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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公共场所和妹子“深入交流”是什么体验?

深夜言情2018-07-17 07:29:15





「 深夜言情」 你的专享口袋读物


   顾千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准新郎居然在大婚当天说不娶她,简直是可笑。

  可,飞落的喜帕、摔碎的凤冠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她遇到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顾千城强势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笑:“楚世子,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说不娶我,要娶我妹妹?”

  不娶她?真当她愿意嫁,要不是腿受伤,要不是身体太弱,她还不屑留在这里嫁人。

  “你没有听错,本世子就是说,我不娶你,我要娶顾家二小姐顾千雪。”准新郎官,赵王世子秦云楚一脸倨傲的说道,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错。

  “为什么?”顾千城直接问道。

  秦云楚想也不想就答道:“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配不上我。”

  “我配不上世子,千雪便配得上?楚世子是不是忘了,我才是顾国公府嫡出的大小姐,是与打小定下的未婚妻。”顾千城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大婚当天,准新郎打落她的凤冠,就是为了娶她妹妹,这些人真以为没娘的孩子就是草嘛,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秦云楚,你今天踩到钢钉了,我顾千城可不是之前那个,被继母从小吓大的女子,想要我难堪,我定会让你难堪百倍。

  秦云楚一脸厌恶,嘲讽的道:“什么未婚妻,我秦云楚不承认。顾国公府嫡出的大小姐又如何,你出身再好也改变不了你是残废的事实,本世子也不娶你这个死残废。”

  “残废吗?因为我的跛脚吗?楚世子,你可知我的脚为何会变成这样?”顾千城并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但这一句话中似有说不尽的委屈。

  她是为这个身体的主人委屈,顾千城的脚之所以会残废,全是拜秦云楚所赐。

  如果不是秦云楚,这个身体的主人,也不会在待嫁期间外出,更不会遇到被人刺杀的五皇子。

  结果呢?原主为救五皇子致残,可在秦云楚和顾千雪的暗中操作下,进宫领赏、风光无限的却是顾千雪。

  这一切顾千城的家人都知情,却默许。原主就是因为家人,种种不公平的对待而生生气死,她很不巧借这个身体重生了。

  秦云楚知道这事的确是他理亏,可他事后也有给顾千城一笔银子作封口费,让她别胡说。

  今日见顾千城又提起,秦云楚心中的愧疚也没了,气愤的道:“顾千城,你怎么变成残废的本世子不知晓,你已是残废之身,就别再妄想你不该得的富贵。你赶紧把嫁衣脱了,本世子绝不娶一个残废为妻,赵王府也不会接受一个残废世子妃。”

  如果不是觉得自己理亏,秦云楚早就上前,把顾千城身上的嫁衣给剥了。

  不管顾千城的脚是怎么废的,只要她是残废,就不可能嫁入赵王府,皇室也不会要一个残废的媳妇。

  顾千城知道,今天这个亏她吃定了,顾千城没有理会秦云楚,而是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那对夫妇。

  “父亲,母亲,你们也这么认为吗?认为我应该脱下嫁衣,让给妹妹穿吗?”她的父亲顾国公,她的继母户部尚书之女,就这么坐在那里,冷眼看她被人羞辱,一言不发。

  顾千城庆幸她不是那个娇弱的原主,不然这个时候一定会愤恨而死。

  被准夫君在成婚之日当众退婚,还如此羞辱,长者席上坐着她的生生父母,周围都是她的至亲,却无一人站出来为她出头,哪怕一句话!

  若一般女子遇到这事,说不定已经因为羞愤而一头撞死,可她顾千城不是古代女子,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死过一次的人,很怕死,到现在她还记得,子弹射入眉心时的痛。

  这一生,她一定要好好地活着,一定要安安稳稳地老死……  “咳咳……”突然被问话,顾国公当场愣住,嘴巴了张了张,却不知如何接女儿的话。

  顾千城冷眼扫过观礼的客人,这些人纷纷别过脸,一脸尴尬。一伙看看秦云楚、一伙看看顾千城,无人开口。喜堂安静得吓人,似乎连针落地的声道都能听清。

  这个时候,全福夫人收到示意,上前一步打破寂静:“顾国公,这身有残疾的女子确实不能嫁入皇家,顾家执意要大小姐嫁过去,只怕亲家结不成,反倒结成仇家了。”

  “没错,贵府大小姐身有残疾,确实不适合嫁入赵王府。”全福夫人的话一落,立马就有人附和。

  顾千城早已看到,顾夫人示意全福夫人出面的眼神,对此并不意外,只定定地看着顾国公,等着这俱身体的亲生父亲开口。

  众人也齐刷刷地看向顾国公,等顾国公下决定。

  这样的情况下,顾国公哪怕再不情愿意,也不得不开口。他不敢看顾千城,只对秦云楚道:“千城有腿疾的确不适合嫁入赵王府,只是婚礼当场换新娘,未免太过荒唐了。”

  “荒唐,这哪里荒唐了,难道要本世子吃这个哑巴亏,把一个残废娶回家?”秦云楚一脸骄横,残疾二字越说越顺口,看顾千城的眼神,也是一脸嫌恶。

  顾千城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淡淡一笑,好像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旁观的路人。

  和婚礼相比,顾千城更关心自己受伤的脚,她现在只希望这场闹剧早点结束,不然她的脚撑不住。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就是秦云楚愿意娶,顾千城也不嫁。

  秦云楚见顾国公久久不给准话,再次威胁道:“顾公国,新娘换不换?本世子还等着新娘上花轿,至于顾千城这残疾,你们爱嫁给谁就嫁让她嫁给谁,总之本世子不要。”

