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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求败传》第十五章

小李飞刀的书斋2018-11-10 12:37:12


第十五章  诛魁

 

独孤剑和秋若水二人马不停蹄通过了层层石阶,前面赫然出现了一座铁索桥,大约有十丈长短直通向对面的山岩。但是那边云雾太浓看不清楚,加上这铁索桥上面只铺着一些简易的木片,独孤剑刚踏上一只脚那桥便剧烈的晃动起来,再一看桥下乃是万丈深渊不禁让人捏了把汗。二人环视四周发现这桥是唯一的通路只好小心翼翼的上了桥。独孤剑走在前,秋若水在后,二人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直到一刻钟之后,两个人终于看到了对岸赶忙纵身跃了过去。令人惊讶的是这一路过来竟然没有发生任何状况,不禁让二人长舒了一口气。

两人再看,前方有一个突起的小山峰,两边有树木相掩,应是鬼斧神工。二人顺着小路径直走上这山峰,眼前出现了一片较为平坦的地势,大约有半亩田左右。中央立着一个三四丈见方的祭台,祭台之上竟然倒着两个穿着打扮好像巫师一样的人,一男一女,咽喉处鲜血汩汩而出显然是被人一剑封喉而死。

独孤剑一踏入这地方顿时感觉到一种被剑锋指着背门的感觉,不禁对秋若水说道:“此地剑气极重,必然有用剑的高手在此。不知道这巫师怎么死的,看来还有人比我们先一步来到这里。”话一落音,果然那空无一人的剑台之上响起了一阵击掌之声,一个人影仿佛是凭空钻出来的一般,只听他道:“剑与剑总是莫名其妙的相互吸引……就像你和我一样。”这声音悠远而深邃仿佛透过身体直接同灵魂对话一般,独孤剑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见说话这人是何模样:五十岁上下,须发皆白,头发齐肩垂下,紧闭的双目上有一道横着的剑痕,显然是个瞎子。身上则穿着一袭蓝色的长袍,背手而立。其身上所散发的剑气乃是独孤剑出道以来所遇到的最强一人。

独孤剑见到这神秘人拱手问:“恕在下眼拙,前辈是哪门哪派?那倒在地上的老者又是何人?”那人幽幽道:“地上的是天鹰教的‘黑白长老’,本来他们准备在这祭坛对付你们二人。不过我已经帮你们把他解决了。至于我是谁?其实我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剑客,我是被你的剑气吸引而来,你可以叫我——剑无。”“剑无?”独孤剑不禁一愣,江湖中哪有这个名号?又问:“那剑无前辈既然帮我们除掉了这天鹰教的长老可否让我二人过去?”剑无闻言不禁哈哈大笑道:“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杀掉他们是为了不让任何人打扰你我二人品剑。”说罢又将眼光瞟向一旁的秋若水。独孤剑知道眼前这个‘剑无’可能是除了吴越老祖之外见过的最强的对手,不由小声对秋若水说:“你不要出手,到铁索桥那接应叶子馨和杜烽,我要心无旁骛的对付这个人。”秋若水也从来没有见过独孤剑如此如临大敌,便点了点头嘱咐道:“务必小心!”说罢转身往铁索桥而去。

剑无听秋若水的脚步越来越远知道独孤剑将其遣走,发笑道:“你不是说你的‘独孤九剑’天下无敌,能破尽天下武学吗?为何让她离去?还是怕自己保护不了她死在我的剑下?”这人一语道破所想,独孤剑也不接招,只说:“钻研武学的最高境界是为了锄强扶弱、匡扶正义。前辈却帮天鹰教助纣为虐,只怕有违武术精神吧?”那剑无不屑一顾笑道:“什么天鹰教,老夫还没放在眼里,老夫眼里只有剑。”独孤剑见此人句句不离剑却手中无剑不禁问道:“剑在何处?”那剑无将手一指独孤剑脚下,道:“随处是剑!”说罢一道剑光从独孤剑脚下迸出,独孤剑赶忙凌空后翻躲了过去。那剑落在地上入土三寸,剑身抖动不休仿佛兴奋不已。

