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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之后回教室拿东西,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手机有鬼2020-04-24 00:55:51

监狱,人的一生中最不该去的地方。

然而,在我14岁到17岁这青春的三年里,却是在监狱度过的。

其实也不能说是监狱,不过却和监狱差不多,它的名字叫做少管所,里面关着的都是一群犯了罪的未成年人劳改犯。

能够进到少管所的,大部分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乖张、暴戾、嚣张跋扈,这些人在还没进来的时候都是响当当的“孩子王”、各个学校的校霸段霸,还有一些是初中毕业就辍了学,在大排档街头随便就用酒瓶子砸人脑瓜的小混混。

这些人,在外头的时候普遍嚣张惯了。但是,少管所是个什么地方?呵呵,我想说,这是一个十分抹人戾气的地方,任你在外面再怎么嚣张狂妄的一个人,来这里住上半年,会让你变得老实很多。

或许你能在一帮老实巴交的普通学生面前称王称霸,但是来到这里,面对与你一样性格暴烈的少年犯,面对看着你入狱发出轻声冷笑的狱警,你在他们的面前会变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就是许多少年人从少管所出来后变得特别听话,被人骂了也一口大气不敢出的原因。

因为被打怕了。

但是,像我这样在进去之前本来就老实巴交的孩子,在里面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则变得更加沉默、麻木了。

在少管所里面做的事情无非就几件:

早餐-劳教-放风-劳教-午餐-放风-劳教-晚餐-就寝

每一天也都是这么重复的过着罢了。哦,还有一个,就是日常挨打。

我甚至还有见过,因为在里面受不了这样的生活而选择自杀的。那天晚上我们刚刚在洗漱间内洗漱完毕,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和负责带我们的队长找了半天,才发现他死在了厕所里。他是一头撞死的,身体在死之后还搭在墙上,鲜血顺着墙壁流下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死人,那天一整个晚上,我都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我甚至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那段日子我只感觉自己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每天管教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让我什么时候睡觉,我就什么时候睡觉。

终于,等到了我能离开的那一天。

“季南!”一名男管教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出号!”

我面无表情,随着管教的一路护送走出了这个地方:“走吧,出去以后自己安分点,别再惹事儿,听懂了吗小子?”说完,那人用力推了我一把,便头也不回地将门关上了。

我回身仰头看了一眼,“江海市少年犯管教所”,这个地方,我再也不想回来。

“啊南……”这时候,一个熟悉声音突然响起。我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衣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

他是我爸,是来接我回家的。不过,我却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一出来就忍不住扑到父母的怀里嗷嚎大哭、诉说着这些年下来的辛酸。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情感流露,仿佛眼前这人根本就不是我的父亲。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父亲嘴巴微张,似乎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到我这幅不冷不热的模样,又将话咽了回去。良久,他才叹了口气:“走吧,先回家。”

我默默跟在他的身后,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匆匆的行人,路旁的树木,星星点点的野花……世界的美好依旧,而我,却不再是当年那个傻乎乎的少年。三年的与世隔绝,让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陌生,甚至还有些害怕,害怕见到以前的那些人。

在少管所的好几个晚上,我都曾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全身都湿透了。梦境里,全是他们围着我嘲讽的笑脸。

我觉得我有些找不到重回这个世界的入口了。

一路无话,父亲和我并肩走着,却没有和我任何交流,他或许还有一丝愧疚吧……是的,他应该愧疚。他当初明明知道我是被陷害的,却因为骨子里的怯懦,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送进了少管所,却连尝试着挽救我都不曾!

那是在三年前,我还在上初二……

那个时候我喜欢上了班上的一个女孩子,那是一个相貌十分美丽清纯的女孩,她叫唐梦烁,是我们班的班花,当时班上有很多男生都在追她。很幸运的,在那一年调换位子的时候,我被班主任安排在了她的旁边。

只不过说来惭愧,调换位子十几天过去了,我都没有办法跟她说一句话。有的最多只是她要出去了,因为她是坐在里面,淡淡的跟我说一声:“让一下。”然后我红着脸“嗯”了一声让开。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任何交流。

我只敢在课堂上偷偷看着她,好几次她发现我的目光后转过头来,我却又急忙把视线挪开,装作一副不露声色的样子。

怯懦,这是我从小到大养成的性子。老实,让我在这个班上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甚至别人跟我开一些十分过份的玩笑我也不敢发怒,只能傻乎乎的陪着笑脸,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我恨我的怯懦,和我爸一样,或许也是遗传我爸的缘故吧。但怯懦,这真的是我最不想遗传的东西啊……

