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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假戏真唱怎能麻痹对手

导弹熊2019-01-14 23:42:06

点击标题下蓝色作者名导弹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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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世七书之坠棺

                          第十九章  祖方

郎中用一根镊子小心地夹起箭头递到萧鸾眼前,后者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尺,好像这个带毒的箭头会突然挣脱镊子,飞到他眼睛里。


幸亏铠甲下还有一层铠甲。这一层虽然比外面那层轻薄,但韧度刚度反倒更胜一筹。


当初那个波斯商人要价10个金锭,他还略略迟疑了一下。


波斯人是对的,就算100个金锭,也没有命值钱。


命在,多少金锭都能来;命不在,躺在金棺材里又如何?


刺客那一箭显然是从硬弩中射出来的,击中他的时候,他感觉肋下像是被狠狠地打了一拳。


若不是这些年暗暗地打熬气力筋骨,这把岁数,这一“拳”也足以打出个暗伤来。


阴阴地看了郎中一眼:


“我身上没有伤,但还要对外说中箭,而且是毒箭,若是皇上派御医来检视,岂不是要败露?”


郎中脸上浮出一种隐隐的得意:


“这个侯爷只管放心,如果侯爷能忍得小疼痛,在下有办法造出一个乱真的伤口。”


萧鸾说莫非你真要捅我一下。


郎中说一点小伤还是要的,只不过伤口很浅。有铠甲阻拦,箭射得不深,伤口浅也说得过去。关键是在下会用一种特殊药剂,让伤口看上去的确是中毒了。宫里那些御医,在下多少了解一点,他们都是走正路子,医书读了一箩筐,讲起阴阳虚实来头头是道,但下药畏首畏尾,治不死人就是功劳。我估计他们中没人见识过这种草泽偏方,蒙过他们还是不难的。


萧鸾点点头,继而皱起眉头:


“就算是小伤口,这样用药,不会溃烂不可收拾吗?”


郎中说侯爷担心的有道理,不过在下这药剂,是上等金枪药和秘制草药混合而成,妙就妙在不但颜色逼真模仿中毒,而且疗伤功效上乘。再说了,侯爷要是真有心病,只要瞒过朝廷,我们就可以停止用药,换上寻常的疗伤药。


至此萧鸾不再疑虑,脱掉袍服,用手比划了一下位置:


“应该是射中这个位置,你动手吧。”


郎中说侯爷恕罪,小人要动手了,还是有点疼的。


萧鸾笑了:


“你是觉得我萧鸾连这点皮肉之苦都受不了么?”


郎中尴尬地笑了笑,先用水洗了手,又用酒泡了手指和小刀,拿捏好了力道,浅浅地插进去,随手旋了一下,左右麻利地堵上一个厚厚的白布垫子,血

迅速印染了最底层的布。


萧鸾做好了忍疼的一切准备,但还是被钻心的疼挤出一个呻吟,额上马上冒出汗来。


“插就插了,怎么还旋一下?”


郎中一边忙着,一边说箭伤是个洞,刀伤是条缝,不旋一下,内行一眼就看破。侯爷忍忍,还得一阵,要不要我给侯爷一样可以咬的东西?


萧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周泰全身百处伤,也未见衔枚;关羽疗伤,不废下棋,我才不要马嚼子!”


郎中不再说话,叫萧鸾自己按住布垫,自己转身从药囊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用小银勺挖出一团暗绿发黑的药膏,小心地涂在那个小伤口上。


等郎中包扎好了伤口,萧鸾站起来伸了伸双臂,发现那个伤口并不扯着疼,很满意。


他甚至有点兴奋。


已经很多年没有上阵拼杀了,流点血,能让他恢复点野性。


人家想把他关在笼子里,他也蜷伏了很久。


但虎豹就是虎豹,绝不自甘犬羊。


他们在书房里疗伤,此刻有人敲门,管家在外面说卫尉萧諶大人带了御医在门外等,说是奉旨探视。


萧鸾打开房门,敞着胸怀说那就请吧。


管家却不动。


萧鸾突然想起自己是装昏抬回府里来的。他倒下后,萧锵用力按压他的人中,他忍住疼,就不不肯睁开眼睛,人中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如果现在这样活蹦乱跳地出去见客,何止授人以柄,简直就是自刎。


