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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到现在的诗(一六-一七)

一颗冬瓜掉在地上2018-07-23 08:00:00


D.960


过去我们去一些地方

去家以外的地方寻找家

就像现在,面对面前的摆设

好像每一个地方都变了

我有点累,但是音乐没有停

起了个大早去散步

路过每天路过的地方

看一看。便回去吃提前准备好的早餐

也挑食,但他童年就有耐心

对于突然的愤怒,他希望我平静

听他说点什么,会让人平静

遇到尖刻的人他仍能保持

让痛苦保持原样,得到不容易。

真实多么容易,但他缺乏热情

如果他面对,又被打败 

如果他难过,还要让他更难过

我不是让他非要爱

我也不能阻止你爱

但我们铺开这些恨不得立即打包丢弃的

仍在一个地方保持着丢弃

当你除了自己全部丢弃的,在你的手边

你拿起一杯水,你拿起一包烟和打火机

并不能让这一刻停下来

你仍然爱他们其中一部分



D. 960


没有什么原因,我想让你冷静下来

你早上切菜的刀咚咚不停

情绪在各个时区开始发酵,你们也不分昼夜的赶到一块儿

由此我想起来两个鸡蛋相碰会有一个裂开

但是出于善良,温和的辩论

我预设鸡蛋刚刚煮熟,这一幕让你温暖

接下来我要教会你冷静

你还记得童年的早上去田地里

那些草尖上的露水多么脆弱

但是你的鞋子被埋在里面,停下来注意这个细节

它们把你从困顿中解救出来,饱满的轻抚你

还带着清心的草味,我从这里开始教你

或许童年的焦虑也可以藏在其中

再细细的排开,慢慢的,要有耐心

继而延长,延长到现在,你的眼前

所有的情绪都是具有秩序的,你想象穿过露水的时候

一字排开的蜂拥的水滴,带着草香

就像现在你拥挤的桌面和内心

只要想着从现在开始它们静止

和那时一样,是否觉得暂时安静

拉伸这种感觉,保持

将无关紧要的每天重塑一遍

这是动机不是钥匙,它掌握难题的开端



情绪污染


有一些车在身体里行走

横着的车堵在手指尖

剪掉的头发也会流几滴血

我想在椅子旁边建一个楼,就和椅子一样高

他们说这是危险的想法

他们说极端会消耗一个人的精力直至暴毙

要用秩序将他们打包收复,继而消解

我要说,要站起来驳斥他们

当一个人站起来驱散迷雾,他本不存在

是迷雾寻找更大的障碍,佯装失败了

清晨的垃圾车将垃圾集中在另外的位置

并没有消失,我也并没有消失,在睡梦中我还在持续消耗

如果停止消耗那就是停止活着吧

如果秩序布满了每一个角落

我们将会面对重锤一般的秩序,高于秩序




我为什么醒着


不必了,间接的表达都不必了

因为空气中还有活着的物体在搅动着天地

因为万物牵扯着心里的水泡

让它破裂吧,让溃烂也保持适当的平静

让即将到来的平静懂得自己的存在

为什么存在,理想中隐喻的辩证作祟