  顾国公听到秦云楚毫无敬意的话,一张脸气得通红,这女儿女婿都是讨命鬼,没有一个懂事的。

  “老爷……”顾夫人见状,娇气的唤了一声,三十不到的女人,正值黄金年龄,要娇媚有娇媚,要韵味有韵味,在富贵生活的娇养下,也不缺尊贵。

  这一声“老爷”唤出来,瞬间就让顾国公消火了,安慰的叫了一句:“夫人。”

  顾夫人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连忙劝说:“老爷,楚世子这话也没有错,千城有腿疾确实不适合嫁入赵王府,世子爷愿意娶千雪,这也算是全了老爷您的面子,不然这婚事办不成,丢脸的也是我们国公府。”

  “这个……”顾国府一脸为难,顾夫人见状,朝秦云楚使了个眼色。

  秦云楚皱了皱眉,犹豫半刻,上前一步道,语气放柔了几分:“顾国公不同意换新娘就算了,本世子也不为难你,本世子这就回去。这残废的顾千城你们自己收着吧,本世子说什么也不会娶,以免两家结仇。”

  说完,转身就走人,只是那步子,顾千城怎么看怎么好笑。

  就算是吓唬人,也麻烦世子爷你敬业一点,一步三回头,你还真当别人不知你心里在想什么吗?

  顾千城以旁观者的姿态,能看出秦云楚是装模做样,观礼的人也能看出来,可他们都不敢说,秦云楚的跋扈他们是见识到了。

  而,最该看清秦云楚以退为进的人却没有看出来,反倒落入了秦云楚这低劣的圈套里,让顾千城对这个所谓亲生父亲的智商产生了怀疑,当然也不排除她这个父亲在做戏。

  顾国公见秦云楚要走了,连忙起身道:“世子爷你等等,整个上京都知道今日赵王府与顾家联姻,这婚事要是没有办成,我们两府的面子往哪里摆,就如世子所言,新娘换成千雪,只是王爷和王妃那边……”

  顾千城是赵王妃定下的世子妃,顾国公也不敢乱来,这是要秦云楚去说。

  达成所愿,秦云楚满意的停下脚步,笑容满面的转身:“国公爷早同意不就没事,至于我父王和母妃那边,国公爷不必担心,本世子自会解释。”

  这一对翁婿,直接越过顾千城,也不管顾千城的意愿,三言两语就同意了换新娘一事。

  观礼的宾客见这事成了,立马笑容满面的上前道贺,至于顾千城,在众人眼中,她是多余的……

  看着旁若无人讨论换新娘的众人,顾千城眼中寒光更甚,冰冷的眸子如同利刃。

  薄情父亲、狠毒继母、无情良人,顾千城的人生,就是各种的悲剧的叠加。

  难怪,难怪原主会生生气死,哪怕是她面对这样的亲人,也会忍不住想要杀人。

  哈哈哈……在顾千城突然笑了,笑得灿烂夺目,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比哭还要悲伤,因她这一笑,众人才想到新娘子还在呢。

  视线相交,顾国公被顾千城看得全身发寒,心里发虚,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错,顾国公恶声恶气的命令道:“千城,回房把嫁衣脱了。”

  一个残废的女儿,已经没有价值了,顾国公这么做也没有错,只是显得太过薄情了,观礼的众人一个个眼鼻观,鼻观心。

  就算他们心底同情顾千城,可这种事他们掺和不了,人家父母都不做主,他们能做什么主,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父母都不同意,顾千城就别想嫁。

  顾千城吸了口气,压下心头涌上来来的酸涩,平静的道:“父亲,这嫁衣可以脱,夫婿可以让,可我的嫁妆呢?”

  顾千城知道,哪怕她再努力,也无法改变今天的结局,但想要只进不出,那是做妄想。

  诚如秦云楚所言,别去妄想不属于自己的富贵。

  “千城你别胡闹。”顾国公不满的呵道,顾夫人眼中则闪过一抹担忧。

  顾千城的嫁妆,才是顾夫人图谋的东西,顾夫人没有想到,顾千城这个时候,还记得嫁妆一事。

  哈哈哈……

  “胡闹,我哪胡闹了,父亲、母亲,要说胡闹也该是你们吧。”顾千城仰头大笑,与女子的羞涩娇柔不同,顾千城笑得豪迈洒脱,而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怪她失礼,经此打击顾千城不疯就是好的。

  “父亲,我有没有胡闹你很清楚,抬至赵王府的嫁妆,是我娘给我准备的,顾国公府没有出一两银子,怎么……妹妹抢了我的夫婿,连我的嫁妆也要抢吗?”顾千城冷着一张脸说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而稍微有一点脑子的人,立马就明白顾夫人为何选择在今天发难,让顾千雪代替顾千城嫁入赵王府。

  干嘛非要等大婚当天,闹个换新娘的丑闻,原来是为了顾千城的十里红妆。

  是的,十里红妆,当年顾千城的外祖,倾全府的财力为她母亲陪嫁。

  顾千城母亲的嫁妆不仅价值不菲,最主要很多都是绝世孤品,那价值无法估量,有那笔嫁妆在手,一辈子可以不用愁了。

  顾千城的话,让顾国公份外难堪,一张脸胀得通红:“嫁妆已经抬到赵王府,我还能抬回来不成。”

  这话中的意思是说不给了,顾夫人松了口气。

  “抬不回来没关系,换回来就行了,赵王府与顾家连新娘都能换,嫁妆又怎么不能换回来。父亲、母亲你们拿千雪妹妹的嫁妆,去赵王府把我的嫁妆换回来就行了。”顾千城“好心”的建议道。

