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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头的仙宫(上)丨变数只他一人,却在天界一石激起千层浪

《超好看》杂志2019-01-15 09:36:40

尽头的仙宫

文  ︳喜感     图  ︳清子素

灌江口号。隶清源妙道真君,梅山六圣及麾下千二百草头神。自浮游住民飞船,挂十万八千门三尖两刃对舰炮。船治以下,自收本星域香火,于天庭听调不听宣。

船过境,船身庞大狰狞的炮管挺立,直直地指着散满天穹的诸星。

船尾推进器散发着恒星表面一般的光热,推动着巨船缓缓往通天星门方向去。星光暗淡,无法勾勒出灌江口号完整的躯体形状,在赤休休的眼前更像是星空被巨兽撕咬出一大片没有光亮的暗区,或者是星空画布上一大坨黑色的颜料。

看着灌江口号掠过预定的位置,赤休休急忙用手肘击打腿边不甚灵敏的打火键,“咔嚓”一声,清脆的点火声在船内扩散开,接着一条细长的尾焰从船尾曳出,船从泊位脱离,左舷的位置调整气体迅速喷射,富含水汽的气体在真空中化作晶白,反推船体向右甩过头去,直挺挺地往灌江口号方向驶去。  

赤休休的小船辨识度很高,在十几个星域中几乎谁都能叫出它的昵称——老鼠。或者按照官方的叫法,称之为贺风级快行船,新闻里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它的消息,从抢矿船到偷无人设备,大概是出镜率最高的作案工具。它同时是赤休休这样的南瞻部洲专业垃圾佬标配,其外表神似一块拖着尾巴的砖头。  

自打封神时代的阔绰日子过去以后,在这段各行各业都在走下坡路的暗淡时间里,唯有垃圾佬这个收卖垃圾的职业摆脱了衰颓的大势,愈加兴旺发达起来了。

“封神时代”这四个字是带有辉光的。  

辉光照耀着宇宙的每个角落,在每个星域的犄角旮旯里都有那个时代的遗产,或者按赤休休的说法,叫做——钱。一般来说,在普通人眼中垃圾佬分为两种:赚得到钱的垃圾佬被人们称为赚得到钱的垃圾佬,赚不到钱的垃圾佬被人们称为垃圾佬。  

赚不到钱的垃圾佬大都是一模一样的,从境遇到模样,甚至到屁股下面开的小船。

赚得到钱的垃圾佬各有各的生财之道,大抵有这么两种。

脑袋好用些的。他们会找到方法,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回收站里把已经回收来的垃圾再扒出来卖给别家回收站。来钱快赚钱多,若是再买通回收站的保安,这个活儿干起来可谓无本万利。

勇猛些的。他们就是去一些尚有人类气息残留的大船。比起无人看管的区域,这种地方更容易翻出一些高价值的东西。当然,被发现的话也更容易被船上的人打死。

当然,还有运气好些的,那种类型的花色过于繁多,大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花,除了运气好以外没有其他共同点。

赤休休是那种恨没能生颗好脑袋,想不到扒回收站的门路,于是,只好强行勇猛但仍然赚不到钱的垃圾佬。

垃圾佬在船上无聊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会做,比如,绞尽脑汁把自己这样的垃圾佬分出种类来。还有一件事情可以做,就是不停地定制自己的飞船主控。

定制的第一步,是把接受通识教育时最喜欢的女同学的名字定为飞船主控的名字,虽然飞船操作系统没有这样离奇的规定,但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成了垃圾佬中不成文的规定了。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无趣的垃圾佬。飞船飞了十好几年,主控的名字还是康塔娜。

“轨道同步完成,接触通道开始释放。”宁宁提示道。  

“有点儿快了啊,宁宁,我这里还没准备好呢。”  

宁宁是赤休休通识教育期间很喜欢的女孩之一,赤休休定名字的时候纠结了三天,最后选了胸最大的宁宁。

接触通道慢悠悠地捅到灌江口号外壁上,合成胶在加热下开始熔化流动,密封好通道与飞船外壁的缝隙——这一套活儿可是赤休休的骄傲,少有垃圾佬的船能够配备上,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只能穿着笨重的防护服在太空空间内作业。  

