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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杉矶片场看《生活大爆炸》录影究竟是怎样的体验?

吉良先生2018-08-29 08:33:34

美国有很多出色的情景喜剧,似乎自打我开始接触美剧开始,就对这些情景喜剧里的笑声充满了好奇:

这些无论剧情好不好笑都会出现的笑声,到底是现场真有观众在笑,还是仅仅只是后期合成配上去的音效而已?



事实上,中国影视行业里,真的就有一些是人工合成音效的例子。其中原因很简单,中国电视剧尤其是情景喜剧的拍摄,不如美国的电视工业在拍摄程序上来得成熟,不存在所谓的边拍边播的概念,为了实现更好的拍摄效果比如现场演员的声音采集等等,也并不能真正开放拍摄现场给观众来观看。

所以我从小就存在的疑惑,来得并非毫无理由。


(注:在情景喜剧中有一种是后期添加的笑声,被称为“罐装笑声”,目的就是像上文所说一样便于拍摄时更好把控全场,后期再在导演认为合适的地方人工添加笑声。)


然而当我经历了《生活大爆炸(The Big Bang Theory)》的现场录影之后,我对于美国情景喜剧的拍摄,就有了新的认知。

确实是一次十分有趣的经历。


在结束了米兰时装周和香港Watcher & Wonders高级钟表展的工作后,我放弃了巴黎时装周的行程,马不停蹄地飞到了洛杉矶。

这次受邀观看《生活大爆炸》的录影,多亏我工作效力的集团的安排。

我工作所属集团为CBS,也就是哥伦比亚广播电视有限公司,是美国电视及广播行业的老大,国内很多人熟悉的美剧比如《CSI犯罪现场调查》、《2 broken girls破产姐妹》、《The Good Wife傲骨贤妻》等等,都是在CBS独播的作品。


一些很重要的颁奖礼,比如美国电视行业的“奥斯卡”——艾美奖、乡村音乐协会奖等等,亦曾由CBS独家转播(艾美奖如今由四大电视台轮流转播,乡村音乐协会奖则在2006年转让给了ABC)。


对了,无论直男直女基佬拉拉都爱看的《维多利亚的秘密内衣秀》,亦是CBS独家录播。



《生活大爆炸》是华纳兄弟制作,CBS于2007年播出的情景喜剧,其内容我无需多言,关于一群宅男的爆笑生活,一经推出就取得了巨大成功,其主演之一“谢耳朵”的扮演者Jim Parsons更因此拿下了四届艾美奖视帝殊荣,在国内有着数以万计的忠实观众。


CBS总部这次仅仅给了5个VVIP名额,邀请了中国部门的同事们来观看录影,这其中就包括我。


之所以说是VVIP,是因为像《生活大爆炸》这样的情景喜剧,每一集录影都是对外公开观众招募的,而观众席会分为两类:一类是大众观众席,所有观看录影的票可以在网上预订,但热门的剧比如《生活大爆炸》,通常是网站公开预订的时间一到,短短几分钟内就会被抢订一空;另一种则是VIP席,通常是CBS集团或者华纳公司将前面两排的位置预留给特定客人,有时也会作为奖品,通过一些CBS的综艺节目抽奖送出。

我们这些CBS中国部门的成员,还被安排在录影结束后与剧组所有演员聊天互动,所以待遇自然比VIP还要再高一级了(此时摆出的是臭屁脸)。



在洛杉矶居住有一个不同于其他美国城市的专属乐趣,就是这里的居民常常有机会在闲暇时去观看节目和电视的录影。

好莱坞是全球影视行业的龙头,这里的电影电视拍摄在体系和程序上都十分成熟,所以大众只要上网一溜达,就能发现有大量的剧集和节目公开发售现场录影的电子票。

因此不少冲着好莱坞而来到洛杉矶观光的游客,除了会去各大影视公司如华纳兄弟体验片场游览之旅之外,亦会想办法在网上订票,希望可以观看现场录影。


(这是我们观看录影当天,热门脱口秀节目《艾伦秀》的预留席)


我们到达录影集合点之后,发现晚上6:30正式开始录影,但大概四点半左右这里就已经排满了观众,很多是从其他城市赶过来专程看录影的,而且像我们一样为了录影甚至跨越千山万水飞来的人也不少,我注意到有来自法国、意大利、爱尔兰甚至印度的热情观众。