隐喻击碎苍白,表达被细分

我醒着就是告诉自己,不可能成为自己了

不可能重新出生,刷新程式

也不能天真的寻找变动

不能打败上帝之手,不能从中获得假释

醒着即是醒着,是注定醒着不得安宁

这样想着我似乎在上空寻找着

我在她漏出破绽的皮鞋上穿针引线

在一片她不得安宁的中年时代挥刀舞棒

然后我们都醒着,听她读:上帝,我孤独一人,

别人的盔甲上布满眼泪。




沼泽流动到脚下的早晨

那是一天中最柔软的时候

我们从沉睡走向沉默

执行一些突发奇想的分裂

机械的光太亮了,开了的口又被缝合


我们咀嚼水,稠密的牙齿更觉得疼

穿过水,想象突然的冲撞它们纷纷裂开了

闭合的话语开始模糊,又更清晰

看清界限的所在,水还在南方持续的蓄


那些干涸的心插着棍棒再也不会爱了

他们染着火光长跑,打算前半辈子赌一把

取水啊,纵向的雨或许能掘地

只是心啊,总也抬不起这力气


总以为水就在那里,就在心口堆着绒毛

以为封口的导管再也不必焦虑

水流不到的地方也就习惯了


干涸的印记在长久的预警,太久了

泼也泼不完的水还来得及吗

我们被磨掉的皮脂落在风中

那是我们无法辨认的细节

那里会裂开,除了水印

2017-5-26



声音


在心上放一个音叉,听声音

在鸣笛声中醒来,是幼年期的火车把我从梦里叫醒

是螺旋桨拉扯的声音

是飞快的齿轮割破一切的声音

是汽车终于开始横冲直撞,发出迄今为止最大的响声


是,这个世界在一些被感染的雾气中持续酝酿着

在某个愤怒的空间里快爆炸了


声音的规律使美诞生,暂时地

也使多数敌人在各个时间段都站起来

发出同样的波长,不断叩响回音的门

在环状回廊里来回的撞

也从这里开始构建,构建一天的基本声场


转动的声音,并不快乐也不痛苦

就像锯一块干燥的大腿骨

粉末在拉锯的声响中散落

风通过树叶发出声响,使我们感受到粉末,在飘

这也是声音的动作,是伤感的通俗表现


这也是她以为的:宁静从不存在

声音仍从各种地方赶来,日夜不停

带来欢快的生命感,在狂欢,在关了灯,在睡觉

在准备将一切戛然而止的时候继续自我欺骗,群体欺骗

以为终于安静了,而安静是假的

2017-5-21



我拥有……


我拥有自我和不充分的父母

我拥有完整的幼儿,我们缺乏童年

少年以及前半部分青年

当第一列火车从家里开出来

是的,这是我,窃喜


挣断铁索的第一步,消磨它的弹性

用路过的树枝磨,用翻新的土地

用农村和城市各一片

抽取童年柔软的部分,支付报酬

以他们的的习性拒绝他们


不原谅那些情感上的妥协

不原谅让我快乐

因为快乐而进化的人类

新的清晨醒来我依然活着,我反对着我熟悉的这一切

我反对着自我和他们不同的部分

我也爱那些


接着我们投身戏剧,只表演转身,我们没有什么情绪

在白天场景一的聚光灯下

沉默让我们长出绒毛

那些必须沉默的部分就像现在的我转身就走

但沉默没有尽头,铁索还在伸向更远的地方

