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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定律:“烈女怕缠郎”,“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帅哥招人疼”

鬼才G小说2018-07-10 17:40:04


偌大的花厅里座无虚席,放眼望去每扇屏风后的小桌上就坐的不是权贵就是富贾,各有娇奴美婢或打扇或执壶,随时静候自家主人吩咐。叫价已经进行到一个阶段,现停在三千两的价位,因着有好些贵客吩咐家仆外出将银票折现,老板便暂停叫价让众人稍事休息。

又一扇屏风被展开,屏风顶部垂着的风铃轻轻摇动,宣告着又一位客人入场叫价。老板亲自引路并服侍这位新客人入座,排场之大惊动了临近的几扇屏风后的客人,几双眼睛在屏风边侧闪烁片刻随即撤回去跟主人说明看到的情况。来人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但观其步态应该是位女子,她的随侍只有一位穿金戴银的婢女也是蒙了面,但那婢女身形袅娜,行动处似弱柳扶风,端的一股自然风流。老板又亲自捧了茶果恭敬侍奉,但婢女不让老板再近身,只在屏风外侧接了东西便打发人走开了。

就在旁边的几桌客人猜测这位女子究竟是何身份的时候,老板宣布叫价继续。三千两很快涨到了五千两,五千两又到了八千两,老板扬声道:“这位客人出价八千两,可有哪位贵客愿出更高的价码?”

花厅里安静下来,这时就听到一句娇俏的女声传出:“一万两。”

厅里一片哗然。老板笑道:“有客人叫价一万两,可还有哪位贵客愿出更高的价码么?那么,云公子今日的……”

“等等,我出一万一千两!”花厅中间的某扇屏风后传出一句中气十足的叫喊,听声音还带着气呼呼的不舍。此言一出,花厅里又是一片哗然,老板笑而不语,果然没多久,“一万一千一百两!”“一万一千五百两”之类的声音又陆续响了起来。

正乱着,众人就听到那熟悉的娇俏声再次响起,带了淡淡的笑意:“方才奴婢代主人说的是一万两。”

在座的有些个脾性浮夸的人,听见这娇声莺语自以为得了趣便出言逗弄:“我的亲亲可人儿,大爷有的是钱,我可出一万五千两,只我是不叫云公子的价而是想包你一夜,保你欲仙欲死,你可愿意呐?”

周围一片附和,那娇俏的声音不带丝毫恼怒的慢慢传出屏风外:“黄金一万两。”

花厅一片悚然!就在众人抽气的时候,就听那声音继续道:“只要我家主人开口,就算让奴家倒贴一万五千两银子陪您一夜也是可以的,这点小钱奴家此刻就拿得出来。”

老板适时开口:“有客人出价黄金一万两,可有哪位贵客愿出更高的价码?既如此,云公子今日的时间便交由这位客人处理了。二楼雅间已经备好水酒,鄙人做东请列位贵客小酌一杯,望各位客人下月十五再来捧场。”

这些权贵富贾被一个不知身份的女子压了一头,心里多少都有些不舒服,亏得老板会做人,众人便准备顺着台阶下来。店里出了两个伙计每次只收一架屏风,为的是给客人留足了脸面,即使大家都很熟,即使很多人一张嘴就暴露了身份。外桌的仆人正服侍主人起身,就听见那娇俏的声音又次响起:“我家主人都没起身,你们急什么?在我家主人面前说了那么多下流话就想这么走了?倒难为老板把亚城这些个下流草包都聚在一起,还有胆子敢请我家主人过来。”

老板立刻赔笑着扬声道:“各位贵客,楼上雅间酒水已经齐备,请各位移步吧。这位姑娘,您的主人已买下了云公子今日的时间,须知一寸光阴一寸金的道理,还是不要多耽搁了。”

这位新来的客人究竟是何身份众人不得而知,但她的婢女几次张狂,老板不但一直忍让而且努力圆场。亚城乃千年古都,从来都是藏龙卧虎之地,能这般撕扯金老板的面子,如果不是老板有把柄在这对主仆手中,就是这对主仆的身份当真高贵到必须用这种方式对待。无论哪一种这里都不是久留之地,因此临近门边的几桌客人纷纷做好离开的准备,此时就听一声冷笑,偌大的花厅内弥散开一股清幽的冷香,老板匆忙间来不及提醒,只能掩住口鼻苦着脸听各扇屏风后陆续传出人体倒下的声音。