“这是……青冥剑?”独孤剑一见此剑不由脱口而出。这青冥剑色泽乌青,乃是许多年前的成名剑客青莲居士的佩剑,也是一把好剑。

剑无再将手一指那青冥剑,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剑拔起刺向了独孤剑。独孤剑心中一惊:“这是‘以气御剑’?没想到我好不容易才练成了这绝学,竟然早已有人会了!”眼前这剑无深不可测,独孤剑不敢大意赶忙拔出缠在腰间的紫微软剑招架,两剑相交迸出火星,独孤剑使出‘破剑式’一剑打在青冥剑的剑脊之上将剑拍入地下。那剑无喝了一声:“好!”随即左右再一挥手,这次地下竟然飞出两把剑来刺向独孤剑!独孤剑不及多想左右开弓将两把剑荡开,不意那青冥剑又被剑无牵引出来从双腿之间猛然刺来。左右和下方三面受敌,独孤剑将身体如陀螺急旋凌空而起,那紫微软剑绕身急转犹如风车一般将三把剑全数荡开,破空的剑气之声响彻山间。那两把剑随即也落在了地上,独孤剑定睛一看,这两把剑也不简单,一把叫‘紫电’,剑长二尺六寸,剑锋隐隐透紫;另一把叫‘断水’,通体银白,长二尺五寸,两把皆是当世名剑。独孤剑不禁心思:“这剑无究竟是何方神圣?先不说其手中有这么多好剑,单是以气御三把剑这一手绝技便让人惊叹。此人的内功修为得是何等深厚?”

剑无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心中仿佛看穿了独孤剑的想法,开口说道:“老夫手中的剑要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呢!让你见识见识老夫的十绝剑阵吧!”说罢剑无双手猛然一挥,一股无匹的罡风席卷祭台,只见祭台的四周地下蹭蹭蹭连着又飞出七把剑来!依次落在祭台周围仿佛朝拜主人一般。那七把剑分别叫做厚土、血杀、含光、烈阳、碧血、赤砂和轩辕。单是任何一把也是稀世珍品,如今十剑齐出只把独孤剑震惊的合不拢嘴,此人手中的宝剑比傲剑山庄有过之而无不及。

剑无笑了一声,问独孤剑:“如何?你的‘独孤九剑’能破我这十绝剑阵吗?” 独孤剑自负遇强越强,见到这绝世奇阵不由心生傲气要与其一见高下,口中答道:“剑是死的,人是活的,剑招自然临阵而变。在下斗胆想要试上一试!”剑无不禁仰天大笑道:“好!老夫行走江湖几十年,只有一个人曾经接过我这十绝剑阵,逼得老夫十剑齐出但也未能破之,其余的人最多是接到五剑便死在阵中。希望今天你能给老夫一个惊喜!”说罢将手一挥那十把剑瞬间隐没入了土中不见踪影。独孤剑立刻严阵以待,此时以眼睛来看已经无法跟的上剑的速度,只有用耳朵和皮肤感受空气中的震动来判断剑会从哪里出现。这一刻四周一片寂静,仿佛天地间只有剑无和独孤剑两个人。突然间,独孤剑左脚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独孤剑一个旱地拔葱凌空跃起,那左脚下果然飞出一剑!独孤剑挥剑舞出一道剑气将其荡开,紧接着右边和后边两剑齐出。剑无笑道:“试试老夫这招‘穿针引线’!”独孤剑凌空一个鹞子翻身险险避过,随即横劈一剑将两把剑打飞开去。任这三把剑如何刁钻凶险,独孤剑进退有术始终不落下风。剑无只听声音便知道三把剑不足以制住独孤剑便将手一挥再祭出两把,那血杀和含光猛然从左右飞出夹击。独孤剑知道再守下去落败只是迟早的事,独孤九剑的精髓就在于‘破’字,若不能破这剑阵便是输了。想到此,独孤剑猛然一个后仰接着挺剑回旋一周,那五柄剑砰的一声被紫微软剑弹开。不等五把剑再次飞回,独孤剑脚尖一点地运起梯云纵凌空刺向祭台上的剑无而去!