回头看了郎中一眼。


郎中说寻常人面前可以装昏,御医面前装不得,他们一号脉,侯爷就露陷了。不如服一味药,索性昏睡过去,还带点发烧症状。


管家说不会有问题吧。


郎中一摊手,傲然看着管家,意思是要不你来。


萧鸾说关键是能昏睡多久。


郎中说这要看剂量,要混过萧卫尉和御医,我看有一个时辰就够了。


萧鸾说就一个时辰,这种时候,分毫都很关键,绝不能浑浑噩噩过去。


郎中拿出另一个小瓶,倒出三粒粉红色药丸。


萧鸾毫不迟疑,就着水一口吞下。


这药果然快,前头喝下去,后头就觉得头沉。头碰到枕头,手一撒开,人就睡死过去。


管家把闲杂人等都收拢到后院去,夫人出门,哭哭啼啼地迎接萧諶,后者一进卧室,就闻到刺鼻的药味,再一看萧鸾,昏睡在床上,掀开被子一看,肚子上打着绷带。


御医要上前看伤口,郎中在旁边冷冷地说仔细别让侯爷伤口中了风。


御医的职业尊严遭遇挑战,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这个同行:


“此处是皇戚大宅,野鸟难入,风马牛不相及!”


说完就要俯身,以为这气势足以压倒这没有眼色的“野鸟”,殊不知“野鸟”马上还以鸟鸣:

“天下有龙潭虎穴,井蛙何知,天苍苍其正色!”


御医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失了风度,正在犹豫如何接话,萧諶已经催促起来:


“赶紧看伤,还斗什么嘴?西昌侯有个闪失,什么野鸟青蛙的都给我下锅煮!”


御医仔细看了片刻伤口,皱着眉头号了脉:


“凶险!”


萧諶茫然地看着他:


“有性命之忧吗?”


御医摇头不说话。


郎中几乎要笑出来。


萧諶立刻捕捉到他的神情:


“先生莫非另有一说?”


郎中说侯爷没有性命之忧,我先用秘方猛药逼出毒性,而后徐徐调养。


御医说敢问足下用何种高方,能对付这么厉害的毒?


郎中扬起下巴:


“祖传秘方,不敢外传,先生见谅!”


萧諶说要不我回去向陛下复命,御医就留在侯府,也好有个照应,先生要从皇宫拿些药材,也是很方便的。


不等郎中发话,管家闪出来:


“侯爷中间醒过来一次,说是不劳外客,我等不敢违抗!”


管家虽说是奴仆之长,但此人随萧鸾父子出征,是真正的心腹,萧諶知道这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乃点点头,嘱咐了几句,出去安抚了萧鸾夫人,表态要不遗余力抢救萧鸾,回去交差了。


管家摸了摸萧鸾的额头,回头看了一眼郎中:


“你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药?”


郎中笑了笑:


“我们岭南苗人若没有这一手,早就被你们汉人赶尽杀绝了。不过这几位药不是我的,是仙女的。她交代了,今晚不要让闲杂人到这里来,侯爷夫人也不行,她有事要和侯爷说。”


管家点点头。


仙人好神秘,他也想见见。


                      第二十章  孤岛 

1、         撞见


张举很快在禁军中找到了知音。


以前他在市井中看到禁军卫队出巡,那种盔甲鲜明,那种神情肃穆,那种目不斜视,那种步履铿锵,总觉得这些人一定是满心勇士赴难,一肚子忠臣谋国,不料进来混了没几天,就发现这里的很多人都是凭着亲朋故旧的关系混进来吃皇粮的,正经开得了硬弓的都没几个,那一身行头,吓唬老百姓还行,上阵杀敌,只能叫人家一把扫帚给抹了。


凭着气味,迅速找到了一堆赌友。其中有个叫马则檀的,居然是吴宗基的朋友。后者闪人之前,专门介绍他俩认识。这个马则檀,外号“马贼胆”,一来是谐音,二来是他赌博豪纵,没有不敢下的注,输赢纯然不放在心上。他虽然姓马,母亲却是萧姓,皇族,世祖皇帝的亲妹妹。他的其他兄弟都在朝里或外镇做文武官员,只有他不肯案牍劳形,也不愿意跟鲜卑人的马蹄子较劲,宁愿在禁军中当个大头兵。混到禁军中的官商子弟,自然拥他做领袖。