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一个懦夫,唐梦烁自然也一样。她上课的时候自顾自的做些自己的事情,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下,不过那时我也想通了,因为我知道自己不配。

那时的我曾认为,她便像是那阳光一般的人物,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却不想,她只是对我才这样罢了……

那一个晚上,黄昏清校六七点,这时候就算是值日生也该离开学校了,我却因为忘带我的笔记本而返回了班上。

我走过昏暗的走廊,还未到班级的时候,就听见了一丝丝微弱的声音。声音似乎太远了,我还听不太清楚,但感觉……好像是从我的班级里传出来的?

我慢慢的走进,声音传入我的耳中也越来越清晰,是一对男女“嗯嗯哼哼”的声音,还有粗重的喘息声。

我有些好奇,这么晚了,教室里怎么还会有人?我悄悄的靠在窗边,透过窗户往里看,但是看到教室里的那一幕时,我的整个人都怔住了,脑袋里“嗡嗡嗡”的直响。

教室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唐梦烁!此事的她衣衫褴褛,身上正压着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这个胖子我认识,就是我们班的,在我们学校是出了名的不学好,反倒是吃喝嫖赌样样在行,学校里的老师说到他的名字都会忍不住直皱眉头。不过他好像是个富二代?据说家里挺有钱的。

只听唐梦烁嘴里哼着:“嗯……求求你……不要来了……”

当时的我很傻,也很单纯,以为所谓的“不要”就是真的不要,脑袋一热,我推门冲了进去。“王宁,给我放开她!”我瞪着那胖子大吼道。

王宁,就是那个胖子的名字。王宁和唐梦烁见我突然冲进来,显然都是愣了一下,随即唐梦烁把王宁推开,慌慌张张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裳,遮挡住她显露的春光。

而王宁的脸上却是黑到了极点:“季南,你小子找死是吧?!”

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从来发过怒的我喘着粗气冲他吼道:“王宁,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说着,我便红着眼睛猛然朝他扑了过去。

王宁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没有想到我真敢动手,但当时仅仅十四岁的王宁站起来居然有一米七那么高!浑身也长满了横肉,瘦小的我在他的面前就跟个小鸡仔似得,我扑上去仅捶了他一拳,就被他一脚踹翻在了地上。

“我去你妈的,还敢打老子?”王宁喷着唾沫星子骂道,脚下一点也不闲着,一脚一脚的踹着我的身躯,我只能弓着身子劲量保护我的要害部位不受到创伤。

过了好一会儿,王宁似乎踹累了,“呸”的往我身上吐了一口浓痰,然后骂道:“好小子,长本事了啊?平常大气都不敢支一声,今天连我都敢打了?”

“你……混蛋……”我吞吞吐吐的说着,趴在地上,手指仍在不停地抓挠水泥地,想要站起来,但是身体实在是太痛了。王宁很有打架经验,每一脚都让我浑身上下失去了力气。

“我?混蛋?”王宁挑了挑眉毛,转头看了一眼唐梦烁,又看了看我,仿佛明白了什么,冷笑着说道:“嘿,我明白了,你该不会是喜欢这妞吧?”

我咬了咬牙,“嗯”了一声,反正到了这种时候,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我还来不及去看唐梦烁的反应,没想到,王宁却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你喜欢她?你该不会是被她这纯情小白兔的外表欺骗,以为她是一个清纯无比的女神吧?”

我愣住:“你……你什么意思?”而唐梦烁,此时红晕泛红了脸,将头扭到一边。

而王宁,却粗暴的用手捏住唐梦烁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摆正过来。王宁冷笑着对我说:“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好心告诉你,这个女人是个婊子,如果你喜欢,花三百块钱你也能上。”

唐梦烁的脸上大红,却在王宁的面前又不敢吭声,仿佛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我这时则更吃惊了,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你胡说……你敢污蔑她……”

“哈哈哈哈哈……我污蔑她?”王宁大笑着:“我告诉你,不止是我,学校里稍微有点钱的富二代都上过她,你不信,可以去问问他们啊!”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看向唐梦烁,我希望她能够说出一些反驳的话。但是她没有,一句也没有,只是扭过头不去看我们。