“好!懂得擒贼先擒王!”剑无赞叹了一声将手一指,两把剑已从自己脚下飞出夹击独孤剑,独孤剑大喝一声:“破剑式!”只见其手腕急抖,‘叮当’两声已经将碧血和赤砂剑弹开。剑无听破风之声已到身前随即将手一扬握住轩辕剑一剑平刺而出。‘铛’的一声向,那轩辕剑和紫微软剑剑锋相对各不相让,两柄剑在强大的压力之下竟然纷纷弯曲成了弧形!独孤剑见机左手一掌推出打向剑无眉心,那剑无听耳边生风也挺掌相迎,两掌一击之下劲力直透全身,只把脚下的祭台也震的裂开。毕竟独孤剑体内有吴越老祖积攒百年的精纯真气,虽然只能发挥一半也足以与当世内家高手匹敌,二人这一掌竟然不相伯仲。这一掌接触之下独孤剑觉得那剑无也有几十载的深厚内力,显然是内外双修的绝世高手。人既然各自退开,那弯曲的剑身舒展猛然将压制的剑气放出,独孤剑纵然有乌金衣护身,也被剑气将右臂划出一道一尺长的血痕负伤而退;剑无自然也不好过,鲜血顺着右臂汩汩而下。剑主受伤则真气不续,那飞舞的几把剑纷纷落在地上不再动弹。

独孤剑不知道剑无接下来是否还要重新布阵只得忍着疼痛严阵以待,剑无却将手中的轩辕剑往地上一插呵呵大笑起来,少时开口说道:“不错!你这小子倒真有些悟性!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已经是极少的了。”独孤剑见这架势显然是不愿再打了,便收了剑拱手说道:“前辈只出了八剑,尚有两剑未出便已经让在下招架不住,理应是我败了。”剑无摇了摇头说道:“你能破解我的八剑已经难得,自然没有败。只是我的十绝剑阵尚未使出‘十剑齐发 凌迟处死’这最后一招,所以你也不算胜,算是平手吧。”

这一战已经是当时剑道的绝顶之战,独孤剑从这中获益匪浅,胜负自然已不再重要,便答道:“前辈说是平手便是平手吧。只是如今可否让我通过这一关呢?”剑无缓缓往山崖旁走去,边走边说:“老夫今日来就是要和你一较剑艺,并无阻拦之心。如今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告辞了!”说罢纵身一跃跳下那山崖而去。“前辈!小心啊!”独孤剑知道那是万丈深渊,纵然这剑无武功了得也是万分凶险,赶忙上前一看。好家伙!只见‘嘭’的一声,一道巨大的黑影腾空而起从山崖下飞了上来,竟然是一只巨大的雕!?那剑无正盘膝坐在大雕背上悠然而去了。看到这一幕,独孤剑不禁赞叹道:“武林中卧虎藏龙,真是大开眼界!这位前辈到底是何方高人?”其实独孤剑此时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武林中能有这等造诣的除了‘剑神’司马鸣凤还能有谁?