(片场外围墙上的热门电视剧海报,除了《生活大爆炸》之外,《绿箭侠》《闪电侠》等剧的宣传海报也贴的到处都是,连公共汽车上也都有闪电侠的身影。)


VIP有一个专门的区域可以坐下来等待,Check-in需要在登记表上核对有无身份证上的名字。大概5:15左右,就会有专人先来引导VIP入场,之后才是一般坐席的观众按序入场。



CBS很多剧的拍摄都是租借的华纳兄弟的片场影棚,或者本身就由华纳来制作出品。进入片场区会先经过一道安检,之后就会看到很多巨大的仓库一样的建筑,墙上都会标有数字,代表着的就是多少号影棚。

我在五年前就来过一次,在片场里走路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因为经常会撞到知名的演员。


《生活大爆炸》的录影棚,安置在华纳兄弟于洛杉矶的片场内,是第25号影棚。入口处有一个信息牌,记录了在这个影棚里都录制过哪些综艺节目和电视剧。



(通过这块信息牌可以得知:这个棚于1936年就开始使用了。)


进入影棚后会有严格的安检,水和食物是可以带入场的,但是手机、相机等一切带有拍摄功能的电子设备会被要求寄存,这是为了防止录影内容过早被泄露出去。

安检工作人员会让你把身份证或者护照留下,她会将证件与数码设备一起放入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等录影结束后来这里就可以凭借证件上的照片和本人比对来取回自己的东西。

由于手机和相机在这里就被寄存了,所以后面就没有照片来作为说明的补充信息了。我会尽量描述清楚些,还会补上一些之前搜狐娱乐拍过的图让大家知道整个录影过程究竟如何。


进入正式录影棚后,会发现前两排座位上都贴有每个VIP观众的名字,只要找到自己的名字坐下即可。

座位上已经放好了这一集的录影资料,就是简单介绍一下《生活大爆炸》是部什么剧,以及主演的大致资料。



因为每一集《生活大爆炸》有若干个场景,所以每一幕都会在不同场景里拍摄,所以不用担心自己坐的位置太偏,因为相较于布置好的场景而言,总会有一个场景是刚好在你坐的位置的正前方拍摄的。


座位是阶梯式排列的,有点像是电影院。而正前方的拍摄场景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舞台,在正式开拍之前,所有场景都被巨大的可移动式遮挡板遮住,观众席最后方会有一个DJ台,有专门的DJ在播放时下流行的歌曲来炒热现场气氛。


这里要重点介绍一个特殊的职位:观众导演。


我原本一直以为,观众只要坐在位置上,干等着看录影就好了,而且因为手机什么的都被收走,所以还担心整个录影过程难免会感到无聊,没想到“观众导演”竟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工种。


所谓的“观众导演”,顾名思义就是会指导观众要如何配合录影的人——实际上,在整个录影过程中,这个观众导演更像是一个综艺节目的主持人。他需要负责以下工作:

(1) 告诉观众录影的所有注意事项;

(2) 在每一幕录影开始之前为观众介绍这一幕的大致内容;

(3) 向观众介绍参与录影的主要工作人员,比如演员、导演、编剧;

(4) 在每一幕录制的间歇,要找话题跟观众互动,保证他们在连续四五个小时的录影过程中都能有着高涨的情绪。

总之,是一个非常考验口才、随机应变反应能力和气氛把控能力的岗位。


虽然《生活大爆炸》每一集只有短短的20分钟,事实上整个录制过程通常需要花费四到五个小时。

当观众导演用非常high的语气来告诉在场所有观众,这是一部多么优秀的电视剧,以及希望大家可以不吝笑声全情观赏录影之后,大约在6:30,节目的录影就正式开始了。



录影的第一个环节,是在每一列观众席上方悬挂的电视上播放上一集《生活大爆炸》的成片。作用是帮助大家温习一下上一集的剧情,以便于理解今天录制的这一集将会延续怎样的故事。

在成片播放结束后,正前方“大舞台”就会有工作人员出现,观众导演会大致介绍一下《生活大爆炸》的导演和编剧都是谁,以及他们过去的作品有哪些。

《生活大爆炸》的制片人兼编剧Chuck Lorre同时还写过《好汉两条半》的剧本,因为两部剧的人气都很高,再加上他实在是美剧中的大神级人物,所以在介绍到他时,观众席里爆发出热烈的尖叫声。