“怎么可能……”我像是被一道雷劈过一样,当时还小的我对这实在是难以接受,这只是初中啊……居然会有校ji的存在?而且这个人居然还是……

王宁的大笑还在持续着,似乎正在嘲讽我的愚蠢、无知、可怜……而我,这时却感觉到身体里的怒气正在一点一点的炸开,这些怒气渐渐将我皮肉上的疼痛感压迫下去,然后迅速顺着身体往上窜,窜进我的大脑,使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火热,一片空白……

“混蛋……我要你死!!”我躺在地上,从牙关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这句话。

“嗯?你说什么?”王宁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

不过他下一秒应该就明白了,因为我已经猛然从地上站起,赤红着眼睛瞪着他。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我就一把抄起了边上最近的一只板凳,然后用力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那板凳虽然不重,但想要一只手提起,还要用它来砸人,对于我当时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来说,这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哪来的这么大力气,但我确确实实是做到了。我一板凳砸在他的脑袋上,王宁的身体素质果然够强壮,这一下居然没把他砸晕过去,只是身子微微一晃。但是很快,我又来了第二下、第三下……终于,王宁倒了,重重的摔在地上,鲜血也从他头发后面淌了出来。

我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板凳“哐啷”一声掉在地上。这时我才渐渐冷静下来,我知道,我闯祸了。

或许那是我长那么大最勇敢的一次吧,那时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没先着急害怕,而是转头看向了唐梦烁,我想看看她的反应。

唐梦烁的小脸煞白,显然是有些吓坏了:“你……该不会……”随即她赶忙奔到王宁的身边,探了一下他的鼻吸,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晕过去了,没死……我差点还以为……”

我出奇的冷静,静静地看着她,看得有些晃神了。我不明白,这么美丽的一张脸蛋,为什么要去做这个呢?

她见我在原地没有动,冲着我骂道:“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啊!叫救护车啊!”

“喔……好……”我这才机械式的摸出手机,但在还没打出之前,我还是忍不住对她问道:“唐梦烁,你为什么……”

我这一开口,唐梦烁的脸色猛然一变,似乎知道了我想说什么。她突然一个巴掌挥来,毫无征兆的摔在了我的脸上。

我有些蒙蒙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时,她双手拽住了我的衣领,用着我从来也没听过的阴狠语气对我说道:“你给我记住,这件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让你完!我会让我的那些‘哥哥’们,一个一个的来收拾你,听明白没有?!”

我苦笑了一下,无奈的点了点头。哥哥们?只怕是你的那些老嫖客吧?

从来没有听过唐梦烁用这样的语气对过别人,在我的印象里,我应该是第一个吧?呵呵,没有体验过唐梦烁温柔的一面,却是体验过这最阴狠的一面,也算是独一无二了……

很快,救护车就来了,两个白大褂的医生将王宁拖走。晚上我回到家,也没敢和父母说起这件事,一回家的缩回自己的房间里,父母问我怎么了,我也是敷衍了事,满脑子都是刚才发生的画面,这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等到王宁出院了,应该会狠狠的教训我吧?”我心里这么想着,轻轻的闭上眼睛。但是这一夜注定无眠,才到半夜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就把我们家所有的人敲醒。

门外,站着两个面色冷酷的警察:“你好,你的儿子涉嫌一桩强奸未遂与故意伤人的事件,希望能配合我们调查。”

我的听到这话脑子里“嗡嗡”直响。什么?强奸未遂?……我??

父亲和母亲也都是一脸的震惊,父亲说:“那个……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的儿子为人很老实的,他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那警察哼了一声:“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自己会调查,你的儿子满14周岁了吧?如果他真的做了,那就要付法律责任的。现在,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

就这样,我第一次来到了警察局。

第一次发怒,第一次动手,第一次把人打得见了血,第一次承认自己喜欢一个人,还有第一次进警察局……太多的第一次都在这一天发生了,这一天,也注定成为了我终身都难以忘却的一天。

我独自坐在审讯室里,面对三个审问我的警察。他们问什么,我就答什么,大概就是把事情的经过大致复述了一遍。只不过,唐梦烁做那个的事,我却隐瞒了,我并不是真的怕了她的威胁,但至于为什么不说,恐怕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说,你忘带笔记本了,然后跑回教室,看到王宁正在强暴那个女孩,然后你就动了手把他打晕了?”那个审讯警察看着我说道。

“是的。”我点了点头:“当时我听见那个女孩在喊‘不要’,所以我一着急就直接动手了。”

那三个警察对视笑了笑,我有些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中间那个玩味的看着我,说道:“我们打听过你的资料,你平常在班上是个很老实的孩子,骂人都不曾骂过,为什么那天一见到那一幕就敢直接动手了?还敢把人血给打出来?”

