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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月 之 《融 · 贵》

心止2020-03-29 07:22:09


真的很想许你一个海誓山盟,可是,只能惭愧的道一声

——抱歉




1


真的很想许你一个海誓山盟,可是,只能惭愧的道一声抱歉。

 

我转了班,来到了你身边。彼此不认识,彼此没有语言,甚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朝夕相处的同桌。

你总是沉默寡言,而我也已经习惯了波澜不惊。

相安无事,是那个紧张而烦躁的年代里最好的状态。

也是命运捉弄,或是天意弄人。就要把曾经我喜欢的人,和他的女朋友,安排在我的前面。他们明目张胆的爱恋在我眼前不断上演。

那是一个朝气蓬勃的男生,他有着大多数女生喜欢的特长和爱好,在那些懵懵懂懂的,日子里,他可以大声的在整个寂静的教室里说出“我喜欢你”,他可以用霸道的语气载我一起回家,他可以带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看我一口口的吃下,我以为这就是爱情,也理所当然的让他住进了我的心里。

但当他和她在我面前炫耀似的接吻的时候,我和他的一切就一笔勾销了。我该默默离开,并且越远越好。

也许这是对自己的最好保护,也是对他们的最美满的成全。

 

2

高中的忙碌,真的让人无暇顾及任何的风吹草动。

白驹过隙,我们迎来了毕业。

长长的暑假让我把很多事情拿出来想了又想,把很多东西拿出来看了又看。

那是你的日记,是个海滩封面的浅蓝色本子,纸张摸着很是舒服。这里记载着你的小秘密。看着每一篇里都有我的名字,我才知道,原来在不经意间,我早已经走进了你的世界里。你摘抄了适合我的治疗痛经的配方。也记录了我所有的喜好,你从朋友那里知道了他的故事,你为我感到惋惜,并且很疼惜我受的伤痛。还有很多很多细节,让我回到旧时的一些片段里找寻那潜藏着的爱情。

 

一次生理期提前,虽然是炎热的夏天,我仍然感觉到寒冷,不断地冒虚汗,脸色白的可怕,下腹的胀痛让我难以忍受,只能请假回家。妈妈从学校帮我把书包拿回来,等我缓过那个劲的时候,准备打开书包完成作业,书包里多了一瓶牛奶和一块化了半个的巧克力。

第二天我拿着脏兮兮的书找你算账,原来那是你的好心,却奈何办了坏事。

 

外国人的狂欢,蔓延到了东方的偏远校园里。

你送了我一个很大的毛绒狗,旁边的同学调侃着你的不忘初心,帮你回忆着你和你前任的过往幸福。

而后我才知道,你的前女友很喜欢毛绒玩具,尤其特别爱狗。

大家调侃完后,你将礼物拿到了我的面前。我就这样在一堆尴尬的表情下无法拒绝的接受了。

“喜欢么?”

“还好。”

确实还好,因为你是在知道我不喜欢毛绒类的玩具,对狗也不是很感兴趣的情况下,送了这样的礼物给我,我不知道怎么去思考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无法微笑,你却开心一整天。

 

这,只是其中两个小片段。

也许我们真的有很多的误解,又或是缘分不够,总是这样反反复复的在原地打转,任谁,也走不出这看似简单却不易迈出的一步。

 

3

我南下上学之前,托人送你了一个十字绣的钱包。

然后一声珍重,一声再见,就到了远方。

大学的男女,解开了之前的约束,释放了所有的真性情。

看着周围的成双入对,又分分合合,不免怀念起高中的所有,只是在脑海闪过你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丝的缺憾。

分手了,因为花花世界乱了曾经的承诺。复合了,因为在车水马龙中忆起了旧日的温情。

我想他们大概是这样的,我曾经怀疑过爱的来去,因为短暂的甜言蜜语,成为了一种不可揭开的伤疤,伤疤虽然不大,却流了很多的血,虽然愈合很快,但是不可否认,那一滴一滴流淌着的血液,是真实的存在着的。

会有同学笑我傻,我不知道这个傻从何而来,是那段没有开始就已经宣告死亡的情?还是早已知晓结果却还一直执迷不悟的爱?我笑笑,却不知道为何而笑,又为谁而笑。

 