张举和他相见恨晚。他们都是那种舍得拿祖宗金字招牌垫脚,以便翻墙去摘一枚野果子的人。


事实上认识当晚,马则檀就拉着他去玩了一种张举从来没玩过的花活。他们找了一个漂亮婊子,叫她脱光了当牌桌。牌局散了以后,马则檀打发走其他弟兄,和张举两个人,一前一后,各占一穴,同时折腾这女孩子。


有那么一刻,张举觉得要出人命了。


但那女孩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力战双雄,不但不苦楚,反倒欢愉,走的时候,拿了马则檀给的钱,还顺手从张举指头上撸下一个翡翠扳指。张举本想揪住她要回来,一看马则檀那种乐呵呵的神情,又把自己按住了。


可是人家马则檀家里有的金山银山,不怕他夜以继日地挖。张举本来就是没钱才来投身禁军,哪里经得起这样气冲斗牛的折腾。纵然马则檀大包大揽,自己总吃白食,脸上也挂不住。再者说,家里那个女人,还等着赎身呢。


这一天下了值,在宿舍里闷坐片刻,陡然想起吴宗基说过的话,略略迟疑片刻,一咬牙,起身出门去。


他已经发现这座宫殿的禁防,真是铁打的墙、铜铸的门、大将军看着锁,里面却是纸糊的空壳。只要你有资格进来,只要你熟悉了禁军巡逻换防的当口,这里几乎就是无人之地。他也听兵油子说过:库房里宝物如山,前两朝皇帝还时不时查点账册,今上却是只花钱不管账,随便抄点啥,没人会察觉。


当然他不会傻到直接打库房的主意。


他盯上的是直阁副将马澄。

虽然都姓马,马则檀看不起马澄,觉得他就是个绣花枕头大草包,不折不扣的娘娘腔。昨天马则檀随口骂了一句,说马澄借口一个禁军弟兄私自换班嫖妓,找他讹了两个金锭。


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马则檀说“老子迟早抄了他床底下那十几个赃物篓子!”


赃物篓子!床底下!而且十几个!


马澄这一级的官佐,在宫里是有房间的,以便昼夜都可以护驾进出。


他借着夜色,在树荫和墙角躲闪了几回,摸到了马澄屋前。


门前没有警卫,窗户里看不到灯光。他知道马澄今晚值通宵,此刻估计已经半醉在值星房,绝不会回来的。


按照宫里规矩,禁卫军官宿舍的门不许上锁。他轻轻地推开门,努力不让吱呀声过大。


他后背贴着门,心在狂跳。


眼睛适应黑暗后,他看到了床的位置。


钻到床下,果然摸到了,不是篓子,是木箱。挨个试了试,除了一个箱子,其余都已经用大锁锁上,而且用绳子五花大绑了。


没上锁这个,探手进去,发现箱底有几个沉甸甸的东西,应该是金锭。另外还有两根链子,凭手感,似乎是珍珠。


这些已经足够了。


他把金锭塞进衣襟里,沿着腰带缠了半圈。两根珍珠链子,套在左右脚脖子上,用裤脚遮严了。


他已经想好了东西藏在哪里。只要过了明天,后天他就可以请假出宫,届时可以把金锭和珠链藏在马的粪兜里,挂在马尾巴下面,就是神仙设卡,也不会查臭烘烘的马粪。


定定神,准备从床底下爬出来,突然听到脚步声。


他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自己的嘴,耳朵却听到了如雷般的心跳。


也许是路过这里的人。


不,门响了。


有人进来。


接着是擦火镰的声音。


灯亮了。


来人坐在了床上,张举在床下看到一双锃亮的靴子。



靴子脱掉了。来人重重地倒在床上。

马澄!


除了他没有别人敢撂展在他床上。


值星之夜,马澄居然私自离岗,回自己房间睡觉!这是死罪!


但现在人家的死罪已经不重要。张举满头大汗,心里有个小人在四面撞墙,寻找离开这个樊笼的办法。方今之计,唯有等马澄睡熟以后,再悄悄出去。可是马澄毕竟是行伍出身,睡觉应该不沉,万一有个响动惊醒他,那就是死路一条。或者干脆就在床下趴到天亮,等马澄出去后再走。可谁能一动不动地在硬梆梆的地面上爬一宿呢?换个姿势可能会惊醒主人,万一睡过去打呼噜,就更不堪设想。


这样胡思乱想了片刻,不见马澄关灯,看样子他没睡。


这时有人敲门。张举从床底下看到马澄光着两条腿,闪在门后,把门打开一道缝,对着外面看了一眼,而后开了门。


张举看到了黑色的裙摆。


女人!