不过Chuck Lorre忙着要应付接下来的录影,所以基本上不会跟观众有过多互动,就只是迎着掌声向观众挥了挥手,然后跑到第一个拍摄的场景里去了。


需要说明的是,《生活大爆炸》绝大部分场景都是搭建在这个摄影棚里的,而且每个场景都是三面有墙,像是真实的房间一样,但没有房顶,然后面对观众席的那一面是开口没有墙的,平时就用移动式遮挡板挡住,需要拍摄时就把遮挡板移开,拍完就再挡回来。


所有场景是一字排开的,比如Leonard的实验室左侧连着的就是Sheldon和Leonard所住公寓的楼梯间这个场景,楼梯间场景左侧放着的就是他俩公寓的客厅这个场景……


(现场几个场景就是这样彼此靠在一起的,然后观众看到的设置情况类似这样)


每个场景在当天录影前都会事先把这一集需要的道具都摆好,所以当演员入场后,直接就可以开始录影,一点时间都不浪费,效率非常高。


我观看录影的这一集,讲的是Amy和Sheldon之间的关系继续恶化,Sheldon其实有点在意别的男人开始约Amy这件事,但他又不想主动去挽回两人的关系。而Amy也开始尝试使用约会软件来认识新的男人,被Penny发现后,索性一群人就将手机画面投影到电视上,对软件上出现的每一个男人评头论足……

基本上是笑点很足的一集。


第一个场景的录制是从“Leonard的实验室”开始。工作人员会把这个场景的遮挡板移开,然后这个场景的灯光就全都亮起,一共四台摄影机从不同角度开始取景,Leonard的扮演者Johnny Galecki及Sheldon的扮演者Jim Parsons一入场,尖叫声就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两人很友好地向观众席招了招手,就没再理会观众们的掌声和尖叫,跑到场景里跟导演开始沟通怎么演。



观众导演当然不会让观众干坐着,他会一直找话题跟观众互动。一会儿让观众学动物叫啦(现场有个长相和打扮都很像Jonny Depp的观众,就被观众导演点名站出去互动,还让他模仿山羊怎么走路走啊走啊突然摔一跤以及发情后如何做爱,让全场观众笑到脱力),一会儿让观众热舞来赢得糖果啦,一会儿变魔术啦,所以整个观看录影的过程都欢乐无比,没有一刻是闲下来的。


所有演员在来录影之前都已经先把台词背好了,而且经过这么多季的磨合,每个人从演员到化妆师到摄影师到灯光师都很清楚自己的站位是哪里,具体要做什么事,没有人会拖后腿,没有人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每一个人在导演喊了action之后都非常认真地做着自己份内的工作,你会发现所有人配合得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流畅无比。


Jim Parsons不愧是拿过四次艾美奖视帝的演员,众所周知他的台词量是剧中最多也是最难的,经常会冒出一些科学专业用语,这些词和句子连在场的本土观众也都听不懂,甚至连照着发音读都做不到,但在录影过程中他只出错过两次,几近完美地完成每一次的表演。



即便是坐得比较远的观众,也不用担心看不清场景里演员的演出细节。在录影过程中,观众席上方的电视屏幕会同步显示录影画面——不过并非是整个拍摄现场每个工作人员都入镜的那种画面,而是像成片一样的实际电视剧画面,四台摄影机的画面被导演和导播实时进行切换,显示出来的效果与成片一般无二,相当厉害!

简单来说就是,你盯着场景内看,可以看到演员及工作人员的拍摄实际状况。如果你抬头盯着电视屏幕看,就像是看到了电视剧的成片。这种感受十分奇特。


即便演员全程不出错,通常一个场景的录制也会重复三遍,便于导演在后期选择最好的画面进行剪辑。



现场的观众都非常投入,即便同样的台词说了三遍已经没那么好笑了,可每到笑点处,所有人都还是会热情大笑。而用来采集观众笑声的话筒就悬挂在观众席上方,所以每个人的笑声都会被收录进去。

有些观众为了能让自己的声音能够在成片播放时可以被分辨出来,还会故意采用一些别出心裁的招数:比如比其他人晚笑几秒钟或者把笑声拖长几秒钟啊,当别人的笑声都停止了,他单独的笑声就会听起来很明显;或者用很奇怪的声音在笑啊,尤其是那些高分贝和高频度的笑声很容易跟别人区别开来;甚至有人会边笑边假装咳嗽,也是为了让自己的笑声带有可辨识的特征……