  顾千城很清楚,顾国公府要换回那份嫁妆,十有八九要耗费府上三分之二的财产,顾家人口众多,可不止她们姐妹二人,顾国公府绝不可能耗费三分之二的家产嫁一个女儿。

  顾家嫁女,按规矩嫡女的嫁妆是两万两,庶女则是五千两,她那笔价嫁妆对顾家女来说,绝对是她们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天文数字。

  没有哪一个顾家女不眼红她的嫁妆,现在顾千雪有机会抢占,怎么可能会吐出来……  顾千城的建议,让顾国公与顾夫人陷入难堪的局面,顾千雪的嫁妆,连顾千城的百分之一都不及。

  试想一下,抬一箱嫁妆进去,把赵王府那百箱嫁妆抬回来,这个脸他们丢得起吗?

  就算他们么得起人,赵王府也不会高兴,这不是生生打赵王府的脸嘛。

  “千城,你不要胡闹,为父知道此事你受了委屈,为父定会补偿你。”顾国公下不了台,只得胡乱承诺,希望把此事揭过。只要过了今天,凭顾千城一个女子,还能翻天不成。

  “补偿?父亲你要怎么补偿我?把我的嫁妆如数还我?还是把我的夫婿还我?”

  顾千城一脸嘲弄的看着那个被她称为“父亲”的男人,看着他一张如同调色盘一样,悄悄地在心里道:“千城,我把你想却不敢说的话都说了,把你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那得做了,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

  三天前,她在这个世界醒来,从21世纪华夏首席女法医,变成庆顾国公府的大小姐,一个生母早逝的可怜人。

  既然她成了顾千城,她就会代替顾千城好好的活下去,欠了她的都给她还回来,吃了她的都给她吐出来。

  “千城,你自己身有残疾,还要怪为父吗?”面对顾千城的咄咄逼人,顾国公一张脸胀成了紫红色,此时只能拿顾千城的脚伤做文章了。

  “父亲,我从来不曾怪你半句,我只想把我的嫁妆拿回来,怎么?千雪抢了我的夫婿,连我娘留给我的嫁妆也要抢,这世间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吗?”既然撕破了脸,顾千城也不客气,尖锐的反讽,见顾国公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顾千城只觉得快意。

  眼神扫到一脸怨毒、死死拧着帕子的顾夫人,顾千城恍然大悟的道:“哦,我忘了……这世间还真有比千雪更不要脸的人。有其母必有其女,她母亲抢了我娘的男人,在我娘死后不到百日便嫁进来,入府不到六个月就早产生下一女,要说不要脸,这母女二人还真是不分伯仲。”

  顾千城特别加重“早产”二字,下额微抬,姿态高傲,如此刻薄的话,她却说得慢条斯礼,半点不见怨恨之色,只是公正的评价罢。

  “如果我没有记错,小国公夫人当年确实嫁得匆忙,那孩子也生的早,好像入府不到半年就生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而因她这句话,观礼的人也议论了起来,声音不大,正好够顾夫人听到。

  顾夫人一张脸胀得通红,可偏偏无法解释,顾夫人朝秦云楚求救,秦云楚也不是笨蛋,这群人又不是说他,他出什么头呀。

  顾夫人当场丢脸,又无力反驳,没办法只能使出女人常用招术,哭了起来。

  “呜呜呜……老爷,老爷,我不活了,人家都说继母难为,我这总算是明白了,就算我掏心挖肺的对她好,她也照样糟践我。老爷,我是她的母亲呀,这世间有这么对母亲说话的女儿嘛。”

  顾夫一哭,立马就有人为她说话了:“不孝顺长辈,这样的女子就算健康也不能娶。”

  “就是,就是,一个连孝道都没有的女子,楚世子不娶是对的。”

  众人看顾千城的眼神也变得微妙了起来,一个不孝顺的长辈的女子,没人能看上眼。

  顾千城知道,可她现在顾不了这些,她要再孝顺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顾千城抿着唇,唇角滴着血,一脸控诉地看向顾夫人,指责道:“顾夫人,你说你是我母亲,那么我问你,我娘死的时候你在哪?你算什么母亲,你不过是我父亲的填房,叫你母亲是我孝顺。”

  顾千城一口气说完这话,又看顾国公:“还有父亲大人,我娘难产而死时你又在哪?”

  说到这里,顾千城的语气有些哽咽,可却继续说道:“当初我娘为了生我,连命都没有,却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娘临死前,想要见父亲你一面,老祖宗可怜我娘,派人出去找,可满府的人出去找,都没有找到我爹在哪里。父亲、顾夫人,我也想孝顺,可您们不给我机会。”

  顾千城没有哭出来,因为她的话比眼泪更让人同情,结合顾千城之前的话,众人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顾千城娘死的时候,这顾国公怕是在顾夫人的床上,这这这……众人看着顾国公与顾夫人眼神满是鄙夷与不屑。

  “孽女,孽女,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孽女,当初就该让人把你掐死。”顾国公恼羞成怒,指着顾千城就想打,却因为气及攻心,跌坐在椅子无法动弹。

  顾千城别过脸,当作没有看到,悲怆的道:“如果可以,我也希望父亲在我出生时就掐死我,这样娘就能见到您最后一面,我也能下去陪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未婚夫被人抢,嫁妆也被人抢,父亲,您当初为什么不掐死我,你要掐死我,我就不用过得这么苦了。”

