝈,挂在那里,听听鸣声,纵无豆棚瓜架,但闭目神游,多少也有些田园风光了。



蝈蝈或写作“聒聒儿”,正名则为“络纬”,又名“纺绩娘”,属昆虫类,直翅门,螽斯科。雄的前翅,有微凸的发声镜,能鸣。所谓“凄声彻夜,酸楚异常”,文人韵士听之另有感慨。道光时吴江词人郭麐《琐寒窗·咏蝈蝈》云:


  络纬啼残,凉秋已到,豆棚瓜架。声声慢诉,似诉夜来寒乍。挂筠笼晚风一丝,水天儿女同闲话。算未应,输与金盆蟋蟀,枕函清夜。


  窗罅。见低亚。簇几叶瓜华,露亭水榭。葫芦样小,若个探怀堪讶。笑虫虫自解呼名,物微不用添尔雅。便蛇医分与丹砂,总露蝉同哑。


这首词和《蟋蟀》篇中的那首词比较,那一首是遗老口吻,感时伤逝。而这一首则是一般江南士子口气,有家庭生活情趣,像一幅风俗画,比较起来,我更喜欢这一篇。


两篇各引一词,可以作为“蟋蟀、蝈蝈词话”看了。



(选自中华书局聚珍文化出口邓云乡《草木虫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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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邓云乡 

  • 2015年7月

  • 《邓云乡集》十七种之一。民俗学家邓云乡先生所写关于草木虫鱼的知识。看似专注于草木虫鱼,实际上重点并不在此,而是借草木虫鱼讲述中国传统文化,富有浓烈的中国文化情趣。一草一木,一虫一鱼,皆有情致。邓云乡说,西方的生物学是纯物质的,理性的;中国传统的博物学是精神世界的,是诗性的。书中谈的是草木虫鱼,说的是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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