开气密闸增压,赤休休随着飞船里的气流一起冲出来,飘到被通道口覆盖的灌江口号装甲外侧,摸摸看看地琢磨从哪里开始动手比较好。

“好,就这儿了。”赤休休左手点点外装甲的接缝处,右手拉过自己组装的装甲小车,名字是“对装甲用方形双轮牵引兵器”。  

固定好钻头,启动机器,飞船外壁被凿开还需要一段时间,赤休休决定飘回去吃点儿东西。

食物仓库售卖的速食面,韭菜虾仁口味,赤休休刻意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以期能够赶上把装甲破开,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这可是用年来计算的飞行时间打磨出来的技能。

咸,咸得要命,食物仓库做什么食物都是这个尿性,唯恐吃不出心血管疾病来。

“他妈的!要不是便宜谁吃这玩意儿!”赤休休自嘲道。  

心里想到什么都要说出来,哪怕只有自己听。

如果垃圾佬也有职业培训的话,这绝对是必修课。有时候在外太空漂流三五年,若是自己在船上不对自己多嘴的话,等回到有人的地方怕是连话都不会说了。

“来自对装甲用方形牵引兵器的提示:b。”在赤休休喝着饭后茶点——热白开水时宁宁提示。  

b代表工作完成,a代表发生意外工作停止,c代表别回头马上跑。  

赤休休把杯子放到驾驶室的杯架上,背上工具袋往外走去。钻头干活虽然利索,可是要想弄出供一人进入的洞口还是要垃圾佬自己再与飞船装甲战斗一会儿才行。

“很好,没有警报。”破船而入的赤休休一边庆幸道,一边把手上不知道从哪里粘上的不明液体抹到工装裤上。  

下手的地方在靠近前已侦察过,从外面看是一片没有灯光透出,也没有能量反应的区域,现在看果然如预料的一样,是一片几乎完全被废弃的老旧区域,长长的廊道只有两只昏暗的灯还亮着,墙上的蕴电朱砂符路早已斑驳,断断续续的,看不出全貌。自然墙上的法术也随之失效,不然赤休休手里的工具可是破不开这等级飞船的船壁。

里面是长长的廊道,内侧一字排列开有二三十个舱室,粗望过去,舱室的门一个个已经被撬开,看来早已被洗劫过。

“早就有人清过了呀,有点儿敬业过头了吧,真是的。”赤休休手里的撬棍掂来掂去,却是派不上用场。  

敬业的赤休休把每个舱室都仔细检查了一遍,遗憾的是,全都被清理得非常干净,除了两手的灰,什么也没找到。

一个个舱室搜过去,这直廊道也慢慢到了尽头,向飞船的内侧拐了进去。正在赤休休想要跟着拐进去继续往深处搜寻时,突然听到远处有脚步声——那是靴子撞击飞船汉白玉地面的声音。  

赤休休赶紧闪身躲回拐角处,竖起耳朵仔细分辨。

往这里走来了。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赤休休的心渐渐凉了下去。怕是船上的保安人员吧,难道这里的警报器还在工作?这种不发出报警声静默型号的真是最烦人,这种既没人又没值钱东西的地方,怎么还有人往这儿费心?

听声音怕是没有几步路了,这下可完了,要是跑回去的话,万一那保安有枪怎么办?这直廊道偏偏又这么长,我肯定跑不过出膛的子弹啊。

在仅剩的几秒里,赤休休仔细权衡,心下一横,把靴筒里的匕首拔了出来。

接上背包里的电源,刀刃上细密错杂的锯齿飞速转动起来,刀刃的振动传到手腕,震得人微微发麻。

让他永远留在这里吧,这单怕是要见血了。保安先生,这是你自找的啊,别怪我!

赤休休的耳朵里充斥着廊道中的脚步声与自己的心跳声,二者混在一起,在脑内愈来愈响,就像噼里啪啦的燃柴。

赤休休仔细分辨着从墙上、地面、天花板一齐传来的声音,认真估量着保安的位置。

到了!