  顾千城的质问,让顾国公无言以对,让顾夫人哭得更悲伤,可此时却没有一个人为她出头,就连秦云楚都无法为她开口说话,顾千城说得是事实,让人无法反驳。

  不是为人子女不孝,而是为人父母者不慈……  局面就这么僵着,顾国公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顾千城抿着嘴不说话,顾夫人只知道哭。

  没人安慰,顾夫人越哭越委屈,慢慢地就真哭了,一着桃红外衣的小丫鬟,看到这一幕,悄悄地退了出去。

  顾千城眼尖,知道那丫鬟是顾千雪的人,这丫鬟估计是去搬救兵了,顾千城知道这事得尽快解决,要是她祖父祖母来了,事情就会对她不利,祖父祖母只在乎家族面子,不会在乎她的嫁妆问题。

  顾千城吸了口气,压心中的愤怒,嫌恶的扫了顾夫人一眼,女儿都能嫁人了,还学人家小姑娘假哭,也不怕污了别人的眼。

  见顾国公顺过了气,想要安慰顾夫人,顾千城连忙上前,快顾国公一步,站在顾夫人面前,以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呵道:“哭什么哭,哭丧呀,今天可不是我娘的忌日,是你女儿出嫁的大喜日子,少嚎两句,小心顾家的祖宗半夜来找你。”

  “嗯……嗯。”被顾千城这么一呵,顾夫人吓得止住了泪,一张脸惨白如纸,顾千城却不肯就此放过她,微微后退,轻声地劝说道:“母亲,刚刚是我不对,不该称你为顾夫人。母亲,你少哭两句,等千雪六个月后,早产生下楚世子的孩子时,您再哭。”

  顾千城这话说的半点不含蓄,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顾夫人嫁人六个月后生下一女的事不是秘密,没想到顾夫人的女儿,也同样……

  呃……众人齐齐看向秦云楚,终于明白他为何要换新娘了,原来婚前就有深入交往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顾国公今天所受到的刺激,比他前半生加起来的都要多,好不容易顺过来的气又岔了,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双眼死死地瞪着顾千城,凶相毕露。

  顾夫人一张脸忽白忽青,羞得说不出话。

  “大小姐,你还是一个姑娘家,这话怎么能乱说,你……”全福夫人话说到一半,不等秦云楚开口,就拿帕子挡着嘴,不说了。

  “顾千城,你不要太过分。”被踩到痛脚,秦云楚暴跳了起来,双眼通红,瞪顾千城、也瞪向看热闹的人。

  他就不明白,怎么一眨眼,这些人从看顾千城的热闹,变成看他的热闹了。

  “过分?过分的是世子爷你吧,世子爷你当心一点,千雪今天能和你婚前深入交流,明天也能和别的男人做婚外深入交流。”顾千城不退不让,嘲弄的道。

  至于秦云楚听不听得懂,她就不管了。

  “你……”秦云楚气得咬牙,不敢相信那个小白兔一样的顾千城,居然变得这么犀利。

  “我怎么?”

  “你别信口开河,小心本世子去大理寺告你一状。”秦云楚找不到话反驳,只能放话威胁。

  可惜,顾千城半点也不害怕:“楚世子想告便去告,我不在乎,我是不是信口开河,六个月后自会见分晓。”

  顾千城相信自己的医术,别说活人,就是死人,只要对方有孕,她也能看出来。

  顾千雪怀孕的样子那么明显,她要是看错了,她就戳瞎自己的双眼,以后都不接触医这个行当。

  “如果六个月后,千雪没有早产呢?”秦云楚眼睛微闪,在心中下了什么一个狠辣的决定,可惜顾千城不上当。

  “如果六个月后顾千雪没有早产,那么这六个月内顾千雪一定会小产,世子爷不信,我们请宫里的太医来断如何?”顾千城笑的天真,可这话却如同利箭。

  之前还用“早产”来掩饰,现在则完全不掩饰,顾夫人不知如何是好,索性两眼一闭,装晕……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被大小姐气晕了。”

  “大小姐实在太过分了,夫人一心为她着想,她却连最基本的孝道都没有。”

  可惜,不管众人说得多难听,顾千城都没放在心上,摇头叹息道:“母亲,您这身体还真不是一般的娇弱,能六个月生下健康的孩子,却说晕就晕,啧啧啧,您这样能担起顾府当家主母的职责吗?看样子我父亲又要准备找继室了。”

  “噗嗤……”围观的众人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本还以为是看顾千城的热闹,没想到居然是看顾夫人的热闹。

  这顾家的事,还真是好玩,这皇城热闹了!  自己的丑事,爱女的丑事,被顾千城当众揭露了出来,顾国公那叫一个气呀。

  顾国公在下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对顾千城呵道:“千城,不得胡闹,到底是谁教你诬赖自己的母亲,诋毁自己妹妹的。”

  丢了这么大的脸,顾国公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顾千城,可现在他却不能这么做,他只能尽力挽回顾家的颜面。

  可惜,顾千城完全不配合,指着昏迷的顾夫人道:“父亲,我可没有胡闹,也没有胡乱诋毁母亲和妹妹,我说得都是实话,再说了,就算是胡闹,那也是母亲大人在胡闹。”

  “父亲你看……昏迷的人是不会咬嘴唇,也不会双手握成拳头不松开,身子更不会僵硬,母亲大人昏迷的实在太假了,我就想装作不知也不行。”