有人在重重屏风后轻笑,声音柔和煞是好听,蒙面的婢女道:“你既懂得一寸光阴一寸金的道理,还不赶紧带路?”老板不敢多言,躬身上前将二人引至外头一座临水的小楼前。蒙面婢女掷下一个金线绣珠的小荷包:“赏你的。”老板恭恭敬敬地磕了头,探手小心翼翼地捡起了荷包才千恩万谢地去了。

两人上得楼来,看见花厅里一堆人争着叫价的云公子正倚坐在廊柱上看水,他赤脚穿着一身天青色的薄锦长袍,披散着鸦羽长发,怡然自得地自斟自饮,映衬着外头一池接天碧莲,端的一幅好画。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轻移莲步站在他的面前,上下略略打量一番才开口道:“金三做生意还可以,调教人的本事着实不行。按照身份和规矩,方才你当衣着整肃在楼前跪迎我来。”

云公子正倒了杯酒送到唇边,闻言便将手放下转头看了过来,思忖片刻他开了口:“姑娘会在这里,必定是在叫价中夺魁,只是不知道在姑娘眼中,我一夜值多少钱?”

“不过是喊价,也就是在一堆人里把价格往高了喊而已,结果有了也就罢了,公子何必在意?其实无论我喊出多少钱来,金三都绝对不会收,而你,也不会收。到了明天,亚城里还会传出你仰慕我的人品,甘心服侍我一生,却被我给你赎了身,你心灰意冷之下离开亚城远走他乡的说法。”

云公子眼神一凛,全身散发出戒备的气息:“你有什么目的?”

女子拨了下帽纱露出一角精致的金缕面纱:“我会保证你妹妹的安全,也会给你们兄妹真正的自由。”

云公子双眉紧皱:“你要我做什么?”

女子看着他笑了一声:“墨莲十八图。”

云公子的心思几番浮沉后仍然难以决断,许久才道:“九皇子也在找这幅图。”

女子静静地看着他,也过了一段时间才开口:“云公子兄妹真真是一对儿妙人。”

云公子一时弄不清这女子的用意便放下了手中的酒壶,亲自给女子斟了一杯清茶奉上:“承蒙姑娘谬赞,但不知姑娘是在何处见过舍妹的?”

女子并没有碰那杯茶:“我曾以为你是个很会装傻的聪明人,事实却是你和你妹妹一样愚蠢自私到令人作呕。你妹妹的眼睛已经毁了,名闻天下的绣娘成了瞎子还被三皇子天天盯着的滋味不好受吧?什么时候你妹妹熬不住供出你来,逃难路上,那幅图只会在你们的脖子上再多加一把屠刀!”

云公子皱眉:“那你又是什么人?”

女子摇摇头:“我还以为你离开云家后会有多大出息,在亚城这种地方过了这么多年,如今却是连‘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都不明白了,难不成是金三让你过得太安逸了,索性连脑子都一并跟着糊涂了?他果真不会调教人呢。”

云公子背后一层细汗,微风略过荷花池面送来点点甜香,他打了个颤:“姑娘既知我兄妹出身云家,缘何还这般咄咄逼人!墨莲十八图是属于云家的,我是云家人,就算是当今圣上又能奈我何!”

“放肆!好你个背主忘恩的奴才!云家收留照顾你们乞儿兄妹八年,你们不止偷走墨莲十八图,还擅自盗用云家之名在外逍遥,云家竟是不知养出了这样一双白眼狼!苏云哥,苏云娘,须知是当初云家可怜你们,替你们脱去贱籍,你们才能有今天。你被人称呼一声云公子,不因你是云家人,而是因你是个连姓氏都没有的乞儿,脱去贱籍后只能拿名字当称呼罢了。”

苏云哥全身一颤:“你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些事的?!”

女子起身冷笑一声:“我今日念在故人的情分上给你们兄妹留一条活路,若你十分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三皇子也好,九皇子也罢,亚城的那些权贵富贾再加上云家,我等着看你们兄妹如何周旋。”

云公子疾步上前:“墨莲十八图在此,还请姑娘收下!”