2017-2-7



平等仇恨


我想我们是应该互相剪剪线头

碰到个把血管生疼一下

我们忍不住相互抡起拳头,但是不打架

在幻觉中搏击

迫使我们憎恨处女座

而朦胧的秩序催生自我

我看到,门从四面八方关闭了

自我发酵仇敌,月光被遮蔽


正是这纯粹的,跳跃的弓在发出声响

幻想有通俗的杠杆,着重击打着

这时候需要额外的帮助么

我们看到有一滴眼泪裹住了颗粒感

不由自主的,所见,即是我们意志中仅有的刺

我希望这也是具有秩序的

比如我们摊开手臂,面对面坐着

细分情感所能蔓延的轨迹

啊,这多么不必要

但是暂且奏效也不奏效的舒适

可能是有必要的节省


自我平铺,依旧回到秩序的灰色中

至少我们见缝插针地深情

仍然保持修辞的热烈

温柔地,我们细分仇恨的边界

为我们在同一地下,关上各自的门

我们看见光在唯一的入口闪了一下

为此,我们再无须更多言语

2016-12-18



勃拉姆斯


他每天观察青苔

他去批发市场,柔软的墙壁通向公路

拱起腰,他从厨房拿出冬瓜

用十种不同的钝器想象切分


他住在树林中,我住在楼上

我规定发条的律动必须符合入睡动机

我分配旧车拆分的步骤

我将船桨修剪成刺头,我们很叛逆


接着突然间,下起了雨

心肌梗塞可能在睡前发作

他开始修补破帆,刺穿再反复修补

将开水一遍遍泼在木条上

观察钝痛从地表溢出,天亮了


整个白天,我们给房屋刷漆

我们模仿熟睡,手舞足蹈

朝各种方位做标记,交给幼童

看他们笨拙的手指随处触摸

自然而然的,他们做了一些必要的错事


最后一次,烈日从中心开始发冷

他拉上窗帘,命名这个场景为告别

如果这个时候还缺点什么

那该是一个朋友赶来赴约,从很远的地方

踩着绵密的光

2016-9-5  11-7



梦(组一二三四)


抵抗


遍地的绿色黄金预示抖动——

门开了,茫然对抗的人

无视鸟的光芒,适时碾杀

而疯长的草向矿石呼喊:

将我打碎,将我颤抖的双眼缝合

向我所见的一切黑色泥土抛洒石灰

从你的眼中拔出红色的树杈

你们由宇宙的颜色构成

你窃喜这即是胜利,是填补内脏的精髓

是被你踩了才复活的天使

将我带去被人类留白的地方

既古老,又轻盈,像火的诞生

每一个烧毁的地方,都诞生抵抗


开蚌


蓄谋开蚌——

风吹动它体内的离合器

更多的蚌尝试托举

轻轻按下,水由此开始

从蚌的体内从天空漫下来

它正巧能砸中那些磐石一样滚烫的表面

多么灾难啊,突然的袭击

割开蚌肉内部的冰冻,正在融化

它们不再透明,容易看穿

不再是安全地带,不再是空洞的象征

一个概念,一个被捆绑的词

它们的动情的发着光


失重


离开铁轨,走石子路

面对脱节的城市顶盖

哈利路亚,去软弱的地方

我们重复坐火车去十九楼

我们将情绪糊满每一层

反正所有的甬道已经宣布解散

火车具有蛇的灵活和肉体的弹性

这时候我们是否可以

尝试从每一个角度穿行?