  顾千城这么一说,众人都顺势望过去。

  唰唰唰……无数道眼神射来,顾夫人更紧张了,身子也越来越僵硬了,瞬间就坐实了顾千城的言论。

  装晕装得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可这个时候又不能醒来,顾夫人只能装到底。

  顾国公一张老脸憋得通戏,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觉得丢人。顾国公大手一挥,让下人把顾夫人抬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千城,你想怎么样?”顾国公终于明白,这事没办法善了,这个女儿也不像之前那么好拿捏。

  “父亲早说这话,不就没事了。”顾千城无耻的将责任推到顾国公身上:“父亲,这个男人千雪喜欢那就给她吧,横竖我也没有嫁的打算。我的嫁妆千雪要是喜欢,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让她带到赵王府也没问题。”

  听到这里,顾国公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秦云楚却不高兴了,明明是他不要顾千城,怎么现在变成顾千城不要他了。

  顾千雪在丫鬟的搀扶下,匆匆赶到后堂,一来就听到这话,面色大喜,示意丫鬟扶她坐下。

  情况对她有利,她就不去请祖父、祖母来了,现在顾千城闹得越大,到时候顾千城的下场就会越惨,她只要能达成心愿就好,至于顾千城的死活与她无关。

  秦云楚要反驳,可顾千城却不给他说话的现机会,话锋一转:“但是……我那笔嫁妆不是一般的值钱,就算和我千雪姐妹情深,我也不可能大手笔添那么多嫁妆。

  我娘留给我的嫁妆,当初有人估价是一百万两,我要的也不多,父亲你给我八十万两就好了,剩下的二十万两,就当我给千雪的添妆。”

  那一句“姐妹情深”讽刺意味十足,而顾千城大手笔的添妆,似乎又坐实了这一说法。

  顾千雪在屏风后听到这话,心嘭嘭直跳,赵王世子妃,价值百万的嫁妆,全是她的,全是她的了。

  顾千雪激动的说不出话,手中的帕子,被她拧成了麻花状,谋算多年的事情,终于实现了,那叫一个高兴呀。

  顾公国知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眼珠一转,想也不想就应了下来:“可以。”

  顾千城是他女儿,要不要给还不是他一句话,可惜……顾国公忘了,今天的顾千城早已不是昔日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笨女孩。

  见顾国公答应,顾千城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转身朝众人道:“众位大人和夫人都听到了,我父亲同意用八十万两银子,换我娘留给我的嫁妆,给我妹妹千雪陪嫁。”

  “千城,既然没事了,你该回房了。”顾国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示意仆人上前,拉顾千城下去。

  却不想顾千城早有防备,仆人还没近身,她便一闪避开,拖着受伤的腿走到门口,语笑嫣然的道:“父亲别急,女儿把话说完就走。”

  这世间以孝治天下,即便她再不愿意,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顾千城朝顾国公盈盈一拜。

  “父亲,女儿自知身有残疾,此生怕是嫁不出去了,那八十万两银子留在千城手中毫无用处。

  今天当着众位大人和夫人的面,女儿便拿这八十万两银子,为逝去的母亲点一盏长明灯。

  这笔银子将会在一个月后,交到承天寺主持方丈的手中,相信以他老人家的慈悲,定会让这笔银子,发挥最大的作用。”

  “孽女,你敢!”  顾国公在顾千城说话时,就知道事态严重了,可他已无力阻止,当顾千城说完时,顾国公吐了一口血,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这是真晕,不是装晕,除非砸锅卖铁,不然顾国公府一个月内,根本凑不齐八十万两银子,顾千城这是要逼死顾国公。

  观礼的人心惊,看顾千城的眼神,也变得相当诡异,不管顾千城此事做的是对是错,顾千城一天之内,气晕父母的名声还是不胫而走了。

  顾千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最终却化为平静,生父薄情,继母狠毒,那就不能怪她不孝了。

  她也想要孝顺的美名,可她不能委屈自己去换那虚名,让自己一辈子都要委曲求全,看人脸色过日子。

  顾千雪在门后听到顾国公晕倒的事,却是没有半丝担心,她只知道父亲同意了,至于顾国公要如何凑这笔银子,与她无关。

  顾千雪一高兴,撞到了桌子,发出一声轻响,声音不大,顾千城却听到了,联想到之前离去的小丫鬟,顾千城明白后堂坐的是顾千雪。

  本以为顾千雪会去搬救兵,原来那姑娘没这么聪明,只是自己跑来凑热闹,真是笨死了……

  没有救兵,没有人出来主持大局,那她就玩个尽兴好了,不然也对不起自己背负的骂名。

  顾千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屏风后,像是没有看到倒在地上顾国公一样,顾千城站在原地,将身上的嫁衣脱下,任嫁衣飘落在地。

  “楚世子,你和这嫁衣一样,我顾千城都不要。至于你要娶的人,如果我没猜错,她此刻正迫不及待的在后堂等你,你拿这嫁衣让她穿上,还能赶上吉时。”

  说完,顾千城便走回喜堂,用力推开屏风,只听见咚的一声巨响,屏风倒地,众人惊了一跳,顺势看去……

  果然,顾千雪正一脸慌乱的坐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面对众人的打量,一张脸红得滴血,手中的帕子被她捏得没有形状,愤怒地瞪着顾千城。

  都是顾千城的错!