当导演认为这个场景拍摄结束了的时候,所有工作人员就会统一往下一个场景移动,灯光熄灭,遮挡板会重新把这个场景遮起来,下一个场景则会灯光亮起并且遮挡板被挪开。

Leonard在录影间歇的时候会一直自言自语地背台词,而且总是一副严肃的表情,看起来就像心情不大好的样子。他也很少跟别的演员互动,甚至连跟Jim Parsons都一句话不说。

Jim则会跟编剧及导演一直聊天沟通,并会提出他对于某句台词的意见。因为他对于Sheldon这个角色的演绎实在太过出色,编剧也会很认可他的意见。



这里有个有趣的细节就是,负责调整台词的另一位编剧其实一直在现场会跟演员交流,并且会根据现场表演的气氛来适当修改台词。

也就是说,像《生活大爆炸》这样的美剧,剧本并不是刻板的,当演员认为有更好的台词可以替换现有的台词,当导演认为某段台词的笑点在表演出来之后并不理想,当现场观众在拍摄间歇与观众导演的互动突然说出了某句话启发了演员或编剧的灵感时——剧本现场就会得到修改和调整。


比如在酷似Jonny Depp的观众模仿山羊叫声取得哄堂大笑时,这个环节被Howard的演员听见了,他就灵机一动在评论Amy约会软件上出现的某个男人长相时,模仿山羊叫来嘲笑那个人长了山羊式的胡须。

然并卵,这个临时加进去的细节被导演认为没必要,从而在又一次的拍摄中要求取消。



这一集的录影中,出错次数最多的是扮演Stuart的演员Kevin Sussman。几乎他出镜的每一场戏都会有两到三次的NG。而扮演Amy的演员Mayim Bialik则很专业,在摄影机没有开始录影时,她会很轻松地跟其他演员说笑——当导演说开机,她就秒速变回Amy那种有点呆萌闷骚的表情,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可以迅速切换。


Penny的演员Kelay也很不错,除了在表演时极少出错之外,她还全程扮演演员队伍里的气氛调节者。我注意到其他演员都很少跟Leonard在录影间歇互动,但Kelay却会主动跟他交流,还摆出一副好哥们的架势跟Leonard称兄道弟逗他笑。



录影的时间从晚上6:30会一直持续到深夜10:30,大约到8:30的时候,工作人员会给观众送来“工作餐”,通常是一瓶水和一大块Pizza。

Pizza的味道很普通,可是观众大多也都笑累了饿狠了,再加上在片场吃Pizza是难得的体验,所以每个人也都吃得很香。


不过演员就真的没机会吃东西,所以剧组通常会“很贴心”地安排他们一群人坐在客厅一起吃外卖或者零食的戏码。

然后……这帮演员是真的在吃啊!!!


像是大家坐在客厅里,用电视屏幕来看Amy手机上约会软件的那个场景,所有演员在坐好位置等正式开机时,就一直不间断地吃着爆米花——等到第一次拍摄完成后,摆在客厅桌上的爆米花都被吃完了一半,所以第二次录影时道具师就得上来补爆米花。

因此你所看到的,Sheldon他们每次在剧集里吃中餐外卖什么的画面,他们大概是借机当成吃晚饭的机会了,于是每个人都很认真地吃着东西。


而且Penny的胃口也真是太好了吧……!!!


从录影现场演职人员彼此的互动来看,Amy、Raj、Howard这几个人的互动最频繁,Penny感觉人最开朗,不管跟其他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很亲切的样子。Leonard通常跟谁都不交流,经常一个人在角落里自言自语背台词。Sheldon拍完自己的戏就会从观众眼前“消失”,直到下一个场景有他的戏份时他才会再次出现。



在每一幕场景戏份拍摄的间歇,比如导演觉得上一次拍摄不满意需要跟演员沟通以及编剧临时要来改台词,或是这个场景拍完了所有人迅速移动到下一个场景的时候,除了观众导演会跟所有观众做游戏互动之外,有时还会看到现场有其他一些知名艺人来探班。

我们那一天遇到的,是一位知名歌手兼音乐制作人叫做T.I.。他和他的太太一起来探班,看起来跟Leonard很熟的样子,两人在拍摄空档一见面就来了个大拥抱。


观众导演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炒热观众席的机会,于是立刻邀请他来到观众席跟所有人打招呼。