女子脚步一顿却没有转过身来,倒是她身后的婢女拿帕子裹了手接过图展开送到女子面前,女子几番抬手却没有碰到画面,良久才低叹一声:“也不过如此,哪里比得上你亲手所绘……烧了吧。”婢女应了一声,手指在身上一掠后触过画面,转瞬间半个亚城为之疯狂的墨莲十八图便连飞灰也没有剩下。女子带着婢女穿过楼前小径离开,苏云哥却是傻了眼,当年他不惜毁掉名贵的白玉画轴只为能贴身保管,心惊胆颤地藏了多年的名画就这样在一个初见不过几刻钟的女子手里灰飞烟灭。

金三早命人打扫出一栋清静的小楼以备这对主仆休息,对二人的直接离开,他既松了口气又觉得遗憾,思来想去他壮着胆子追上几步:“奴才也知道这里不够干净不配给主人用,但主人今天是那等的排场,又出了那样的高价,虽说外头那些人受了药性未必能记得这些事,但主人尚未过午就这样离开,怕是会惹人注目啊。”

婢女娇笑:“若不是金老板调教出的好人儿,主人也不用这么早离开。金老板,虽说这等风月地方不必过分计较身家,但有些祸害留在身边可是会出大事的。那位云公子实在是留不得,今晚您就打发了他去吧,身价银子也不必要了。若是您担心店里没有摇钱树,可需要主人从那里给你拨几个过来?”

金三看婢女手指北方,立时跪下:“奴才时刻不敢忘记自己的本份!岂敢因为这些细枝末节劳动主人大驾!这家店连同奴才都是主人的东西,奴才不敢违命而行!奴才但凭主人吩咐,万死不辞!”

柔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若你有异心我又岂能容你活到此刻?起身吧,方才赏你的荷包夹层里有一丸断尘缘,今晚你送给云公子吃了,打发他走,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到明日再将她嘱咐你的话散出去。”

金三躬身垂首:“奴才明白,恭送主人。”待脚步声远去,金三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直起腰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水边小楼,缓缓向后厨走了过去。当夜二更过半,亚城的街上安静下来,金三拽着云公子的衣袖,云公子扯着缰绳,两人一马就这样扯到了城门。值夜的城门官知道两人的身份不好动手便收了金三的银子劝两人赶紧回去。云公子却执意不肯,金三也就跟着在城门处苦劝,好容易到了五更时分城门开启,云公子递了身份文牒便骑马一径去了。金三拉扯不及,一路唉声叹气地走了回去。

未及金三用过早饭,云公子离开亚城的消息便传开了,金三担心局面无法控制索性关了揽香楼,饶是如此,正午时分揽香楼还是来了不速之客。金三匆忙丢下筷子出来见礼:“给两位大人请安,小店停业请恕招待不周,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实在不怨他多此一问,这二人一个是三皇子的护卫,一个是九皇子的侍仆,素日都是常跟着两位皇子出来走动办事的。往日里这二人的主子就是针尖对麦芒,他们彼此的交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能一起上门来……大概,不会是为了云公子的事情吧?

那二人对视一阵,倒是三皇子的护卫先开了口:“我家主人请云公子喝茶,这是请帖,老板记好日子别迟了。”

九皇子的侍仆跟着说:“前些天云公子接了我主人今日的帖子,主人特命小人来接,车马已经齐备,老板快请云公子动身吧。今儿主人请的都是贵客,云公子不好托大,老板也该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才对。”

金三一脑门冷汗:“云公子昨日被一位客人喊了高价,他一心想跟着人去,但是那位客人只给他赎了身。云公子心气儿又高,昨晚就闹着要出城,小人跟着劝到五更也没留住人,城门一开他就走了。云公子已经不在揽香楼,更不是揽香楼的人,大人就别强人所难了。”

二人也知道金三在亚城不是全无背景的,没了自家主人的庇护他们什么都不是,反正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还是早些回去复命更好。九皇子的侍仆客气地道了声谢便走了,三皇子的护卫却执意要问出云公子的下落。金三心说:云公子吃了断尘缘,我哪知他现在在哪儿?脸上却陪着笑:“小人当真不知。”

护卫急了眼:“你该知道,他妹妹还在我主人手里!老板这样包庇他是何居心!耽误了三爷的大事,可别怪咱们心狠手辣!老板在亚城做生意,三爷的面子也不知道要给么?”

金三斜睨了他一眼:“大人这样胡搅蛮缠才是不给三爷面子!小店这几天暂停停业,外客不便久留,大人请吧。”护卫几次想拔刀但总归记得自己的身份,他狠狠瞪了金三一眼,甩下一声冷哼愤愤而去。金三摇摇头:“御人不力,管教不当,有这样的护卫,主人又能好到哪里去?这个三皇子,握着毒药当靠山,还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啧啧,好歹还是个皇子,这般愚蠢还怎么和别人拼……”