  面对众人鄙夷的眼神,顾千雪知道她要不说一点什么,做一点什么,她就惨了。

  顾千雪眼珠子一转,立马拿手帕擦眼睛,万分委屈的哭道:“姐姐,你让丫鬟叫我来,就是看你气死父亲,折辱妹妹我吗?姐姐,你真狠心。”

  顾千城勾唇一笑,嘲讽意味十足:“千雪,我今天可是新娘子,最忙的一个人,我可没有空叫你过,你自己心急跑来见新郎,可别把罪名往别人身上推。

  千雪,不是做姐姐的说你,你就是再急也不差这个把时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等不及了呢……”

  顾千城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顾千雪的肚子,暗示众人,顾千雪为何心急。

  “姐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顾千雪含着泪,哀怨地看向顾千城,一副被人欺负的小可怜样。

  如果是往日,秦云楚一定会跳出来维护顾千雪,可今天,秦云楚在看到顾千雪时,整个人就呆住了。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这辈子就数今天最丢人。

  顾国公和顾夫人都不在,秦云楚又不说话,宾客们也不客气,纷纷打趣起来:“这新娘子真急,你看她身上的衣服,居然就是红衣呢。”

  “带上凤冠,再把外袍一换,就可以出嫁了。”

  “我不是……我没有,是姐姐,是姐姐她害我,是姐姐她嫉妒我……”女儿家脸皮薄,被人打趣了几句,顾千雪一张脸红得能滴血,就算想要栽赃给千城,也说得断断续续。

  哼……顾千城冷哼一声,高深莫测地看了秦云楚一眼,转身,踩着嫁衣一瘸一拐地离去,留下一群看热闹的宾客,还有一群不知所措的下人。

  出了这样的事,秦云楚还能顺利迎娶顾千雪,她顾千城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害她顾千城名声扫地,这些人也别想干干净净、光鲜亮丽的成婚,即使名声扫地,被家族遗弃,她顾千城也不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千城……”秦云楚的视线追逐着顾千城的身影,对着顾千城离去的方向发呆,等到秦云楚回过神,正好看到顾千雪委委屈屈、局促不安的模样。

  楚云楚一回头,顾千雪一双水眸便含着泪,楚楚可怜地看着秦云楚,希望秦云楚英雄救美。

  不知为何,秦云楚以前很喜欢娇弱单纯的顾千雪,可今天一见,只觉得顾千雪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秦云楚脑中闪过顾千城面对众人指点,依旧落落大方、镇定自若的样子、

  秦云楚眼神恍惚,脑海浮现出顾千城沉稳反击,不顾一切拖众人下水的狠样,那时的顾千城很耀眼,让他忘不了……

  本是喜事,结果却闹得无法收拾,顾国公一晕倒,整个顾府便乱成一团,没有一个主事的人。

  等到老国公出来主持大局,吉时早就过了,即便楚世子想娶顾千雪,婚礼也没办法继续。

  至于爆出婚前有孕的丑闻后,赵王府还会不会让秦云楚娶顾千雪为正妃,就不在顾千城的考虑范围。

  她顾千城以前不欠顾千雪什么,现在也不欠顾千雪什么,顾千雪从她这里拿走那么多东西,总要出一点血。

  至于赵王府的怒火,她也不担心,赵王府有气也只会朝顾国公发,她现在要担心的是,顾府后院最高掌权者,她的祖母会如何惩治她。

  她今天是出了气,可也让顾家颜面尽失,她那好面子的祖父祖母,虽不至于会要她的命,但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顾千城吸了口气,握紧拳头朝内院走去,不管接下来面对怎样的惩罚,她都不后悔,她顾千城绝不做只会哭泣、任人宰割的小可怜。

  在顾千城的印象里,顾老夫人并不是一个讲理的人,也不喜欢她,这一趟过去请罪,想必讨不到好。

  可即使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她也必须要去请罪。她虽然比一般女子坚强,终归是个武力值为零的姑娘。

  她逃不出顾府,就算逃出去也不能保证自己安全。她一个女子孤身在外,没有身份证明,一出大街就会被拐子盯上,而依她的长相,卖到青楼绝对不成问题。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她脑子就算转得再快也没有用,这世道从来容不得没有武功的女子独自行走。

  而一个女子被关在后院,寸步难行,衣食住行都掌握在别人手上,如果把后院掌权人都得罪死了,她离死也不远了。

  顾千城想到了千百种可能,独独没有想到她祖母根本不肯见她。

  顾千城在外求见时,顾府的老祖宗直接让身边的朱大娘出来传话:“大小姐,老夫人传话,请你收拾一下,去城外的静慈庵小住一段时间。”

  “去静慈庵?祖母要送我走?现在吗?”别说顾千城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就算她什么都不懂,也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祖母在这个时候把她送走,是选择牺牲她,顾府从此不会再有顾千城这个人,她的死活也没有人管了。

  刚刚被亲生父亲伤害,回头又被亲生祖母牺牲,饶是顾千城再怎么不在意,也忍不住心酸。

  “是的。”朱大娘同情地看了顾千城一眼,顾国公府嫡出的大小姐,连个下人都不如。

  顾千城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凉意,不死心的说道:“朱大娘,可不可以麻烦你进去通报一下,就说千城想和祖母告个别再走。”

  她总要争取一下,就这样被送走,她怎么甘心,到了山上凭她一个弱女子,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

  “这个……”朱大娘一脸为难,顾千城再三恳求,朱大娘心有不忍,想到顾千城只说告别,这也是为人孙女的孝心,便答应为她进去说一说。

  顾千城静静地站在门外等着,心里期盼她那祖母能有点慈悲之心,至少让见一见她,给她一个陈情的机会,可是……

  朱大娘很快就板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冷冰冰的道:“大小姐,你的心意老夫人已经知道了,老夫人累了,已经歇下了,告别就不用了。”

  听这语气,朱大娘在里面应该受了气,顾千城自嘲一笑,朝朱大娘歉意地福身:“谢谢朱大娘,给您添麻烦了。”

  唉……朱大娘轻叹了口气,见顾千城这样,也不忍迁怒,想了想还是开口提点了一句:“大小姐,老夫人心意已决,你别想这些了,还是早点回去收拾东西,穿得用得都多带一些了,在山上想要点什么不容易。”

  “多谢朱大娘,千城知道了。”伤心难过改变不了现实,顾千城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面带笑容的说道。

  朱大娘诧异地看着顾千城,没想到顾千城这么快就平静了下来,对上顾千城那双平静的眸子,朱大眼飞快地收回眼神,转身就走子。

  至于顾千城脚上有伤,要如何回去了,这关她什么事?