马澄私自脱岗原来是要幽会女人。


他居然狗胆包天敢勾搭宫女!


他屏住呼吸,等着女人走到床边来。


但是就在门边上,那身黑裙已经落下来。天哪! 裙子落地一瞬间,女人雪白的腿在灯光下闪耀,原来这个女人居然没有穿衬裙。


两人显然是在深吻,张举听到牛蹄子拔出烂泥般的声音。


许久,女人用娇憨的声音说:


“你个狗东西,就是这样迎接皇后殿下的吗?”


若不是一直绷紧心弦,张举几乎要惊叫出来。


后殿下!


何后!


马澄等的人居然是当朝皇帝的正房老婆!


他本来是侧卧着,现在深恐自己的胳膊支持不住,索性轻轻地躺下,平贴着地面,保证没有任何一样骨头会突然塌方。


马澄把何后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


张举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是风月场上的老手,能知道马澄该舌头忙了还是手忙了。


终于,舌头和手都忙够了,曲径通幽开始了。


床有节奏地震颤,灰尘簌簌地落在张举脸上。他闭着眼睛,用手捂住口鼻,以防被呛到忍不住咳嗽。


床的震颤越来越快,最后他听到何后和马澄同时发出刻意压抑的快意嘶喊,床瞬间恢复了平静。


张举此时才意识到,他的裆下已经湿淋淋的。


有块金锭硌得他腰疼,但他不敢动。


皇后和禁卫军官偷情,应该是速战速决的;马澄经此一战,应该睡得很沉。再忍忍,就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他必须把金锭和珠链都放回去,改天再来偷,否则马澄一旦意识到他和皇后的风流一夜被床下君子目击,一定会挖地三尺来灭口。


可是他俩居然没多久就又来了一次。


这一次听声音,应该是何后连亲带咬,在马澄身上走了一圈,后者一直在低低地呻吟,显然是有意压抑。而后马澄如法炮制,何后娇喘不止。


最后又轮到床不得安生。


这一回,张举硬不起来,他无聊地数着马澄撞了何后多少下,竟然昏昏欲睡。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


几乎同时被自己的哈欠吓傻。


床上的动作突然停了,马澄声音有点怪异:


“谁?”


张举骨碌碌滚出床来,用一种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敏捷跳起来,左手捂住脸,冲着门撞过去,与此同时听到马澄跳下床,扑向刀架,森然一声拔出佩剑。


张举拉开门跳出去,向右一闪的瞬间,听到剑飞过来插在门上的声音。


门外台阶上坐着两个宫女,本来正在打盹儿,此时看到有人鬼一样扑出来,都惊叫起来。


张举捂着脸狂奔而去,七拐八拐,路上把金锭和珠链都抛在树林里,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进屋子,赶紧脱了衣服躺下,心跳得像是要拆了胸膛。


他静静地等着有人来搜查。


什么也没有发生。


后半夜,他想清楚一件事:


何后和马澄比他更不愿意此事张扬。


但他必须溜了。


马澄虽然年少,却是老行伍了,目光刁钻,一定看清了他的身形。


2
、察觉


西昌侯府外面全是禁军的人,徐龙驹派陈湘带人,将侯府团团围住,说是要确保再无刺客可以碰西昌侯一根毫毛。


朝臣有人来探视,一律被管家挡在门外。


萧鸾乐得侯府成孤岛。


他需要和她好好谈谈。


她还是那样坐在只有她可以坐的椅子上,因为夜间从外面来,穿了一身很紧凑的深褐色短装,裤脚掖在软靴的靴筒里,腰带束紧,身形更加窈窕,脸色更衬得雪白,眸子黑亮。


此刻她捻起茶杯盖的手指,让他忍不住想用嘴唇去碰。


她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思:

男人真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性命攸关时,见了女色还要动心,难怪孔夫子要说未见好德如好色者。”


萧鸾尴尬地低头喝茶。


不过这难堪瞬间就过去了:


“侯爷以为刺客是谁派来的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萧鸾。他这个人,没有把握的事情,是绝不信口胡说的。

她站起来,边踱步边解开腰带,让紧身衣变松快,显得意态消闲:


“依我看来,小皇帝没有这个魄力,他还是想在朝上堂而皇之地罢了你的官职,给你安个罪名,让朝野都唾弃你,最后让你不光彩地死掉。”


萧鸾咬咬牙:


“那么仙子以为谁会急于要我的命呢?”