送走了不速之客金三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喜滋滋地捏了颗香丹送进嘴里,虽然他是男人,不会特别在意保养,但香丹能强身健体益寿延年。以前他在北方侍奉主人的时候,常见有些宫人为了一颗香丹争得你死我活,真是够蠢了,如他这样做好主人吩咐的事才最重要,只要主人高兴,何愁没有赏赐?药效慢慢发作,金三觉得身体暖洋洋轻飘飘的,他靠着软枕软软地倒了下去,沉浸在什么都有的美梦里。

蒙面婢女掀开车帘扶着主人下车,她们租下了一个清静的庄子暂住,而在闹市她们还有一间不小的铺面。女子取下脸上精致的金缕面纱,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端庄脸庞:“水色,苏云娘的绣品收集了不少吧?挑几件特别出彩的给王宰相家三公子的夫人送去,就说是我赏她的,让她或自用或送人都好。”

水色正给女子顺发,闻言一笑:“奴婢记得有一件天青的牡丹绣品真是精致大方极了,听说王宰相的夫人和太后都最喜欢牡丹,两人交情又好,现在每月十五王夫人都还会入宫陪太后斋戒一日呢。”

女子莞尔一笑:“若能蒙太后青眼就真是苏云娘的福气了。她哥哥蠢到那个份上实在是没办法,但愿妹妹能识趣些,不枉费我一番苦心。”

水色放下梳子:“主人的面色着实不好,伤口可会作痛?”

方琮轻摁着心口的位置:“只是觉得累,许是这几天走得太多了。过了这月十五,我在亚城的所有事情就都能了结,没了旁的心思再好好将养身体吧。琳萃轩你要用心打理,毕竟是刚开张的店,管事的一直不露面也不好。”

水色颔首笑道:“奴婢明白,主人请去休息吧,奴婢会亲自去王相府走一趟,说起来奴婢许久未见苏琉姐姐了,还有一句憋了许久的要紧话儿想问她呢。”

方琮隔着镜子看她脸上满满的笑容,不由得微蹙了眉:“她现在是王相家的三少夫人,就算看在她公公面上你也要放尊重些,不准闹事,更不准平白给她没脸。你跟她不一样,她到死都只是北边的奴才,而你不是。”水色默默地收拾了妆台,许久才低声应了一句。方琮看着她笑:“你这是跟我使性子呢?”

“奴婢不敢,奴婢告退。”

方琮却再次开口:“水色,前几天我在如意轩订了两套首饰,当时只来得及给一半的定金,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把那账清了,顺便说给他们掌柜的,那两套首饰务必赶在本月十二日之前送来。替我问候王少夫人,听说她到现在也没有身孕,宫里的那些药就不要再给她了。”

水色垂着头应了一声:“是。”

方琮知她不高兴,想了想又说道:“若她很不知好歹,你也不用过分委屈自己,别怄气了,去吧。”

水色至晚间时分才回,只对方琮说事情都办妥了,一切顺利就没了下文。

到了十二日如意轩掌柜亲自送了首饰到琳萃轩来,水色代方琮收下,又听老板问起,店中可有云绣。水色问:“掌柜说的云绣,指的可是云娘的绣品?店里如今并没有那个,倒是早先我们主人还在家里住着的时候买过几件,后来也都送了人,说起来这几天有不少客人来问云绣,价格较当年还贵出许多呢。”

如意轩的掌柜轻笑回道:“姑娘许是不知道,云绣的价格本就是靠着那些富商公子抬起来的,如今又被几位官家夫人将价格一路哄抬上去,现在的价码竟比原先涨了十倍不止。眼见着这东西越来越值钱,所以才有人过来搜寻,倒是可惜了,咱们都赶不上发这个大偏财。”

水色也跟笑叹了一回:“本就没那个命也就不敢奢求了,不过倒是多亏了掌柜的我才能知道这样的消息,虽说帮不上忙,但总比瞎子聋子一般一无所知来的好。”

掌柜的跟着笑:“那是姑娘自己庄重不肯多抛头露面,可这里是亚城,偶尔也该出去走动走动或是安排人去结交些大人物才好,不然就凭咱们这种平头百姓,哪儿能找到发财的门路啊。”

水色应道:“我家主人原是这样打算的,连礼单都拟好了,偏偏前阵子时节不好,她宿疾发作又受了风寒,大夫叮嘱让好好调养,因此这些事就给耽搁了。好在她现在已经停了药,下月就开始主事了。哎呀,好贵气的车驾,好像是去掌柜的店里,您回去瞧瞧吧,怠慢了贵客就不好了,容我不送了。”

水色看着如意轩掌柜离开,脸上的笑容慢慢冷了下来,她叫来一个伙计吩咐了几句便拿着首饰离开了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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