  一个即将永远消失在顾府的大小姐,还有谁会在意?

  “人情冷暖。呵呵……”顾千城笑了一声,拖着受伤的腿,慢悠悠地往回走。

  亲爱的祖母,你既无情孙女儿也只好不义了,想要赶我走,别说门了,就是窗子也没有,这顾府我赖定了!

  顾千城眼眸微垂,唇角微扬,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即使左腿略有不便,每一步都走得仪态万方,气度不凡,半点也看不出有被人抛弃,被家族牺牲不安与惶恐。

  一玄衣男子站在梨树下,即使没有人能看到,依旧站得笔直,双手背于身后,端得是气度不凡,高贵优雅、周身似有淡淡的光晕萦绕,可惜男子刻意隐藏身形,无人能窥得其风姿。

  男子远远地看着顾千城,唇角微扬,让他冷峻的面容多了几许柔和。

  “顾家大小姐,可不像传闻所说的那般木讷、懦弱,这顾府还真是有意思。”

  仔细看,会发现男子唇角扬起的弧度,和顾千城分毫不差,目送顾千城离去后,玄衣男子也转身朝外院走去,至于这内院……

  除了那落入泥土中的梨花,没人知道他曾到来过。  顾千城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不少下人,可那些人却当作没有看到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连问都不问一句。

  顾千城也不生气,脸上始终带着恬淡的笑,不疾不徐的走着,偶有胆子大的丫鬟,在背后小声地骂她是“疯子”,顾千城也只当作没有听到。

  听到又如何?落难的凤凰不如鸡,顾国公府嫡出的大小姐又如何?一个被赶出去的大小姐,比个丫鬟还不如。

  顾千城花了近半个时辰,才慢慢地挪回自己的院子,院子冷冷清清,与顾府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推门而入,顾千城本以为屋内早已没人,却看到一个做仆妇打扮的中年妇人,细致地将她平时用得一些小东西一一包起来。

  “孙妈妈。”顾千城知道,这孙妈妈是她的奶妈妈,当年她娘留给她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还跟在她身边的人。

  “大小姐?”孙妈妈连忙回头,吃惊的道:“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孙妈妈慌忙上前,拉着顾千城的手上下打量:“大小姐,出什么事了?你身上可有伤着?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顾千城摇了摇头,按住孙妈妈的手。

  这府中,也只有孙妈妈是真心关心她,一心为她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孙妈妈松了口气,随即脸色一变:“大小姐,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这个时候吉时都过了,你怎么,怎么在这?你的嫁服呢?大小姐,是不是夫人,夫人为难你了?”

  孙妈妈连珠带炮的问道,不等顾千城回答,又说要冲出去找老太爷给顾千城做主。

  这府中,也只有老太爷会顾忌面子,稍微公正一些。

  顾千城连忙拉住孙妈妈,将喜堂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有顾老夫人,要她今天就去庵里的事。

  孙妈妈还没听完,就哭得一脸是泪,比顾千城还要伤心:“小姐,你受委屈了,老爷和夫人简直就不是人,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你,你可是老爷的亲生女儿呀,是顾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女呀。”

  “财帛动人心,我娘留给我嫁妆太多了,他们怎么能不动心。孙妈妈你别哭了,收拾收拾,我们得走了。”顾千城已经伤心过了,她已不把顾国公当父亲看待,管他如何做。

  “走?小姐你可不能走呀,你这一走可就再也回不来了,这一辈子就只能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了。不行……大小姐你等等,我去找老太爷,老太爷一定会为你做主,今天的事受委屈的可是小姐你。”孙妈妈说风就是雨,摸了一把眼泪就要往外走。

  “孙妈妈,别去。”顾千城厉声呵道,孙妈妈吓了一跳,只个人都僵在门口,呆呆地转身:“小姐?”

  顾千城平时胆小懦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顾千城突然一呵,孙妈妈要是不吓到才有鬼。

  顾千城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孙妈妈,今天喜堂上发生的事,我固然受了委屈,可我也丢了顾府的脸。老太爷正在气头上,你这个时候去找他,他必不会帮我。孙妈妈,你如果真心想要帮我,就按我说得办。”

  要不是心中有对策,她哪里会这么乖的回来认命,她顾千城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认命的主,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拒绝家中的安排,执意念医学院。

  顾千城平日里是个没主意的人,所以孙妈妈才会事事为她出头,如今见顾千城心中有盘算,气势也比平时强,孙妈妈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夫人在天有灵,看到小姐懂事了,一定会很高兴,小姐你这样很好,这才是大家嫡女的风范。”孙妈妈高兴地直落泪,把赵王府临时换新娘的事都忘了。