此时秋若水和随后赶来的叶子馨、杜烽也看到了这惊奇的一幕不禁上前问道:“那是何人?简直匪夷所思啊!”独孤剑摇了摇头目送剑无远去消失在视野之中。秋若水再看独孤剑经历如此恶战竟然很快便能气息平稳、吐纳自如,再看杜烽即便调息了一刻钟依然未能复原,不禁大为不解。原来那《北斗延生真经》的奥义就在于此,此功法能够在消耗真气的同时通过吐纳呼吸之法迅速补充真气,从而到达‘生生不息’的惊人效果。

通天顶上风云激荡,此时峨眉山金顶上之的‘冰心苑’却是一派安宁祥和。这冰心苑正是峨眉派的所在,里面古朴雅致,有厢房、庙堂,自然也少不了听香水榭,那弯弯曲曲的回廊建在池塘之上颇有几分江南之风韵。自那日段飞鸿被独孤剑挑断了双手的手筋,林婉儿救人心切只好快马加鞭将其带回峨眉冰心苑救治。此时峨眉弟子还都不知道段飞鸿勾结天鹰教之事,只知道段飞鸿被推举为武林盟主,林婉儿为了救人只好编造说段飞鸿是率领群雄攻打罗刹宫而身受重伤。见盟主重伤如此峨眉弟子自然悉心救治,不出五日段飞鸿的内外伤已经痊愈了九成,只是断掉的手筋便是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了。

这日一早,林婉儿按时端来汤药喂段飞鸿服下。虽然林婉儿面色冷清也不说话,但段飞鸿心中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还心疼自己。等到林婉儿喂完药准备离去,段飞鸿突然开口叫道:“婉儿,你别走!”已经转过身去的林婉儿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的冷冷说道:“你我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等你伤愈之后便回你的崆峒去吧,你我两不相欠了。”段飞鸿只管说道:“婉儿,你必须相信我!”林婉儿身体一阵颤抖,这些天来压抑在心头的痛苦瞬间爆发了出来,转过头大哭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以前那么相信你,你竟然勾结天鹰教陷害武林同道?还有我的恩师真如师太如今生死不明,让我怎么原谅你?”林婉儿虽然痴情但是个人私情和民族大义还是分的清楚孰轻孰重,其斩钉截铁道:“你我之间再无瓜葛,日后你若被武林同道千刀万剐,我逢清明给你烧把纸钱就是了。”说罢将眼泪抹去不再言语。段飞鸿见林婉儿说的如此绝情不禁长叹一声:“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也是被人骗了……”说罢将头扭过一边不再言语。也许是林婉儿心中还藏有一线的奢望,奢望段飞鸿真的是另有苦衷,听他这么一说林婉儿回过头来说道:“你说吧!我倒要听听你还能编出什么理由?”段飞鸿双目含泪缓缓说道:“我身为武林盟主,岂能将群雄推向火坑?我是被那少阳派的风子凌骗了,他先救了我然后假装和我一道设计攻打罗刹宫,没想到他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天鹰教主的弟子‘邪花圣’!这一切都是耶律延宗的阴谋!”

“什么?”林婉儿心中顿时又惊又怕,赶忙再问道:“那……独孤剑和那个女子为何一口咬定你和风子凌勾结,一同设计陷害群雄?”段飞鸿此刻脑海中飞快的旋转,随即答道:“那女子你知道是谁?她是文始派的大弟子秋若水,他和那个风子凌自小青梅竹马情深意重,怎么能让武林同道知道风子凌就是‘邪花圣’呢?她勾引独孤剑不过是为了让其充当打手杀我灭口罢了!婉儿,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一番谎言编造的可谓天衣无缝,此事又无人对证,林婉儿又怎能不信? 林婉儿此刻已经混乱不堪摇着头大叫一声冲出屋子而去。

第二天清晨,林婉儿照常端来汤药给段飞鸿,只是面上不再冷冰冰的,对段飞鸿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看来她已经慢慢的接受了昨日段飞鸿的解释。段飞鸿不禁心中一阵得意。等喂完了药,段飞鸿叫住林婉儿说道:“婉儿,我想求你帮我办件事。”林婉儿问:“什么事?”段飞鸿让林婉儿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块金牌来,林婉儿取出一看那上面赫然刻着‘武林盟主’四个大字,原来是盟主金令!