听到这,我沉默了,稍稍低下了头。

那个警察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毛:“因为你喜欢那个女孩儿,对吧?”

我愣了一下,有些讶异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一猜就猜中了。不想仔细想想也不足为奇,他们都是警局的老油子了,审讯过各种各样的犯人,对于犯人心思的掌握十分熟练。而我当时只不过是一个14岁的少年,在他们面前,我自然伪装不住什么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轻轻点了点头。

三个警察都笑了起来,眉眼间露出一丝不屑,那眼神仿佛就在说,屁大点的孩子,懂得什么叫喜欢?

另一个警察眯了眯眼说道:“可是,王宁,他可不是这么说的哟。”

我楞了一下:“他怎么说的?”

“他说,是他发现了你在教室想要强暴那个女孩,他想要阻止你,然后你怕他说出去,就拎起板凳对他动了手。”

“他血口喷人!!”我顿时有些急了,猛然一下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那个警察摆着手:“你先坐下,坐下。”我只好又坐回原位,心里却乱糟糟的,感觉开始有些慌了。

“事情究竟是怎样,我们自会调查。”三个警察整理了一下我的口供:“我们也会问问那个女孩,既然你们都说对方才是强奸未遂,她的话自然是最有力的证词。”

我默默点着头。唐梦烁么……我是为了她才跟王宁动手的,她……应该会替我证明的吧?

这天晚上,我被带到拘留室过了一夜,一会想想父母现在应该都担心死我了吧?一会又对唐梦烁抱有幻想,心里似乎还在隐隐期待着些什么……但最终的结果还是证明,我太天真了。

第二天,那个警察就给我传来了消息:“那个女孩说了,王宁说的没错,是你对她……”

“她胡说!!”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大喊了出来:“警察叔叔,你让我见她一面,我想要跟她单独谈谈!”

这个要求并不算太过分,很快,那个警察便安排了我和她的见面。

“你们聊吧。”说着,他便反手帮我们关上了拘留室的门。

我站在唐梦烁的面前,现在这个屋内只有我和她,我还是第一次和她单独相处在这样一个小空间里。

“梦烁,你为什么要说……”

“别这么叫我。”唐梦烁很是嫌弃的上下扫了我几眼:“你配么?”

我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从心头冷到了脚心。唐梦烁是做那个的啊……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连一个做那个的女孩,都这样看不起我么……

“我知道你叫我来是想说什么。”唐梦烁冷漠的说道:“你不要蠢了,我是不会帮你做证明的。”

我的心中苦味聚杂,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你傻呀!”唐梦烁像是看着一个白痴一样的看着我:“王宁他老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呀?我要是帮你证明,岂不是要得罪了他一家子的人?那我还会有好果子吃么?我可不傻!”

我咬了咬嘴唇:“可是……我是为了你才……”

“切。”唐梦烁撇着嘴,显得十分不屑:“我有叫你多管闲事儿么?还不都是你,害得我那一次被他弄了半天,却连钱都没拿着!”

唐梦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臊。

我傻愣愣的呆在原地,这真的是我认识的唐梦烁么?从初一到初二,整整一年多的时间,她不是这个样子的啊……那个被微风撩起裙摆,都要脸晕泛红的女孩;那个从来都不大声说话,柔声细语的女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是……她本来就是这样,只不过我一直都不知道?

这时唐梦烁又撇了我一眼,说:“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好心告诉你吧。这件事情,本就是王宁他老爸安排的,你把王宁打伤了,他爸很生气,说要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所以便教王宁说了那些话,并且也故意把他的伤势说重,为的就是要把你送到少管所去!”

听了这话,我浑身猛打了一个哆嗦。进少管所……那不是坐牢么?虽然当时我还不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但是从小到大受到耳濡目染的教育,我还是知道的,像这种地方,假如真的进去了,恐怕一辈子就完了!

说出来不怕被笑话,我当时被吓得连腿都快站不稳了。王宁他爸是什么人,我倒是有所耳闻,也是听一些八卦的女生讨论的,据说是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家财万贯,在市里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我虽然当时还小,但是我还不傻,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同学之间相互也很经常拍着自己的胸脯吹着自己的父亲是什么大官老板之类的。所以我更加知道,像这样的人,想要对付我种普通家庭,简直就跟玩儿似得!