让每一天成为一道口子

我们扯出浸水的棉絮

在清晨的十字路口用力抛出去

让人群密集的失重


呼吸


第一口是冰凉的膝盖

第二口是浑圆的胃

由呼气口向外推移

胃翻过脚趾,贴着背

吸气就像吸入山水

植被在夜晚说风

第三次,尘土迎面而来

想着河底被倒置烘干

连带水草的腥味儿

它们,保持呼吸

保持湿润的幻想

喝一口冰水屏住

呼吸,在任何一个地方

都仍是值得安宁的

2016-08-17



对话


说一句笔直的话穿破此刻吧
墙的另一边鸽群正睡着

它们的小脚在梦中干涩地踩着

墙壁厚重,我的喉咙

说一句话让鸽群醒来吧


让声响绕过门朝外飞

垃圾桶边的纸箱被捡走

让手机里的广告变得透明

还有我桌子上烂透的梨

在活着变淡前更快的做点什么


要做点什么让自己活着

在社区的活动区练一下

去见朋友,告诉他们吃也好睡也好

告诉他们猫是狗,狗是驴,却不会叫


对了,不会叫,我也不会

多少次窗外的鸟卡在我的胸口

我好像听见:朋友,请怜悯我

鸟在我的水管上撒尿啪嗒,啪嗒

不可以,我暗示它


我暗示它我除了眼睛,都坏了

我得了心脏麻痹,我的一边身体半身不遂

每一次水杯都失手摔碎在地上

啪嗒,啪嗒同样的问题

窗户打开,或许就有瀑布灌进来

我要被冲走了我的鸟朋友,多么可笑


我总得说点什么让你相信

我不会跟鸟互相怜悯

我不怕什么,也没什么痛苦

只是我看着鸽子变成我飞走了

我每天想着,那个地方一定也很可爱




对三姨说


她渴她胃疼她感觉不舒服,她在四点的飞机上

她的感受从来不好,不知是精神还是身体,她大概还是病了

她羡慕旁边熟睡的人,她的心口塞着太多不安

她焦虑于每一天她碰过的每一个细节

她的心好像被绑在一个太阳下的凸透镜

她对我说,手脏了必须洗,因为爱的茫然,她给我买了一些小时候才吃的零食

她的焦虑体现在她一贯的刻板,她对过去的自己充满怜悯:我的命太苦了

我的命太苦了,并没有人懂得

她陷入忧伤她的眼睛里裹着蝉壳

她也希望自己看起来高贵

她羡慕我,她爱着我身上她没有的自在

她羡慕她认为的自由,野的,她曾厌恶的那些

我在她的上空,在我小时候所看见的那种上空,飞机的翼灯忽闪忽闪的

现在,就现在,我想跟她打个电话,让她别再焦虑了

不要再想冰箱里剩的菜该怎么办

不要再留恋那些旧桌子旧椅子

不要因为认真而两眼充血

不要担心儿子的新女朋友

不要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不要被伤害

当你这么做了,就会拯救我

让我在人群中平静下来,在大气流窜中熟睡

在童年注视的目光中保持沉默

保持从不曾察觉的粗心,保持不清醒

当你这么做了,天就亮了,六点的高空还有数不完的星星,就当枕着云,我们也睡一觉

但愿我们重新像个孩子一样出生了

也让他们学着快乐,你说是不是?

2017-6-18



我知道


每一滴雨落下,我们知道

过去我们说的话也落下了

轻的重的都放平,我们都看着

然后尽可能的慢镜头让那些话变成颗粒

变成声音的部首在面前悬浮,那就是沉默了吧

我在窥视,也是你不在意的窥视

那些无处可说的话顺着雨落下了

把我由你们构成,叮叮当当的剁下来

还是那么模糊,含蓄,发育不全

还有一个延时拍摄在记录错过的

有一条线连接几个铃铛

大概就是那种闷重的又大跳小跳的沉迷

那些过度修辞又毫无意义的落雨

重置着一个又一个不值一提的变调

因为眼看着无数重叠的话的褶皱被人群反复抻平了,我也是其中一个

因为我这样无所事事的人醒着

并没有和别人斗争,也没有自我斗争

我关注在其中的含义

不用说出来,我知道你在笑了

2017-8-14



背负沉默的人


我们的沉默就像我们都会感到对自己不满

那些必须存在的价值使焦虑多重多样

由于不得以或主动选择沉默的人

总之有很多我们觉得不必说了

我们不必说的那些由背负的人背负

由我们不曾触碰的疼痛和眼泪

从今天开始,我们仍然沉默,沉默但愿醒来


我们头顶着它,沉重地轻盈地沉默

它藏着一口就能吹炸的气球

而我们是气球,我们在清晰的受力中

我们等待爆炸的声音会震破天际

等着有一天文明使我们停止争辩

我们,甚至在沉默中期待公正


然而沉默,我们在沉默中相互凝视

感觉那些犄角断裂的,从眼前路过

保持着交往,我们的沉默背向对方

从一个聚会上,我们持续消耗彼此直到离席

可能那些甜会暂时麻醉彼此吧,可能我们最终还可以讨论如何爱对方

但是那些从爱里剥离的沉默更近了


那些包裹着我们的沉默将每一个自我重新打包

我们从四面八方摸向它,感觉孤独

我们感觉每一个孤独的个体开始虚弱

我们憎恨自己的虚弱,再一遍遍的翻开虚弱

但愿我们认清这些并非只是忧伤

每一个自我都在沉默中加深这印记

2017-7-17




从去年搬家到这里来住将近一年了,我坐在乱七八糟的屋子里放一个桌子在阳台把《勃拉姆斯》的最后一段写完,那个时间对我还挺重要的,可能是陌生感和突然的开阔视野。

这一年都是杂七杂八的东西,整理一下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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