因为太太在现场的缘故,所以在被观众提问最喜欢片中哪个女演员时,他就会故意很羞涩地回答说:“Amy很可爱啊……当然Penny也很漂亮,不过因为今天我的太太在这里,所以我不会告诉你们我很乐意跟Penny出去喝一杯。”


于是现场就哄笑成一团了。


每周二通常是《生活大爆炸》比较特殊的录影日,往往这一天剧组会安排特别惊喜给观众。像是上一个周二,就有全体演员和工作人员一起跳了段热舞献给现场观众。


(Penny还曾经怂恿过大家一起跳过快闪)


而我观看录影的这天也是周二,特殊环节就是在录到临近尾声的时候,Leonard和Penny一起跑到了观众席,跟所有人热情地打招呼。

Leonard看起来还是一副心情不大好的样子,但Penny就会很亲密地各种抓他的头示意他跟观众亲切一点什么的。打招呼内容大致就是很感谢大家喜欢他们的秀啊,也很感谢今天录影大家都很配合啊巴拉巴拉。



需要注意的是,并非所有场景都在摄影棚内完成,这个棚内所集中拍摄的都是室内场景,比如Leonard和Sheldon的公寓啦、Leonard的实验室啦、Howard和Bernadette的家啦、Penny的小公寓啦、Stuart的漫画店啦等等等等。

一些室外场景比如这一集里出现的Sheldon跟别人做黑交易的地下停车库的戏份,我们在现场看的时候就已经拍完了,直接在电视屏幕上播放拍好的这场戏,然后现场录制我们这些观众的笑声。



对了,一般来说拍电视和电影都不是按照故事发展的先后顺序来拍,为了节省时间,通常会在一个场景里把在这个场景发生的戏全都拍完,所以往往是乱序拍摄。

不过像《生活大爆炸》这样的情景喜剧,为了避免现场观众搞不懂前后发生了什么,所以拍摄是按照故事发展的脉络一场一场地拍的,对于观众来说就不会对故事发生理解偏差。



CBS集团电视部门的负责人在所有场景全部拍完,演职人员挨个出场跟观众席致谢的当口来到我们的座位前,然后带着我们绕到了拍摄场景内。

等谢幕环节全部结束,我们五个人就被引见给导演和编剧打招呼,接着我们就来到了剧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场景:

Leonard和Sheldon家的客厅。



此时主要演员就专门出来跟我们见面,Leonard、Sheldon、Penny、Amy、Howard、Raj、Bernedatt全都跟我们逐一握手交谈。我还特意跟Howard说了那句他的经典台词:“洗个痛快澡。”

不过,估计他自己早都忘了这句名台词,所以跟他说的时候他一脸的疑惑。



我们来之前本想现场购买《生活大爆炸》的主题T恤好让演员们签名,毕竟从淘宝上事先买好的话,那些都是未经授权的“山寨”产品,在美国很注重版权这东西,所以自然不大好。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因为美国人太注意版权了,所以我们开车兜遍了好莱坞也没找到卖主题T恤的地方,最后得知仅在华纳片场内才有纪念品商店能买到——但那需要参加一个给游客准备的“华纳片场探秘之旅”才能进入商店,我们当时时间也来不及网上订票再去参团了。

于是只好折衷地跑到了附近一间CVS超市里,买了几顶帽子来让大家签名。


我很顺利地集齐了全部七位主演的签名。

所以……我可以召唤神龙了吗?



Amy人最热情,会主动跟我交谈,还会问起很多关于中国的事情。

我告诉他们全员,中国观众很喜欢这部戏,而且也都很喜欢大家的角色。Penny就露出了一副“oh my God”的感激又满足的表情。

接着我们就被邀请坐在了客厅那个著名的沙发上,所有演员围绕在我们身后,于是就有了这张乍一看很像是剧照但又因为有我们五个中国面孔存在所以违和感很强的合照。


我朋友圈里还有人说:

“看小图还以为是《我爱我家》……”

好像……也没说错呢……



对了,

片场里每一幕开机前的打板小哥人很帅,而且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很迷人。

不过,无图无真相。



最后,来自CBS电视部门的一个同事的口信:

这将是《生活大爆炸》最后一季,主要原因是因为自从各位主演再一次抬高片酬以来(Jim Parsons单集片酬为100万美元),目前每一集的制作费都是天价,因此不得不决定要关停这部热门喜剧了。

我希望这不是真的。


愿用我一生节操,换生活大爆炸永不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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