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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以后,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

国学精粹与生活艺术2018-10-01 16: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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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朱东


我对《论语》的正式研读,大概开始在2011年,那一年的腊月29完成了《原易》的写作,在机缘巧合中,了却了一桩始于少年时代的愿望。


春天,一面筹划《原易》的出版,一面开始了对《论语》的研读,并最终完成了对《论语》的重新解读。



我不大赞成现在许多人提出来的读经方法——简单的说就是诵而不读,也就是只强调记忆,不关注讲解,甚至不关注理解。


因为,这样读经,除了能够获得一点人前炫耀之资,其他非但几乎一无所获,甚至还会因为失去对经典的敬畏,而陷入某种形式的陷阱之中,失去内心的那份纯真。


这恰恰是阅读《论语》,理解《论语》,进而运用《论语》的大忌。



《论语》是一部语录体的小书,它记录的不过是一些孔子及其弟子的只言片语而已。


因此,如果泛泛而读,不加以深刻的思考,甚至说不将自身放入当时的情景之中,形象言之,就是如果你不能穿过时光隧道,站在那一群人身边,不仅是听到他们的话语,还能观察到他们当时的神情的话,看到的不过是一个迂腐的老头,和一群不大安分的年轻人,躲在某个院子里的唠唠叨叨。


反之,你就能通过这些只言片语,看到背后那个亘古不变,照耀千秋的所谓大道。



这里面有两个关键环节:


第一,是要首先去除自己心中积存的,所谓的现代的观念,回到一个纯净的状态,用一颗纯净的心去聆听,就像用一盆纯净的水去映照蓝天一样。


简而言之,就是不能用今天的常识去否定昨天的形式,进而在对昨天的嘲讽与不懈中,将本来一贯于古今的道理一并扔掉。


要知道,之所以现代人经常为古人的智慧所震惊,是因为就像那个时代的污染更很少,天空更加清澈,人们更容易看清星辰一样。那个时代的事情更简单,人心更纯净,所以人们距离真理也会更近些,更容易看到我们今天不太容易看到的事物的本质。


所以,今天的我们在审视传统,阅读经典的时候,最好带上一些敬畏,放下一些自负,才能有更多的收获。



第二,是要自觉地在现实中去运用,或者去验证经典。


因为,无论言语出自谁人之口,如果要有现实的意义与价值,不外乎两条:要么被验证是正确的,那么它将成为一条指导原则;要么被证明是错误的,那么它将成为一个教训。这样无论对错,我们都能从学习中受益,也都能将经典重新复活。


否则,那就不过是几句死的装饰品,甚至还有可能被不怀好意之人篡改成束缚人性的枷锁。


一言而蔽之,就是要打通古今人我之间的隔阂与阻碍,让古代的经典与现代的你我联通一气。所以,我把自己对《论语》的解读叫做《论语通今》。



但是要通今谈何容易?


首先要尽量做到真知古人之意。


千百年来,对《论语》进行解读的,不知几千百万人。说到底,所为的也不过都是要将先圣之意,通于当时之今而已。用古人的话说,就是“为往圣继绝学”。


因此,解读经典最忌讳的就是,借古人之名,说自己之话。名为解读《论语》,实际上说的都不是孔子的意思。


这就不叫传承,而叫歪曲与破坏了。


所以,第一步要尽可能的了解古人的真意,然后才是再尽可能地,将这个真意用现代人能够理解的方式表达出来。


只不过,古汉语较之现代的白话文,有着更加丰富的内涵和表现力,所以在聊聊数语中,往往蕴含着多方面,多层次的意义与道理。这就要求解读应当不惜文字,尽量详细周到。



为此,在这本书中,我采取了【译】,【解】,【读】并用的模式。


其中

  • 【译】是直接将古文翻译成白话文,便于读者对全句有一整体认识;

  • 【解】是读其中字词之训诂注解,便于读者作自行之理解;

  • 【读】则是本人对章句之理解与阐释。


至于,要了解古人的真意,除了要大量阅读前人的注解之外,更重要的则是要“反复”——反复地,历经多次地对原文进行整体性地研读。


因为,在反复的过程中,不仅可以不断加深对原文理解,还可以利用期间自身思想力的提升,和见识的拓展,来逐步跨越自己与先贤之间的屏障,在心灵这个层面上更加靠近他们,争取能够真正地站到他们身边,去聆听他们的交谈,去观察他们的神情,去体会他们的思想。


因此,虽然《周易》号为天书,而且也对其做了较长时间的研究,但是作为对它的解读的《原易》,最终不过在169天之内一挥而就。然而这部《论语通今》竟然前后历时五年,数易其稿,即使仅仅计算实际写作时间,也是两年有余。



所幸,经过这五年的艰苦跋涉,我仿佛终于见到了那位老人,听到了他的声音——“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


这种感觉很美,把一点心得记录下来,与天下欲闻道者分享,希望对往圣之绝学能有所继。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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