“这金令你怎么找到的?”林婉儿知道金令非同小可,连声追问。段飞鸿道:“这不是三年前丢失的那一块,而是前日我让工匠重新打造的。”林婉儿又问:“那……你给我这盟主金令想要做什么?”段飞鸿动情的说道:“婉儿,我知道我的手已经不可能复原了。但是我此刻还是武林盟主,让群雄陷入天牢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必须负起这个责任!”说罢段飞鸿伸了伸腿又看了一眼林婉儿,接着道:“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林婉儿自然想帮他,便问:“你说吧,让我如何帮你?”段飞鸿道:“我知道少林寺有一本《达摩武经》,乃是达摩祖师所创,里面有一套‘达摩十八腿’十分厉害,只是少林寺向来秘技自珍从不外传。我想让你拿着我的盟主金令借巡视之名进入藏经阁帮我抄录一份。”林婉儿一听竟然让自己去干这等偷鸡摸狗之事,顿时站起身拒绝道:“此事决计不行!你我皆是武林名门正派岂能做这等事?”段飞鸿耐心的劝道:“婉儿,你说是整个武林的安危重要,还是少林寺这一本典籍重要?我只让你抄录一份,原件自然还归少林寺所有,就当是为了我,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成为一个废人!?”说实话,段飞鸿能够这样想虽然违反了武林规矩,但这种坚忍不拔、逢绝境而不馁的精神足以打动世间任何一个女人,包括眼前的林婉儿。为了让心爱的男人能够重获新生,林婉儿只能抛开所有的道德枷锁为他‘失足’一次了。

第二天,林婉儿带上盟主金令前往嵩山少林寺拜会少林派,临行前专门嘱咐段飞鸿要按时服药,同时交代段飞鸿不要在冰心苑内四处走动,尤其是后山禁地。这反倒激起了段飞鸿的兴趣来。趁这夜夜色朦胧,其余峨眉弟子都已沉沉入睡,段飞鸿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径直往后山走去。走了大约一刻钟左右,果然有一个寒气逼人的山洞出现在了段飞鸿面前,段飞鸿借着月光一看洞口上方写着三个字——‘冰心洞’。洞口立着一块石碑,写书一行小字:凡峨眉弟子除掌门外一律不准进入。

“为何除了掌门不能进内呢?”段飞鸿自言自语了一句,望着里面涌出的阵阵寒气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仆一进入气温骤降,段飞鸿不禁打了个寒战,只见洞内十分明亮,原来里面全是大块的寒冰覆盖难怪十分寒冷。走了不远便看见洞深处有一排像一间间小屋子一样的地方,那一排大概有十间。段飞鸿心思:“这里难道还有人住不成?”便走上前查看。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那前三间小屋子里竟然有三具骷髅!都是盘膝而坐显然是在此坐化而死的,再看这三具骷髅身上披着峨眉派掌门的禅衣。到了这时段飞鸿仿佛明白了什么,原来这冰心洞是历代峨眉掌门的坐化之地,难怪不准其他弟子入内。

段飞鸿擅闯了禁地本就不对,如今知道了这秘密便想转身离去,突然间眼睛一瞥看到了那第三间屋子的骷髅手中好像拿着一本书。段飞鸿心思机敏不由心头一喜:‘这书莫非是历代峨眉掌门所著的武学典籍?’便走上前查看。只见那本书的封面之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修罗功》!这名字倒让段飞鸿意外,峨眉乃是名门正派可这典籍分明是邪功的名字,这本书怎么会放在这坐化的峨眉掌门怀中呢?段飞鸿自然不知道,上一代的峨眉派掌门也是女子,年轻的时候爱上了一个邪道的高手,两人却因为门户之见无法在一起。那人便送了峨眉掌门这本凝聚了毕生心血悟出的《修罗功》以慰相思之情。时过近迁,等上一代峨眉掌门坐化之时便将这信物留在了身边一同陪葬了。谁想几十年后阴差阳错被段飞鸿捡到了这本奇书。