有时会接到你的短信,传达你对我的想念。

“我把手机放在左心房,让你听听我在想你的心跳声。”

那一天刚下课,就接到你的电话,平时的你,是不会打电话的,因为你是那样的不善言谈,那样的沉默不语。

“我今天出去办事,但是。。。。我把钱包丢了。。。。。是我最珍惜的钱包。。。。是。。。。你亲手给我绣的钱包。。。。怎么办。。。。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

“那你钱包里的证件和其他重要物品怎么办?现在还是去补办你的证件比较重要。”

“不是的。。。我一定要找到它。。。。。那是你送给我的。。。那是你亲手绣给我的。。。。。我一定要找到它。。。。。”

你因为丢了我送你的钱包而感到焦急,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过来道歉,我竟然也为此感动了一番。

那一天,阳光真的很温暖,照耀着我走过的每一个地方。

 

4

过年的第二天,是你第一次约我出来。

你显得很紧张,却也很高兴,我们一起走过公园,绕到广场上看大大小小的烟花在周围绽放,我独自走到已经冰冻的喷泉那里,看着没有被人踩过的白雪,蹲在地上用手指触碰它们,让它们在我的指尖温柔的融化。

重新走回你的身边,打算再去别的地方走走。你主动拉起我的手,放在你的嘴边哈气,用你的手给我温暖。我别过脸去,遮住了红晕。

一排排的路灯在整个下雪的路面上明亮起来,层层叠叠的脚印被照得清晰,有的是离开,有的是归来。

“你到家了。”

“嗯。那我先回家了。”

“等等。”

一个温热的怀抱。

我就这样有些错愕的被抱在那里,一股爱意,正隔着厚厚的棉衣化进了心里。

 

抱着你的日记,躺在床上翻看,还想寻找些什么。

P24

亲爱的,是的,我喜欢这样叫你,喜欢叫你亲爱的,亲爱的你知道么?我真的是很自私,每当看见他们在你面前亲热,我就真的很心疼你,心疼这么好的你,会遇见这样讨厌的男生,他不配出现在这么好的面前。还有,每次看见有其他男生有意无意的向你传达爱的信息的时候,我真的很痛苦。我不想他们在你身边,一点也不想。

P30

你真是可爱的傻瓜,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很坏的么?你真的没有发现吧,每当你离我很近的时候,我看见你发红的脸,真的很想拥你入怀。知道为什么你会离我很近么?那是因为我每次都会比你先到教室,然后调整好我们座位的距离,因为我想你靠着我的心近一点。而你这个小傻瓜,即使感觉到了不自在,也不敢做出拉远凳子的举动。

P67

亲爱的,我真的很怀念我们过去的时光,那时我每天都期盼去学校,而且不愿下课,因为下课铃声一响,你就会跟着老师去办公室问题,虽然我不喜欢上课,但是更加不喜欢下课。

亲爱的,整个高中,能认识你真幸福。全世界我只想认识你一个人。

我们就要毕业了,我等不了了,也没时间等下去了。我想告诉你所有的所有,可是你拒绝见我。我说不出的悲伤。

整个暑假我都恍恍惚惚,我不知道自己如何是好,我不想你离开,真的不想。

我想做的还有很多很多,可是都来不及了。你就要走了。

希望这本日记,你能读懂。

 

我把音乐的声音调到很大,再加上碎碎念,把整个世界,都弄得不得安宁。

 

5

回到学校,同学注意到了你送给我的围脖,还告诉我围脖的织法叫做情人扣,这是种比一般样式要花费更多时间的织法。

我看日历显示,今天是西方的情人节。

“我很想你。”

“我也是,而且一直是。”

 

相比第一个学期,第二个学期明显如鱼得水,朋友渐渐的多了起来,保护我的人也多了起来,朋友们说要为我在爱情的路上把关严守。我笑她们,她们也笑我。

我想到了你,在这个时候,我会想到你,这会是一种怎样的暗示呢?