“中!”只听赤休休口中低喝一声,抬起右臂猛地把匕首扎了出去。  

等到切碎肉骨的触感从刃尖传递到脑中,赤休休立马双腿一蹬,从廊道拐角蹦了出去,全身压上,用体重把来人扑倒,分开两腿跨坐其上,拔刀又送,旋即再抽送,又抽,又送,足足扎了十几二十刀,直到确认那人没有了丝毫生命迹象之后,他才停了下来。

“就来一个人?”赤休休坐在那人身上,四下望着,舒了一口气。  

这破船像我之前搜的那艘他自在化天号,明明没什么东西还有一个精神病一直看着,真是的,既然没什么能卖钱的,你们就快滚,让大爷安心点儿成吗,真是吓死大爷我了。赤休休心里抱怨着,右手慢悠悠把刀抽出来。血液顺着伤口汩汩往外淌,迅速铺满地面,漫开了一片接近黑色的、氧化过分的殷红。

灌江口号核心区,天清山花明树盛,有白蝶、翠雀、花猫、梅花鹿。

人造太阳挂在弯曲的天穹显示器上,光芒投射下来,给核心区的每样东西都添上一条暗淡的影子尾巴。

细犬一身白西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二爷!出大事了,孙悟空被人杀了!”   

躺在沙滩椅上的二郎真君听到这话登时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哎呀,我的爷爷,孙悟空,就是那只石猴子!他在飞船外区闲逛的时候,被摸上来的苍蝇船里的人给杀了。”  

“你才是我爷爷,你怎么能让孙悟空去那种地方闲逛!我怎么跟你说的,好生看管,好生看管!叫我跟舅舅如何交代!”  

“我……我也没想到啊,您吩咐好生待他,我也不敢用什么强硬的手段不让他出去呀,这一个没注意,孙悟空就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谁知道他会往那儿跑呀!”  

“你啊!”真君叹气,又问道,“人抓着了没,那个杀了孙悟空的孽种?”  

“还没有,不过顺风耳说他就待在孙悟空尸体那儿,一动不动。我已经派人过去了。”  

“快快快,拿我的刀来。”  

赤休休站起身来,卡其色的裤子被孙悟空身上的血洇湿大片,没能沾住裤子的血顺着裤管外侧流下去,淌过裸露在外的脚踝。

“我靠!”赤休休叫了起来,那孙悟空的血液忽然变得滚烫,像沸水一样,当下就把赤休休烫得不轻。  

本向下流去的血液,突然变得滚烫的同时,也不再向船的重力低头,反而顺着裤管,顺着墙壁,一滴滴全立了起来,从四面八方向着赤休休迫近。

赤休休没想到这具尸体的血远超常人,他全身都被长了脚的血液包围,甚至有一些顺着赤休休的口鼻钻了进去,腥味从呼吸道直冲大脑。

“锵锵!恭喜赤休休,功德积满,升为仙人。升级过程可能会伴有不适,还请尽量忍受噢。”赤休休听到这个声音一开始是蒙圈的,有些耳熟又记不起在哪儿听过,声音像是从大脑中自然生出的一般。  

哦哦哦哦,记起来了,赤休休在心底狂吼。南瞻部洲每个婴儿都会被植入功德分系统,就是那个声音!记起来这声音以后,狂喜霎时蔓延了赤休休整个大脑。

你好,铲子,本咸鱼要翻身了。

血液继续向上攀升,赤休休的身体僵住了般直挺挺地立着。血液爬上脸颊,盖住双目,没过并不明显的美人尖,再向头发而去;活动的血液如同纤纤柔荑,把赤休休拢好的发髻解开来,上行的血液裹挟着黑色长发,发丝在空中立起来柔柔地摆动,就像是吹起了从下往上的大风一般,血液从发丝经过,继续向上,涂抹在天花板上,涂出一大片红色。

“这么爽,这个人的功德分有多少?”  