段飞鸿也不管这书的来历,便脱掉鞋子用脚趾翻开典籍看了一番,顿时吸了一口凉气。这修罗功果然是邪道之法,只见书的扉页赫然写着几行小字:‘此法若然功成便可以通过消耗自身的精气神来骤然提升功力达数倍……’这俨然是一把双刃剑。段飞鸿心中一喜,将这书用脚趾合上再小心翼翼的揣进怀中然后飘然离去了。

七天以后,林婉儿从少林寺赶回将那偷偷抄录的‘达摩十八腿’交给了段飞鸿。段飞鸿大喜随即每日开始刻苦习练。这腿法为少林腿功之最,只见那口诀写道:‘气守丹田腿戒备,丹田发气如甩尾,冷箭腿者善取阴,单胯腿者善破肚,摆腿善打天下汉,里合专门拿耳根,倒踢亦名回马蹄,一霎失眼丧黄泉,束腿能踩巨石碎,绊腿能铲千斤桩,屈腿猛虎露假象,疾起旋风遮天地,勾腿能卸将军膝,七十二艺不出腿,步步为营腿法奇,早知妙腿在何功,时不宜迟练底功,晚练腿法过一更,晨练三更满天星,夏练三伏抗火暴,冬练三九冰眉头,苦恒不被虚言宣,少林腿功为艺源……’又说这腿法有踢、蹬、缠、弹、截、点、钩、撞、扫、绞、撩、绊十二法。本来崆峒派的武功就极重视下盘的磨练,故而腿功基础不错,只是一直没有精湛的腿法修炼。如今得到这‘达摩十八腿’犹如‘金风玉露一相逢’,自然‘胜却人间无数’了。

回说通天顶之上,独孤剑和秋若水、叶子馨、杜烽四人历经困难终于看到了教主的行宫。那行宫金碧辉煌、气势磅礴,不愧为一教之主的尊崇地位。行宫前面的广场宽阔足有三十丈见方,以青石砖铺成。周围松柏萦绕,奇树怪石遍布,煞是赏心悦目。可惜偏偏有人要破坏这美景。

“停下脚步!”只见一个人影立在广场之上将四人拦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邪花圣’风子凌。此刻风子凌已经无须隐瞒身份,手中拿着‘邪王’仗剑而立,如一头猛虎般盯着四人。秋若水见到风子凌不由心中一紧,但风子凌仿佛根本不认识她一样,对之前险些要了秋若水的命也浑然不知。秋若水不禁紧紧攥了攥手中的解药。

这时,一阵低沉而浑厚的声音从行宫大门处传来:“能来到本座的行宫着实不简单,看来本座再不出来相见就有些失礼了。”这人说罢缓缓步出了大门,众人心中一阵紧张,毕竟从未谋面的天鹰教教主耶律延宗终于要出现了。只见那教主头戴紫云观,一头青灰色的头发随风飘舞,年纪大约五十上下,双目炯炯摄人心魄;其身上穿着一袭暗紫色的紫绶衣,下身枣红色灯笼裤,护肩和腰带皆是鎏金打造,霸气十足。其一抖硕大的披风开口说道:“本教主以为都是哪些不知死活的人敢来这通天顶,原来都是些毛头小子,想必那些老家伙们都已经死完了吧。”