人一慌,说话都打起哆嗦来。我拽着唐梦烁的胳膊,颤抖的说着:“梦烁……哦不,唐梦烁……你帮帮我,求你了……我还小,我还不想坐牢……”

唐梦烁厌恶的将我的手推开,骂了一句:“你神经病吧,你以为我敢惹他?先别说我惹不惹得起他爸,王宁可是知道我的底细,我要是帮你证明,他要是说出去了,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呀?!”

我心中苦闷无比,你怕他说出去,难道就不怕我说出去么?

“可是……我也知道……”

话还没说完,唐梦烁的脸色就变了:“你还敢提这件事?”

我立马就不说话了,沉默了下来。当时我也明白了,她不是害怕这个把柄,而是害怕这个把柄落在谁的手上。王宁有能力让她在一夜之间让她从昂头高贵的白天鹅变成人人嘲弄唾弃的biao子,而我,则是因为她看不起我惯了,以为只要吓唬吓唬我任给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说出去。

但可悲的是,到了后来,我也确实没有再提这件事,一直到进了少管所,我都死死的让这件事埋在心里。

唐梦烁见我不说话了,可能是怕我真的冲动说出去什么,又稍微缓了缓语气,说:“好了,你也不一定会坐牢,我也会尽量帮你说话的,回头,我也让我爸找找关系,尽量帮帮你。”

唐梦烁家也是做些小生意的,虽然没有王宁家那么有钱,但也还是有点关系的。

天真的我,居然就这样相信了她的鬼话,拼命地点着头说:“好……好……唐梦烁,拜托你了,一定要救救我!”

唐梦烁离开了,之前那个负责审问我的那个警察又给我拿来一个电话,说是我家里打来的。

我拿过电话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苍老而又有些嘶哑的声音:“啊南……你还好吧?”

是我的爷爷!

我听到这声音,再也忍不住了,“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我带着哭腔说:“爷爷……我好像要坐牢了,我是被冤枉的!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老爷子在那头带着安慰的语气说:“好孩子,爷爷相信你,你的爸爸妈妈已经在为你想办法了,你千万别着急!”

我听着电话那头,果然,除了爷爷的声音,还有我爸妈的讨论声,只不过似乎产生了一些争执?隐隐约约的,我听到一些东西。

我妈说:“老季,这次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咱们阿南给捞出来!”又听到我爸的叹息声:“恐怕难啊……你也不是不知道,王宁他父亲,正好是我们公司的老板!”

我妈的声音顿时提了一个分贝:“老板怎么了?!老板重要还是咱们的儿子重要?”

“你那么激动干嘛!正因为他是我的老板,王总他的手段,我最清楚不过!他如果真铁了心想对付咱儿子,没人拦得住他,如果我们家跟他作对,恐怕全部都得完了!”

“你……你……你季海生窝囊了一辈子,难道在咱儿子落难的时候你都不能有种一次吗!”

我爸:“唉……”

我听到这些声音,反倒是停止了哭泣,沉默了下来。电话那头的爷爷不停地说:“喂?喂?啊南,你还在吗?我跟你说,你别……”

我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地挂断了电话。我将手机还给了那个警察,他笑了一声:“不管怎么说,你做好心理准备吧,法律是严谨的,可不是你在法庭上一哭就可以免罪的。”

我有些愣神,不自觉的看着他问道:“那我现在这个罪名,你觉得我会判多久?”

他说:“你打伤王宁,造成他重度脑震荡,算是故意伤人,再加上你强奸未遂的罪名……不过因为你是未成年人,所以会判得轻一点。”

我咬了咬嘴唇,又问:“那……是多久?”

他想了想回答道:“唔……大概两三年吧。”

我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两三年……我还有一年多就要中考了,两三年,出来后,我能干嘛呢?……

又在警察局呆了一晚上,困了就眯会眼,却怎么也睡不着,我的心中还是有些盼望的,盼望着唐梦烁真的能帮我,盼望着我爸真的能够“带种”一次,想办法把我给救出去。

隔天的时候,爸妈带着爷爷一起来探望我,说的也无非是些安慰我的话,我爸甚至还说了一大堆就算住上两三年也没关系,出来以后他也能帮我介绍工作这样的话……

我就知道,靠我爸是无望了。

而我等的另一个人,则是更加的不靠谱。唐梦烁,她真的会帮我么?其实我心里很明白,就算她真的能帮我,恐怕也懒得跟她老爸提起这件事儿吧?她若是说了恐怕还得被他老爸一阵数落……