赤休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靠,真烫。”  

纳米尺寸的功德机器人从孙悟空的血液里跑出,然后再通过毛孔、通过口鼻黏膜转移到赤休休的身体中,整合新宿主的身体信息。

这些叫做功德的小东西是封神时代的天法遗泽,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存留的最伟大的发明了。千万微小的机器人一起协作,既能够令宿主长生不老,亦能生出变化神通。通称为神仙的东西,就是身体内有足量功德的幸运儿。

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在世间,这般好物比赤休休船里所有值钱东西还要珍稀得多。

封神时代以后,现今仅存两种方法能获取功德,使凡人升仙,天神精进。

其一是天庭的俸禄赏赐。

九重天上的蟠桃园有功德生产线三千六百线。其中下等一千两百线,单线日产九千,用者身体轻健,诸病不能袭身,能遁水闭气,体接刀剑;中等有一千两百线,日产六千,用了能延寿不灭,慧目聪耳;上等一千两百线,日产三千,用之则能千变万化,随心所使。不过仅仅十万天兵八万水军的天庭常备军,平日里便会折去不知多少功德;所以,没有一官半职的话,想要从天庭拿到功德可以说是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若是凡人,怕还是要指望第二条路子。

这第二条路,便是在别人身上“拿取”功德。  

现在发生在赤休休身上满盈的功德便是从第二条路拿到的。这地上的躺尸不知何德何能,能摊得这样巨量的功德,还是这种自动跑到身上来的型号——这可不多见,大多数型号的功德还需要扛着尸体自己去提炼才行。想到这儿,赤休休心里一悸。若这人晃荡宇宙间有什么奇遇,又或者为妖怪,从那功德随处可得的年代一直活到现在,此般还好;但假使这人是天庭或者龙宫地府等地有编制的正规仙人,那自己身体里的功德可就烫手得很了,还是赶紧离开此地为妙。  

这思量还未落下,赤休休担心的事情便发生了。刚到手的功德甫一开启侦测功能,脑内就开始不停地收到警告,附近正有无数持着兵刃的人往这里赶来。

得快跑。

赤休休足下一蹬,目及廊道尽头,功德妙用立显,一个筋斗便穿过了整条廊道。

“呔!那偷食小贼,往哪里去,且给真君爷爷我站住!”  

正准备钻回贺风的赤休休身后传来怒吼。

只见一人以丝毫不慢于赤休休的速度追了过来,赤休休看清来人,端的是:

仪容清秀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

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

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

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

正是那三尖两刃枪,一点寒芒刚从眼角闪过,赤休休就没了一条胳膊。枪尖没入舱壁,断根的肉骨在地上骨碌碌滚。

功德过滤去断臂剧痛,尽力让赤休休冷静思考。

“来!”那清源妙道真君食中二指并拢,往回一招,喝道。  

“咻”一声,那三尖两刃枪便往回飞去。赤休休赶紧侧身,免得又被那枪扎上。  

真君抬手接住银枪,斜眼往赤休休身上打量过去。

“哼,”真君嗤笑一声,“凡人罢了。”  

赤休休被真君的眼神扫来扫去,全然不敢妄动。

几秒过去,断掉右臂的伤口不仅止住了血,而且开始长出新嫩的肉芽。

赤休休余光看到迅速恢复的右臂,心里有些后怕。这功德可真是厉害,若是在那人身上发挥了作用,怕是我捅多少刀也不见得能够杀掉他吧。

不过现在可不是后怕的时候,赤休休双腿紧绷,盯着真君的枪尖,随时准备发力躲避。

那二郎真君开始动作。

只见他右手端平三尖两刃枪,左手食指在枪柄上横抹一道,口中念念有词。

那赤休休看向贺风的通道,想要赶紧脱身,恨不能转身就跑,但又怕回身躲不过三尖两刃枪。

没等赤休休下定决心转身跑走,真君吐字如珠玑落玉盘,抬手把枪扔出:“着!”