独孤剑虽然身在十丈开外已经能够感到教主身上散发的强大压力,秋若水和叶子馨、杜烽更是有些喘不过气来。气势上若输了便失了军心,此乃大忌。独孤剑声如洪钟开口喝道:“辽国已经灭亡,你这个教主今日也当到头了!留下的只有这通天顶无数的冤魂陪你!”教主微微一笑:“辽国灭亡又如何呢?本座在此偏安一隅,它日随时能东山再起,即便不能复国也可以做个一方霸主。而你们恐怕是看不到明早的太阳了!”说罢对风子凌喝道:“我的好徒儿,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话一落音,风子凌应了个‘是’,随即展身而出举起手中邪王朝众人劈下。独孤剑对秋若水低声道:“上次交手我已经熟悉了他的剑法,让我先伺机制住他,再给他服下解药。你们在旁边给我掠阵,若是耶律延宗出手能挡就挡一下。”说罢抽出紫微软剑飞身迎上。自上次同邪花圣交手独孤剑已经了解了他的路数,只是眼下知道了他就是风子凌故而出手必须拿捏的恰到好处,不能伤了他。这可比单纯的打败风子凌难度要高了许多。风子凌却毫无顾忌只管全力施展剑技,甚至明知露出破绽也不顾及,反而让独孤剑无从下手了。

一旁的杜烽见状一声清啸加入战团,以期速战速决。风子凌以一敌二也丝毫不惧,其右手挥剑招架独孤剑,左手运起‘飞花摘叶手’直探杜烽心窝,这飞花摘叶手灵动飘忽,只见手影翻飞看的杜烽眼花缭乱。杜烽赶忙使出看家本领,上步进马,左掌虚晃一招架开飞花摘叶手,右掌猛然平推而出。这掌一出,掌风带动空气犹如龙吟之声,正是降龙十八掌中最厉害的一式‘亢龙有悔’!只见掌影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风子凌仗着内功修为比杜烽深厚挺掌相迎,瞬间二人已经对了四掌。仆一接触这亢龙有悔的前几掌,风子凌稳稳的接了下来,心中轻笑道:“这就是降龙十八掌?不外如是!”可是接下来掌越来越多,力道越来越猛,风子凌已经有些吃不消只觉得右臂麻软,双腿微微后退了两步;接到第十七和十八掌的时候,风子凌只觉的五内欲裂一口鲜血夺路而出,止不住往后猛然退去,心中的震惊更是无以复加。

原来这亢龙有悔一式的精髓便在于此,第一掌只用三分力道,留七分力道,第二掌第三掌便用四分力道,留六分,直到最后第十八掌尚要出七分力留三分力,使自己的掌势始终留有余力,绵绵不尽。如此方能立于不败之地。风子凌不知晓其中的奥妙一上来便全力拼掌,结果后劲不续被震的吐血飞退。

这千载难逢的制胜机会独孤剑岂能不牢牢把握?只见其两剑连刺,一剑拍打其右手手背使其手劲一松,那邪王应声掉落在地;第二剑借软剑的弹性抽在了风子凌的脖颈之上,脖颈乃是人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分布着大动脉和中枢神经,这一拍使大动脉猛然阻塞造成供血不足,风子凌只觉得眼前一黑扑通一声跌在了一旁。

眼见二人合作一招制敌,杜烽还未来得及高兴只见自己同风子凌对掌的双手依然是通红一片,一股奇痒涌上双臂。“哇啊!”杜烽痒痛难耐只在地上打滚。秋若水赶忙上前拔出昆吾剑划破杜烽掌心将那蛊毒逼了出来。突然间只听独孤剑叫道:“秋姑娘,小心!”秋若水刚一回头,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遮天蔽日而来!那教主张开斗篷将阳光遮住,秋若水猛然看不清人影一剑刺歪了只刺到了斗篷,却被教主一把抓起了左右一扭,手腕立刻咔吧一声断掉,手中藏着的心蛊解药掉在了地上,滚进了脚下的砖逢里。“啊!”剧痛钻心疼的秋若水满头是汗已如待宰的羔羊。好在独孤剑已经纵身跃至教主头顶顺势一剑祭出撩向教主天灵。教主不慌不忙将那斗篷一展遮住独孤剑的视线,顺势抓起秋若水断掉的左手猛然向一旁的叶子馨甩去。这力道之猛让叶子馨根本来不及反应,被秋若水一撞顿时口中吐血跌倒一旁。说时迟那时快,杜烽一拍地面猛然弹起挺掌打向教主胸腹。“想偷袭?”教主快如闪电飞起一脚踢中肚腹,杜峰疼的惨叫一声飞出了一丈开外。与此同时,独孤剑已运剑将教主的斗篷划成了几十块碎布,那剑锋迎头刺下。教主仿佛喜欢玩猫戏老鼠的游戏,也不接招只身形一动已经退出了一丈开外。举手投足之间,三个人已经纷纷倒下,只剩独孤剑一人。