再见到你的时候,是在车站出口处。

早上六点半到站,准时见到接我的你。

宾馆前台,阿姨笑意浓浓的告诉我们只有一间双标,我尴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阿姨介绍着宾馆的环境如何好,如何物超所值,还特意告诉我们最近在举办什么活动,宾馆住宿很紧张。

最终,我们还是被阿姨的热情送到了房间门口,两张单人床,一个宽大的浴室,一台电视,一台电脑,都整齐的摆放在那里。

你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说出去买点东西,就带门离开了。

我去了浴室,准备洗去一身风尘。在充满热气的浴室里,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已经不是中学时代的我了,我长大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而我也许该换另一种生活方式了,也许该有另外一种体验了,我这样想着,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水流过我的脸,流过我的背,流过我的全身,它们冲洗着今天的我,为即将到来的明天。

“洗完了么?出来吃点东西吧,我买了你喜欢吃的东西呢。”

“擦下头发,就出来。”

真的都是我爱吃的东西。我坐在桌子边上,你坐在我的旁边,像极了高中我们同桌的样子。

“你总是看着我,我吃不下去。你也吃呀,我一个人又吃不完这么多东西。”

“你瘦了,在那边过得不好么?”

“还好吧。都还好。”

吃完后,你带我到周围转了转,去了街上最热闹的小店,告诉我这条街尽头的就是你的学校。

我们走到市中心的广场,看见一群鸽子,有留着长发的男生斜靠着树拿着画板,有嘻嘻哈哈的孩子们拿着玉米粒跟着鸽子跑啊跑,有散步的情侣从后面高高的台阶牵手一步一步走下来,我又回到了这里,又回到了美好的画面中,又回到了你身边。

 

再次回到宾馆,打开电脑,放了些轻快的音乐,趴在床上不想起来。你过来,坐在我的旁边,帮我揉肩捶背,我没有感到不自然。

我们像多年的恋人,熟悉的生活在一起很久很久。

我侧过头,在月光下打量着你,是什么时候你开始注意到我的?是什么时候我们开始有了第一次的对话?又是什么时候你开始默默守护在我的身边?是什么时候我在你的眼神中看见了一种类似哀伤的东西?

我想到了,是第一次你讲故事给我听的时候。

你的故事,是在一个提早做完功课的自习上,讲给我听的。

你有一个很爱很爱的她,是她的大胆表白,促成了你们在一起,你们很努力的在一起,又因为考进了不同的高中,而淡了感情。不久以后,她身边出现了另一个人。

除了这个,应该还有在我们拍毕业照的时候;我们要说分离的时候;和我们最后一次开班会的时候。

 

6

但真正的哀伤是那天发生的。莫大的哀伤不只是你,还有我。

我因不服气那前排男生的解题方式,与他争得面红耳赤,最后老师的对勾,让他肆无忌惮的向我做着鬼脸。

我走出教室透气,跟来的女同学说“他哭了你知道么?”“他看了我一节课。”“他真的很在乎你。”“你应该珍惜他的。”“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你真的不该伤他的心。”

我在完全莫名其妙的状况下被别人责备。

你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而我却是那个始作俑者。

回到教室后,我重重的坐到座位上,把书翻得沙沙作响。你发红的眼睛和委屈的样子,让我觉得更加气愤。你让所有的人都以为是我的过错,都来谴责我的不是。可是我做了什么呢?我只是在讨论题目,只是在以正常的方式和人交流。你在对我没有明确表明心意的时候,对我行程了间接的限制和约束。那我是你的什么人呢?你又是我的什么人呢?你的哭泣,你的悲伤,都要从我身上找出原因。就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才要强制我只能在你的世界里存活么?

我把心底里的愤懑全部表现在脸上,你看了之后更加难过,而你的难过又促使我更加烦躁。

于是我们各自忧郁,闷闷不乐,就这样,持续一周,又一周。

将要面临毕业,看着你期盼与我和好的表情上,我主动向你微笑,缓和了之前类似冷战的不愉快状态。

 

看着你的眼睛,我觉得当年那一个微笑,还是值得的。虽然不善言辞,却一直想为我尽力而为。

你为我揉去一身疲惫,然后盖上被子,哄我入睡。熟睡后的我,不知道你在我床前坐了多久,才退回到自己的床上。

第二天的上午,我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对面熟睡的你,放心的去洗手间洗漱更衣去了。

老实说,入睡之前,我害怕着的同时又期待不已,但一夜过去,你什么也没有做,甚至连牵手都没有。我不知道你是没有冲动,还是不敢冲动。

也许你的冲动我会拒绝,可是此时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我应该感到庆幸我遇到了好的男生,但这个庆幸里面,难免带些失落。

 

7

7

几次约你被拒后,促成了我的新朋友圈。

于是我们又开始冷落。

而每每看见日记本,就会想到你写的那本,一字一句,模糊了我的泪眼,这似有似无的感情什么时候才能浮出水面?