  顾千城心里酸酸的,不知该怨继母太狠毒,把好好的嫡长女,打压得如此懦弱,还是怪本尊太无能,堂堂嫡长女居然不懂得争。

  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她顾千城活在顾府,就绝不容许继母、继妹再欺她。

  顾千城示意孙妈妈上前,帮她把床板掀开,孙妈妈不知顾千城为何这么做,可看顾千城不急不躁的样子,只乖乖地照做。

  她相信她家小姐。

  “小姐,这是……”孙妈妈指着床板下的木盒,一脸诧异。

  她跟在顾千城身边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顾千城的床板下有东西。

  顾千城上前将盒子取出来,高深莫测的道:“这是救命的东西。”

  能让她留在顾府,可不就是救命中的稻草!  顾千城相信孙妈妈,可这个信任也是有前提的,涉及自己的未来,顾千城不得不谨慎。

  顾千城没有让孙妈妈,看盒子里装得是什么,而是打发她去收拾东西,多准备一些衣物,把值钱的东西都带上。

  顾千城虽有把握能回来,可还是做最坏的打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顾家老爷子和老夫人一样糊涂,那她不得惨了。

  一个女子孤身在外,没吃没穿,那只有死路一条。

  孙妈妈出去后,顾千城才将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了一本书,还有几片金叶子,顾千城没看金叶子,而是小心翼翼地将书取了出来。

  书籍泛着黄,纸张也有些干枯,一看就知道是老书,不过保存得还算好,不影响阅读。

  顾千城将书上的封皮取了下来,《夷国志》三个字赫然印在封面上,看到这三个字,顾千城笑了。

  这本书,她刚来时就发现了,当时她想偷偷找块木条固定脚伤,就把主意打到床板上,谁知床板没有用上,却发现了一个宝贝。

  《夷国志》是一本古籍,相传是前朝一位皇室公子所写,上面记录了前朝各国宝藏所在;各地金矿、银矿、铜矿、山川地理,甚至还详细的记录了各代帝王、公侯的坟墓。

  简单点说,这就是一本寻宝指南,同时也是兵法奇书。因为《夷国志》不仅记录宝藏,还记录了各地地形。领军作战时,熟悉地形便能占据地利的优势。

  这样的一本书,别说老国公,就是顾千城也很心动,就算自己不去找上面的宝贝,把这本书献给皇上,那也是莫大的功劳。

  这么大的功劳,顾千城当然想过留给自己,可她一个女子,根本出了府,进不了宫。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顾千城只有半本《夷国志》。

  是的,顾千城发现这么本书时,就只看到了半本,而该死的是,她手上的半本只记录了山川地理,根本没有宝藏的影子。

  不过,对顾千城来说,要留在顾家,半本足已,凭这半本书,她有七成的把握,让老爷子把她接回来。

  实在不行,她还能借那八十万两银子做文章,顾国公府肯定不会为千雪出八十万两的嫁妆。经此一事,赵王府也不会同意秦云楚娶顾千雪为正妃。

  到时候两家婚事闹翻,顾国公府定会去赵王府讨要她的嫁妆。依赵王妃和她娘亲的关系,那笔嫁妆,赵王妃肯定会要求交到她手上,毕竟她才是那笔嫁妆的拥有人。

  当然,嫁妆的事只能作为辅助,万一两府私下谈妥了,可就没她什么事了,顾千城还是把希望是压在这半本《夷国志》手上。

  这半本书不能这么给老国公爷,顾千城将半本《夷国志》最后几页撕了下来,又把装订书的绳子蹭干净,看上去就像刚刚分成两半一样。

  做好这一切,顾千城才把书放回了木盒,将木盒里的金子则取出来,放在身上。

  “孙妈妈。”顾千城将木盒扣好,便把孙妈妈叫了进来:“把这个盒子送去给老太爷,就说我这一去,不知何年才能再见,这是我临行前,孝敬他老人家的东西。”

  “小姐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孙妈妈一脸慎重的将木盒接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小姐说了,这是救命的东西。

  “孙妈妈,你一定要亲手交给老太爷,老太爷不打开没有关系,但一定要交到老太爷手上,不能落到别人手里。”顾千城怕出意外,再三交待。

  孙妈妈连连称是,就差发誓赌咒了。

  “孙妈妈你快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收拾。”顾千城知道,孙妈妈要见顾老太爷不容易,提前去等才是王道。

  “哪能让小姐做这些事,我这就唤下人来收拾。”孙妈妈话落,转身就往外走,却被顾千城拉住了:“妈妈别去。”

  顾千城摇了摇头:“妈妈何苦送上门,给那些下人作贱,国公府的下人,惯是逢高踩低,那些下人都不把我这个小姐看在眼里,又怎么会把小姐的奶妈妈看在眼里。”

  “小姐……”孙妈妈眼含泪花,一脸心疼。

  国公府的千金,活得这么憋屈,真是窝囊。

  顾千城不在乎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妈妈你只管做好这件事,这件事做好了,有老太爷照看着,我们在府上的日子便好过了。”

  不管在哪里,紧抱当权者的大腿都很重要,顾千城就打算抱顾老太爷的大腿。

  没办法,其他人的大腿不是太细了,就是根本抱不上,顾老太爷是她唯一的指望。

  “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孙妈妈擦干脸上的泪,重重地点头,快步往外走。

  顾千城则留在屋内收拾东西,将一些衣物、细软放进孙妈妈准备好的箱子里,顾千城的东西不多,哪怕她单脚跳来跳去,不过一个时辰便收拾好了。

  “总算完成了。”顾千城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正准备起身倒杯水,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好像人不少。

  “就来了?”

  有这么急吗?

  顾千城诧异的扬眉,也不喝水了,转身看向门外,却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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