独孤剑迅速看了三人一眼,杜烽和叶子馨已经昏迷过去只有秋若水还清醒着,随即身形一动跃到秋若水身旁将秋若水扶了起来,再撕下一条布将断掉的左手简单的固定一下。秋若水咬着牙安慰独孤剑:“放心吧,就算是手断了我也能战斗。”独孤剑点了点头又低声同秋若水说了句什么。教主抱手而立见二人窃窃私语不由笑道:“你们想用解药唤醒风子凌,如今解药了没了还有什么办法?哈哈哈哈!所幸送你们两个一起归西吧!”说罢将双臂一挥,只见两股黑烟从掌心喷出瞬间弥漫向二人。独孤剑耳朵一动只听道轻微的‘嗡嗡’之声,原来那黑烟并不是烟,而是无数黑色的小蛊虫组成的。飞动起来忽上忽下无迹可寻犹如蜂群一般。“是‘无影魔蛊’!”秋若水赶忙将昆吾剑一横挡在自己和独孤剑身前,那蛊虫是何模样?通体黑红有芝麻大小,长有四对飞翅、十二只脚,面目似蟋蟀凶恶异常!但这些蛊虫一触到剑散发的灵气顿时四散而去,不敢靠近二人。

教主哼了一声说道:“若不是你手中这把宝剑,你们二人早就剩下白骨了!本座就不用蛊毒了,就以真功夫收拾你们两个!”说罢五指一张摆开饿虎擒羊的架势,其脚下的罡风四溢吹的二人青丝缭乱。“我来!”独孤剑抽身而上,照准双目、眉心、咽喉、心坎穴一一刺下,教主双手快疾无比一一挡下。趁独孤剑剑未抽回之时,教主二指一夹剑锋只见一道红光蔓延开去,独孤剑只觉得右手一麻赶忙抽手而退,剑脱了手,教主将紫微软剑一掌拍入地下让独孤剑无剑可用。

独孤剑一个鹞子翻身落到了风子凌躺着的地方,只见其双腿微微弯曲深吸了一口气,双掌环抱太极似是要空手与教主对敌。教主素闻独孤剑剑法无双却不知道他会什么掌法,顿时哈哈大笑:“老夫掌法堪称独步天下,你这小子没了剑还敢跟我拼掌?勇气可嘉!老夫成全你!”说罢如猛虎下山般扑向独孤剑。独孤剑看准掌势运起武当绵掌以柔克刚,双手以圆转之势将教主的双掌荡开,教主呵呵一笑:“武当绵掌?对老夫可不起作用!”教主仗着五十年的深厚内力,双掌破开绵掌游走之势,猛然与独孤剑十指相扣要以内力取得压倒性的胜利。独孤剑挣脱不开只觉得一股雄浑的内家真气从教主双臂传来直震五脏六腑,这劲力实在太快太猛,独孤剑还来不及提起真气相抗,已被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高手对决就在一刹那,谁先占了先机便能一招制敌,独孤剑经验不足被教主先手压制住了内体的真气,空有力气却使不出来,顿时鲜血顺着口鼻汩汩而下,面上痛苦不堪,双腿一软已经跪在了地上。

教主见胜券在握,又见独孤剑如此狼狈不由仰天哈哈大笑:“跟本座斗?还不是要跪在本座身前!”话刚落音,突然一阵冰凉的感觉刺穿了教主的信心,只见一把剑猛然间穿透了教主的胸口露出了三寸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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