赤休休吃一堑长一智,早知这枪威力不凡,紧盯枪刃,往一侧闪身,试图避其锋芒。

谁知那长枪在空中一化二,二化四,共化七七四十九根奔袭过来。

赤休休看着空中密密麻麻的银光雨,心底一凉,这下怕是躲不过去了。

果不其然,赤休休尽力辗转挪移,好容易绕开了最前面一根,却被剩下的长枪钉在了长廊尽头的舱壁上。

银色枪柄尾部还在空气中不停颤动,彻骨的刺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就算功德过滤去绝大部分疼痛,剩下的痛感仍使赤休休几乎昏死过去。想要开口求饶,却连动动嘴唇的力气也没有。

还以为这功德是难得的机缘造化。赤休休心里苦笑。

也不知枪刃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很快痛感就如潮水般退去,只能感受到上下眼皮止不住地开始打架,恍惚间只看见一个狗头人身的怪物持着绳子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二爷,这人已经给您抓起来了,该如何处置?”那狗头细犬问道。  

“给舅舅送去算了吧,这孙悟空虽然已经死了,可是功德都转到这小毛贼身上了,要的就是这异种的功德,又不是孙悟空,无妨无妨。”  

“可是,二爷,这功德转到这人身上可就是激活了,与玉帝他老人家的要求不合啊。”  

“都说了无妨,你怎这般计较,那满天星宿诸方仙神还能处理不了这个?”  

这一转,就是二十余日过去。那灌江口号已然返回蜀地。其间赤休休被绑缚在监牢里,每日往身体里不知注多少药,免得让他清醒,再发挥神通,逃将出去。

“我且押着那小贼往天庭去面见舅舅,你等候在此处。”灌江口号快船泊位,那二郎神提着赤休休,同梅山六圣告别,“不过这天上一天,地上便是一年,若是等得着急了,狩猎出游出去也无碍,等我回来再与你们联系。”  

“杨大哥,我等也一直未能得见天庭盛景,不如此番带我们一起前去得了。”那梅山六圣中有人开口道。  

“不行,不行,你等未受天禄,不能面见玉帝。我且去邀得奖赏,回来再一同分赏。勿再多言,去也。”  

“那我等便恭送真君,望此行风顺。”  

快船从灌江口号上掉落出来,那二郎真君押着赤休休,船化流光,疾驶奔去。

“建木,百仞无枝。”古书中是这样介绍建木天梯的。  

大树无根,凭依于无物的宇宙空间,有异于生长在行星上的植株,这建木浑圆无毛,不吐光辉,不能被直接观测到。

传说中上古诸神如伏羲、黄帝等人都是通过这建木天梯下凡间来的。封神之后,发现这一处躲在星团中的浑圆空间能通往另一宇宙,正同古书所言。新的天庭便修建在这建木所通往的空间之中,两界全凭建木上下出行沟通。

赤休休觉得自己知道天庭的样子。

他曾在乌鸡国的同步轨道驿站上遇见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他自称金蝉子,一直以来都游历在星球之间,他说这个世界没有什么道理,他要去求取真经。赤休休说真经就在天庭吧,仙人都住在那里。金蝉子说他曾经去过,可是那里没有真经。

于是赤休休就问他,那天庭是什么模样。

那旅人喋喋不休地说了一杯啤酒、一杯柠檬水和半碗豆腐脑那么久。他说,这些就是我刚进天庭时第一眼所看到的,关于天庭还有很多很多,但是我得出发了。

赤休休很相信他,赤休休觉得胡茬儿和沾满机油的手下面不会有一颗会撒谎的心脏。虽然坐在一起的其他垃圾佬也都有胡茬儿和沾满机油的手。

所以,赤休休觉得天庭如同金蝉子描述的那般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细犬驾快船进到天庭空间一片无艮原地,四处连星光都不曾有。

船在荒野中行驶一日,至南天门。

南天门环形。银边玉心,心内蕴满星光点点。自己绕着自己在一片虚无中旋转闪烁。

快行船直冲南天门正中而去。

细犬穿过南天门的时候收到了天庭关于赤休休的决断——送往天王府,再行发往水牢。  

意识飘忽云外的赤休休还全然不知道自己已被规划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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