偶尔你还是会告诉我你的想念,只是我对着电话,感觉不出些许的温热。

我们开始玩暧昧的游戏,可是我清楚,暧昧,与我想要的无关。

我呼吸着南方的空气,过着南方的生活,和南方的人说话聊天,依然忙碌着自己的忙碌。


8

三三俩俩的闺中密友谈笑风生,这也已经是后来的后来了。

我们说着在外拼搏的不易,说着中学时代的肆无忌惮,说着各自的心酸情史,说着那些被成为回忆的故事,说着那些被叫做过去的时光。

“我们一直觉得你们是当时我们班最能成的一对,你们真的很般配,而且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很在乎你,很爱你。你们应该在一起的,我觉得你们的感觉是最美好的那种,你们应该属于幸福。”

原来高中的时候,她们对我和你的事情都了然于心。只有我一个人是后知后觉。我笑了笑。可是那又如何呢?当初的我,也以为会有一段天长地久,可是缘分不够,爱也不够。

“我们的感情封存的太久,我怕一下子很难适应,所以一直犹豫,但当我迈出这一步,鼓起勇气告诉他想试着和他在一起,变化下彼此的角色的时候,他拒绝了我。他在我意念很强烈又炽热的时候,拒绝的干净利落。”

朋友们听到了我这样的回答和总结,不免为我们的不可能而感到惋惜。

抱歉,我亲爱的朋友们,让你们失望了。没有做到你们希望的样子,是我们的不对。

 

9

“亲爱的,大学这几年,我不想触碰感情,更加不想谈及。”

“那我算什么?那些想念又算什么,‘亲爱的’又算什么?”

“对不起,我很爱你,可是我越爱越害怕,我该把前途放在第一位,感情我不会再触碰。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我想给你幸福。如果你等不了我,我也会祝福你的,因为我想你幸福开心。”

“你说了这么多,我也不明白你到底想要怎样。我只是想确定下这段感情,并不会影响你什么。既然你真的害怕,想努力学习,为什么还要纠缠我,让我产生错觉?那么多的短信,那么多的日记,还有你做的一切。”

“对不起,亲爱的,真的对不起。”

“我知道了,谢谢你。谢谢你给的那些美好。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我不想再产生错觉了。这样来来回回,追来追去,太累了。我不想玩了。你的那些关心,我不要了。太累了,我以为我可以不累的,可是我发现我越来越累。在你的世界里,我该选择离去。”

“真的不需要了么?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呢?”

“再见了。不见了。”

 

10

这就是结束,这就是句号,我能做什么呢?我曾经给过机会,也试图挽留,可是真的很累,不近不远的距离,让我摸不到又抓不住。

悲伤,在所难免,爱情,难辞其咎。

不曾想过琼瑶式的感情会反反复复纠缠在我的身上。我确实被这段感情冲昏了头脑,很难忘记这发生过的一切。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而我知道的事情又让我烦恼太多。我不再矜持着自己,开始没有理智,没有理智的浑浑噩噩,没有理智的死气沉沉,没有理智的讨厌并且憎恨他给的所有过程。

 

过去了,一切都像浮云一样,飘散而去。

我过着我的生活,慢慢平静,慢慢沉淀自己,慢慢的在梦中告别,就像那年我在广场雪地上写下的字一样,随着黎明的到来,随着春天的到来,不复存在。谁也不会知道那个地方寄托的是一种怎样的情怀,那么,就让它停留在那个地方,就安葬它在那个地方,谁也不要打扰,谁也打扰不到。

爱情,存在过,真实的存在过,雪地和我的指尖,可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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