但我心中还是存在着那么一股侥幸,希望她能够良心发现。但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一直等到我入了法庭,坐在法官的面前,我却都没有见到唐梦烁的身影,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我的世界消失。

“根据《刑法》第234条规定,判以被告季南有期徒刑三年,即日执行。”

我愣愣的听着法官宣读完对我的宣判,此时的我倒是没哭出来,似乎是因为这几天哭够了,哭累了,只是心头一下子落入了谷底,到底,唐梦烁还是骗我的啊……

我又回过头看,后面的排椅两边,分别坐着我的父母,我的爷爷,而另一边则是王宁的父亲,以及他们的律师,这是我几天下来第一次见到王宁,他正幸灾乐祸的看着我,甚至还对着我摆出一副鬼脸,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仿佛就在说:“小子,知道后悔了吧?这就是惹我的代价!”一直到他老爹拍了他一下,他才稍微收敛一点。

而我的父母,此时都已经哭了出来,爷爷则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我。但我却发现,他们这边却连一个律师都没有。我叹了口气,我的父亲,难道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吗?他并不是穷到请不起律师啊!

被带下法庭的时候,我悄然间看见,王宁他爸走到了我爸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过几天,我就被移交到了“江海市少年犯管教所”,这个我呆了三年的地方,这个我一生的噩梦……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体会我在劳改场怎样的努力,更没有人会知道,我为了早日迎接未来,究竟付出了多少。

我微微闭上眼睛,纵使现在想起这些事情,仍然还是有些不太舒服。我很努力地告诉自己这些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已经出来了,我等着这一天不知道多久。但是蹲过少管所的我,真的有未来吗?我能去哪?又能去做什么呢?难不成去当黑社会?

算了吧……像我这样的,黑社会估计都不会要我……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父亲,轻声叹了口气,我命运多舛,现在也不再去埋怨他了。说到底,还是我当初自己惹下的祸,而且我自己也傻乎乎的隐瞒了唐梦烁的事,虽然我知道,就算我说了,以王宁他爸的本事,我该判几年还是判几年。

我仰起头,去面对那久违的阳光,也不知道王宁、唐梦烁他们现在在哪里,或许对他们而言,早就已经忘记了我这个人了吧?

我跟着父亲回到了家里,三年了,外头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而家里却还是没变,还是那个90平米的小房子,以及那些陈年老旧的家具。

母亲在家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她一见到我,三步两步的就奔了过来,泪眼婆娑地把我搂在怀里:“孩子……你终于回来了,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

我的鼻子微微有些酸楚,其实应该是我对不起他们才对,每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儿女成龙成凤,我不仅没有,还进了那个地方。三年来,不用问,我也能想到他们受了亲戚朋友多少白眼。

能进少管所的孩子,有几个是好鸟?

“好了,孩子,回来就好了。”母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挤出一丝笑容,把我带到饭桌边上:“你一定饿了吧?快,先来吃点东西吧。”

我的确是饿坏了,看着餐桌上丰厚的菜肴,我感觉到自己的唾液正在飞速的分泌。在少管所的时候,哪里能见到这么多好吃的?四五天能见上一次荤腥就不错了!而且还只是让你尝尝味儿!

我风卷残云地扫荡着饭桌上的食物,我只感觉那一次,是我吃得最痛快的一餐!父母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露出欣慰的笑容,现在他们也都不再去提当年的事了,也不再问我当年的情况究竟如何,那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才应该是我的新生。

我“咕噜咕噜”地将面前一大碗羊汤喝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对了,爷爷呢?怎么没看见他?”

听到我的问题,爸妈的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我心中一沉,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

“老爷子他……过世了……”父亲叹了口气说道。

我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被告知真相的时候还是……

我咬了咬嘴唇:“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在半年以前吧。”父亲说:“对不起,孩子,我们不想让你在里面还伤心难过,就没有告诉你。”

我深深呼了口气,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吃着面前的东西,却也没有刚才吃的那么香了。

气氛变得有些低沉,母亲幽怨地看了父亲一眼,似乎在抱怨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然后又冲着他打了一个眼色,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父亲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对着我开口说道:“阿南……那个,我问你啊,你现在……还想去上学吗?”

我有些惊讶,猛然抬起头来:“我现在这样……还能再去上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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