她走到书架前,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兵书:


“兵书有云:猛兽将搏,蹲伏蜷曲;圣人将动,必有愚色。侯爷不妨想想,谁有实力而在装傻?”


萧鸾心头将朝中和方镇实力派过了一遍,自己圈了一个嫌疑人名单,却不肯说破。一则没有证据,二则他实在是想听她说。更何况,今晚她似乎是为他压惊,没有用装出来的男人粗粝嗓音,而是用柔媚的女声。如果不是撑住颜面,他几乎愿意睡死在这种声音里。


可这种小算盘还是被她看破了:


“侯爷想必已经知道谁和谁最可疑。我顺着箭的来路,找到了刺客埋伏狙击的地方,其实就在你家不远处的那座桥下。我叫人下水打捞,找到了一副硬弩。刺客百密一疏,忘了弩机的铜框上,刻了匠人的字号。一查发现,这不是官造弩,而是民造官弩。我找到了那家作坊,抽了店主几鞭子,他马上承认前些日子有人高价走了20架。我想刺客一定不是一个人,只不过他以为自己一击得手,所以接应的人没有补射,更何况那棵树显然是被人刻意放倒的。我在那里又仔细巡查了一圈,找到了一个非常清晰的靴子底印,能看出这是江北官军的官靴。弩坊老板说对方弩,用的不是寻常铜钱,而是金饼。侯爷想想,能调动官兵,而且手头阔绰到用金饼的人,江北有几个?”


萧鸾点点头:


“这个其实不难排查,当今之际,要紧的是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个当口动手?”


她把茶放在案子上。


“侯爷不觉得你杀周奉叔有点早吗?”


萧鸾叹了口气:


“这几天我也在想,是不是周奉叔一死,原本一盘散沙的人,现在都警觉起来,要抱团对付我了。”


她摆摆手,萧鸾又想亲那葱白一样的手指。


“我觉得倒不是大家要抱团,而是原本想后发制人的人,唯恐手慢了会遭你算计。萧坦之、萧谌这些人其实不必在意,他们图的不是称王称霸,而是保住官位利禄,如果认识到侯爷比小皇帝更能富贵他们,他们其实是不在乎侍奉谁的。倒是那些王爷们,所图更大,侯爷要打起精神小心对付。依我看,侯爷这一次大难不死,又被小皇帝困在府里,不妨就绝地反击,先翦除在方镇的皇室羽翼,而后大胆举事!”


萧鸾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一拍手:


“仙子说得有理,密室里有样东西,正要请仙子过目。”


她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无非是你信了江湖术士的话,要靠巫蛊诅咒来祸害小皇帝,说实话,小女子不信这套,不看也罢。”


萧鸾傻笑了一声:


“呵呵,仙子见笑,不过今天要请你看的不是这些。”


走到书架前,扭动金丝竹简,启动机关,打开了暗室的门。移动金丝竹简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


她马上问:


“有什么不对吗?”


萧鸾说也许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动过,因为第一下它的声音不对,好像是被人乱扭过又复原了。


她说这个无妨,别忘了我给你的那些小东西。


萧鸾说这是自然。


他在密室们的暗格里拿到火镰火绳,俯下身子,仔细地看地上,而后回到书房,铺开几张宣纸,用大斗笔图上墨汁,趁着墨迹没干,铺在密室门内。


等了片刻,回到书房,再灯下看宣纸。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气,声音如毒蛇吐信:


“有人来过了!”


她幽幽地看了密室门口一眼:


“不是你至亲的身边人,怎会摸出这套机关?”


萧鸾不吭声,下到密室,仔细翻检了所有物件。


别的都在,唯独他要拿给她看的那样东西没了。


他们对视一眼,不用说话,都知道此时该做什么。


她要立刻调集人力,在侯府的所有屋顶上都安排好暗哨。


而他,要查一查府上所有人。


查他们的鞋子。


他们离开书房,无声地告别。


书房里,久久不吭声的鹦鹉突然冒了一声:


“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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